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綠竹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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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雲舒的話,衛菡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她忽然轉頭瞪著紅翎說道,「哪裡還用得著咱們去關心,人家自己可知道惜命呢!」

  昨夜雲舒拼死護著她的時候,紅翎這個小蹄子可不是一直躲在角落裡,生怕危及到她似的。

  這般一想,衛菡便愈發覺得看紅翎不順眼。

  一個不會護主的奴才,要她何用!

  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雲舒便也就不再多言,只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衛菡對紅翎諸多刁難。

  直到她再次離開房間的時候,衛菡依舊在不停的數落著紅翎,倒是將所有的怒氣都發到了她的身上。

  經過廊下的時候,雲舒見綠竹依舊坐在方才的那個位置,瞧著樣子倒像是在等她。

  「你……」

  「這個時辰,原該不是你當值吧?」

  「是!」她不過是以為她今日要來找衛菡告狀,是以便守在了此處等著她。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你隨我來。」

  話落,雲舒便先行朝自己的房中走去。

  綠竹想了片刻,便也就隨其離開。

  待到回了自己的房中之後,雲舒方才朝綠竹問道,「你要說什麼?」

  「你為何沒有在皇子妃的面前拆穿我,你究竟有何目的?」

  聞言,雲舒不覺失笑,「目的?!」

  她哪裡有何目的,若是說起目的的話,恐怕是她自己混進皇子府才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否則的話,依照你的為人應當不會如此好心的沒有揭穿我才對。」

  「我的為人?我倒是很好奇,我在你眼中是何為人?」說實話,雲舒倒是有些好奇,綠竹有沒有將自己的存在說與夜傾瑄知道。

  「機智果敢,行事狠厲!」

  「嗯……聽起來似乎評價還不低……」雲舒狀似沉吟著,唇邊不覺牽起了一抹微笑。

  見狀,綠竹不禁奇怪的問道,「你為何不氣?」

  「氣什麼?」

  「我背叛了你,欺騙了你,你難道不該想要報復我嗎?」她在暗中看著她與人鬥了許久,怎會不知她是有仇必報的性子!

  「欺騙倒是真的,只是背叛一說卻委實扯遠了,更何況你只是背叛了皇子妃,與我無關。」

  聽聞雲舒如此說,綠竹皺眉想了片刻,隨後忽然驚訝的抬頭望向她說道,「你也不是真心忠於衛菡!」

  否則的話,自己背叛了衛菡,她怎會是如此稀疏平常的反應。

  「所以說,我沒什麼資格氣你,因為我也有難以對你言說的事情,欺騙也好、隱瞞也罷,都是自己的選擇,不得已而為之。」

  「你是當真這般想,還是想要策反我?」說著話,綠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滿眼警惕的看著雲舒。

  「你會被我策反嗎?」

  「不會!」

  「這不就得了!」

  聞言,綠竹將信將疑的看著雲舒,似是還不相信她說的話,而雲舒也不辯解,只是靜靜的坐在榻邊,動作小心翼翼,似是怕會牽扯到傷口一般。

  「可你就這般放任我待在皇子府,難道不怕我繼續給大殿下傳遞消息?」

  「你能傳的出去再說吧!」之前她是如何與夜傾瑄聯繫的她不太清楚,不過昨日過後,她再無聯繫到夜傾瑄的可能。

  「你……」

  「我實話與你講,即便你能與大皇子取得聯繫,可他也不會再信任你了。」

  「為何?!」

  「連我尚且能夠猜到你的底細,你覺得六殿下他會不知道?」

  聽聞雲舒的話,綠竹不禁一時語塞。

  她自以為是的騙過了所有人,可原來一直都是別人在耍著她團團轉。

  只不過,她有一點不明白,「既然六殿下心知我是眼線,為何不除掉我?」

  甚至還暗中放任她傳遞消息出去,這難道不是自取滅亡嗎?

  「留一個自己知道的眼線在身邊,遠比一個一無所知的要強得多吧!」倘或夜傾昱真的除掉了綠竹,屆時再來了一個什麼他不知道的,豈不是更加的麻煩。

  「而且,留著你還能在暗中查到你們聯繫的方式,他日若是換了人的話,也就不難發現了。」

  話落,卻見綠竹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你為何告訴我這些?」她總覺得,雲舒似乎並不打算要她的性命。

  「自然是提前給你一些選擇的機會,免得大難臨頭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說完,雲舒拿出昨夜綠竹給她的那個小瓷瓶放在手中,隨後望著她說道,「我難得有良心一次,你最好接受,否則便白費我這番唇舌了。」

  若是換作以往的話,雲舒絕對會眼睜睜的看著綠竹跳進火坑裡,只是如今,看在她昨日為她送些傷藥的份兒上,她便提醒她一次。

  「大難臨頭?!」

  「你遲遲不與大皇子聯繫,你覺得他還會信任你嗎,一旦信任不再,他便會派人除掉你,如此才能確保你不會背叛他。」

  聞言,綠竹微微低下頭,眉頭下意識的皺起。

  見狀,雲舒便接著說道,「若我是你,便趁此機會詐死,然後遠走高飛,豈不比身陷在這牢籠之中要強得多!」

  「你說的或許都對,可你為何要幫我思慮的這般周全?」

  「那你為何給我送這傷藥?」沒有直接回答綠竹的問題,雲舒反而反問了她一句。

  「你可別多想,我只是為了收買你,讓你別將我的秘密說出去罷了。」

  「是嘛……」

  哪裡有人會將「收買」別人的事情掛在嘴邊的,綠竹她果然是個傲嬌呢!

