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灰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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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蘇發動了權能?

  真不可思議。

  權能這方面,優和奈奈施展起來都很正常,唯獨蘇蘇……

  蘇蘇的權能很特殊,施展起來卻亂七八糟的,根本不可控控制。

  就仿佛變幻莫測的天氣,前一瞬還晴空萬里,下一秒卻忽然下起了雨。

  馬修首次看到蘇蘇的權能發動是入學面試。

  眼看蘇蘇就要被淘汰,可這孩子一興奮,莫名其妙地就改變了人心,老紳士金布利都迷得稀里糊塗。

  第二次是在塔骨落,陸善傑在血獄決鬥中登場,宣揚蘿莉教教義,蘇蘇為他吶喊助威,莫名其妙地就助攻了。

  從之前兩次判斷,似乎只要蘇蘇嗨起來,她的權能就有概率發動。

  這權能從始至終都貫徹了蘇蘇「瞎幾把」的特色。

  但現在不該糾結「瞎幾把」,不「瞎幾把」的問題了。

  蘇蘇的深海夢囈,能以精神力為媒介,以自身的意志,影響他人思想。

  在場除了他,全是邪神幼崽,蘇蘇發動權能,幹了什麼?

  不會影響了他的思維吧?

  馬修忽覺緊張。

  他不能不緊張,如果蘇蘇發動權能的作用目標是他,他的智商百分之百會受影響。

  雖說現在感覺沒什麼,但搞不好回去睡上一覺,第二天起來就只會像傻子一一樣喊「好耶!」了。

  「優,蘇蘇她……發動權能,做了什麼?」

  馬修很忐忑。

  「麻朽,你不會自己看麼?」

  「怎麼看?」

  優懶洋洋地抬起手,指向了蘇蘇抱著的石雕。

  馬修遲疑了一瞬,便對石雕進行了偵查鑑定……

  【石雕:蘇蘇·麻朽】

  特質:

  【神秘】(擁有著莫測之能,未知之力。那是人類所無法所理解的特殊力量)

  光環:

  【惡意感知:通過精神力感知,對目標進行類別劃分,若目標對麻朽莊園心存惡念,將被劃為入侵者。(作用範圍:麻朽莊園)】

  【拉萊耶幻境:以近乎真實的幻想,影響入侵者的思維,從而降低入侵者的SAN值。(作用範圍:麻朽莊園)】

  狀態:

  【光環開啟中】

  ……

  「這?!」

  馬修驚訝萬分,他還是首次瞧見這樣的物品。

  蘇蘇竟無意中創造了一尊能夠讓人SAN虧的小蘿莉雕像!

  但為什麼會這樣?

  「優,你不是說蘇蘇的權能是通過精神力影響他人思想麼?現在怎麼……」

  「一樣的,只不過操作方式不同。就像優的真知銀匙,平時看上去像是黑客能力,但優的權能並非這種低層面的力量。真知銀匙其實是了解規則,解析規則,篡改規則。這規則,便是宇宙中運行必須遵守的規律法則。空間轉移,便是優解析,並篡改了空間的規則才能夠實現的。蘇蘇的權能同樣是這樣,那神秘的精神力會根據使用者的使用方式不同,以不同形式呈現。如今,她僅是將一部分力量附著到了那個雕像之上。」

  「這樣麼?不過,為什麼這雕像可以通過偵查鑑定進行識別。」

  「只要稍微有點來頭,有點水平的物品,都可以被阿撒托斯系統識別出來。你還記得青岩野機械研究所遇上的『青岩衛士三型』麼?那破機器都可以被識別,蘇蘇這雕像自然能夠被鑑定出來。」

