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霸氣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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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雲舒聽聞臨水求和的事情時,她倒是並沒有表現的十分驚訝。

  求和似乎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依照夜傾辰那個打法,就算臨水兵力強壯怕是也難以敵對,更何況如今的臨水本就重文輕武,朝中能夠領兵作戰的將領並沒有幾人,如此情況下對上夜傾辰這樣的人,自然必敗無疑。

  只是可憐臨水的百姓,居然攤上這樣的國君,實在是他們的悲哀。

  想到如今豐鄰城中盛傳的和親人選,雲舒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夜傾昱,心下不覺微思。

  和親的人選不會是夜傾昱,畢竟不管是正妃之位還是側妃之位都已經有了人,那位公主嫁過來總不能為妾吧!

  說起來,倒是大皇子夜傾瑄之前歿了一位側妃,他倒是有些可能。

  還有的便是三皇子夜傾桓,他至今未曾娶妻,正妃之位一直空著,也極有可能中選。

  十二皇子夜傾君還太小,而且聽聞腦子又有些不大靈光,至於八皇子夜傾漓,雲舒覺得也不能輕易排除。

  似乎是察覺到了雲舒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夜傾昱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卷宗,眼中充滿探究的望著她,「舒兒可是被我迷住了?」

  聞言,雲舒猛然回神便看到了夜傾昱含笑的一雙眼。

  「是,的確是被殿下謎一般的自信迷住了。」

  「在想什麼?」沒有在意雲舒調侃的話,夜傾昱略有些好奇的問道。

  「在想陛下究竟會選誰作為和親的人選。」

  「可有頭緒嗎?」

  「覺得大皇子和三皇子更有可能,八皇子雖然也符合條件,但是可能性不大。」話說到這的時候,雲舒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她認真的望著夜傾昱說道,「你與三皇子不睦,是嗎?」

  「我……」

  夜傾昱的話還未說完,兩人便聽到了房中響起了一道若有似無的鈴音,雖不十分真切,但卻絕對存在。

  聽到這個聲音,夜傾昱便起身走到了雲舒的身邊,拉起她的手走向了窗邊的矮榻。

  見狀,雲舒眼眉一跳,心想他怕是要帶她去見上次的那個神秘人了。

  千行看著自己往日常賴著的矮榻忽然變出了一個暗道,她不禁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看著雲舒隨著夜傾昱走了進去,千行便也下意識的朝著那邊走去,卻不料被燕漓從後面一把提起了衣領,將她整個人都提離了地面。

  「大傻個兒,你快點給我放下來!」千行伸手指著燕漓,眼中充滿了威脅之意。

  一旁的燕洄聽聞這話,「噗嗤」一下就笑了出來。

  大傻個兒?!

  這千行是怎麼想的,怎麼會給兄長起這樣……貼切的綽號!

  事實上,燕漓很高,但是相比之下他千行的身量就很嬌小,差不多才到他胸前的位置,他們站在一起的時候,燕漓簡直就跟帶了一個孩子似的。

  再說燕漓聽聞千行的話,原本已經準備緩緩落下的手卻忽然又舉的老高。

  「給人起綽號可不是什麼好行為。」

  「你再廢話,待會兒我讓我家小姐收拾你。」千行幾次想要強行掙脫可是卻都不得其法,最終只能伸著兩條腿四處亂瞪,場面十分的滑稽。

  然而此刻被千行掛在嘴邊的雲舒卻正身處密室之中,注目打量著眼前的黑衣人。

  他的頭上戴著斗篷後面的兜帽,寬寬大大的遮到了鼻子的位置,將他整張臉都隱藏在了陰影里,讓人無法輕易瞧見他的容貌。

  「兄長,舒兒她不是外人。」夜傾昱拉著雲舒走到桌邊坐下,口中隨之說道。

  聞言,那人似乎沉默了半晌,隨後方才緩緩的抬手取下了帽子。

  雲舒最先看到的,是他唇邊噙著的一抹淡笑,光風霽月,朗潤無邊。

  待到他緩緩的抬起頭直視雲舒,這才讓她看清了他的臉。

  只見那人的斗篷之下是一身月白色素麵細葛布袍,三千墨發只用一支竹簪梳於冠上。

  明明是如此素簡的打扮,卻偏偏掩蓋不了周身的氣度風華,仿佛要羽化的謫仙一般,誤入凡塵,這般仙氣飄飄,相貌反倒是不那麼重要了。

  仔細打量了他半晌,雲舒的心中方才有了答案。

  夜傾桓!

