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甜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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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夜傾昱緊緊的抱在懷裡,鳳卿沒有掙扎,但是卻也同樣沒有如以往一般的回抱住他。

  他的懷抱還是一如從前那般暖,只是她的心卻莫名覺得寒涼。

  即便眼下兩人靠的如此近,可是鳳卿看著夜傾昱肩頭的龍紋,忽然就覺得自己從心底泛起了一陣寒意,冷的徹骨。

  靜靜的依偎在夜傾昱的懷裡,鳳卿的聲音輕輕的響起,「玄觴受了傷,煩你派兩個太醫去瞧瞧,也一併請了靖安王府中的紫鳶前去吧!」

  聞言,夜傾昱神色一變,可是卻仍舊狀若打趣兒的埋怨道,「才與我相見,竟只滿心想著旁人?」

  「未免二姐姐擔憂,你別鬧了。」

  見她神色認真,夜傾昱強硬的將她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隨後朝著殿外吩咐道,「派兩名太醫去鳳府,再讓燕洄去靖安王府說與王爺,借墨熙一用。」

  「遵命。」

  「如今靖安王妃又有了身孕,紫鳶得在她身邊服侍,想來夜傾辰斷或是不肯放人的。」看到了鳳卿眼中的疑惑之色,夜傾昱便開口解釋道。

  聽聞靖安王妃又有了身孕,鳳卿心下驚詫之餘也不禁有些敬意,夜傾君同她說,之前大皇子夜傾瑄起兵造反的時候,甚至還一併擄走了靖安王妃,可知她是那時便已經有了身孕,如此境地之下還能全身而退,足見她的心性和智謀。

  瞧著鳳卿的眼中一片深思之色,夜傾昱搭在她腰間的手不禁微微使力,喚回了她略有些飄散的思緒。

  「眼下可否該想想我了?」語氣好不埋怨的望著鳳卿,夜傾昱的眼中帶著濃濃的幽怨。

  「千行呢?」

  「還用問嗎,自然是去找燕漓了。」挑眉看著鳳卿,夜傾昱的眼中透著些微的試探。

  心知是他派人攔住了千行,鳳卿也不再追問,只伸手輕輕的推開了他,稍稍隔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而夜傾昱也不強行攔著,只眸中含笑的望著她,唇邊的笑容意味深長。

  方才退開了夜傾昱的懷抱,鳳卿的腳下忽然一軟,隨後詫異的抬頭看向了面前之人,卻只覺得眼前模糊了些。

  「我……」

  「舒兒想是一路勞累了,上榻歇歇吧!」說著話,夜傾昱便擁著鳳卿直朝著他的臥榻而去。

  防備的掙開了他的手,鳳卿的視線在殿下轉了轉,卻並未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但是偏偏身體的感覺卻愈發明顯。

  腿下愈發嬌軟無力,身子微微有些發熱,鳳卿甚至覺得身上似是出了些汗,黏黏膩膩的有些不大舒服。

  頭腦不甚清明,只覺得昏昏沉沉的,整個人飄乎乎,半點力氣也使不上。

  時至眼下,她即便是反應再遲鈍也知道有些不對勁兒了。

  早前被衛菡和衛姝算計的那一次,她便曾中過一次春藥,那感覺與眼下別無二致。

  想到什麼,鳳卿猛地瞪向了夜傾昱,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怒意。

  卑鄙無恥……

  見鳳卿眼神兇狠的瞪視著自己,夜傾昱卻笑得愈發魅惑,眸中流光璀璨,泛著絲絲醉人的笑意。

  再次伸手將鳳卿拉進了懷中,薄唇湊近她的耳畔輕言低吟,「我與舒兒一樣,可謂是公平的很,彆氣了可好?」

  「你說什麼?!」驚詫在他懷中仰起頭,鳳卿的眼底深處帶著濃濃的震驚。

  「裡間燃了些暖融的香料,我也聞到了,氣味醉人的很……」話未說完,他的唇便帶著些許的暖意從她的耳畔處漸漸游移,一直滑至了她的臉頰上。

  「夜傾昱!」他是不是瘋了,沒事兒給自己下春藥!