  「這樣麼?那為什麼我製作的機器人沒有這類信息。」

  馬修不認為自己為蘇蘇她們設計的小高達比青岩衛士三型爛。

  「這種情況,一是物品太爛,二則是製作者並沒有認可自己的作品……」

  「製作者沒有認可自己的作品?」

  「麻朽,優讓製作新玩具時,你是想敷衍優對吧?你肯定想著隨意製作些能夠行動的機器人,糊弄過去就行了。反正小孩子,什麼都不懂,拿到玩具,就會開心……」

  隨優訴說,馬修感覺周圍空氣驟冷。

  趁著災難未降臨,他趕緊打斷,「優,不用說了,肯定是我水平不行!以後我定會為你們打造更厲害的玩具的!」

  為了讓優不再糾結於那什麼玩具,馬修直接將話題轉了回來,「對了,蘇蘇那個雕像的力量觸發,具體會發生什麼呢?」

  優淡淡地看了馬修一眼,她心中清楚馬修的詭計,但也賴得追究了,「不了解,反正它對我們毫無影響,不是麼?」

  說完,她便轉頭看向了奈奈,繼續之前的商談,「奈奈,優要這樣的雕像。優在網上下單買石材前,你答應過優,不許耍賴。」

  「奈奈答應的是幫你弄個和你長得一樣雕像,但這海報上邊的人,和你根本不一樣!」

  「奈奈,你這是嫉妒,嫉妒優的身材。」

  優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前胸,神色也像胸部一樣坦然。

  看著這「平板」,奈奈感覺受到了極大的嘲諷,平日極力保持風度她再也忍受不住,「誰會嫉妒你啊!」

  優和奈奈一時半會兒無法談妥,莎莎萬分著急,她拽起了奈奈的小胳膊,「奈奈,先把優擱在一邊吧。來幫莎莎弄,莎莎要這個姿勢的雕像!」

  她叉起腰,之後……

  「哈哈哈哈!」

  「莎莎,你再哈自己弄去!」

  受了宿敵刺激,又瞧見莎莎在自己身前傻哈哈,奈奈煩躁極了。

  「奈奈,你怎麼可以這樣!你不能說話不作數,你答應過莎莎的!」

  「奈奈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小蘿莉們的爭吵又開始了,麻朽莊園的清晨鬧哄哄的。

  馬修無意打擾她們,但瞧見奈奈和蘇蘇的雕像,他也有些心動。

  「奈奈,我說,可不可以幫我弄一個。」

  馬修認為自己作為一家之主,怎麼也該有一席之地。

  奈奈現在心情不好,看到馬修也來煩自己,毫不客氣,「在女孩子們的雕像中鶴立雞群,麻朽,你好意思麼?」

  「呃……當我沒說。」

  的確,莊園中僅擺放他的雕像挺威武。

  但在他雕像周圍放上一圈小蘿莉,這風水大陣都不對勁了。

  這麼一想,馬修感覺這也不是他該呆的地方,趕緊回屋去吧。

  ……

  馬修不知道這天小蘿莉們是怎麼商談結束的,石渣被工人們運走之後,一切都折騰好了。

  奈奈的雕像被擺在了花壇中,她準備在周圍植些三色堇,那樣看上去更有意境。

  除了品味,不得不說,奈奈在面對優的時候,真的很硬氣。

  也許是她太執拗,優又討厭麻煩,優的雕像最終定下了,並不是「大優」,而是一隻神情慵懶的小蘿莉。

  優隨意地將它丟在了莊園的橡樹下。

  這雕像在樹蔭下休憩的懶散模樣,真像極了它的主人。

  蘇蘇就霸氣多了,直接將自己的雕像丟到噴泉池中,待到池中蓄水,它便可以洗刷刷了。

  至於莎莎,她想將自己的雕像放在麻朽莊園中最顯眼的地方供人瞻仰。

  所以,她下意識將它置於了宅邸大門前。

  對莎莎這舉動,其他小蘿莉自然不會同意。

  她們很討厭這種礙事的東西,看到就想衝上去,將它給拆了。

  為了「自保」,莎莎只能退而求其次。

  她將雕像進行了轉移,移到了麻朽莊園院門旁邊。

  想到每個進入麻朽莊園的訪客都要對她行注目禮,莎莎開心地笑了。

  不僅如此,她又招來眾人,讓大家一起欣賞她的傑作。

  馬修看了一眼,反應很淡。

  怎麼說呢?

  放在莊園入口大道旁是挺顯眼,但看著就像個門衛,還是只蘿莉門衛。

  千緒卻沒有那麼多感想,她很喜歡這個可愛的雕像。

  她走上前,伸出手,在雕像的小腦袋上摸了摸,滿意極了。

  千緒滿意了,莎莎直接暴怒!

