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月氏,可為諸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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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值宦官輕輕的推開門,走進殿內。

  「回陛下,有人在殿外求見。」

  「今天誰都不見。」

  漢武帝繼續批閱奏章,連頭都不抬。

  「此人可是陛下朝思暮想的人啊!」

  「誰?

  「張騫!」

  「誰?」

  漢武帝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

  「張騫哪!」守值宦官補說了一遍。

  「你說什麼?」

  漢武帝睜大了眼睛。

  「就是陛下盼了十來來年的漢使張騫,他.....從西域回來了。」

  「我的天吶!」

  漢武帝驚呆了,半天之後,站起來,說:「快,快叫他來見朕。」

  「遵旨!」守值宦官轉身就走。

  「等等!」

  漢武帝皺著眉頭,急叫道。

  守值宦官站住了。

  「朕!朕不能在這裡見張騫!」

  漢武帝自言自語的說:「更衣!更衣!」

  口裡說著話,也不要人幫忙。

  他自己把衣架上的衣服取下來穿上,仍然自言自語的說。

  「承明殿!承明殿!」

  漢武帝快速踱了一圈,對守值宦官說:「對,在承明殿,通知2000石以上所有朝官,通通到場,還有禮樂,快去準備。」

  「遵旨。」

  ......

  承明殿外,大鼓敲得震天響。

  殿外,張騫穿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拾級而上,甘父等人跟在後面一步一隨。

  大殿內,群臣席地坐。

  他們側面向殿外張望,群臣已經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消息。

  漢武帝進殿,落座。

  殿門口,張騫赤腳,手握漢節,步履蹣跚的進來了,甘夫和張騫妻子落後幾步跟上。

  群臣發出一陣驚嘆。

  漢武帝睜大眼睛,看著越來越近的張騫。

  眼裡閃現出十三年前張騫西行時的身影,兩相比較,一個是容光煥發的青年,一個是面容憔悴,一頭灰白髮的中年漢子。

  群臣驚訝的看著張騫,誰也沒有出聲。

  張騫走進御座,手握漢節。

  跪下:「臣,叩見陛下!」

  說罷以訛額貼地,先是抽泣,後是失聲痛哭。

  漢武帝坐在御座上,眼淚中泛起水花。

  「漢使張騫,向陛下復命!」

  「臣,回來晚了!」

  漢武帝起身離座,跑下殿,來到張騫面前,站住了。

  「陛下!」

  張騫抱著漢武帝的腳,大哭:「陛下,陛下!」

  「建元三年,四年,五年,元光元年,二年,三年,元朔三年!」

  漢武帝嘴唇顫抖,算著,雙眸通紅,這是群臣第一次看到陛下眾目睽睽之下落淚。

  「整整十三年......」

  「陛下!張騫痛苦。

  漢武帝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張騫,抓著他的雙臂,問:「張騫,你跑到哪去了,怎麼一點音訊都不給朕啊?」

  張騫痛苦不已。

  漢武帝說:「朕整整想了你十三年啊!」

  「陛下!」張騫哭著說:「臣出使西域,行程萬里,兩度被匈奴俘虜,幾次險些喪生,百人離開京城,僅得二人生活,勞而無功,請陛下治罪。」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漢武帝眼角有淡淡的淚痕。

  「臣雖遠在西域,但心思無一日,不在陛下身邊啊。」

  漢武帝伸開雙臂,緊緊地抱住張騫,群臣也開始低頭抹淚。

  此時,張騫的兒子張岩也走了進來。

  漢武帝鬆開張騫,指著張岩問:「這是你的兒子?」

  「是臣的兒子。」

  張騫指著自己的匈奴妻子:「她,是臣在匈奴娶的妻子,還有甘夫,他也回來了。」

  漢武帝:「好,好,好。」

  大漢,是開放的。

  對於張騫的匈奴妻子,沒有什麼歧視的看法。

  漢武帝一擺長袖,中氣十足道:「張騫!」

  「你寫得奏章,朕看過了。」

  「你與甘夫在西域歷經13年,跋涉數萬里,歷受艱辛,九死一生。始終能保持漢節無損,不畏強暴。」

  「難能可貴,朕甚欣慰。你們這次出使西域,雖然未能與大月氏國結盟,但也將我大漢的名聲遠播西域,還帶回來了一些國家贈送給我朝的禮品,這都是我朝少見的寶貝呀。」

  「你們二人勞苦功高,應予嘉獎。」

  「御史大夫,你替朕宣詔吧!」

  公孫弘展開聖旨宣召。

  「賜封張騫中大夫,六百石。」

  「賜封甘夫為奉石君,四百石。」

  ......

  張騫的回來,在長安城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大街小巷,都在說著張騫的故事。

  他已經成為了無數遊俠中的榜樣。

  長安遊俠,無不暢想自己可以成為像張騫一樣的人物。

  對於這些,朝廷任之逐流。

  沒有表態就是表態。

  願意當兵的人一瞬間增加了不少。

  御花園涼亭。

  漢武帝放下手中的奏摺,張騫和衛星的引領下來到了這裡。

  「都坐吧!」

  漢武帝拍拍條几上的小木盒。

  說:「衛青,這是張騫從西域帶回的精鋼造劍技術。」

  衛青將小木盒挪到面前。

  「拿到匠作府造辦,多少年了,朕一直在夢想削鐵如泥的寶刀啊。」

  衛青看了看,也發出讚嘆。

  「張騫,在你滯流匈奴王庭的第三年,朕便放棄了與大月氏締造軍事同盟的念頭,決定傾一國之力,單獨打擊匈奴,你知道是誰讓朕下的這樣的決心嗎?」

  張騫問:「是誰?」

  「除了充實的國力,就是因為朕發現了衛青。」

  「臣也聽說了大將軍的威名。」

  衛青說:「陛下過譽了。」

  「張騫出使西域一事,讓朕感慨眾多,原來西邊還有無數的國家。」

  「原來也有許多國家飽受匈奴的欺辱,匈奴,不滅不足以安天下。」

  漢武帝站起身來。

  「漢朝的戰略,應該更深遠一些。」

  「凡我漢朝威力能及之處,都要與之通商,開拓新商路。」

  漢武帝豪邁地說道。

  張騫,衛青二人自然是連連點頭。

  漢武帝雙眸深邃,緩緩道:「至於張騫你所說的大月氏,既然它們已經進行了改革,而且也對我漢朝表現出善意,那我們也不能置之不理。」

  「大月氏,諸夏子孫也!」

  「漢朝願意承認。」

  這件事情要追溯大月氏的改革。

  漢武帝已經知曉。

  大月氏:「啥?咋成了諸夏子孫了?」

  「張騫,你說的啥?」

  始作俑者,阿弩緹則抱著阿西娜,攸玉三姐妹睡著大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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