  說到底,雲舒自己也不懂她為何幫綠竹,或許是因為自己初到皇子府的時候,只有綠竹喜歡黏著她,事事想著她,雲舒覺得,也許在那些逢場作戲裡面總有三分是她的真情,如此便值得自己今日救她一命。

  不過也只是僅此而已!

  雲舒不知道綠竹最終會作下怎樣的決定,不過該說的她都說了,剩下的事情便看她自己了。

  是依舊選擇投奔夜傾瑄,還是為自己謀一條出路,這就不是她該干涉的了。

  ……

  棲雲軒

  昨夜綺蘭苑中發生的事情其實鄭柔第一時間便得知了消息,她雖已經安歇下,但還是特意起身準備前去瞧瞧情況,可是隨即想到什麼,鄭柔卻放棄了這個想法。

  刺殺衛菡的人不管是誰,在眼下毫無頭緒的時候,想來衛菡都會將目光對準她!

  正是因此,是以鄭柔方才會避開昨夜那般情況,以免與衛菡有何正面衝突。

  「那刺客可抓到了嗎?」

  「沒有,聽說莊統領特意帶了人去追,可最終還是被他給逃掉了。」

  聽聞荷香的話,鄭柔微微斂目想了片刻,隨後接著問道,「皇子妃可受了傷?」

  「聽說劃傷了臉,不過沒有什麼大礙,倒是雲舒那丫頭似是挨了一劍。」

  「雲舒受了傷?!」

  「是,奴婢聽綺蘭苑中的小丫鬟說,似是她為皇子妃擋了一劍,傷在了肩膀那裡。」

  聞言,鄭柔皺眉想了片刻,覺得今日聽到的消息有些亂。

  她竟是沒有看出來,雲舒那丫頭竟如此忠心嗎?!

  「殿下說了什麼?」

  「殿下只吩咐了莊統領日後謹慎小心些,旁的倒是沒有了。」

  話說到這兒,荷香的心中不禁有些可憐衛菡,如她這般被人刺殺,不管結果嚴不嚴重,可殿下總該安慰她一番的,誰知竟這般輕輕揭過,倘或此事換成側妃的話,怕是殿下定然要動了大怒的。

  「你覺得雲舒那丫頭如何?」

  忽然聽聞鄭柔的話,荷香不禁一愣。

  側妃怎地忽然問起了那個丫頭?!

  「人瞧著倒是機靈些,不過偶爾奴婢有些看不懂她的行事。」

  說她聰明吧,是因為她幾次臨危不亂,保自己全身而退,可此前為了給衛茹置辦賀禮,她竟然來找側妃要銀子,這就有些沒眼色了。

  「看不懂是自然,便是連我也不懂她真正的意圖到底是什麼。」說著話,鄭柔的眼中不覺閃過了一抹疑惑。

  初時她以為雲舒是殿下放在衛菡身邊監視她的,可是後來又覺得不像。

  如今日這般雲舒捨命相護衛菡,倒是令鄭柔覺得,或許她是襄陽侯府或者大皇子派來的也說不定。

  仔細想一想,似乎自從雲舒進到六皇子府之後,衛菡的境遇就變得越來越好,並不似當日那般落魄之態。

  不僅如此,甚至皇子府中的大災小情就從來都沒有斷過。

  張嬤嬤、綠繡、雲瑤、翠珠、姜氏、離夫人……

  一個接著一個的出事,而且都與雲舒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若說是巧合,那這未免也太湊巧了些!

  而且她昨夜與那刺客纏鬥了一番,是以才沒有害衛菡失了性命,可若當真是個尋常的婢女又怎會有武藝傍身!