  「笨蛋千緒,把你的手拿開,你在摸什麼地方呢?哎?!不要!不要摸那裡!笨蛋!把你的手拿開!你亂摸什麼呢!」

  這厚臉皮二人組吵吵鬧鬧,莊園中的四尊小蘿莉雕像就這樣布置好了。

  蘇蘇的雕像自帶讓壞人SAN虧的效果,但平日裡好像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馬修漸漸地都將它給忘了。

  下午的時候,馬修召來了家臣。

  能夠喬遷新居,小女僕興奮不已,吵哄哄的。

  那個經常和小女僕聊天的話癆卻十分討厭,那傢伙依舊選擇了忽略他這家主,去感激那隻迷糊的天主救父。

  桑織卻很負責,向馬修匯報,診所那邊一切如常。

  科林則匯報了地底世界的改造進度。

  過去山本義夫炸毀的那條密道已清理完畢,電纜也從地上向下重新鋪設了。

  也就是說,地底世界再次恢復了供電。

  為了防止鄉級要塞中的流浪漢悄悄回到地下世界,科林已請求蘭格雷集團幫助,封鎖了大部分地底世界的入口。

  這樣一來,只要馬修敲定計劃,麻朽家族的秘密基地就可以開工了。

  關於這個基地,他這次前往晴京,本想「學」些基建技巧的。可惜,轉了一圈,他並沒有像樣的收穫。

  沒辦法,在暑假中下定決心好好「學習」,遠比想像中的要難上許多。

  待科林匯報完,便輪到哈維了……

  「救治江山茗這事,進展如何?」

  「研究挺順利,有了你提供的寶貴材料,結合我的『災獸細胞激活』的技術,讓江山茗身體復原並甦醒,概率還是很大的。但是……」

  哈維舔了下手中那根波板糖,「這麼做,伴隨著極大的風險。」

  「具體?」

  「首先,災獸細胞激活後,災獸細胞會蔓延到江山茗全身。從而使江山茗獲得恐怖的自愈能力,這自愈能力會修復他身上的創傷。但在獲得自愈能力的同時,災獸的其他特徵,也會在江山茗身上呈現。比如,殺戮欲。雖說江山茗意志力極強,他已沉睡了許久,災獸細胞在他體內大量分裂,極可能影響他的意識。」

  「你是說他醒來後會攻擊我們?」

  「嗯,根據我推測,按我這方法救治,甦醒過來的江山茗極可能化為一頭人形災獸。」

  「那他甦醒過來也沒意義了。」

  「不,這喪失理智的狀態只是暫時的。這便是我這『災獸細胞激活』技術的好處。災獸細胞激活藥液作用於災獸融晶,災獸融晶被激活,才會分裂災獸細胞,待到藥液效果結束,江山茗體內的災獸融晶便會失去效用,江山茗也會隨之恢復人形。」

  「你的意思是,我們想治療江山茗,必須準備一個合適的場合,並準備好將失去理智後暴走的江山茗壓制一段時間?」

  「正是如此。」

  「你不能適量地注射災獸細胞激活藥液麼?」

  「不行,過低,激活不了移植的災獸融晶。而哪怕最低標準,江山茗也會化為怪人一段時間。我有想過製造一個讓融晶自動離體的裝置,但……原來那兩頭未知災獸的自愈能力有多誇張,你是知道的。想依靠遠程遙控的機械,以物理的方式將被激活的災獸融晶從他體內強行分離,根本不可能。」

  「嗯,情況我大體知道了。你去和本特他們聯絡,解釋一下,如果他們同意,我們便找個時間執行吧。」

  「不,現在還不能執行。」

  「怎麼?」

  「還有一點,需要我們去准本。雖說江山茗的治療,理論上可以成功。但作為醫生,我還必須考慮失敗的可能性,以及失敗後的補救措施,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所以呢?」

  「災獸融晶被激活,江山茗化為怪人,江山茗那被動力爐代替的心臟定會重新生長,而那誇張的自愈能力會使動力爐受到擠壓,動力爐會因此損壞。這個時候,治療成功還好。若是失敗,動力爐又損壞了,江山茗會怎樣?」

  「死亡?」

  「是的,人類沒有心臟是無法存活的。所以,執行治療前,我們必須準備好一個備用的動力爐以防不測。」

  動力爐是義體中的高級設備,沒有通用型,都是訂做的,所以每一個的價格都極為昂貴。

  馬修可以升級自己「義體研發」的能力,重新為江山茗設計一個。

  但重新設計的,肯定和原來的動力爐有所不同,動力爐替換這方面,有個定律,用同類型的動力爐進行替換,風險最低。

  所以,備用動力爐,最好使用同類型的。

  「哈維,江山茗現在使用的動力爐是從哪來的?」

  「我向本特了解過了,過去,千柳劍聖曾來過紗之律一趟。在千柳的陪同下,江山茗去了義體人的聖地,灰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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