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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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鄭柔受傷倒地,荷香趕忙上前查看,「側妃!」

  扶起鄭柔的時候,她頭上的傷口還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著血,血紅的傷口與她白皙的臉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側妃,您沒事吧?」緊緊的扶著鄭柔,荷香甚至都不敢隨意亂動她,生怕哪下不對令她流血更加嚴重。

  聞言,鄭柔像是一時被撞的懵了似的,半晌都沒有反應,最終眨了兩下眼睛便暈了過去。

  「側妃!」見狀,荷香頓時嚇得心跳都要沒了,「側妃、側妃!」

  「叫人出去請大夫。」瞟了一眼似是被嚇傻的衛菡,雲舒轉頭朝著一旁的琉玥吩咐道。

  說完,雲舒上前一步走到鄭柔面前,卻嚇得荷香頓時將鄭柔緊緊的摟在懷中。

  「你又要做什麼,你們主僕二人要將我家側妃怎麼樣?」

  瞧著荷香一副母雞護崽的架勢,雲舒二話不說直接從她的懷中搶過了鄭柔,打橫抱起她之後就抬腳出了房中。

  生怕雲舒會對鄭柔不利,荷香趕忙跟了出去,不想一行人方才行至綺蘭苑的門口就遇見了迎面走來的夜傾昱。

  「這是怎麼回事?」看著鄭柔頭部受傷躺在雲舒的懷裡,夜傾昱眉頭緊皺的問道,但是卻並沒有接過鄭柔。

  「回殿下的話,是皇子妃將我家側妃推倒撞到了桌角,這才磕到了頭部。」一見夜傾昱問起,荷香便趕忙急不可耐的說道。

  「奴婢覺得說那些都是後話,眼下還是鄭側妃的傷勢要緊。」

  話落,雲舒便依舊抱著鄭柔快步走向棲雲軒,倒是令眾人覺得心下有些奇怪。

  如她這般作態,倒反而像是她才是鄭柔的忠僕似的。

  全程夜傾昱都只是跟在雲舒的身後,並沒有親自上前,待到回了棲雲軒之後,場面又是不免一陣混亂。

  「燕洄,你帶著本殿的令牌去宮中請太醫來。」

  「是。」

  待到燕洄離開之後,荷香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鄭柔,朝著夜傾昱「撲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殿下,您要為我家側妃做主啊!」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細細說來。」

  「回殿下的話,因著皇子妃之前獻出的那些首飾有些問題,是以我家側妃便去詢問了一番,可是不料皇子妃她惱羞成怒,一氣之下便伸手推了我家側妃。」

  聞言,夜傾昱不著痕跡的掃了雲舒一眼,卻見後者幾不可察的朝著他眨了眨眼睛。

  「首飾有問題?什麼問題?!」

  「這……」見夜傾昱問起,荷香似是有些難以啟齒一般。

  「講!」

  「是,皇子妃拿出的那兩箱子首飾裡面,有一大半均是假的,是以我家側妃才會特意去詢問,生怕弄出什麼誤會,可誰知皇子妃非但不領情竟還害了我家側妃。」

  聽聞這話,夜傾昱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此事稍後再議。」見太醫被燕洄一路運著輕功帶回了皇子府,夜傾昱便微沉著臉說道。

  「微臣見過……」

  「免了這個虛禮,你快些過來看診。」

  看著夜傾昱微沉的目光,李太醫也不敢多耽擱,趕忙上前為鄭柔診治。

  房中的人都焦急的在一旁等著,雲舒的身前染上了鄭柔額頭的血跡,整個人略顯得有一絲狼狽。

  荷香回身間見雲舒還在此處,不禁心下怒火頓起。

  「你還有臉待在這,還不快滾!」若不是皇子妃,她家側妃怎麼會受傷!

  聞言,雲舒眼睛不覺微微眯起,眼底漸漸匯聚了幽暗之色。

  誰知她方才準備轉身離開就被芸香攔住了去路,原本她方才還沒有那麼激動,也不知是不是聽了荷香的話的緣故,竟忽然揚起手作勢欲打向雲舒。

  見狀,雲舒卻不躲不閃的站在那,眸中寒光四射。

  對視上雲舒那雙眼尾微挑的雙眼時,芸香的腿下意識的就軟了,可是未免會因此鬧了笑話,她還是硬著頭皮揚下了那一巴掌,不料卻被雲舒恰好攔住,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

  「打我?你怕是還沒那個資格吧!」話落,雲舒便眼神兇狠的甩開了芸香的手,轉身離開了棲雲軒。

  一時被雲舒的氣勢嚇到,芸香似是委屈的不行,轉頭朝著夜傾昱哭訴道,「殿下,您看看綺蘭苑的人,當真是無禮跋扈,您一定要為側妃做主啊!」

  聽聞芸香的話,夜傾昱卻只是緊緊的皺起了眉頭,眸中似是充滿憂慮的望向了床榻上的鄭柔。

  然而荷香在一旁看著芸香的行為,眼中卻划過了一絲不悅。

  芸香幾時變得這般沒有分寸了,眼下這個時候在殿下的面前哭鬧什麼!