  「我在。」

  「我有正經事和你說,你能不能先別鬧?」使勁兒想要掙脫他的束縛,可是鳳卿明顯感覺到自己一點力氣都使不出。

  邪笑的對視上鳳卿微眯的眼睛,夜傾昱伸手指了指自己和她,聲音低沉性感,「我這也是正經事。」

  「你費盡心機把我從永安弄到這來,難道就是為了……為了解一時之歡嗎……」

  「自然不是。」一臉正色的保證道,可是頓了頓之後,夜傾昱又接著面無羞色的說道,「一時之歡哪裡夠啊……」

  話落,便直接將吻落在了鳳卿嬌艷欲滴的紅唇之上,靈巧的舌尖不停的作亂,卻不妨忽然被鳳卿重重的咬了一口,唇齒之間頓時傳來了濃重的血腥味,可是夜傾昱只是初時一愣,隨後卻依舊狀若無事的親吻著,眼神卻稍顯痴狂。

  他知道她心裡在生氣,可正是因為知道,他才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逃避。

  至於她咬自己撒氣他倒是不在乎,若是當真被她咬幾下就能解決問題的話,那他可是要樂壞了。

  隨著兩人在殿內待的時間愈長,神智便變得愈發不清明。

  感覺到夜傾昱的身上比自己清涼一些,鳳卿幾乎是下意識的朝著他懷裡依偎過去,稍稍緩解了一些難耐和不適。

  被夜傾昱反覆吮吻過的薄唇變得艷紅無比,唇瓣上泛著絲絲晶瑩的光澤,令人愈發覺得心動無比。

  素日神采飛揚的眼眸此刻微微眯著,眸中帶著無盡的迷離和朦朧,像是被人覆上了一層輕紗,叫人看不真切她眼底真實的想法。

  不過夜傾昱知道,她眼眸深處的清明正在一點點的被吞噬散去,取而帶之的是一片朦朧的水色。

  清冽的氣息吹拂在鳳卿的頸側,連帶著敏感的耳垂都被挑逗的發紅,引得她的身體不禁輕顫。

  明明心裡很想要拒絕,可是偏偏腦子裡迷迷糊糊的一片混亂,所剩無幾的清明在微弱的反抗著,但是身體卻已經繳械投降,甚至近乎是在迎合著他。

  「夜傾昱……」鳳卿明明是想要憤怒的喝斥他,可是偏偏出口的聲音甜膩柔弱,不似她以往的清脆,更像是欲拒還迎的嬌嗔。

  忽然聽到了鳳卿這一聲輕喚,夜傾昱的身子猛地一僵,隨後眸光微凝,低頭便再次封住了她本就已經有些微腫的唇瓣。

  濕滑的舌尖不斷的攻城略地,深吮淺舔,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喘息聲愈見濃烈。

  「舒兒,你也想我的,是不是?」迷亂的吻毫無章法的落在鳳卿的臉頰和頸側,夜傾昱的聲音不似往日的清朗,低沉中帶著些微的沙啞,聽的人不禁臉紅心跳。

  鳳卿的髮髻微微有些散亂,鬢角有碎發黏膩在臉頰上,映著白皙的肌膚和艷紅的嫩唇,看的夜傾昱幾欲血脈噴張。

  殿內的炭火暖暖的,地面上投射的兩人的身影交疊在一起,髮絲輕輕纏繞,就像彼此的呼吸散在了一處似的。

  夜傾昱微一低頭,看著鳳卿微揚著頭部承受著他的吻,鳳眼微眯,紅唇水潤,分外勾人。

  見狀,他不禁彎起唇角,眼眸之間盡顯溫柔寵溺之色,好似就要溢出眼眶一樣。

  心下一動,夜傾昱忽然伸手將鳳卿像是小孩子一樣高高抱起,直到看著她媚眼如絲的低著頭望著自己,他才目光灼熱的低吟道,「舒兒,吻我。」

  聞言,鳳卿心神迷醉的對視上夜傾昱魅惑的雙眼,眉目生春,目光流轉,竟像是受到了蠱惑一般,雙臂軟軟的纏上了他的脖子,看著自己的髮絲散在他的臉側,她臉色潮紅的痴痴一笑,隨後便乾脆的將吻印在了他的唇上。

