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仇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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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內一時靜寂無聲,可是雲舒卻好像還是覺得這裡有人似的,依舊脆聲開口道,「堂堂羅剎宮的護法,竟然也做起這般偷雞摸狗的行當了。」

  誰料雲舒的話音方落,便見從一旁的牆根下面躥出一道黑色的身影,直奔著雲舒而來。

  見狀,雲舒唇邊凝笑的側身躲過,似是並沒有將那人的攻擊放在眼中。

  「你說誰偷雞摸狗?!」

  玄姬站定之後,一臉不忿的瞪著雲舒,很明顯是被這句話激怒了。

  「誰搭腔我就說誰。」

  「你……」

  「說吧,你大晚上的擅闖皇子府究竟有何貴幹?」說著話,雲舒逕自走到了廊下,避開了寒冽的夜風。

  「自然是來找你。」

  「嗯?」

  找她?

  找她做什麼?!

  瞧著雲舒眸中似有疑惑的樣子,玄姬忽然不懷好意的一笑,隨後魅聲說道,「你不是很聰明嗎,那你猜猜啊!」

  上一次在獄中她不就是事事算的很準嗎,還敢威脅自己,這一次她倒要看看,這丫頭還能猜到什麼。

  可是雲舒聽聞玄姬的話卻頭也不回的就準備回房去,完全沒有將她放在眼中。

  「喂,你給我站住!」一見雲舒要走,玄姬頓時揚起長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話還沒說完呢,這臭丫頭竟然敢走!

  「怎麼?猜不到了?」

  「我對太簡單的人或事沒有興趣,猜你的行為實在是太沒有挑戰了。」說話的時候,雲舒望向玄姬的眼中充滿了輕視和嘲笑。

  「臭丫頭你說什麼?」

  「說你不敢殺我,說你拿著這把長劍也不過就是做做樣子而已。」

  聞言,玄姬的臉色頓時一變,眸中不覺布滿了怒火,「你……」

  「你家裡人難道沒有告訴你,不要惹上皇家嗎?」一邊說著,雲舒一邊朝著玄姬走進了幾分,像是根本不在意脖子上的劍刃似的。

  「呵,笑話,你不過一個婢女而已,竟然也敢妄自與皇家攀上關係。」

  「這話聽起來倒是沒錯,可我畢竟是皇子府的婢女,你殺我事小,可被人以為你挑釁天家威嚴就事大了。」

  「那又如何?」

  「不如何,最多就是你們羅剎宮被朝廷滅門而已。」

  聽聞雲舒所言,玄姬先是一愣,隨即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可方才笑了一聲,就被雲舒猛地一把捂住了嘴。

  「哈哈……唔……」

  「笑這麼大聲,你不要命啦!」雲舒眸光冷凝的瞪著玄姬,竟讓她有一瞬間產生了一種退卻的感覺。

  「你吼什麼,我又不是故意的!」她不過就是想對她的話表達一下不屑而已,怎麼知道在這府上連笑一下都不行。

  「你方才到底要說什麼?」

  仔細回憶了方才要說的話,玄姬忽然氣憤的朝著雲舒抱怨道,「都怪你,一打岔我都忘了原本要說什麼了。」

  情緒都沒有了,還說什麼啊!

  見狀,雲舒掩飾住眸中的笑意,依舊冷聲說道,「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今後別隨意在這晃蕩了,萬一若是丟了小命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稀罕用你提醒,本姑娘武功……」玄姬的話還未說完,卻不料被雲舒反手一把奪了手中的寶劍,局勢瞬間就變了一個樣。

  「你的武功,也不怎麼樣嘛!」掂了掂手中的寶劍,雲舒眼中含笑的瞥了玄姬一眼,語氣中帶著無盡的嘲弄之意。

  「哪有人像你這樣的,我正說著話呢,你就忽然出手,未免有失公允。」

  「呵呵,生死一線,哪裡來的公允可言!」朝著玄姬走近了幾步,雲舒的神色在月光顯得愈發陰冷,「你要殺我,又不是來找我切磋比試,自然是尋到機會就反擊,要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和藉口。」

  聞言,玄姬一時被雲舒說的一愣,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這是一個皇子府的小婢女說出來的話。

  「再說了,你一個邪道中人與我說什麼江湖道義,未免太不可信了吧!」

  「怎麼覺得,你比我更像是羅剎宮的人……」直直的望著雲舒的眼睛,玄姬下意識的來了這麼一句。

  聽聞這話,雲舒卻微微挑眉,隨後將手中的寶劍丟回給了她。

  「你走吧!」

  「你不殺我?」她會這麼好心的放了自己?!

