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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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見到尤彥來了這裡,莫氏頓時便將話題轉到了他的身上。

  「你倒是也跑來湊熱鬧,若非你日日不務正業的往這一處跑,前些時候又怎麼會鬧出那樣的流言蜚語,生生敗壞了尤家的家風。」

  「大夫人慎言。」說話的時候,尤彥的眼中充滿惱怒之意的瞪著莫氏,眸光之中似有熊熊火焰在燃燒一般。

  以往不管莫氏如何編排他,敗壞他的名聲,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

  但是事關娟娘的清譽,他卻絕對不能放任不理。

  「大傢伙瞧瞧,他倒是還敢頂嘴了,真是家門不幸啊,居然養下這樣作孽的逆子來……」一邊哭天喊地的叫喚著,莫氏一邊朝著圍觀的百姓哭訴道。

  見狀,娟娘看了尤彥一眼,卻見他神色未變,好像對於莫氏這樣的辱罵已經習以為常。

  不知為何,只是這般一想,娟娘的心中便愈發看不慣莫氏的為人。

  「尤老闆,若是只為家事的話,還請您移駕尤府,免得在此耽誤了玲瓏坊的生意。」忽然,雲舒的聲音沉沉的響起,很明顯的昭示著她的不悅。

  聞言,尤康臉色一僵,隨後趕忙神色恭敬的連聲應是。

  可偏偏莫氏越是瞧著尤康這般伏低做小的模樣,她的心下便愈是氣憤,不明白同為經商之人,他為何要如此懼怕樓上的那人。

  察覺到尤康的異樣,尤彥的心下也覺得奇怪,可是他往樓上瞧了瞧卻並未發現有何不對,倒是愈發覺得疑惑。

  只是他也心知此刻不是說話的時機,便只沉默的走到了尤康的身後站定,並不輕易言語。

  「夫人,有何話,咱們回府再說。」

  話落,尤康便轉身欲走,可是卻不料莫氏不依不饒的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說道,「怎麼能這麼輕易就算了,這女子名為經商,實則卻勾引男子,生生將尤彥迷得這般神魂顛倒,老爺竟也不說管管?!」

  聽聞這話,且先不說尤彥和娟娘這兩個當事人是何反應,就連雲舒站在樓上都不禁因為她這句話而冷了臉。

  沒想到走了一個劉秉義,竟然又來了一個兇悍的母夜叉!

  想到這,雲舒便冷冷笑道,「尤夫人說話可是要講求證據的,無緣無故污衊玲瓏坊中的良家女子,莫怪本公子送你去見官。」

  「哼,你當我怕你啊?」

  「行了,你給我閉嘴!」說著話,眾人只見尤康「啪」地一巴掌打到了莫氏的臉上,而他的眼中則是充滿了慍怒之色。

  「你……」沒有想到尤康竟然會動手打她,莫氏伸手捂著自己的臉頰,滿眼震驚的望著他。

  「來人,將夫人給我送回府上。」

  說完,尤康卻見莫氏身後的小丫鬟一個個的面面相覷,卻都無人敢動手。

  見狀,他心下不禁愈發氣憤,「你們都聾了嗎,我讓你們送夫人回去!」

  瞧著尤康果然是動了大氣,那些下人也不敢再繼續裝聾作啞,只得小心翼翼的朝著莫氏說道,「夫人,咱們回去吧!」

  誰知莫氏一聽這話卻頓時就沉了臉,口中依舊罵罵咧咧的說著什麼,可就是不離開。

  她既是不走,下人自然也就不敢硬拉著她離開,一時間,外面圍觀的百姓也越來越多。

  雲舒冷冷的掃了莫氏一眼,隨後低聲朝著一旁的小廝吩咐了幾句,後者領命離去。

  再說尤康見自己竟然拿莫氏無計可施,心頭一時氣悶,臉色竟開始漸漸泛白。

  儘管雲舒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尤康的不對勁兒,可是她卻只是冷眼看著,並沒有出言提醒任何人。

  而尤彥因著一直站在尤康的身後,是以對他的情況不得而知,至於莫氏和尤玉燕,則是一個只顧著破口大罵,一個一心迷戀著樓上的雲舒,自然也是沒有發覺。

  是以一直到京兆府的官差來此的時候,便恰好見到了尤康臉色煞白的忽然倒地。

  「老爺!」

  「爹……」

  一見這般情況,莫氏方才慌了陣腳,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才好。

  「尤老闆還真是娶了一位賢內助,生生將自己氣的如此!」似是恐情況還不夠亂一般,雲舒竟還站在樓上優哉游哉的說道。

  此刻莫氏也顧不得再繼續胡鬧,連同尤玉燕在內,哭天搶地的由下人扶著回了尤府,臨出玲瓏坊門前的時候,還不忘回頭張望一下那兩名官差,見他們沒有追上來這才放了心。

  「不是說這裡有人聚眾鬧事嗎,人呢?」

  「兩位官差大哥,白白勞煩你們走這一趟了,人方才已經走了。」說著話,娟娘從周伯的手中接過了兩袋銀子,隨後眸中含笑的交到了他們手上,「這是一點心意,還望不要嫌棄。」

  見沒有什麼勞累的差事又有銀子可以拿,那兩人自然高興的很。

  「多謝大當家了。」

  「我這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和咱們兄弟倆還有何不能說的,大當家直說便是。」既是拿了人家的銀子,態度自然要好一些。