  還有上一次衛霖和衛茹來皇子府,雲舒那拉弓射箭的模樣可不像是隨意學了一手那麼簡單。

  不過想到上次的事情,衛菡倒是覺得雲舒聽命大皇子的面兒更大一些,畢竟若她果然是襄陽侯府的人,定然不會那般對主子不敬的。

  看著鄭柔的神色越來越凝重嚴肅,荷香不禁輕言喚道,「側妃,您怎麼了?」

  聞言,鄭柔微微搖了搖頭,隨後朝著荷香問道,「殿下可回府了嗎?」

  「回側妃的話,殿下還未回來呢!」

  「著人去前院看看,若是他回來了便立刻來回我。」

  「是,奴婢這就去。」

  待到荷香匆匆忙忙的離開房間之後,鄭柔不覺伸手按了按眉心的位置。

  原本還想著留著那丫頭,或許將來會成為自己的助力,可如今看來,卻是她將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

  再說夜傾昱下朝回到皇子府之後,光明正大的叫了雲舒前去書房問話。

  眾人想著她昨晚與那刺客交手,現下殿下叫她去問話也正常,便也就無人覺得奇怪。

  雲舒依舊一路裝的虛弱無比的樣子,甚至走著走著還要時不時的停下來歇一歇,一直緊皺的眉頭倒是讓人深信她必然受傷不輕。

  可是方才進了書房,她便傲然的挺起了一直微微彎曲的脊背,哪裡還有一絲痛苦的樣子。

  「手可還疼嗎?」

  「不疼。」

  「那也不可大意了,我再給你上些藥。」一邊說著,夜傾昱一邊拉著雲舒的另一隻手朝著矮榻走去。

  「不必了,我自己已經上過了。」

  「嗯?」上過了?

  「是綠竹拿給我的!」

  聞言,夜傾昱的眸光不覺閃了閃,隨後含笑的望著雲舒說道,「這便是你要放她一馬的理由?」

  「不全是,只是心裡莫名覺得不想傷她。」或許是因為綠竹沒有傷害到她的厲害,是以如今她的心中還對她留有一份仁慈。

  「但舒兒可知道,若一直留著她,難保不會暴露你的存在。」綠竹雖然並不清楚舒兒真正的身份,可但凡她隨意與夜傾瑄提起一句,那麼就足夠人頭痛的了。

  「她不會的!」

  「舒兒為何如此確定?」

  「她若當真要說的話,早前便說了,不會等到如今這個時候。」

  「可你要知道,不管是六皇子府還是大皇子府,都不會是她的容身之處!」

  他已經將綠竹的事情暗中透露給了夜傾瑄知道,未免綠竹背叛,夜傾瑄一定會斬草除根,而自己也定然不會再留著她這個麻煩。

  聽聞夜傾昱的話,雲舒也心知這都是事實,何況她能做的事情有限,也並沒有好心到一定要為綠竹事事謀劃周全。

  「我與她指了一條明路,就看她自己走不走了。」

  若她依舊堅持忠於夜傾瑄的話,那她也無計可施。

  可事實上,還未等到綠竹自己作出決定,夜傾瑄便已經先一步動了手。

  刺殺一名皇子妃或許有些不容易,可若是殺死一名婢女的話,那就著實太過簡單了。

  而當雲舒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屍體時,心中還是不免有些觸動。

  早前尚未確定綠竹就是大皇子府眼線的時候,雲舒雖未打算與其深交,但是偶爾能幫她的地方她都會儘量照顧著她,只是不想今日會是這樣的結局。

  六皇子府中接連發生了兩次刺殺的事情,不可謂不讓人感到震驚。

  雲舒特意求准了衛菡,想要親自去安葬綠竹,後者雖覺得有些沒必要,但看著雲舒面露懇求的樣子,到底還是應允了。

  可說是安葬,其實不過就是挖個坑、埋點土,不至於讓她暴屍荒野而已。

  看著跟著她同來的兩名皇子府的侍衛,雲舒不覺客氣的說道,「多謝兩位大哥,只是我與綠竹情同姐妹,還有些體己話要與她說,兩位大哥不若就先回去吧!」

  說完,只見雲舒從袖管中掏出一包碎銀子,直接遞給了那兩人。

  得了人家的銀錢,那兩人也不好拒絕,只好叮囑道,「姑娘可快著些,若是回去的晚了,怕是連我們也要受牽連的。」

  「這是自然!」

  直到這一處空地上沒了旁人,方才見雲舒面色寒涼的望著那捲破草蓆說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今後路向何方,便全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話落,不知從哪掉下來一個布包,雲舒隨手扔到那草蓆旁之後便直接轉身離開。

  燕漓在暗處悄悄的跟著雲舒,待到走出去那一片空地,他方才現身出來。

  「雲舒姑娘,在下早前一直以為您是那般心腸冷硬之人,不想您竟這般溫柔。」

  聞言,雲舒不禁好笑的問道,「溫柔?!」

  她倒是寧願他說她心腸冷硬,畢竟這溫柔一說她實不敢當。

  「的確溫柔,只是對我家殿下卻略有些冷漠了。」

  「你有意見?」

  「在下自然不敢,只是想著雲舒姑娘偶爾也可以像對旁人那般對待我家殿下。」

  「你……誒……」

  正在說話間,卻見對面走來一個帶著帷帽的人,猛地一下撞到了雲舒的身上。

  ------題外話------

  猜猜神秘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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