  豐延皇室的三皇子殿下,為人溫潤如玉,因為不得慶豐帝的寵愛便整日的在府中參禪念經,半點都不參與朝中的爭鬥。

  雖然雲舒從來沒有正式見過這位三殿下,也並不知他是何樣貌,不過據傳聞中所言,想來有此仙氣的人便只可能是眼下之人。

  「奴婢參見三殿下。」

  「鳳家的後人,可不該這般卑微才是。」說著話,夜傾桓便逕自走到了夜傾昱的對面坐下。

  見夜傾桓一下子就點明了她的身份,雲舒也沒有表現的如何驚訝,畢竟依照他與夜傾昱之間的關係,怕是早在她找上夜傾昱之初夜傾桓就已經知曉了。

  瞧著雲舒這寵辱不驚的模樣,夜傾桓倒是不覺微微點了點頭。

  「撫遠侯可知道此事嗎?」待到三人都落座之後,雲舒便頗為好奇的問道。

  「不知。」

  「你還真是好算計啊!」怕是這豐鄰城中的所有人都被他們兄弟二人矇騙了吧!

  聞言,夜傾昱不覺微微一笑。

  初時見到是夜傾桓,雲舒的心裡的確是感到一些驚訝,畢竟就算連她也被兩人之間不睦的流言蒙蔽,哪裡能想到他們兄弟倆的戲份這樣足。

  「六弟對你深信不疑,是以本殿便也就不再隱瞞,今日方才以真面貌視人。」

  「榮幸之至。」

  得知了他們兄弟二人如此大的秘密,怕是今後想要下了這艘賊船就難了。

  隨意閒敘了幾句,夜傾桓便話鋒一轉說道,「方才得到了消息,我大概猜到了會和親的人選會是誰。」

  「是何人?」

  「夜傾辰。」

  聽聞夜傾桓所言,雲舒和夜傾昱兩人不禁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見到了震驚。

  怎麼會是他?!

  不管怎麼看,似乎也不該是他來迎娶和親的公主。

  「兄長怎地知道?」

  「迎娶臨水公主之人若是會在我們這群兄弟之中產生的話,父皇早就頒下聖旨了,可是他至今未有任何的動靜,而且據千澈他們查到的消息,父皇已經暗中著人去與辰弟商量此事了。」

  「這倒也是,畢竟不管讓誰迎娶的話,怕是父皇都不會放心。」

  可隨即想到什麼,夜傾昱卻忽然邪魅的一笑,「怕是夜傾辰不會同意吧!」

  此前父皇生出了多少要為他迎娶王妃的主意,可是結果卻還是不了了之,也不知這一次會不會有何不同。

  「他為何遲遲不迎娶王妃?」說起來,雲舒也覺得有些奇怪。

  這位靖安王殿下如今已過弱冠之年了吧,可為何還沒有娶妻?!

  「總之不是為了要等著迎娶你。」說著話,夜傾昱還狀似吃味一般的握緊了雲舒的手。

  見狀,夜傾桓不覺微微一笑,目光淡淡的掃過了夜傾昱的眼。

  他倒是極少見到六弟這般,一直以來,他的身上都背負著太多、太多,如方才那般肆意的說話,眼中帶著寵溺之色的去望著一個人,這倒是夜傾桓第一次見到他如此。

  「這是有史以來,我聽聞的最為快速的一場戰爭。」不管是中間的過程還是結束,都令雲舒感到錯愕不已。

  「若非有太多的不安分因素在,父皇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收兵的。」

  北境之地的駐軍歷代都是鳳家的人在駐守,眼下忽然換了將領,一來是怕軍中將士多有異動,也恐北朐之人趁虛而入,加之豐鄰城中假幣流通,恰好臨水求和,便順勢接受了他們的提議。

  幾人又就此事商議了一番,夜傾桓便依舊沿著來時的路離開了密室。

  雲舒看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不知為何,心中有瞬間的蒼涼之感

  「你們兄弟二人反目成仇是假的,那想來傳聞十二皇子心智不足之事也必然是假的了?」

  「舒兒真聰明!」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你要在眾人的面前假裝與三皇子反目?」這件事情雲舒一早便有所耳聞,可是卻並不清楚具體的事情。

  聞言,夜傾昱唇邊的笑意忽然一僵,隨後漸漸淡了開去。

  「那是一個很長、很悲傷的故事,舒兒不會喜歡的。」他的故事並不是很美好,其實並不適合說給她聽。

  可誰知雲舒聽聞這話卻忽然揚起了眉頭,隨後神色肆意的望著他說道,「難道還會比我的更慘嗎?」

  看著她眼神堅毅的望著自己,眼中透著十足的倔強和堅強,夜傾昱不禁又微微笑開。

  他差點忘了,他的舒兒哪裡是那般脆弱的女子!

