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休靡翕侯:不能和我妹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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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加百日宴的人很多。

  李牧之又見到了一個名人。

  男兒何用立奇勳,趙弟從軍初不聞。

  但斬郁城侯萬戶,不須猿臂老將軍。

  這句詩說的是天水人趙弟,斬殺大宛郁成王,揚威西域。

  而李牧之眼前的這位老兄,就是大宛的郁成王,也就是後來給漢軍造成巨大破壞的一位狠人。

  站在大宛的視角,郁成王是一位英雄。

  李牧之也不得不承認。

  他有一身好皮囊。

  整個人花里胡哨的,穿金戴銀,各式各樣的珠寶,但人家就能駕馭,此時的郁成王年齡尚小,看其外貌大概和李牧之一個年齡。

  李牧之仔細的審視著。

  大宛在中亞的費爾干納地區,位於錫爾河上游,都城貴山城。在漢代的西域三十六國中,是一個比較大的王國。

  這個地方盛產天馬,也就是我們所說的汗血寶馬。

  武帝聽到大宛國有良馬的消息後,非常高興,漢軍急需的優良馬種,可算是有了著落。

  怎麼辦?先禮後兵吧!大漢派出一個壯士車令為使節。車令攜帶千金,還帶了一個金馬駒,去請大宛國的善馬。此時,漢武帝的態度很明確,就是花錢購買。

  可是,大宛國的人不答應啊!這漢使也不一般的愣,直接開罵,然後砸了金馬駒,揚長而去。大宛國於是悄悄命人趕到東邊,讓郁成王殺了漢使,奪了財物。

  公元前104年,第一次天馬之戰開打。李廣利雖是新手,但還是有兩把刷子。出玉門關到大宛國,差不多三四千里。他所率領的六千漢軍和數萬烏合之眾,一路攻擊前進。而西域諸國受匈奴的影響,多不給漢軍供應糧食,加上路線不熟,導致漢軍失利。

  史書記載,漢軍一路攻城略地,導致兵力分散。而西域諸國傾向匈奴,死守城池,漢軍攻城往往失利。到了大宛東部的郁成城時,李廣利只有數千飢疲之士,結果被郁成王擊敗。

  李廣利只能退回敦煌,此戰費時兩年,損兵不少,浪費大量資材,?一無所得。唯一的好處,徹底弄清了沿途西域諸國的真正實力,以及途經的詳細道路。

  後面再次攻擊......

  郁成王又給漢軍造成了許多傷害。

  「怎麼了?」

  大月氏女王發現李牧之有些異樣,低聲詢問,目光也隨著李牧之的視線落到了郁成王的身上。

  說實話,顏值就是正義。

  大月氏女王的神態也變得柔和許多,她嘴上說道:「這個郁成王倒是遺傳了他母妃的美貌。」

  李牧之有些不解。

  大月氏女王緩緩解釋道:「當年我曾經和他母親有過一面之緣,差一點她就會成為大月氏女王了。」

  額,看來裡面水很深啊。

  「他母親艷絕大宛,應該比你的那位阿西娜還要漂亮幾分呢。」

  大月氏女王淡淡的看了李牧之一眼,李牧之只感覺聞到了一股醋意。

  他身邊的女人.......

  大月氏女王一清二楚,只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幸好比較大方,否則兩人關係不會如此的親密。

  大月氏女王的雪靨也浮現出一股緬懷,有些感慨道:「可惜她未婚生子,並且甘願下嫁一位部落勇士,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李牧之看了一眼郁成王,如果他換上女裝,說是一名女子也沒人懷疑......

  所以對他的母親產生了一絲興趣。

  【興趣?】

  大月氏女王白了他一眼,拽了他一下,因為李牧之的視線太過.......幸好這個位置較好,否則成何體統。

  一旁的休靡翕侯看到兩人的小動作,腦門前的青筋都要露出來了,這是一個十分隆重的日子,不僅國內的政要前來了,各國的使者也紛紛踴躍而來。

  就在這莊嚴肅穆的場合下,兩人竟然打情罵俏,這讓休靡翕侯心中升起了一股憤怒,尤其是對於李牧之。

  李牧之只是一個小輩而已。

  以前從不放在自己的眼中。

  然而短短几年內,事情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當上貴莊翕侯,他沒有什麼意見。

  但是,為啥要搞他妹妹?