  夜傾昱漆黑似墨的眼眸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眸光深不見底。

  抬手將她散亂的髮絲攏至耳後,夜傾昱捧著她的臉細細的看著,眼底的幽光漸漸燃起一股熱辣的火光,似是帶著無盡灼人的熱度欲將她融化,徹底的融入他的骨血中。

  「嘶……」肩膀忽然被他嘶咬的發疼,鳳卿不禁輕喘出聲。

  「舒兒,我溫柔些……」不知這話是為了安撫鳳卿還是在提醒自己,夜傾昱低頭在她耳邊輕喃細語著,語氣極盡纏綿。

  可是同她痴纏在一起,夜傾昱只覺得自己像是吃到了天底下最甜的蜜餞,齒頰留香,令人回味無窮,再往後,便只能吃更甜的,若是較之差了些卻是萬萬受不得的。

  眼下同鳳卿在一起便是,他只能索取更多,讓他退步卻是說什麼也不行的。

  看著身下的人艷麗的猶如一朵方開的紅梅,「白雪」之間更見嫵媚醉人,夜傾昱便明顯感覺到自己殘存的理智漸漸飛散,「舒兒,下次……下次我再溫柔些……」

  這次,他怕是控制不了了。

  話音方落,便見帳中輕紗微揚,身影疊重,更見旖旎春色。

  ……

  好一番乾柴烈火的痴纏之後,兩人均是滿臉的潮紅之色,氣息尚未喘勻,鳳卿便明顯感覺到身旁之人的躁動不安。

  可是她腦中的神智卻漸漸變得清晰起來,雖然累的連看都不願再看夜傾昱一眼,但她還是能夠輕觸的感覺到他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只是他們兩人已經許久未在一起,方才他如此飢狂的渴求已經讓她感到些微的不適,這會兒實在是陪他折騰不起了。

  身子軟軟的倒在夜傾昱的懷中,迷迷糊糊的醒醒睡睡,不知過了多久,等到鳳卿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見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月色透過窗子照進了房中,灑落了滿地的清輝。

  勉強撐著酸軟的像是散了架似的身子坐起來,鳳卿看著床榻上空無一人,想到幾日是上元佳節,宮中必然有宴會,想來夜傾昱便是去那了。

  眼中閃過了一抹慍怒,鳳卿猛地抬腳踢開了身上的錦被,卻難受的自己皺緊了眉頭。

  看著自己腳踝那裡有一道青紫色的掐痕,鳳卿的心下不禁更氣。

  哪裡是什麼太子殿下,分明就是個餓狼!

  四下里看了看並未找到自己的衣裙,鳳卿眸光微暗的朝著殿外喚道,「來人。」

  「奴婢在,姑娘有何吩咐。」隨著鳳卿的話音落下,便見從殿外走進了一名宮女,聲音略有些耳熟。

  待到那宮女緩步走進了內間,鳳卿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的臉,眼中難得閃過了一抹笑意,「冬兒!」

  「雲舒姐……」方才喚出了口,冬兒的臉色卻不禁一變,隨後趕忙改口道,「鳳姑娘萬安。」

  「此處並無外人,你無需如此。」

  執拗的搖了搖頭,冬兒堅持道,「殿下特意交代的,這裡沒有什麼雲舒,只有鳳家小姐,讓奴婢千萬謹記了。」

  見她得了夜傾昱的吩咐,鳳卿便也就不再多言,只隨的她開心就是。

  回頭瞧見殿門被自己掩好,冬兒難掩喜色的拉著鳳卿的手說道,「您可回來了,奴婢還以為您出了什麼事兒呢!」

  說著話,冬兒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看起來好不可憐。

  「能出什麼事兒啊,這不是回來了嘛!」

  「唉……奴婢好不容易抱住了您這棵大樹,自然要抱緊些……」

  「……這句話可以不必說。」攏了攏身上的被子,鳳卿頓了頓問道,「幫我尋件衣裙過來吧,否則我怕是連屋兒都出不去了。」

  聽聞鳳卿如此說,冬兒這才將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隨後趕忙紅著臉低下了頭,口中支吾道,「等……等太子殿下回來吧……」

  聞言,鳳卿的眸光不禁微閃。

  敢情夜傾昱是故意不給自己留衣服的?

