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地衣樓
「三公子，抓到八個刺客，其中五人服毒。」
「地衣樓的人？」
「是。」
顓陽看著眼前侍衛們，沉聲道：「繼續搜查，讓宮內術士張開禁制，確保刺客無所遁形。」
他提著劍，在彭禹房屋附近徘徊。
「顓陽。」劉世沖趕來：「怎麼回事？聽說思母宮出了刺客？」
「對，有人想要刺殺殿下。」
「今天？跟使節團一起？」
「是地衣樓的人。」
聽到這個名字，劉世沖臉色變了。
「他們盯上殿下了？」
地衣樓，並非一般意義上的殺手組織。而是一個專門針對昆吾氏的組織。甚至旁人找他們殺昆吾氏族人，他們根本不要酬金，只需提供情報，願意免費幹活。
「昆昊有昆吾聖體，昆吾氏的標杆，自然有人想對他下手。」顓陽：」思母宮安穩八載，我還以為他們不在意昆昊這個小孩。沒想到，是在等機會。不過劉叔叔可以放心，思母宮守衛森嚴，只要守護陣法開啟，殺手無從藏身。「
劉世沖憂心忡忡，看向皇子寢室。
哎——自己好好一個看守萬年吉地的守墓將軍，怎麼偏偏碰上這種麻煩事？這萬一有個好歹，自己不就跟著陪葬？
「總之，小心提防吧。」
兩人合計後，聯手進行布防。劉世沖擔心兵力不夠，還從五華宮調了五百人過來。
……
這一守便到半夜。
雖然也抓到幾個刺客，但多是鍛骨境，連天罡殺手都看不到。
「地衣樓和昆吾氏作對兩百年，在神朝的打擊下還能存在這麼久，不可能只有這點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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顓陽狐疑：「莫非，他們在等什麼？」
突然，他感到一股熟悉的劍意。
玉龍嗥霄，凜冽劍氣帶出蓬勃皇者之氣。
顓陽靈機一動，讓江陵繼續看守，自己提劍趕到後山。
月色照亮清幽林道，山徑盡頭的懸崖處，站著瀟灑飄逸的青衫男子。
「玄龍子前輩？」
顓陽靠近，看到懸崖邊上吊著繩索，下面晃悠著好幾個黃衣人。
他恍然大悟：「今天看不到地衣樓的高手，原來前輩出手將他們拿下了？」
「貧道恰逢其會。」玄龍子動了動繩索，那幾個人隨風晃動，但一個個閉口不語，連聲求饒都不肯喊。
「您找我來，是打算讓我抓他們回去審問？」
「沒什麼可問的。地衣樓的殺手刺客並非大昆國民，而是下界人士。他們身上沒有疫苗，只是某些人扔出來的炮灰。」
「而這次目的，也並非昆昊，而是五華宮。」
顓陽面色一沉，立刻領悟話中之意。
「劉叔叔調兵看守思母宮，五華宮出現紕漏，這是聲東擊西？那五華宮可有事？」
「貧道在此，豈能讓人驚擾五華宮清淨？」
顓陽順著玄龍子目光望去。
山下那片幽暗的宮殿輪廓正是五華宮吉地。
是了。貴妃娘娘葬在地宮，他豈會讓人擾她安寧？
這也是一個痴情人啊。
顓陽正色道：「您放心，以後我會加大力度，不讓任何人騷擾五華宮。」
……
洛門關向南十里，有一顆老槐樹。
樹下擺放地仙輦車，上頭坐著一位枯瘦乾癟，好似骷髏的皇袍老翁。
黃雲騰起，一群黃裳刺客跪在仙輦面前。
刺耳無比的聲音緩緩響起：
「拿到了嗎？」
「沒……有人干涉，我們進入地宮不久，便被攆出來了。」
「干涉？」
骷髏模樣的老者晃晃悠悠站起來，厲聲道：「地衣樓傾巢而出，三分之一的人手出動，縱是武聖來了也能困住。怎麼可能失敗？」
這……
主事人猶豫一下，沒敢回嘴。
那地宮裡的阻撓者，可能真是武聖。
「啊——」
突然，他身後一個人捂著心口，在地上打滾。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最後他自己心脈也傳來螞蟻撕咬的苦楚，迫使他趴在地上。
「完不成任務，那就去死吧。」
「樓——樓主饒命。」主事人大喘著氣：「我們在地宮雖……雖然沒偷出棺槨，但……但……但我們聽到一個女子……的指點，才能逃出來。」
嗯？
老者手一抖，暫時壓下蠱蟲，有所思：「女子的聲音？」
「不錯，那個聲音指點我們逃走，而且我們還找到一件東西。」
說著，主事人趕緊呈上木盒。
盒子裡，是一個布滿銅鏽的金爵。
「這是——」
老者瞳孔收縮，立刻伸手去拿。
但想到了什麼，用一塊白布裹住金爵，小心翼翼收下。
「這東西很好。」他眼神中帶著激動：「有這東西，你們偷不出棺槨的罪，本座就不罰了。」
如果真是自己所想的那件東西，或許可以殺死神皇這個孽種。
望著燈火通明的思母宮方向，老者冷冷一笑：姑且讓孽種父子再活一段時間，等我研究明白金爵上的毒，把你們昆吾氏統統殺了。
……
顓陽站在懸崖邊上陪玄龍子吹冷風。
「你可知道，為什麼混元真仙不在家？」
「這……」他被昆昊打發走，找周天師封口了。
但顓陽不能明說，便支支吾吾：「可能訪友了吧？」