  「不瞞兩位大哥說,方才在此鬧事的人就是尤家的主母莫氏,還生生將尤老闆都氣暈過去了,我恐她再來鬧事,便想煩勞二位大哥素日多照看著玲瓏坊。」

  聞言,那兩人大手一揮,爽快應道,「此事就包在我二人身上了,大當家也不必為此煩憂,那等母夜叉又豈是你這般講理之人能應對的。」

  「那娟娘便在此現行謝過了。」

  直到送走了那兩名官差,玲瓏坊門前圍觀的百姓方才漸漸散去,讓周伯處理好前廳的事情之後,娟娘便一路引著雲舒回了她的繡樓。

  方才進到房中,娟娘便不禁一臉憂色的問道,「小公子如此出現在人前,會不會有什麼麻煩?」

  「不會的,你不必擔心。」

  想來平日裡也有不少的人對玲瓏坊的背後之人感到好奇,與其讓人將注意力都盯在娟娘一個女子的身上,倒不如由她親自出面。

  左右她約莫著尉遲凜也已經猜到了她的身份,接下來的日子,便是他們兩人之間的博弈了。

  想到這些,雲舒的眸光便不禁變得冷凝。

  「先不說那些事情,今日一見,倒是可知尤彥對你的用心,你若只是顧忌著莫氏的話,那倒不必太過將她放在心上。」

  今日之事過後,雲舒心下猜測著她大抵不會善罷甘休,一定還會再來找娟娘的麻煩,是以依她之見,倒是不如一併收拾了她了事。

  「小公子可是打算做些什麼?」

  「她一直試圖讓尤銘蓋過尤彥的風頭,成為尤家真正的少家主,只是尤銘如今已死,她的計劃便都化為了夢幻泡影,如此情況之下,她心下懷疑是尤彥所為也不足為奇。」

  「可是在我看來,依照尤彥的為人,他應當不會做出這般殘害手足的事情才對。」

  聽聞娟娘的話,雲舒不禁勾唇一笑,隨後緩緩的點了點頭。

  儘管她們明白這些,但是莫氏卻根本就不會這樣想。

  這般情況下,想來待到尤康一死,尤彥把持整座尤府的時候,他最先要除掉的人就是莫氏!

  只是如今尤康半死不活,素日又十分懼內,那滿府的下人倒是對莫氏畏懼不已,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雲舒心下在算計著,倘或娟娘若然有心與尤彥共結連理的話,那她便要提早為她鏟清這些污濁,絕不能讓她如上一次一般受這些窩囊氣。

  看著雲舒的眼中泛著森森寒光,娟娘不禁好奇的問道,「小公子在想什麼呢?」

  聞言,雲舒的聲音幽幽的響起,「想著到底該給莫氏一種什麼樣的死法。」

  娟娘:「……」

  好殘暴的小公子!

  ……

  處理完玲瓏坊的這一段小插曲之後,雲舒便朝著皇子府而回。

  因著娟娘與人約好了要外出談生意,是以雲舒便直接一身男裝回了皇子府,可是慢慢走至皇子府的后角門時,她的腳步卻不禁變得緩慢。

  有人跟蹤她!

