第402章:自己喜歡之人的政敵,自己也要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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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蜂擁的人群全都是朝台前集結,柳蔚卻不明白,是誰在推她,將她推到了人群外。

  這裡人來人往,又都是普通百姓,哪怕柳蔚會武功,也要顧及一二,不能傷到旁人。

  因此,柳蔚變得束手束腳。

  最後卻眼看著離容棱越來越遠,直到好不容易穩住身子,一抬頭,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人圈。

  看著前面如潮湧一般的人群,柳蔚搖頭,想著,再擠進去的可能性會有多大。

  或者,要不然隨便飛到一個高些的樹上,獨自看跳舞?

  這麼想著,柳蔚再次抬頭,想找顆近一些的樹,卻發現,原來已經有人在爬樹了。

  大家果然都是拼了!

  柳蔚嘆了口氣,認命的後退兩步,打算找個茶攤坐著,等散場了再去找容棱一行人。

  柳蔚剛剛後退一步,隨即感覺肩膀被一隻大手握住。

  柳蔚條件反射的快速轉頭,眼瞳銳利的眯起,身體已經直接呈現一種防禦狀態!

  柳蔚的眼神變化太快,渾身的氣勢也在一瞬轉變,容溯不覺愣了一下,大手,依舊放在柳蔚的肩膀,沒來得及鬆開。

  柳蔚轉頭,看到身後之人竟是容溯,又看看他那隻大手,還落在自己肩膀上。

  她眯了眯眼,退開一步。

  容溯看了眼停在半空中的手指,摩挲一下指尖,放下來。

  兩人對視著沉默一下,柳蔚問:「你也被擠出來了?」

  容溯未語,顯然只覺得這是廢話。

  柳蔚也不想聽容溯回答,方才那句,也就是隨口。

  原本柳蔚還想自己找個茶攤坐坐,這會兒來了容溯,她反倒想不顧一切擠回人群了。

  不知道為什麼,柳蔚總是不喜歡這個男人。

  一開始或許因為她跟他有過婚約,讓她下意識的想要避開他。

  但這次相見,這種不想理這人的感覺,卻升溫了。

  變得沒有理由的,非常不想理他了!

  柳蔚也不清楚這種轉變與容棱有沒有關,但柳蔚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是客觀之人。

  柳蔚很護短。

  比如,自己的兒子再傻再蠢,也只有自己能擠兌。

  再比如,自己的好友再羅嗦,再煩,也只有自己能不耐煩。

  也比如,自己喜歡之人的政敵,自己也要討厭!

  這種護短行為其實有些幼稚,就好像小孩子,我的朋友討厭的人,我也一定要討厭。

  可人本來就是情緒化的。

  人以群分,就是這個說法。

  這幾日下來,容棱並沒表現得多不喜歡容溯,反倒容棱對容溯還算照顧,畢竟考慮到七弟是個傷患。

  但不管容棱對容溯的態度如何,柳蔚都知道,容棱內心並不喜容溯。

  這種不喜,柳蔚能感受得到。

  所以,柳蔚也被感染了。

  原本只是三分討厭這個昔日的未婚夫,如今,變成了六分。

  六分,已經是個高危數字了!

  所以,眼下與容溯單獨相處,令柳蔚本能的抗拒,想要脫離。

  柳蔚尋思著,要從哪一條路鑽回人群?

  就聽身邊的容溯道:「找個茶館坐坐吧。」

  柳蔚看容溯一眼,冷聲說道:「七公子累了便去,在下還有精神,去尋尋其他人。」

  柳蔚說著,便要走。

  容溯卻沉眸一下,一把拽住柳蔚細得過分的手臂!

  柳蔚手臂一震,震開這個男人的觸碰!

  容溯錯愕的看著柳蔚的動作,眼睛危險地眯了眯:「先生,武功不錯。」

  柳蔚沒理容溯,看著人群,判斷方位。

  容溯深深的凝視柳蔚許久,安靜半晌,突然問道:「你也算有些本事,竟願意做個禁臠,受人齟齬?」

  柳蔚看著容溯:「什麼?」

  容溯以為柳蔚是在強撐,又道:「容棱早晚會娶個女子,或者,你還不知,他已有了未過門的妻子。」

  柳蔚惡劣的笑笑:「七公子是說,那位曾逃婚閣下的柳家大小姐?」

  容溯臉色一沉!

  看他不高興,柳蔚當即就高興了。

  容溯控制半晌,將面上的冷意壓制一些,才避開那段不堪,轉言道:「你既然知曉,為何甘願作踐自己?」

  「作踐?」這個詞有點刺耳。

  容溯道:「真才實學之人,不靠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也能占據一席,先生乃是大學之人,又早已娶妻生子,想來也是正常之人,何必與一介男子糾纏不清,平白毀了聲譽,也叫令子蒙羞。」

  柳蔚當耳邊是蒼蠅叫,一個字也沒聽進耳。

  看自己被無視,容溯不悅:「我說的,先生可聽到了?」

  柳蔚不說話。

  「先生平日,也是如此自欺欺人的?」

  柳蔚還是不說話。

  「不知將來,柳家那位進門了,三王府內,可還有先生一席之地,柳蔚,可是個性子狠的,她若要對付你,也不是沒有可能,即便,她不如先生有本事。」

  柳蔚不說話就是不說話。

  「先生可想過,另謀高就。」

  這次,柳蔚倒是頓了一下,轉頭看著容溯。

  容溯看著柳蔚的眼睛,嘴唇輕抿:「先生乃是大才之人,與其跟著一個將閣下視為浪寵的主子,不若另投明主,以效真力。」

  柳蔚饒有興趣的挑眉,聽懂了。

  合著這位七王爺說這么半天,是來挖角的。

  柳蔚樂了,嘴角輕勾起:「七公子說的明主,可是閣下?」

  容溯沉默未語,這種時候,自然不能說破了,但眼中意味,又表達得很是明確。

  柳蔚眨著眼睛,目光在容溯身上流轉一圈兒,視線定在他受傷的手臂,婉轉的道:「至少,容都尉不會輕易受傷。」

  容溯面色一沉。

  柳蔚已經轉身,擠入了人群。

  容溯看著柳蔚的背影慢慢消失,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這位柳先生的意思,是嫌他太弱了?

  素來成大事者,誰又是武技高強,藝高人大?

  上位者,是該有御下之力,領導之力,多謀善斷,大智若愚!

  像那些莽夫一樣整日打打殺殺,危險來臨也要自個兒去擋,這種人,除了一腔蠻力,又有什麼?

  容溯很不悅!

  他武功不好,除了他體質差,更多的原因,卻是他將大把時間,花在了政治朝堂上。

  不像容棱,一開始,便被父皇視作武夫來培養。

  武夫,除了在戰亂之時出去送死,還有什麼作為?

  容溯心裡這麼想著,卻不想再進人群,轉身,打算自己回客棧。

  可走了兩步,突然警覺身後一股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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