  更何況,側妃的傷勢也不知是何情況,她怎地竟扯些個沒用的東西!

  不多時,李太醫為鄭柔看完了傷口,隨後畢恭畢敬的朝著夜傾昱說道,「啟稟殿下,側妃的傷勢需要靜養,這一下可是磕的不輕。」

  「要靜養幾時?」

  「這個就說不準了,要看側妃的身子狀況,不過少說也要半月之久,畢竟是傷到了頭部……」話說到這兒的時候,李太醫的神色似是有些欲言又止。

  見此,夜傾昱不覺追問道,「怎麼?」

  「回殿下的話,側妃這一下磕的有些嚴重,這頭上若是不仔細注意的話,恐會留下疤痕。」

  「恐會?」

  聽聞李太醫這般不確定的語氣,夜傾昱的眼睛不禁微微眯起,眼中風雨欲來。

  「這……微臣只能盡力開些外敷的藥,但實在是不敢保證結果如何。」說著話,便見李太醫一下子跪倒在了夜傾昱的面前,頭深深的低了下去。

  聞言,荷香和芸香不禁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擔憂之色。

  自古以來女子的樣貌就是格外重要的,倘或鄭側妃當真因此臉上留下疤痕的話,怕是不止她自己要傷心,就連殿下對她的恩寵指不定也會因此減少。

  想到這,荷香便眉頭緊皺的望著床上昏迷的鄭柔,眸中憂色深深。

  直到太醫下去開藥之後,夜傾昱便一直靜坐在榻邊沉默的望著鄭柔,見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趕忙輕言問道,「醒了,頭可痛著?」

  方才睜開眼睛,鄭柔似是一時間有些發懵,似乎是感覺到了額頭上傳來的痛意,她下意識的便要伸手去撫摸,卻被夜傾昱輕輕的拉住。

  「額頭上有傷,仔細會痛。」說完,他便不著痕跡的鬆開了手,眼中倒是依舊充滿了憐惜。

  「我……」

  「側妃,您可算是醒了,都要嚇死奴婢了。」瞧見鄭柔終於清醒過來,荷香趕忙微笑著說道,一併放下了在胸前合十的手掌。

  「我昏睡了很久嗎?」或許是失血的緣故,鄭柔的臉色很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顯得十分的惹人憐。

  「您已經昏迷了兩三個時辰了,殿下一直在這兒守著您呢!」

  聽聞荷香提到夜傾昱,鄭柔轉頭望向他,柔柔一笑,「殿下別擔心,嬪妾沒事。」

  「留了那麼多的血,竟還在逞強!」

  「只是一點皮外傷而已,又不是什麼要了命的重傷,嬪妾哪裡有那般精貴。」

  「側妃還說呢,若非是皇子妃忽然發瘋似的推了您,也不會害您的額頭受傷了,太醫還說會留疤呢!」似是看不慣鄭柔這般良善的樣子,荷香十分氣憤的說道。

  「不可在背後妄議皇子妃!」毫不猶豫的斥責了荷香,鄭柔隨即轉頭對夜傾昱說道,「是嬪妾自己不小心,殿下別聽荷香胡說。」

  「本殿都已經知道了,你無需再替衛菡遮掩。」

  說完,夜傾昱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鄭柔的額頭,眼中似是充滿了心疼之意。

  見狀,鄭柔儘量保持著微笑說道,「真的沒什麼……」

  可是話雖如此說,但她的眼中卻漸漸蓄起了眼淚,生生看得人心疼不已。

  似是不願讓夜傾昱看到自己這般模樣似的,鄭柔趕忙扭過頭不再看著他。

  「瞧我這是怎麼了,竟在殿下的面前丟人。」說著話,她趕忙擦拭著自己的眼淚,不讓夜傾昱見到她這般模樣。

  「在本殿面前,還需要這般嗎?」

  只這一句話,鄭柔頓時便有些受不了了,似是觸動了她心底最脆弱的那根線,淚意忽然就泛濫了起來。

  她輕輕的將頭靠在夜傾昱的肩膀上,無聲的流著眼淚,也不知是因為頭上的傷痛還是被衛菡欺負的委屈。

  荷香見此,眼觀鼻鼻觀心的帶著屋中的婢女都退了出去,細心的為他們關上了門。

  可誰知她們方才出去,沒過一會兒就見夜傾昱陰沉著一張臉也走出了門外。

  「好生照看側妃。」

  話落,他便頭也不回的出了棲雲軒,瞧著方向,倒像是奔著綺蘭苑去了。

  再說荷香等人輕手輕腳的進到房中之後,便見本該躺在床上休息的人卻一直靠坐在榻邊,眼中淚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之色。

