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枯瘦老者
葉楓轉頭四顧，正在尋找給他傳音的目標，便再次聽到：
「我在灰市之內，你先離開那個攤位，然後我再告訴你具體位置。」
葉楓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向攤主一禮：
「沒想到玄精之氣竟這般難尋，看來是我無福消受，在下告辭。」
說完便嘆了口氣，一臉苦色地退出人群，只留下一片惋惜之聲。
「仙童幾乎人人都想用玄精之氣，奈何觀中太過稀少！」
……
葉楓退出人群，令三具屍傀稍稍遠離自己，讓彼此看起來像是四個無關之人。
隨後在灰市中來來回迴轉了幾圈，確定無人跟隨之後，這才向目標攤位走去。
「街道西側，從霧牆開始數，第九個攤位……」
葉楓到達目的地，便見一名身著灰袍的枯瘦老者，正從一個巴掌大小的袋子裡，取出一個個物品擺在臨時支起的攤位上。
「儲物袋！」
葉楓見到那個袖珍袋子，心中不由一陣驚呼。
儲物袋能將物品縮少數倍收入其中。攜帶物品之時，沒有過多、過重之憂，使用起來極為方便。
但這儲物袋頗為昂貴，哪怕是最小的十倍儲物袋，也至少需要幾十塊靈石！
一塊靈石可以換十枚靈幣，哪怕是很多練氣修士也頂多使用一次性的儲物符咒。
這位灰袍老者雖然看似氣息萎靡，但在觀中定是有些地位！
灰袍老者抬眼看到葉楓時，眼神驟然一亮，復又飛快消失，繼續低頭擺放物品。
葉楓知道找對了地方，但並未立刻言語，而是低頭掃視攤位上的貨物。
「聽說『玄精之氣』呈氣態靈氣之絲，與法力之絲頗為相似……」
葉楓一邊回憶玄精之氣的傳聞，一邊仔細在攤位上查找。
過了半晌，葉楓微微皺起眉頭。
枯瘦老者已將攤位差不多擺滿，他也將物品全部看完，但沒有符合特徵之物！
「這位師兄，你這裡可有玄精之氣？」
「玄精之氣？自然是有。」
老者動作一頓，隨即取出一瓶半透明的玉瓶，置於攤位之上。
玉瓶之中，一片黃色霧氣的包裹之中，一道道較為凝實的白色氣絲隱隱浮現而出。
這不正是玄精之氣！
葉楓終於見到傳聞中的玄精之氣，心中不由砰砰直跳，呼吸急促些許。
一旁的攤主聽聞「玄精之氣」時，便開始側目。此時見到確有其物，不禁紛紛驚呼道：
「竟然真的是玄精之氣！」
「是啊！此物不僅不易尋找，而且極為難尋。沒想到，道兄竟能尋得半瓶！」
枯瘦老者威威扯嘴一笑，幾乎看不出來：
「僥倖罷了。」
其中一側的攤主凝神看了玉瓶片刻，雙眼逐漸瞪大，試探性地問向枯瘦老者：
「道兄，你這瓶『玄精之氣』，難道就是……」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覺得，它頗像一種很出名的中品玄精！」
葉楓看到兩個練氣攤主表現如此，心中不由咯噔一聲。
玄精的品質若是太高，以他的身價，根本就承擔不起！
枯瘦老者搖著頭自得一笑：
「你們說的是申兆玄精吧？」
「對！對！對！」
「我這玄精雖說不是申兆玄精，但也不是毫無關係。」
見眾人疑惑不解，枯瘦老者解釋道：
「申兆玄精，靈氣絲整體呈白，雜色極少。包裹靈氣絲的靈氣，黃白參半。其孕育成功時間，大約在二三十年左右。
但在其滿十年時，氣靈絲便已形成，此時便可作為下品玄精使用。此時包裹著氣靈絲的靈氣，整體呈黃色。」
「我這半瓶玄精之氣，便是申兆玄精尚未孕育完成的玄精之氣——酉兆玄精！」
兩個攤主一聽不是中品的申兆玄精，興趣頓時散了大半。