  正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卻見夜傾昱身姿頎長的走進了殿內,春光滿面,看起來心情十分不錯的樣子。

  見他如此神色,鳳卿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自然是心情不錯,身心都被「伺候」好了,他不樂才怪。

  「參見太子殿下。」

  「退下吧!」

  眼見夜傾昱回來了,冬兒即便再是不舍也只能悄然退出了殿內。

  待到房中只剩下了他們兩人,夜傾昱笑意吟吟的湊到了鳳卿的身邊,笑的一臉討好,「小心著涼。」

  說著話,他便抬手裹緊了鳳卿身上的被子,誰知後者卻不領情的扭過了頭。

  心知她心下還氣著,夜傾昱便好言好語的哄道,「身子可還難受嗎?」

  「殿下覺得呢?」一邊說著,鳳卿一邊大喇喇的將腳伸到了他的面前,絲毫不覺得自己這般行為有何不對。

  定睛看著她腳踝處的痕跡,夜傾昱的眸光不禁一閃,隨後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白皙的腳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手掌緊緊的貼在了她的腳底。

  「誒……」一時癢的很,鳳卿忍不住要縮回腳,不料卻被他握的更緊。

  「我幫你揉揉,再上些藥。」

  「呵,怎敢勞煩太子殿下,我自己來就行了。」陰陽怪氣的說著話,還未等夜傾昱說什麼,鳳卿自己倒是先皺起了眉頭。

  她素日最是討厭這般驕矜的女子,可是如今怎地連自己也變成了這樣!

  回神的時候看著夜傾昱神色專注的低著頭正在幫她上藥,她的心裡忽然就一動。

  「夜傾昱,你為何不告訴我你要當太子的事情?」沒有再迴避他的話,也不再同他發脾氣使性子,鳳卿難得心平氣和的同他說道。

  不妨鳳卿會如此直接的問他,夜傾昱手上的動作不禁一頓。

  沉默了好一會兒,將鳳卿腳踝上的掐痕都上好藥之後,夜傾昱才一臉正色的望著她說道,「舒兒,你聽聞聖旨的那日,想的是什麼?」

  未等鳳卿回答,夜傾昱便補充道,「我要聽實話。」

  「逃。」

  「果然……」無奈的失笑了下,夜傾昱倒是並沒有因為鳳卿如此說而不悅。

  他就知道她不會乖乖等著自己去接她,既然如此,他又怎麼可能放心提前告訴她呢!

  「其實,父皇交給三皇兄的那道聖旨,上面寫的是由他繼承皇位。」

  「你們假傳聖旨?!」驚詫的望著夜傾昱,鳳卿一時不敢相信他們兄弟的膽子居然如此大。

  緩緩的搖了搖頭,夜傾昱語氣淡淡的說道,「父皇心裡明白的很,他如此頒旨,不過是為了給他自己多年的心愿一個交代罷了。」

  「三殿下為何不想承繼大統?」

  「皇兄多年來閒散慣了,他於暗處諸多籌謀也不過就是為了給容嘉母妃翻案而已,更何況煙淼心性單純,並不適合皇宮。」

  一聽這話,鳳卿的臉色卻不禁微變,「煙淼心性單純不適合在宮中,我心機詭譎,所以便該留在宮裡,是嗎?」

  「舒兒……」他並不是這個意思!

  「夜傾昱,不論我心性品格如何,那些都不重要,我在意的只是皇宮而已。」她不想生活在這裡,也不願意和別的女子分享他的寵愛,她的就是她的,任何人都不能搶,甚至連惦記都不行。

  緊緊的將鳳卿的手握在掌中,夜傾昱的聲音低沉的響起,「舒兒,奪嫡多年,我心裡的確厭惡那些勾心鬥角,可我也想治國安邦,富國治民,這些你可明白?」

  他有抱負、有野心,只是若註定無緣皇位,他會好生輔佐皇兄,可如今父皇給了他機會,他想實現自己心裡的抱負。

  「明白。」

  「那……」

  「可是夜傾昱,自古江山美人難以兼得,你覺得自己會是例外嗎?」毫不客氣的直言說道,鳳卿的眼中帶著倔強的執拗。

  即便英明如慶豐帝,還不是一樣三宮六院的娶了進來,最終容嘉貴妃的結局又是如何呢!