  而且最重要的是還生下了一名兒子,瞧瞧眼前的場景,人山人海,到處都是喜氣的樣子,在寬闊無比的廣場中心,正進行著大月氏最為傳統的祭祀活動。

  這分明就是小王子的身份背書。

  也是向世人宣布。

  以後這名小王子就是大月氏國王。

  這一切的一切,都把他的算盤打破了。

  休靡翕侯回頭看看自己的大兒子羅業,氣更不打一處來。

  只見羅業兩眼巴巴的看著前來的貴婦人們,那眼珠子仿佛要扎進裙子。

  他甩了甩袖子。

  現在兩人隔得有些遠,也不好提醒,只好用眼神,像一片片刀片一樣,扎在羅業身上。

  扎莫雷納也看見了自己父王的神情,他扭頭看了看自己的大哥,都已經成家立業,孫子都有了,現在卻一點都不穩重。

  本來上次的諸侯分封,羅業也有機會出去鍛鍊,可是父王卻想辦法讓羅業留了下來,並想盡辦法塞進了大鴻臚寺中,成為了大鴻臚。

  然而爛泥也扶不上牆。

  這次接待外來來賓時,處了許多次笑話。

  他低眉順眼,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心無旁騖。

  心中想起和李牧之談論的事情。

  「你也是休靡翕侯的兒子,為什麼不能繼承的職位呢?」

  「有我大哥在。」

  「那如果他不在了呢?」

  不知道。」

  砰砰砰。

  下面傳來激烈的爆炸聲。

  只見一個個穿著白衣的女子手持翠綠的竹子,十分有順序的放入中心的大火爐中,爆竹碎聲,一百根竹子,都是精心細選的,大小相同,慶祝小王子的百日誕辰。

  此時的李淵小屁孩兒黑潤的眼眸瞪得老大,一點兒也不見生的看著四周,手裡拿著一個葫蘆,吱呀吱呀的叫著。

  祭祀儀式結束。

  一名奶娘抱著李淵,慢慢走到了高台上,此時的高台布滿了各式各樣的小東西,接下來就是李淵挑選的時候。

  這裡面也有各種各樣的說法。

  一般來說,挑到武器是最令人高興的,也是一種迷信措施。

  在這樣莊重的場合里。

  大月氏女王似乎毫無顧忌,他緊緊拉著李牧之手掌,兩隻美眸也是充滿了期待,她喃喃道:「你說咱兒子會挑選什麼呢?」

  李牧之也有些好奇,說道:「應該是吃的吧,這小子就愛吃甜食,上次還抓壞了甜糕。」

  「呸,小孩子哪裡懂那些,只不過是無意弄壞了。」

  .......

  「來都來了。」

  「小孩子不懂事。」

  李牧之仿佛聽到了套話。

  不止兩個人在關注這些,其他的大月氏貴族還有外來使臣也盯著。

  李淵小屁孩左看看右瞧瞧。

  兩隻眼眸靈活生動,尤其是皮膚白皙,有些肉乎乎的,煞是可愛。

  他伸出小肉手,隨意拿起身旁的小東西,一根黃瓜.......