「原來不是傳聞中的申兆玄精。」
「不繼續孕育，不還是下品玄精……」
枯瘦老者也不惱，只是冷哼一聲，對葉楓說道：
「玄精之氣的孕育通常需要時間，品質越高孕育時間便越久。尋常的玄精之氣，下品便是下品，任你多等再長的時間，也不能變成中品。」
葉楓聞言一愣，他頓時想到蘊靈玉泥。
若是玄精之氣的品質達到極限，只怕靈泥也無法再提升其品質。
他之前倒是忽略了這點。
不過據這名老者所言，這酉兆玄精似乎還另有隱情？
接下來便聽枯瘦老者接著說道：
「不過，這酉兆玄精卻大不一樣。說到底，它其實跟申兆玄精是同一種玄精之氣，需要孕育的時間不同。
若是時間足夠，哪怕是形成傳聞之中的上品玄精，也並非不可能！」
葉楓心中頓時砰砰直跳。
這酉兆玄精，對別人來說只是個普通的下品玄精之氣，但對他來說，卻是通向中品玄精鑰匙！
「這位師兄，敢問這瓶酉兆玄精，售賣多少靈幣？」
「一份下品玄精之氣大致在二三十塊靈石，我就收你二十塊靈石罷了。」
葉楓眉頭微皺。
二十塊靈石，就是二百枚靈幣。
價格雖然正常，但對方的這瓶玄精之氣，很顯然不滿一份，甚至連半分都不夠，如何值二百枚靈幣？
不待葉楓皺眉，便聽旁邊的攤主插話道：
「道兄，你這就不厚道了。你這瓶玄精之氣，連一半都沒有，頂多值一百塊靈石。」
兩個攤主似乎對老者方才的話頗為不屑，頗有接著葉楓對枯瘦老者報復之意。
「小師弟別怕，青松觀是正道門派，而且有我們撐腰，他不敢拿你如何！」
枯瘦老者聞言，恨恨地皺了皺眉，最後嘆了口氣道：
「一百便一百吧。你手中的赤眼貓妖，品相頗為不錯，價值七十枚靈幣。你再給我添三十枚靈幣，我們便算成交！」
葉楓有些詫異，即使有一旁的攤主在，但他本人到底只是一介仙童。
這位老者怎會這般輕易就答應下來？
不過疑慮很快被拋之腦後。
這個價格幾乎達到他財力的極限，將半瓶玄精之氣收入囊中，乃是他求之不得之事。
更何況，他頗為僥倖地遇到一個賣玄精之氣的人，若是錯過很可能再也找不到。
「多謝師兄。」
葉楓將赤眼貓妖與三十枚靈幣交付完畢，接過玉瓶。
出乎他預料的是，枯瘦老者還取出一物將玉瓶包裹起來。
這算是包裝？
未等他錯愕多久，便聽到老者的傳音：
「想要凝練法力之絲，半瓶玄精之氣並不夠，甚至準備的越多越有把握。
但酉兆玄精因為能隨著孕育時間的拉長而進階，所以很多勢力都會搜尋玄精之氣，挪到自己的勢力之內培育。所以酉兆玄精雖然並不算稀有之物，但各大勢力接連搜刮之下，也不會很常見。
你若自己去找這些酉兆玄精會頗為麻煩。包裹玉瓶之物，乃是一張地圖，上面記載著有可能出現酉兆玄精之地。你可以到那裡碰碰運氣。」
葉楓一愣，下一刻卻行了一禮。
他有些不明白，這名老者分明不是那等平易近人之輩，為何會對他如此「關心」？
「唰」地一下，周遭暗了一暗。
葉楓頓時一驚，來不及計較這些，急忙將東西揣入懷裡，引著三具屍傀拔腿就跑。
距離仙童的宵禁還有一炷香。若到時沒有回到石屋，被巡視之人逮住，定會被重罰。
屆時半個月甚至一個月下不了床，定然沒有辦法進階練氣。
然而這還算幸運，至少能保得住一條命。若被一些練氣仙徒盯上，哪怕死在一角都無人過問。
……
「砰」地一聲，葉楓飛一般地跨門而入，幾乎在下一刻，石屋之外陡然陷入一片黑暗。
「呼——」
幸好壓著點趕回來了！
葉楓喘了口氣，便欲走向自己的石床。
當他抬頭時卻發現，屋內只有兩個人：