  她心裡明白,若按豐延如今的情況來講,唯有夜傾昱最適合登基為帝。

  但是之後呢,歷朝歷代有哪一位帝王是能夠終身守著一人的,他們兩個又何德何能可以改變這個局面。

  被鳳卿這般質問,夜傾昱沒有急著承諾什麼,只是忽然伸手從她的頸間摘下了他曾經贈予她的那枚白玉扳指。

  愣愣的看著他的動作,鳳卿一時不解他此舉是何意。

  「舒兒,你信我嗎?」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夜傾昱的眼眶不禁微紅,卻仍舊執拗的望著她的眼,握著扳指的手不斷收緊,甚至微微開始微微顫抖。

  皇權之路,荊棘遍布,他一人走的太累,只想陪在自己的身邊,任何的風刀霜劍他都可以抗下,只要她安靜的陪著他就好。

  從前他以為,若是她果然有逃離他的念頭,他就算是用綁的也要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可是不知為何,今日他忽然改了主意。

  這一路走來,她跟著他吃了不少的苦,就算他再如何保證可以待她好、保護她,但還是有一些事情是他掌控之外的。

  已經讓她陪著自己走了這一段,難道往後的日子還要困著她不成嗎?

  皇位於他是責任,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卸下。

  但是舒兒……

  心下想到她內心對皇宮的抗拒和厭惡,夜傾昱便猛地握緊了扳指,硌的手心通紅也渾然未覺。

  眼睜睜的看著夜傾昱的眼眶一點點的泛紅,鳳卿薄唇微抿,眼淚忽然就奪眶而出,卻偏偏仍是倔強的同他對視不肯移開視線,「送我的東西,你難道還想要回去?」

  「舒兒……」

  「朝中的事情你自己想辦法解決,他日後宮中若是有除我之外的人在,你便放手吧!」

  「不會的,不會有任何人的。」傾身將鳳卿抱進了懷中,夜傾昱激動的低語呢喃道。

  他只要她的保證,其餘的事情,他自己都會解決。

  「十五年,待到我們的孩子長大,我便將皇位傳給他,那時你想去哪我們都可以去,徹底的離開皇宮,好不好?」

  「你怎麼知道自己一定會有兒子呢?」若萬一是女兒呢,這皇位又要傳給何人?

  「不獨我自己,不是還有皇兄和君兒嘛,再不濟還有夜傾辰那嗎,夜安陌如今已近兩歲了,實在不行便將皇位傳給他也是好的。」

  鳳卿:「……」

  他倒是計劃的明白!

  但是事實證明,多年之後,夜傾昱這幾個算盤卻全部都落了空。

  話再說回眼下,好不容易安撫好了鳳卿,夜傾昱只恨不得將月亮都摘下來哄她開心,他原以為她鐵了心要走,卻沒想到她到底還是捨不得他的。

  「怎麼,殿下的扳指捨不得了?」微瞟了兩眼示意夜傾昱給自己帶上,鳳卿好似灑脫的沒有發生方才的事情一樣。

  「哪裡會!」說著話,夜傾昱便欺身又戴回了她的頸間。

  事實上,鳳卿的確是不願留在宮中的。

  可是比起她的不願,她更心知夜傾昱的左右為難。

  若是她苦苦相逼,想來他要麼是忍痛放自己離開,要麼便是棄了這皇位隨自己一道離開。

  但是不論這兩種結果是哪一種,他們兩人都只怕難得舒心。

  夜傾昱一直沒有言說要放棄皇位,除了有責任在,還有一個原因他沒有說,可是鳳卿卻多少猜到了。

  如今這般情況,夜傾瑄那邊方才被壓服了下去,若是他於此時卸下了身上的膽子,怕是這罵名就被自己背上了。

  也正是因此,他才會許諾十幾年之後帶她一起離開。

  那時朝中局勢清明,豐延大業一統,再也不會有人對他們的言行議論什麼了。

  想到夜傾昱為了她而面對的左右為難,鳳卿又要如何冷著心腸獨自離開呢!