  「我與你無冤無仇,我為何要殺你?」

  仔細想了想雲舒的話,玄姬再上下打量了她兩眼,忽然雙眼冒光的望著她說道,「看在你這麼識相的份上,今後我便收你做我的人了,如何?」

  說完,玄姬自己還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似是給了雲舒萬分大的恩惠一般。

  「那你還是殺了我吧!」

  玄姬:「……」

  這個臭丫頭,是非要氣死她嗎?!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際,忽然聽到冬兒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兩人的神色頓時一凜。

  「雲舒姐姐……」

  聞聲,玄姬手中光芒一閃,隨後便直接翻牆離開。

  見狀,雲舒微微挑眉,心道這皇子府中的侍衛怕是都如同死人一般。

  「雲舒姐姐,你站在這兒幹嘛呢?」冬兒幾步跑到雲舒的身邊,看著她獨自一人站在廊下,心中不禁覺得奇怪。

  「想著待會兒還要上夜,我怕太過睏倦,就在院中隨意走走,涼風吹一吹也可精神些。」說話的時候,雲舒不經意間瞥見地上雜亂的腳印,便微微側身擋住。

  「夜風寒冽,若是受了風寒可不是鬧著玩的,還是回去吧,你若困極了便眯一會兒,皇子妃那邊有我呢!」

  「嗯,多謝。」

  抬腳欲和冬兒往正房走的時候,不料腳邊忽然踢到了什麼,雲舒低頭查看的時候,卻發現是一小節竹筒似的東西,月光下看的不甚清楚,竟像是個小炮竹似的。

  伸手將它撿了起來,雲舒不覺放在手中細看。

  這東西方才還沒有,許是剛剛玄姬臨走之前留下的。

  想到那人,雲舒的唇邊不禁揚起了一抹笑意,暗想她已經許久不曾遇見這麼好糊弄的人了,還真是有趣的很。

  她今日來此,應當是為了那日在京兆府中的事情尋仇的,可是結果卻事與願違,怕是回去自己有夠惱火的吧!

  不過令雲舒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她竟然能夠獨自一人找到皇子府來,看來羅剎宮的勢力倒是不可小覷。

  這般一想,她的眸光忽然微閃,不知心裡又在盤算些什麼。

  ……

  又過了幾日之後,宮中忽然傳來了消息,說是湘妃娘娘有孕了。

  這個消息一傳出來,朝野一片震驚。

  要知道,湘妃娘娘自從入宮之後便一直無所出,正是因此才會抱養了六皇子在膝下,後來又添了如今的九公主。

  但是今次她再次有孕,那可就未必還是一個女兒了。

  倘或這一胎當真生了一個男娃的話,那只怕湘妃的這個位置就襯不起她的身份了。

  原本慶豐帝就十分寵愛於她,若是這次一舉得男,想來就要比肩皇后了。

  而此刻夜傾瑄禁足令尚未被解,朝中官員調度極大,夜傾睿和夜傾漓雖有心做什麼,但是又恐耽誤了他的計劃,是以遲遲不敢貿然行動。

  因此當他們聽聞湘妃娘娘有孕的時候,別提心裡多焦灼了。

  可是轉念一想,他們心裡憂心思慮,卻不代表別人也不會如此,想必此刻夜傾昱的心中也是不好受。

  畢竟湘妃若是有了自己的親生兒子,還會扶保他上位嗎?

  這個問題,夜傾睿他們想到了,夜傾昱自然也想到了。

  只不過,他卻並沒有外人想到的那般不堪打擊,至少雲舒瞧著,他非是憂慮,甚至還很開心的樣子。

  但是旁人對於他的狀態卻不得而知,是以便也就開始紛紛猜測。

  甚至就連冬兒這樣的小丫頭也得了風聲,更何況是旁的人。

  「雲舒姐姐,我聽人家說,宮裡湘妃娘娘有了身孕,今後怕是就不會顧著殿下了。」瞧著周圍沒有旁人,冬兒便神秘兮兮的拉著雲舒開始咬耳朵。

  「這話你從何處聽來的?」

  「就是院中的那些丫鬟啊,府中上下都知道了。」

  聞言,雲舒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並沒有接話。

  「如今殿下怕是焦慮死了,若是失去了湘妃娘娘這棵大樹,今後再想斗得過大皇子殿下怕是就難了。」

  「你一個小丫頭家家的,理會那些事情做什麼!」

  見雲舒似是有些不大讚同她議論這些事,冬兒便也就不再多言,殊不知雲舒的心裡卻全然不似她那般作想。

  湘妃有孕……

  怕是此事於夜傾昱只有益處,沒有壞處。

  恰如眾人以為的那樣,湘妃娘娘受寵,是以她此番有孕,陛下定然會給她晉升位份,如此一來,夜傾昱的身份也會隨之水漲船高。

  自來宮中子憑母貴的事情並不少見,否則的話,夜傾瑄也不可能被那麼多朝臣所擁戴。

  話說回來,此事若是換成旁人的話,或許會因為湘妃這一胎而感到萬分焦灼,但是夜傾昱卻並不會,畢竟從始至終,他就沒有真的想要得到那個皇位,那麼湘妃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女,其實根本對他無甚影響。