「朱木難道即將宵禁時又出去了？做什麼事情，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我在灰市之內，你先離開那個攤位，然後我再告訴你具體位置。」
葉楓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向攤主一禮：
「沒想到玄精之氣竟這般難尋，看來是我無福消受，在下告辭。」
說完便嘆了口氣，一臉苦色地退出人群，只留下一片惋惜之聲。
「仙童幾乎人人都想用玄精之氣，奈何觀中太過稀少！」
……
葉楓退出人群，令三具屍傀稍稍遠離自己，讓彼此看起來像是四個無關之人。
隨後在灰市中來來回迴轉了幾圈，確定無人跟隨之後，這才向目標攤位走去。
「街道西側，從霧牆開始數，第九個攤位……」
葉楓到達目的地，便見一名身著灰袍的枯瘦老者，正從一個巴掌大小的袋子裡，取出一個個物品擺在臨時支起的攤位上。
「儲物袋！」
葉楓見到那個袖珍袋子，心中不由一陣驚呼。
儲物袋能將物品縮少數倍收入其中。攜帶物品之時，沒有過多、過重之憂，使用起來極為方便。
但這儲物袋頗為昂貴，哪怕是最小的十倍儲物袋，也至少需要幾十塊靈石！
一塊靈石可以換十枚靈幣，哪怕是很多練氣修士也頂多使用一次性的儲物符咒。
這位灰袍老者雖然看似氣息萎靡，但在觀中定是有些地位！
灰袍老者抬眼看到葉楓時，眼神驟然一亮，復又飛快消失，繼續低頭擺放物品。
葉楓知道找對了地方，但並未立刻言語，而是低頭掃視攤位上的貨物。
「聽說『玄精之氣』呈氣態靈氣之絲，與法力之絲頗為相似……」
葉楓一邊回憶玄精之氣的傳聞，一邊仔細在攤位上查找。
過了半晌，葉楓微微皺起眉頭。
枯瘦老者已將攤位差不多擺滿，他也將物品全部看完，但沒有符合特徵之物！
「這位師兄，你這裡可有玄精之氣？」
「玄精之氣？自然是有。」
老者動作一頓，隨即取出一瓶半透明的玉瓶，置於攤位之上。
玉瓶之中，一片黃色霧氣的包裹之中，一道道較為凝實的白色氣絲隱隱浮現而出。
這不正是玄精之氣！
葉楓終於見到傳聞中的玄精之氣，心中不由砰砰直跳，呼吸急促些許。
一旁的攤主聽聞「玄精之氣」時，便開始側目。此時見到確有其物，不禁紛紛驚呼道：
「竟然真的是玄精之氣！」
「是啊！此物不僅不易尋找，而且極為難尋。沒想到，道兄竟能尋得半瓶！」
枯瘦老者威威扯嘴一笑，幾乎看不出來：
「僥倖罷了。」
其中一側的攤主凝神看了玉瓶片刻，雙眼逐漸瞪大，試探性地問向枯瘦老者：
「道兄，你這瓶『玄精之氣』，難道就是……」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覺得，它頗像一種很出名的中品玄精！」
葉楓看到兩個練氣攤主表現如此，心中不由咯噔一聲。
玄精的品質若是太高，以他的身價，根本就承擔不起！
枯瘦老者搖著頭自得一笑：
「你們說的是申兆玄精吧？」
「對！對！對！」
「我這玄精雖說不是申兆玄精，但也不是毫無關係。」
見眾人疑惑不解，枯瘦老者解釋道：
「申兆玄精，靈氣絲整體呈白，雜色極少。包裹靈氣絲的靈氣，黃白參半。其孕育成功時間，大約在二三十年左右。
但在其滿十年時，氣靈絲便已形成，此時便可作為下品玄精使用。此時包裹著氣靈絲的靈氣，整體呈黃色。」
「我這半瓶玄精之氣，便是申兆玄精尚未孕育完成的玄精之氣——酉兆玄精！」
兩個攤主一聽不是中品的申兆玄精，興趣頓時散了大半。
「原來不是傳聞中的申兆玄精。」
「不繼續孕育，不還是下品玄精……」