  罷了,勿論風雨,陪他攜手共赴便是。

  ……

  從柜子里拿出一早為她準備好的衣裙,夜傾昱親手給她一件件穿戴好,最終抱著她坐到了雕花稜鏡前,唇邊帶笑的幫她挽著發。

  見他手法熟練的很,鳳卿不禁含笑打趣,「瞧著殿下如今這架勢,看來燕漓沒少沒作女子打扮。」

  「如何?」將釵環仔細的幫鳳卿戴好,注目打量著鏡中粉面含春的少女,夜傾昱的眼中滿是寵溺之色。

  「湊合。」

  心知他是想要自己的誇讚,鳳卿卻偏偏挑眉氣他。

  伸手點了下她的唇,夜傾昱幫她披上斗篷之後便拉著她往殿外走去。

  「去哪?」可是要送她回府了?

  「今日是上元佳節,帶你去豐鄰城賞花燈去。」說完,便只帶著燕洄出了宮。

  雖然夜傾瑄造反的時候才過去沒多久,但是豐鄰城中卻好像並未發生什麼變化,至少今日上元佳節日,街上還是熱熱鬧鬧的,難以相信這裡之前方才經歷過一場戰爭。

  同夜傾昱信步走在街道上,鳳卿四下里看著,只見滿目花燈琳琅,七彩繽紛,格外的艷麗奪目。

  見她看的入神,夜傾昱便讓燕洄隨手買了一個。

  愣愣的看著夜傾昱塞進自己手中的燈籠,鳳卿初時一愣,隨後不禁抬頭朝著他揚唇輕笑。

  這般被人當作一個小女孩兒似的疼寵,想來除了她爹之外,再不會有旁人了。

  鳳卿原本以為,夜傾昱會在今日就向她提起迎娶她的事情,可是誰知他竟隻言片語未提,倒是令她感到意外。

  想著之前鳳卿才被自己折騰了好一番,夜傾昱恐她身子不適,是以便也不敢一直拉著她閒逛,又買了些精緻的小玩意兒之後,夜傾昱便送鳳卿回了府上。

  眼下兩人尚且無名無分的,若是貿然將她留在宮裡的話,恐會惹起旁人的非議。

  一直到將鳳卿送到了她的房門口,夜傾昱親眼看著她進去了方才與燕洄離開。

  且說鳳卿回到房中之後,卻不妨見到千行正無所事事的坐在椅子上,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似是等的抓心撓肝的。

  今日一聽聞小姐回來她便直奔這府上了,可是誰知卻被告知她進宮去了,待到她再欲追回宮裡就被燕漓給攔了下來,說什麼也不讓她去,只讓她在此等候。

  可是她一直從晌午時分等到了太陽落山,眼下天都黑了,卻還是不見小姐的影子。

  若不是知道燕漓絕對沒有那個膽子糊弄她,千行都要去找他算帳了。

  正如此想著,千行不經意的抬頭望門口掃了一眼,卻見鳳卿滿眼驚艷之色的望著她,臉上滿是笑意。

  「小姐!」驚喜的喚了一聲,千行猛地從椅子上躥了起來,一下子跑到了鳳卿的身邊抱住了她。

  「快給我瞧瞧,如今可是愈發出挑了不是。」說著話,鳳卿滿眼笑意的上下打量著千行,只見眼前的少女面容白皙,肌膚光滑水潤,臉頰上透著淡淡的紅暈,哪裡還有曾經的駭人的疤痕在。

  伸手輕輕的摸了摸千行的臉蛋兒,鳳卿略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可還疼嗎?」

  「不疼,小姐別擔心。」雖然醫治的過程是不好受的,但是那些事情卻不必說與小姐知道,「紫鳶姑娘拿了王府好些珍貴的藥材出來,都給我用了,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如今想到那府里的財大氣粗,千行還是覺得驚訝呢!