「訪友？神皇給他保護費，請託照顧昆昊。結果他跑了？他這一走，讓地衣樓找上門來。要是有個好歹，看他怎麼交代。」
「雲嶺子前輩保護昆昊？這麼說，這幾年沒有刺客來犯，是前輩出手擋下？」
「自然。昆昊何等身份，沒有武聖、道聖坐鎮，神皇敢讓他一個人在外頭住？只是沒想到，這鑽空子的人竟然是地衣樓。」
「前輩，地衣樓到底是什麼來歷？為什麼他們死死咬著昆吾氏不放？」
夜色下，玄龍子神情有些複雜，輕聲道：「地衣樓主倒也是個可憐人。他的妻子被昆吾氏搶走。為了報復，他建立地衣樓，殺盡天下昆吾血脈。」
「……」
又是恩怨情仇？肯定又是昆吾氏哪個不肖子孫惹禍唄？
顓陽不以為然，昆吾皇族中爛帳太多了，不足為奇。地衣樓只要不來思母宮，隨他們折騰。
玄龍子輕哼一聲：「你別笑話昆吾氏，哪個神脈家族沒幾個仇人？針對昆吾氏的地衣樓，針對有蘇氏的上官閣。就連你家，那個小雲陽洞的女仙們，不整天盤算著怎麼閹了你們侯府男丁？」
顓陽一陣惡寒。
沒錯，誰也別說誰，昆吾氏有死敵，顓孫氏同樣有麻煩，而且針對雲陽侯府四百年了。
「您對我家的事還挺了解。」
「你家當年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不也因為那件事，全族才以『顓』為姓？但就算改了姓，你們照樣是顓孫氏。靈皇的血咒在你們血脈中傳承，雲陽夫人的怨恨糾纏你們族人，直至子孫全滅、魂飛魄散。」
「你們面對的麻煩，可比昆吾氏狠多了。」
玄龍子腳一跺，繩索斷開，幾個殺手摔死在崖下。
「果然沒人來救。看來，那位樓主還是惜命啊。」
玄龍子自語後，提及自己招呼顓陽過來的真正目的。
「八年前貧道說過，如果你能修成玄龍劍訣，便收你為徒。你在戰神殿的事，貧道已經知道。驚世才……有資格當貧道的徒弟。」
「所以，今天正式收你為徒。」
收徒？
顓陽有點猶豫。
他並不想拜師，只是……
「怎麼，你還嫌棄貧道？」
「不，哪敢？只是前輩，我可以不拜師，只學劍嗎？」
「你要是不拜師，今天就別下山了。看到下頭那幾具屍體嗎？你跟你影子裡頭的守衛，就這個下場。」
「地衣樓的人？」
「是。」
顓陽看著眼前侍衛們，沉聲道：「繼續搜查，讓宮內術士張開禁制，確保刺客無所遁形。」
他提著劍，在彭禹房屋附近徘徊。
「顓陽。」劉世沖趕來：「怎麼回事？聽說思母宮出了刺客？」
「對，有人想要刺殺殿下。」
「今天？跟使節團一起？」
「是地衣樓的人。」
聽到這個名字，劉世沖臉色變了。
「他們盯上殿下了？」
地衣樓，並非一般意義上的殺手組織。而是一個專門針對昆吾氏的組織。甚至旁人找他們殺昆吾氏族人，他們根本不要酬金，只需提供情報，願意免費幹活。
「昆昊有昆吾聖體，昆吾氏的標杆，自然有人想對他下手。」顓陽：」思母宮安穩八載，我還以為他們不在意昆昊這個小孩。沒想到，是在等機會。不過劉叔叔可以放心，思母宮守衛森嚴，只要守護陣法開啟，殺手無從藏身。「
劉世沖憂心忡忡，看向皇子寢室。
哎——自己好好一個看守萬年吉地的守墓將軍，怎麼偏偏碰上這種麻煩事？這萬一有個好歹，自己不就跟著陪葬？
「總之，小心提防吧。」
兩人合計後，聯手進行布防。劉世沖擔心兵力不夠，還從五華宮調了五百人過來。
……
這一守便到半夜。
雖然也抓到幾個刺客，但多是鍛骨境，連天罡殺手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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顓陽靈機一動，讓江陵繼續看守，自己提劍趕到後山。
月色照亮清幽林道，山徑盡頭的懸崖處，站著瀟灑飄逸的青衫男子。
「玄龍子前輩？」
顓陽靠近，看到懸崖邊上吊著繩索，下面晃悠著好幾個黃衣人。
他恍然大悟：「今天看不到地衣樓的高手，原來前輩出手將他們拿下了？」
「貧道恰逢其會。」玄龍子動了動繩索，那幾個人隨風晃動，但一個個閉口不語，連聲求饒都不肯喊。
「您找我來，是打算讓我抓他們回去審問？」
「沒什麼可問的。地衣樓的殺手刺客並非大昆國民，而是下界人士。他們身上沒有疫苗，只是某些人扔出來的炮灰。」
「而這次目的，也並非昆昊，而是五華宮。」
顓陽面色一沉，立刻領悟話中之意。
「劉叔叔調兵看守思母宮，五華宮出現紕漏，這是聲東擊西？那五華宮可有事？」
「貧道在此，豈能讓人驚擾五華宮清淨？」
顓陽順著玄龍子目光望去。
山下那片幽暗的宮殿輪廓正是五華宮吉地。
是了。貴妃娘娘葬在地宮，他豈會讓人擾她安寧？
這也是一個痴情人啊。
顓陽正色道：「您放心，以後我會加大力度，不讓任何人騷擾五華宮。」
……
洛門關向南十里，有一顆老槐樹。