  見狀,荷香趕忙上前一步問道,「側妃怎地不歇著了?」

  「殿下可是去綺蘭苑了?」沒有理會荷香的問題,鄭柔反倒是問起了夜傾昱的去向。

  「奴婢瞧著方向,倒的確像是奔著綺蘭苑去了。」

  緩緩的伸手撫過額頭上的布條,鄭柔的眼中不覺閃過了一抹幽光。

  「側妃眼下覺得如何,方才雲舒抱著您回來的時候,瞧著你滿頭都是鮮血,簡直都要嚇死奴婢了。」

  「你說什麼,雲舒?!」鄭柔疑惑的皺起了眉頭,不解這當中還有雲舒何事。

  「對呀,之前在綺蘭苑出事之後就是她將您一路抱回棲雲軒的。」

  「那殿下呢?」

  「殿下一直在後面跟著,寸步未曾離開。」荷香只當鄭柔是在介意夜傾昱是否在場,是以便如此說道。

  可是荷香不知道的卻是,鄭柔心中計較的根本就不是這個。

  她不懂,殿下為何要讓雲舒抱著自己?

  就算一開始雲舒將她抱出了綺蘭苑,可見到他之後他也應當將自己接過去才是,為何他會任由雲舒抱著自己呢?!

  看著鄭柔微微皺起了眉頭,荷香卻下意識的解釋道,「殿下還是對側妃很上心的,方才側妃一直不醒,殿下便一直守在這裡了,而且您方才剛醒,他便急著去綺蘭苑為您討公道去了。」

  聞言,鄭柔的目光悠遠的落到不知是何處,口中輕輕嘆道,「也許吧!」

  ……

  且說另外一邊,雲舒從棲雲軒回到綺蘭苑之後,恰好見到衛菡神色慌張的走來走去,十分的焦慮難安。

  見狀,雲舒難得有些感到驚訝。

  倒是極少見到衛菡露出這樣的神色,看來是這次的事情將她嚇到了。

  不過嚇到也好,如她這般侯門公府的大小姐,就是應當經歷一些事情,否則的話,還當真以為天下都是被她們掌控的呢!

  看著雲舒終於回來了,衛菡趕忙急急的問道,「怎麼樣?鄭柔是死了嗎?」

  雲舒:「……」

  她是多盼著鄭柔死呢?

  「太醫來的時候,奴婢就回來了,是以並不曾得知具體看診的情況,但是想來不會危及到性命。」

  聽聞雲舒說性命無憂,衛菡這才長長的吁了一口氣,難得放鬆了下來。

  「那你為何不在那將消息打聽清楚再回來?」

  「回皇子妃的話,因為奴婢是被棲雲軒的丫鬟給趕出來的。」

  「什麼?!」

  「是荷香將奴婢趕出來的,加之有殿下在側,是以奴婢便只能先回來。」

  「殿下……」

  想到夜傾昱眼下正陪著鄭柔,衛菡的眼中便頓時變得有幾分不悅。

  「既是無關性命那還在那裝什麼,生生驚動了殿下。」

  聞言,雲舒只是靜靜的站在旁邊,並沒有接話。

  「此事也怪不得我,若不是她口口聲聲冤枉我的話,我也不會一時氣惱推了她,眼下她既是無恙那我們便互不相欠,我也不追究她冤枉我的罪責了。」

  衛菡自顧自的說著話,卻完全沒有考慮到自己的這一套說辭有多麼的荒唐。

  就像是她自己也清楚這件事情是她不對,可她還是梗著脖子與人強辯到底,說什麼都不會承認是自己衝動易怒造成的結果。

  「即便是殿下來了,我也一樣是這般說法,此事便要當真說錯的話,那也是錯在鄭柔自己,若非她幾次三番來綺蘭苑找麻煩的話,今日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有句話叫自作自受,衛菡覺得說的就是鄭柔這個情況。

  「哦?你是何種說法?!」

  忽然,夜傾昱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頓時將衛菡嚇得一個哆嗦。

  「見過殿下。」

  沒有理會給他施禮的衛菡,夜傾昱逕自走到了房中坐下,眼中意味不明的望著衛菡。

  他也不叫起,就這般任她屈著膝,直到將她的身子開始左右打晃,他方才懶懶的說了一聲「起」。

  「說吧,本殿也聽聽你的說辭。」

  聞言,衛菡面色坦然的望著他回道,「此事全賴鄭側妃,若非是她信口開河誣賴臣妾的話,臣妾斷不會一時氣惱下手推了她的。」

  「污衊?!」

  「對,就是她污衊臣妾,臣妾所準備的那些首飾均是臣妾曾經佩戴過的,還有一些甚至是臣妾的嫁妝,怎麼可能會有假!」

  襄陽侯府家大業大,怎麼可能會有假的東西,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你說的倒是言之鑿鑿,可本殿聽聞的卻是另外一回事。」話落,夜傾昱便緩緩的拍了兩下手,隨後便見李管家帶著人走了進來。

  「這幾名小廝都是那日負責從你房中運箱子出去的人,連他們都說那箱子輕的要命,你竟然還說自己是被污衊?」

  「不過是幾個小廝罷了,難道在殿下的耳中,臣妾的話還比不得幾名小廝說的?!」

  「旁的倒也罷了,只是今次,確然是比不得。」

  ------題外話------

  發晚了,大奇自斷一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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