  這般一想,雲舒腳步未停,好像依舊是朝著皇子府的后角門走去。

  但是實際上,她卻在行至一個胡同口的時候忽然閃身消失,似是躲了進去。

  察覺到有人一步步的接近這裡,雲舒猛然出手掐住了對方的喉嚨,卻不料對方也同樣伸手掐住了她的。

  「是你!」看著眼前一身紅衣的玄姬,雲舒的眼中實在難掩震驚之色。

  「就是本姑娘,怎麼樣,沒想到吧!」

  說完,玄姬神色得意的甩開了雲舒的手,滿眼的傲嬌之色。

  見狀,雲舒奇怪的問道,「你跟蹤我做什麼?」

  「呸,少往你自己臉上貼金了,我哪裡是跟蹤你,我是將你誤當成了哪一家的俊俏公子,本想著抓回羅剎宮去呢,不想跟到這兒來一看竟發現是你。」

  話落,玄姬還不禁一臉的嫌棄之色。

  「那還真是讓護法大人失望了,在下不才,正是女子。」

  玄姬本就因為認錯了人而心氣兒不順,此刻再被雲舒這般刻意調侃著,她的心裡自然愈發不高興。

  「你敢騙我,信不信我殺了你?」

  「不信。」

  「你……」

  「再說了,哪裡是我騙了你,是你自己眼力不濟,我又不曾衝著你嚷嚷說我是男子。」

  「可你好端端的穿什麼男裝啊?」

  聞言,雲舒挑眉含笑道,「因為本公子高興啊!」

  意識到自己又被雲舒給耍了,玄姬一時被氣的頭腦發昏,可是她又不準備真的殺了她,倒是有些拿她沒辦法。

  一路在暗中跟著雲舒進到了皇子府,玄姬不禁看到眼花繚亂。

  「到底是皇子府啊,果然不是一般的地方可比,這裡可是比羅剎宮強多了。」

  「是嗎……」

  「這裡連婢女都穿的這麼精緻啊,好生嬌嫩的衣裙。」

  「哦。」

  聽聞雲舒又是這般敷衍的語氣,玄姬一時被氣的雙眼冒火,於是惡狠狠的朝著她說道,「你再說一句哦,我一定會狠狠打你一頓。」

  「嘗嘗這個,很好吃的。」說著話,雲舒一邊解著髮髻,一邊拿起桌上的糕點遞給玄姬。

  「我警告你……哦,多謝。」

  玄姬原本是打算說一些狠話震懾一下雲舒,不料卻被她輕描淡寫的忽視過去,甚至還像哄孩子似的不停給她餵這餵那,倒是吃的她沒了方才的情緒。

  一連吃了好幾個小點心之後,玄姬不經意間看到雲舒對著鏡子笨拙的梳著頭髮,她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的秘密一般,起身朝著她走去。

  「你幹嘛呢?」

  「挽發啊,你看不出來啊?!」

  「你若不說,我還只當你在拔頭髮呢,哪裡有女子是這樣挽發的!」玄姬的眼中充滿了對雲舒的鄙夷和嘲諷,像是不解一個女子怎麼能夠不會挽發。

  「不然呢?」

  「來、來,本姑娘教你。」拍了拍自己的手,玄姬一把奪過了雲舒手中的梳子,難得神色認真的為她挽起發來。

  見狀,雲舒愣愣的坐在椅子上,通過面前的雕花稜鏡看著玄姬神色認真的給她挽發,她的唇角不禁微微勾起。

  「倒是難得覺得你也順眼了不少。」

  「呵,這叫什麼話,本姑娘可是一直人見人愛的很。」一邊說著,玄姬一邊盡善盡美的擺弄著雲舒的髮髻。

  忽然想到了什麼,雲舒狀似不經意的朝著玄姬問道,「你上次離開的時候,可有刻意給我留下什麼東西?」

  「留下了。」

  聞言,雲舒的眸光不覺一閃,隨後便見她從袖管中掏出了一個物件遞到了玄姬的面前,「可是這個?」

  「對,就是這個。」

  「這是何物?」

  「你不是聰明嗎,自己猜猜看啊!」說著話,玄姬不禁神色得意的掃了雲舒一眼。

  「罷了,你不說就算了,想來也不是什麼稀奇的物件,否則你哪裡會好心的送來給我。」話落,雲舒便作勢要將其扔到窗外,但卻被玄姬眼疾手快的拉住。

  「你瘋啦,這可是羅剎宮用來求救的東西,你將它扔了將來出了事別怪我沒去救你啊!」

  一聽這話,雲舒倒是不禁微微挑眉,「求救?」

  「羅剎宮在江湖上被人稱作是邪魔外道,我們與那些所謂的武林正派人士尿不到一個壺裡去,是以時不時的就會被人追殺,因此這東西是最後救命的物件。」

  「既是如此重要,那你為何給我?」

  「誒,上一次不是說過,我要收了你做我的人嗎,你忘啦?」

  看著玄姬一臉的自以為是,雲舒不禁滿眼鄙視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將來若是你遇到什麼危險的話,便大可以將這東西用了,我會趕來救你的。」

  「最好還是別有那麼一天了。」

  儘管口中如此說,但是雲舒還是順手將其收回到了袖管中。

  這麼好的東西她自然要好生收著,之所以不在玄姬的面前表現出來,不過是免得她驕傲而已。

  說起來,兩人之間的關係倒也不算十分的親近,可是雲舒卻覺得玄姬這人為人爽利的很,愛憎分明,就是傻了點,不過倒是正合她意。

  這般一想,她的眼中便不覺閃過了一抹笑意。

  「我說,你也應當送我些什麼吧?」來而不往非禮也,她也該回贈一二才是啊!

  「你想要我送你些什麼呀?」

  聞言,玄姬微微點了點頭。

  「我送你離開怎麼樣?」

  玄姬:「……」

  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兩人正在說著話,不妨玄姬的神色驀然一變,可是還未等她抽身離開,便見燕洄和夜傾昱出現在了雲舒的房中。

  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卻都沒有開口說話。

  「這位俊俏公子不知是何人?」說著話,玄姬的眼中不禁露出了痴迷之色,目光發直的盯著夜傾昱猛瞧。

  見狀,雲舒幾步走到夜傾昱的身邊,挑眉朝著玄姬說道,「這是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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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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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妃說什麼了?」某人自信他家夫人不會輕易動手。

  侍衛狂汗,「爺,世子妃說夫人滿身銅臭,是賤民。」

  「打得好!記得給夫人配一副金護具,手打壞了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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