  「三皇兄的生母乃是宮中的容嘉貴妃,此事你可知道?」

  「知道。」

  「那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子,她身上似乎有一莫名的吸引力,讓認識她的人都忍不住想要與她相交,想要對她好。」

  隨著夜傾昱的描述,雲舒的心下不禁想著,依照夜傾桓的那個長相,想也知道他的生母必然容貌驚人。

  「她什麼都好,唯一一直在被人詬病的,就是她的出身。」

  「出身?!」

  「母妃是江湖女子出身。」

  聽聞夜傾昱的話,雲舒的眸光卻不覺一閃。

  母妃?

  原來一直以來,夜傾昱都是這樣稱呼容嘉貴妃的!

  「她出身江湖,必然會與後宮格格不入,這是後來造成悲劇的很大一個因素吧?」

  「嗯,初時她入宮的時候很受寵,可以說是風光無限,後來她生下了三皇兄,父皇直接就冊封了他為皇太子。」

  夜傾昱的眼中隱隱閃動著一抹光芒,忽然令雲舒有些心疼的感覺。

  「父皇將他能想到的,最好的一切都給了皇兄和母妃,這是宮中任何一位皇子或是公主都沒有的待遇,可想而知,待到我出生的時候,父皇已經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和精力放到我的身上了……」

  話說到這兒的時候,夜傾昱忽然轉頭望向了雲舒,眼神無比的認真嚴肅,「所以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很嫉妒皇兄,甚至從來不願與他出現在同一場合,因為只要有他在,任何人都不會注意我的存在。」

  「我一出生就沒了母妃,在宮中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要想很好的生活下去簡直舉步維艱,可是每每見到母妃與皇兄光鮮亮麗的活著,我的內心就會變得無比的陰暗。」

  難得聽夜傾昱如此毫無保留的自我剖析,雲舒卻越聽眉頭越緊。

  「後來一次無意間的機會,母妃她見到我被宮中的宮人糊弄欺負,就稟明了父皇,將我接到了她的雲華宮去住,我心裡原本是十分不屑的,可是後來想著,或許剛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時常在父皇的面前露面,讓他注意到我,是以我便就勢應承了下來,表現的感激涕零。」

  「後來呢?」

  「其實一開始我就沒安好心!」說到這兒時候,夜傾昱忽然開口笑了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我總是想著要如何害皇兄在父皇的面前出醜,可每次都被他反過來收拾的很慘,但卻又不會去告訴父皇,後來母妃與我說,與其毫無成效的去攻擊,不如先想著要如何使自己強大起來。」

  聞言,雲舒不禁挑眉說道,「你家的教育方式還真是有些感人啊!」

  聽聞雲舒這般打趣的話,夜傾昱也不禁揚唇一笑,「後來我就開始與皇兄同進同出,想著他會什麼,我就去學什麼,可是誰知卻漸漸將這滿心的嫉妒都變成了敬意。」

  皇兄與母妃一樣,好像天生都帶著那股與生俱來的魅力,讓人忍不住想去接近。

  「母妃還曾說過我,小小年紀心思便如此深重,也不知將來會遇到一個什麼樣的女子才能讓我卸下滿心防備……」

  說著話,夜傾昱忽然捧住了雲舒的臉,目光灼灼的望著她說道,「若母妃如今還在,我便會帶著你去見她,告訴她就是你這樣的女子將我收了。」

  看著夜傾昱的眼中似是隱隱閃動著水光,雲舒忽然明白了他特意帶自己來見夜傾桓的打算。

  想來不管是容嘉貴妃還是夜傾桓,都是對他而言十分特別的存在吧!

  怪不得燕漓一直與她說,夜傾昱過得很苦,而且他也不似她外表看到的那般樣子。

  「所以你今日,是特意來帶我見家裡人的?」似是不願見夜傾昱露出這樣的神色,雲舒刻意語氣輕鬆的問道。

  他兒時在宮中生活的那段時日,夜傾昱並沒有細說,可是雲舒卻知道,那段日子必然不會好過。

  可是既然他不願讓她知曉,那她也不會去問。

  「嗯,來見家裡人,待到母妃忌日的時候,我會帶你去拜祭她。」

  聞言,雲舒忽然伸手摸了摸夜傾昱的頭,隨後又拍了兩下,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

  察覺到雲舒的舉動,夜傾昱先是一愣,隨後忽然笑的極為滿足,好像極喜歡她這般親近他似的。

  「夜傾昱,日後我不會讓人再欺負你的。」

  「嗯?」忽然見雲舒眸中寒光畢現的樣子,夜傾昱有瞬間的錯愕。

  不會讓人欺負他?

  這種男友力爆棚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容嘉貴妃也好、三皇子殿下也罷,只要是你在意的人,我定然會不予餘力的去幫你一起守著、護著,絕不會再讓你獨自一人去面對。」

  聽聞雲舒的話,夜傾昱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待到他終於回神之際,方才忽然望著雲舒的眼睛說道,「那舒兒便該好生保護自己。」

  她也是在意的人,而且是獨一無二,與母妃和皇兄都不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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