  「既如此,明日我備些貴禮,你與我一道去好生謝過。」這話鳳卿倒不是隨意說說的,千行是她極為在意的人,靖安王府既是解決了她的一塊心病,她自然要去致謝的。

  「小姐打算送什麼?」

  「嗯……這倒是沒有想好,不過是些珍奇的玩意罷了……」靖安王府家大業大的,自然什麼都見過,她也不指望多驚艷人家,不過是聊表謝意而已。

  「依我看呀,小姐不若直接抬去幾箱銀子得了!」

  「為何?」

  「您不知道,靖安王的性子古怪的很,他只喜歡真金白銀。」

  千行在那府里逗留了多日,時不時的便見到有官員去那府里送禮,照理說,靖安王應當避嫌不受才是,可是他卻偏偏照單都收下了,不過卻只收真金白銀,其餘甚至連府門都不讓入。

  聽聞千行如此說,鳳卿卻淡淡笑道,「如此說來倒是好辦了。」

  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千行的頭,鳳卿不覺打了個哈欠,卻強行撐著精神朝千行問道,「二姐姐那邊是何情況?」

  「墨熙來過了,已經好生診治過了,不過玄觴受的傷有些重,還要悉心靜養幾日才行。」

  「若無大礙就好……」其實她倒沒有多擔心玄觴,更多的只是掛心樂藻而已。

  眼下知道玄觴的傷並不會影響到性命,想來二姐姐的心裡也能放心些。

  連日舟車勞頓,方才到了這府里便又馬不停蹄的進了宮,被夜傾昱好一番折騰,鳳卿本就累著,此刻難得得了機會,方才寬衣躺在榻上,鳳卿便閉眼沉沉的睡去,不在話下。

  翌日一早,鳳卿先去樂藻的院中查看了一番玄觴的傷勢,見他已經能夠下地活動了,便心知這傷原沒有那麼重,於是便也就不再打擾他和樂藻。

  著人抬了幾大箱子的東西,鳳卿帶著千行一路朝著靖安王府而去。

  及至那府門前,鳳卿微微仰頭看著眼前鎏金的四個大字,上書「靖安王府」,莫名就令人心生敬畏。

  方才上了台階便見門口的侍衛上前將她們攔住,開口的話倒是十分客氣,「不知姑娘來此有何貴幹?」

  「鳳卿特來拜見王妃,還望代為通傳。」

  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了幾眼鳳卿,見她氣度非凡,身後又跟著面熟的千行,那侍衛便回道,「姑娘稍後。」

  說完,便見他進到了府里去傳話。

  片刻之後,只見墨錦面上帶笑的快步走了出來,方才見到鳳卿便拱手道,「鳳姑娘,我家王妃有請。」

  「有勞。」

  話音落下,鳳卿便和千行隨著墨錦一道朝著王府里走去。

  這不是鳳卿第一次到靖安王府來,不過上一次還是以六皇子府的婢女身份來此,心境自然不同。

  看著墨錦一路帶著她們朝後院走去,鳳卿的心下不禁一動,面上卻不動分毫。

  大抵是猜到了鳳卿心下的疑惑,墨錦在前面神色恭敬的解釋道,「自從我家王妃這次有孕之後,王爺心下在意的緊,如今天氣寒涼,未免她染了風寒,是以便極少讓她出來走動了,凡有必要相見的人都直接請到浮風院去。」

  「早便聽聞王爺在意王妃如性命一般,看來果然傳言不假。」

  聞言,墨錦微微笑了,示意廊下的丫鬟打簾,將鳳卿請進了房中。

  方才進屋,鳳卿便感覺到撲面而來一陣暖意,滿室馨香之氣。

  「鳳卿見過王妃。」

  「起身吧!」隨著一道輕柔的女聲落下,鳳卿緩緩的直起了身子,一併抬起頭對視上倚在矮榻上的女子,幾月不見,只覺得她愈發明艷動人。

  上一次見到慕青冉,還是鳳卿尚未離開豐鄰城的時候,那是她尚未懷有身孕,身子也比眼下康健的多,如今看來,到底還是瘦弱了些。

  不妨夜傾辰也在房中,鳳卿眼眉微挑,趕忙又施禮道,「王爺萬安,鳳卿一時不察,還望王爺恕罪。」

  「起。」冷冰冰的說了一個字,夜傾辰只顧專注的吹著藥,大抵是待會兒要給慕青冉喝下的。

  再次抬頭的時候,鳳卿對視上慕青冉眸中溫軟的笑意,便心知她已經得知了自己的身份。

  鳳卿就是當日的雲舒!