  想到這,雲舒的眸光便不覺一閃。

  近來她聽夜傾昱提起,說是夜傾桓利用十二皇子夜傾君與靖安王府那邊搭上了關係,這兄弟三人或明或暗還真是不消停。

  一個故作姿態,一個裝瘋賣傻,還真是唱念俱佳。

  如今看來,雲舒倒忽然覺得夜傾昱還較為真實一些,至少表現的比他那兩位兄弟正常的多。

  而事實上,隨著事情的發展,一切也的確如雲舒和夜傾昱猜想的那般,宮中不日之後便傳下了聖旨,冊封湘妃為昭仁貴妃,協理後宮。

  這道聖旨一出來,可是讓夜傾瑄一黨的人好生氣悶,就連宮中的皇后也是氣憤非常,若非是恐惹得慶豐帝愈發不悅,只怕她就要滿宮發泄她的不爽了。

  相較於朝陽宮那邊的愁雲慘澹,昭仁貴妃的月華宮這邊簡直是不要更熱鬧。

  滿宮的妃嬪都爭著搶著的往她這來送禮,就是試圖能夠博得她的歡心,今後自己在宮中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這些宮妃的心思昭仁貴妃自然清楚的很,只是她卻只當不知,和顏悅色的接受著所有人的心意。

  但是九公主夜傾羽卻就受不了那些人的惺惺作態了,央求了慶豐帝之後便帶著人出了宮。

  未免這位小女兒出了什麼事,也恐她再鬧出和之前顧長安的那些事情,慶豐帝便直接著人將她送到了六皇子府上。

  可是這位九公主殿下一到,卻生生攪弄的滿府上下都不得安寧。

  彼時夜傾羽到了皇子府的時候,夜傾昱尚在宮中沒有回來,她走下馬車的時候舉目望了一下,隨後便神色傲慢的說道,「本公主嫁到,這裡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即便不知道她要來此,可此刻她站在這,也該有下人進去通報一聲了,為何還不見有人來迎接她?

  聽聞這話,李管家的身子深深趴伏在地上,額頭的汗水大顆大顆的落了下來。

  這位公主殿下雖然來皇子府的次數不多,但是每次前來都會鬧得雞飛狗跳,所有人都不得消停,也不知今次是吹得什麼風。

  抬腳朝府中走去,夜傾羽的臉色陰沉一片,顯得十分難看。

  方才走了沒幾步,便見到鄭柔從一旁走來,面上含笑,溫柔得體,「去吩咐下人為公主準備了一些你愛吃的點心,是以過來遲了,還望公主恕罪。」

  聞言,夜傾羽掃了鄭柔一眼,卻忽然親昵的挽著她的手說道,「柔姐姐怎麼說這樣客氣的話,咱們可都是一家人呢!」

  負責在夜傾羽身後伺候的婢女見此,一時間不禁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地方才還瞧著公主怒不可遏的樣子,現在怎地忽然變了一張臉?!

  「萬萬不敢當公主這一聲姐姐,著實是抬舉嬪妾了。」

  「這有什麼,總是側妃、側妃的喚著顯得多生疏啊,還是這般稱呼好。」說著話,夜傾羽的便朝著鄭柔甜甜的一笑,倒是不複方才的不悅。

  見狀,鄭柔淡淡一笑,也就不與她相爭。

  這位公主殿下素來是個被嬌慣的,陛下寵著、昭仁貴妃寵著,殿下也同樣寵著,是以她才這般膽大妄為,將任何人都不放在眼中。

  往日夜傾羽倒是也未曾表現的與鄭柔如何親昵,最多也就是沒有刻意針對她而已,今次也不知是為何。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朝著府中走去,而與此同時,尤夫人和賀夫人也相攜來了此處,神色恭敬的跟在了夜傾羽和鄭柔的身後。

  左右看了看,夜傾羽忽然發現這府上的人少了不少,一時心下奇怪,「我記得皇兄的後院還有幾位夫人呢,怎地都不曾前來呢?」

  「公主有所不知,近來府中發生了一些事,是以那些人都不在了。」

  具體發生了什麼事,鄭柔沒有說,夜傾羽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不在了倒好,人少了也清靜些。」

  聽聞這話,尤夫人的臉上頓時一僵,不過卻並無人察覺到。

  幾人原本是打算去鄭柔的棲雲軒,誰知夜傾羽的腳步卻忽然一頓,「你們倒是都來了,怎地不見皇子妃呢?」

  按理說,夜傾羽本該喚衛菡一聲皇嫂,可是她偏偏用「皇子妃」來稱呼對方,分明就是打算劃清界限,不想與其有任何接觸的樣子。

  「許是有何事耽擱了。」

  「哼,不會是躲在院中不敢出來了吧!」冷冷的嘲笑了一句,夜傾羽隨後說道,「山不來找我,我就去找山。」

  話落,便抬腳朝著綺蘭苑的方向走去。

  見狀,鄭柔和尤夫人下意識的相視了一眼,隨後都沉默的跟上,心下卻不禁在想,怕是今日有的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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