枯瘦老者也不惱，只是冷哼一聲，對葉楓說道：
「玄精之氣的孕育通常需要時間，品質越高孕育時間便越久。尋常的玄精之氣，下品便是下品，任你多等再長的時間，也不能變成中品。」
葉楓聞言一愣，他頓時想到蘊靈玉泥。
若是玄精之氣的品質達到極限，只怕靈泥也無法再提升其品質。
他之前倒是忽略了這點。
不過據這名老者所言，這酉兆玄精似乎還另有隱情？
接下來便聽枯瘦老者接著說道：
「不過，這酉兆玄精卻大不一樣。說到底，它其實跟申兆玄精是同一種玄精之氣，需要孕育的時間不同。
若是時間足夠，哪怕是形成傳聞之中的上品玄精，也並非不可能！」
葉楓心中頓時砰砰直跳。
這酉兆玄精，對別人來說只是個普通的下品玄精之氣，但對他來說，卻是通向中品玄精鑰匙！
「這位師兄，敢問這瓶酉兆玄精，售賣多少靈幣？」
「一份下品玄精之氣大致在二三十塊靈石，我就收你二十塊靈石罷了。」
葉楓眉頭微皺。
二十塊靈石，就是二百枚靈幣。
價格雖然正常，但對方的這瓶玄精之氣，很顯然不滿一份，甚至連半分都不夠，如何值二百枚靈幣？
不待葉楓皺眉，便聽旁邊的攤主插話道：
「道兄，你這就不厚道了。你這瓶玄精之氣，連一半都沒有，頂多值一百塊靈石。」
兩個攤主似乎對老者方才的話頗為不屑，頗有接著葉楓對枯瘦老者報復之意。
「小師弟別怕，青松觀是正道門派，而且有我們撐腰，他不敢拿你如何！」
枯瘦老者聞言，恨恨地皺了皺眉，最後嘆了口氣道：
「一百便一百吧。你手中的赤眼貓妖，品相頗為不錯，價值七十枚靈幣。你再給我添三十枚靈幣，我們便算成交！」
葉楓有些詫異，即使有一旁的攤主在，但他本人到底只是一介仙童。
這位老者怎會這般輕易就答應下來？
不過疑慮很快被拋之腦後。
這個價格幾乎達到他財力的極限，將半瓶玄精之氣收入囊中，乃是他求之不得之事。
更何況，他頗為僥倖地遇到一個賣玄精之氣的人，若是錯過很可能再也找不到。
「多謝師兄。」
葉楓將赤眼貓妖與三十枚靈幣交付完畢，接過玉瓶。
出乎他預料的是，枯瘦老者還取出一物將玉瓶包裹起來。
這算是包裝？
未等他錯愕多久，便聽到老者的傳音：
「想要凝練法力之絲，半瓶玄精之氣並不夠，甚至準備的越多越有把握。
但酉兆玄精因為能隨著孕育時間的拉長而進階，所以很多勢力都會搜尋玄精之氣，挪到自己的勢力之內培育。所以酉兆玄精雖然並不算稀有之物，但各大勢力接連搜刮之下，也不會很常見。
你若自己去找這些酉兆玄精會頗為麻煩。包裹玉瓶之物，乃是一張地圖，上面記載著有可能出現酉兆玄精之地。你可以到那裡碰碰運氣。」
葉楓一愣，下一刻卻行了一禮。
他有些不明白，這名老者分明不是那等平易近人之輩，為何會對他如此「關心」？
「唰」地一下，周遭暗了一暗。
葉楓頓時一驚，來不及計較這些，急忙將東西揣入懷裡，引著三具屍傀拔腿就跑。
距離仙童的宵禁還有一炷香。若到時沒有回到石屋，被巡視之人逮住，定會被重罰。
屆時半個月甚至一個月下不了床，定然沒有辦法進階練氣。
然而這還算幸運，至少能保得住一條命。若被一些練氣仙徒盯上，哪怕死在一角都無人過問。
……
「砰」地一聲，葉楓飛一般地跨門而入，幾乎在下一刻，石屋之外陡然陷入一片黑暗。
「呼——」
幸好壓著點趕回來了！
葉楓喘了口氣，便欲走向自己的石床。
當他抬頭時卻發現，屋內只有兩個人：
「朱木難道即將宵禁時又出去了？做什麼事情，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