  而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咯咯的笑了起來,朝著嘴裡放去。

  嚇的一旁奶娘連忙制止住。

  李淵小屁孩嘴巴嘟起,努力的向右一扔,黃瓜飛了。

  他扭著胖乎乎的身軀,向前面爬去,又撿起一根毛筆。

  這還是李牧之親自放的。

  隨著大月氏和大明的新文化改革,紙張的出現,社會需要一種更及時便利的筆,毛筆則隨之誕生。

  不過現在只在一些貴族流行。

  李淵小屁孩兒手中拿的這根毛筆,來頭也不小,每根狼毫都是取自阿姆河兩畔草原上最兇猛的母狼下面的毛,本來是想準備給自己用的,不過還是拿了出來。

  大月氏女王鬆了一口氣。

  「筆,代表著文化和知識,看來,他長大以後能成為一個很好的君王。」

  在大月氏王的心目中,這是最優的選擇,比武器都要好。

  等李淵小屁孩兒長大之後。

  她相信他的父親李牧之一定早已為他掃蕩了所有的敵人。

  因此,不用選武器也可以的。

  郁成王低聲和一旁的人交流:「盧西王,不知道貴國王子手裡拿的是什麼?為何我從來沒有見過呢?」

  他以前從沒看到過類似物件。

  所以十分好奇。

  盧西王拉赫蒙輕輕捋了捋鬍鬚。

  「此乃毛筆,可以在紙張上寫字,寫出的字不僅優美,而且十分容易。」

  郁成王微微點了點頭,似有所悟的樣子,他在下榻的這幾天內,倒也見過一些紙張,不過還是保持著好奇心,並沒有詢問出來。

  他雖然見多識廣。

  但並沒有看出來大月氏新文化改革有何意義所在。

  一個國家強大,靠的是手上的武器和勇猛的士兵。

  他並不認為一根筆桿子就能起到什麼作用。

  不過還是有所收穫的。

  大月氏的一些政策可以借鑑。

  此時的李淵小屁孩兒又動了,他嘴裡叼著毛筆,努力地繼續向前爬。

  「誰放的肚兜?」

  大月氏女王啐聲道。

  李淵小屁孩兒的前方目的地就是一件薄薄的白色肚兜,一看就是女人專用的,李牧之也有些一愣,他記得自己並沒有放這個東西啊。

  只聽到大且渠幽幽地說道:「貴霜翕侯這是再誤導王子啊,罪不可恕。」

  兩人扭過頭去。

  大且渠被兩人看得臉色微紅。

  「看來是你放的了。」

  大月氏女王雙眼眯著,整個人散發著莫名的氣勢。

  「咳咳,我記起來,好像是我放的。」

  李牧之咳嗽幾聲。

  腦海中的記憶一下子恢復了。

  說完之後看了一眼大且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大且渠毫不示弱,也回眸。

  大月氏女王看到兩人的小動作,心中有點吃味兒,她看到了一眼大且渠。

  「他跟你講過綠帽子的故事嘛!」

  大且渠猶豫的點了點頭。

  大月氏女王指了指著自己頭頂的王冠,輕聲道:「你看它像不像綠帽子?」

  李牧之尷尬的咳嗽一聲。

  他連忙說:「我們倆人可是清白的。」

  大月氏女王幽怨的嘆了口氣。

  「現在清白的,可能下一刻就不清白了。」

  這句話把大且渠弄的是話也說不出來。

  場上李淵小屁孩連看都沒有看,直接略過了,左手抓起了用人骨頭磨製成的小刀,也把它放到了自己的懷裡。

  右手毛筆,左手武器。

  他竟然還想自己站立起來,啪嗒一聲,重重摔在了地面上,眼看著眼淚在打轉,視線漂移,想要找一個人哭泣了。

  他眼神很賊,瞬間看到了李牧之和大月氏女王兩人。

  隔著老遠伸出了雙手,想要抱一抱。

  此時一旁的奶娘連忙上前抱起來,於是立馬宣布儀式結束。

  隨後,奏起了舞蹈。

  額,李淵小屁孩兒下巴落在奶娘的肩膀上,眼淚也沒有了,看著那些跳舞的女子。

  而後....尿了。

  奶娘胸脯前也濕了。

  李牧之看到這樣一個情景,忍不住笑了出來,頗有些自豪的說道:「不愧是我的兒子。」

  大月氏女王翻了一個白眼。

  沒有搭理。

  ......

  百日宴結束了。

  李牧之抱著自己的兒子,十分親昵的,舉著高高。

  大月氏女王見怪不怪。

  「你看著點,他還小呢。」

  「放心吧,沒有問題。」

  玩了一會兒之後,李牧之停滯不動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忍住了心中的躁動,連忙喊來奶娘,自己也匆匆的跑去側面的殿宇。

  許久......

  他抬起手放在自己的鼻尖,仔細的聞了一聞,總覺得還有一些味道,他看著一旁的兒子,狠狠的瞪了一眼。

  李淵小屁孩一點兒也不害怕,又咯咯的笑了起來。

  大月氏女王已經知道發生的事情,在那裡捂著嘴偷笑,花枝亂顫的。

  李牧之上前。

  「哼,你兒子造的孽,你這個母親的就得償還。」

  大月氏女王只感覺腳一空,下一刻就到了李牧之的懷中,她的兩腿輕輕一蹬,有些羞意道:「這個時候會不會不太好,一會那些貴婦人要前來宮中覲見呢。」

  李牧之輕哼一聲。

  「今天誰來了,也不用。」

  「現在,必須由你替你兒子贖罪。」

  說完,動起手來。

  此時的大月氏女王還是那身盛裝,感覺就更棒了。

  刺啦。

  「這可是做了一年的衣服,你別撕了......」

  大月氏女王一聲聲驚呼。

  不久又化為低聲幽泣......

  美妙的音樂再次奏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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