  即便沒有夜傾昱的話,鳳卿也不覺得自己能夠瞞得過她,畢竟一個連朝局都能隨意攪弄在掌中的女子,心機自然不會簡單。

  「王爺先去陪陌兒玩吧,我與鳳姑娘單獨坐坐。」

  可是誰知夜傾辰聽聞這話卻當即沉下了臉,動也未動。

  見狀,鳳卿微低下頭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下到底是不願招惹上夜傾辰這種蠻不講理的人。

  「好容易有人來與我說說話,夫君竟不高興?」說著話,鳳卿只見慕青冉微微蹙眉,夜傾辰當即便繳械投降。

  看著某位眸色深沉的王爺深深看了她一眼,鳳卿眼中不禁閃過了一抹笑意。

  看來這銀子,還真是沒有白帶,大抵是用得上了。

  「今日前來,原為之前王妃命人醫治千行的事情,鳳卿特來拜謝。」頓了頓,鳳卿轉頭直視著夜傾辰拱手道,「恐王爺不喜那些俗物,是以只備了幾箱銀錢,還望王爺王妃勿要嫌棄。」

  收回了落在鳳卿身上的目光,夜傾辰仔細叮囑了慕青冉一番,這才稍有些不情不願的走了出去。

  瞧著他的背影,鳳卿不禁微思,這位王爺不會是去查銀子去了吧?

  「鳳姑娘,裡間敘話吧!」

  聞言,鳳卿便緩步走至了內間,坐在了慕青冉對面的繡墩上。

  倒是難怪靖安王會將這小王妃護的什麼似的,鳳卿自認,若換作是她的話,也必然要掖著藏著的不給人見。

  就在她打量慕青冉的時候,後者也在不著痕跡的望著她。

  許久之前在六皇子府初見,她便覺得她不似久居人下之人,倒果然沒錯。

  到底「鳳」字一姓,不會被白白埋沒了。

  不過慕青冉心下思忖著,或許她這姓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她自己的命運,與夜傾昱之間的這一段情便是最好的證明。

  見慕青冉未說話,只靜靜的望著她笑,鳳卿心下稍安,莫名對她生出了些親近之意。

  難得這樣心機叵測的女子竟然會帶給人十足的心安,讓她也不禁心生喜愛。

  「此前為求自保,曾間接利用過王妃一次,還望見諒。」想起之前在六皇子府上發生的事情,鳳卿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至少可見她的誠意。

  就是不知,這位王妃心中是何想法了。

  ------題外話------

  最近天朝的殺人遊戲風靡各個大陸,一向走在時尚前沿的四少自是不能錯過。

  夜傾昱:我們今日不妨也來一局殺人遊戲如何?

  冷凌澈溫朗一笑:隨意。

  乾景堯與夜傾辰相視一眼,眸光凌厲。

  夜傾昱撫額:你兩把劍收起來行不,誰讓你兩真殺了!

  理清規則後,四人重新落座,開始第一局殺人遊戲。

  第一輪:

  本輪法官由浮夢友情擔當,浮夢清嗓:天黑請閉眼,殺手請睜眼。

  看著乾景堯和夜傾辰睜開眼睛的剎那相互瞪了一眼,浮夢隱約覺得這一局要崩。

  浮夢:殺手請殺人,殺手請殺人…

  重複n遍之後

  浮夢:你兩還能不能玩了?

  冷凌澈、夜傾昱睜眼,只見另兩人拔劍互指,不肯相讓。

  浮夢大怒:靠,你倆是特麼一夥兒的!

  法官卒,第一輪殺人遊戲GAME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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