樹下擺放地仙輦車，上頭坐著一位枯瘦乾癟，好似骷髏的皇袍老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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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嗎？」
「沒……有人干涉，我們進入地宮不久，便被攆出來了。」
「干涉？」
骷髏模樣的老者晃晃悠悠站起來，厲聲道：「地衣樓傾巢而出，三分之一的人手出動，縱是武聖來了也能困住。怎麼可能失敗？」
這……
主事人猶豫一下，沒敢回嘴。
那地宮裡的阻撓者，可能真是武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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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身後一個人捂著心口，在地上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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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不成任務，那就去死吧。」
「樓——樓主饒命。」主事人大喘著氣：「我們在地宮雖……雖然沒偷出棺槨，但……但……但我們聽到一個女子……的指點，才能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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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手一抖，暫時壓下蠱蟲，有所思：「女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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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顓陽站在懸崖邊上陪玄龍子吹冷風。
「你可知道，為什麼混元真仙不在家？」
「這……」他被昆昊打發走，找周天師封口了。
但顓陽不能明說，便支支吾吾：「可能訪友了吧？」
「訪友？神皇給他保護費，請託照顧昆昊。結果他跑了？他這一走，讓地衣樓找上門來。要是有個好歹，看他怎麼交代。」
「雲嶺子前輩保護昆昊？這麼說，這幾年沒有刺客來犯，是前輩出手擋下？」
「自然。昆昊何等身份，沒有武聖、道聖坐鎮，神皇敢讓他一個人在外頭住？只是沒想到，這鑽空子的人竟然是地衣樓。」
「前輩，地衣樓到底是什麼來歷？為什麼他們死死咬著昆吾氏不放？」
夜色下，玄龍子神情有些複雜，輕聲道：「地衣樓主倒也是個可憐人。他的妻子被昆吾氏搶走。為了報復，他建立地衣樓，殺盡天下昆吾血脈。」
「……」
又是恩怨情仇？肯定又是昆吾氏哪個不肖子孫惹禍唄？
顓陽不以為然，昆吾皇族中爛帳太多了，不足為奇。地衣樓只要不來思母宮，隨他們折騰。
玄龍子輕哼一聲：「你別笑話昆吾氏，哪個神脈家族沒幾個仇人？針對昆吾氏的地衣樓，針對有蘇氏的上官閣。就連你家，那個小雲陽洞的女仙們，不整天盤算著怎麼閹了你們侯府男丁？」
顓陽一陣惡寒。
沒錯，誰也別說誰，昆吾氏有死敵，顓孫氏同樣有麻煩，而且針對雲陽侯府四百年了。
「您對我家的事還挺了解。」
「你家當年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不也因為那件事，全族才以『顓』為姓？但就算改了姓，你們照樣是顓孫氏。靈皇的血咒在你們血脈中傳承，雲陽夫人的怨恨糾纏你們族人，直至子孫全滅、魂飛魄散。」
「你們面對的麻煩，可比昆吾氏狠多了。」
玄龍子腳一跺，繩索斷開，幾個殺手摔死在崖下。
「果然沒人來救。看來，那位樓主還是惜命啊。」
玄龍子自語後，提及自己招呼顓陽過來的真正目的。
「八年前貧道說過，如果你能修成玄龍劍訣，便收你為徒。你在戰神殿的事，貧道已經知道。驚世才……有資格當貧道的徒弟。」
「所以，今天正式收你為徒。」
收徒？
顓陽有點猶豫。
他並不想拜師，只是……
「怎麼，你還嫌棄貧道？」
「不，哪敢？只是前輩，我可以不拜師，只學劍嗎？」
「你要是不拜師，今天就別下山了。看到下頭那幾具屍體嗎？你跟你影子裡頭的守衛，就這個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