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夫妻同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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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樂藻並沒有直接言明,但是玄觴是什麼人,自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儘管她身處青樓之地,可是從昨夜初見至眼下,他未從她身上見到半點的風塵之氣,這就有些奇怪了。

  若按她自己所言,想必是方才落入這泥潭中不久。

  想到這兒,玄觴不覺又補充了一句,「那日後便依舊不許接客。」

  皺眉看著玄觴,樂藻不解他這話是由何而出。

  她身在青樓,處於風塵之中,又如何能保得住自身呢!

  更何況,她原就是抱著豁出一切的打算,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又怎麼可以因為旁人的一兩句話就改變了想法。

  見樂藻垂頭不吭聲,玄觴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隨後微微挑起。

  「你敢不聽我的話?」他的聲音很冷,而比這更冷的,則是他的眼神。

  不妨玄觴會忽然變了臉,樂藻頓時被嚇得一愣,眼淚隨即就落了下來。

  瞧她無緣無故就又哭了出來,玄觴甚至都有些「發懵」。

  怎麼好好的又哭了呢?

  「不准哭!」不知為何,看她哭的這般模樣,他竟莫名覺得不舒服。

  可誰知他不說還好,這一說倒是令樂藻哭的愈發凶了。

  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雖然知道這樣極有可能更加惹怒了玄觴,但實在是架不住對方的眼神太兇狠。

  不過這也就是在樂藻的眼中,玄觴這般模樣若是在羅剎宮的那些人看來的話,那實在是太溫柔了。

  「我又沒有將你如何,你為何哭的這般委屈?」

  「你要殺了我……」無聲的落著淚,樂藻說的委屈極了。

  「我幾時說過這樣的話?」玄觴皺眉,似是愈發不悅。

  「那……那你不會殺了我嗎……」

  果斷搖了搖頭,玄觴有些不解她是從哪裡解讀出來他會殺了她的。

  伸手覆在了她的臉上,玄觴充滿繭子的手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心頭莫名軟了幾分。

  「不會殺你的,別哭了。」

  好不容易等到樂藻平靜了下來,玄觴看她一直局促不安的蜷縮在角落裡絞著手,不禁微沉著臉一把扯過了她摟在懷裡。

  懷中的柔軟觸感果然同他想的一樣,似是一汪春水般化在了他的懷中。

  而事實上,這當然只是玄觴的感覺而已。

  樂藻早在他動手的那一刻就已經僵住了身子,連呼吸都猛地停住。

  她很抗拒這樣和陌生人的接觸,但是她並不敢拒絕。

  方才她刻意試探了下,雖然知道這人不會殺了她,但是卻也難保他不會做出別的事情,是以她想著,還是暫且順了他的心意為好。

  只是抱一下而已,又不會要了她的命。

  更何況,她將來要做的事情可是要比之更加為難,若是眼下的困難都克服不了,將來又要如何呢!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了樂藻的心不在焉,玄觴摟著她的手臂忽然收緊了幾分,讓她的呼吸不禁一滯。

  「我不在的時候,不許接客、不許對別人笑、也不許出屋子。」

  聞言,樂藻無言的望著他的胸膛,最終緩緩的點了點頭。

  聽他這話,近來他大抵是不會出現的。

  其實,樂藻並不知道玄觴為何會如此要求她,想來是因著她這張臉讓他產生了一些興趣,是以他才想要占有不與旁人分享。

  倘或他是位居高位的大官貴族,樂藻心下想必會高興的不得了,但是瞧著他昨夜的打扮,再加上他留下的那枚令牌,想必他是混跡江湖的人。

  可身在江湖,如何能夠與朝中之人為敵呢!

  心下想的明白,是以樂藻並不想在玄觴的身上浪費時間,只是眼下礙於性命,她只能暫且與他虛與委蛇。

  「若有何人敢欺負你,便報我的名諱。」他的小女人,斷然沒有被人欺負的道理。

  詫異的望向玄觴,樂藻不明白他對她這麼好的原因是什麼……

  而且,他說話就說話,不用一直抱著她吧?

  誰知她才這麼想,就聽到玄觴冷冷說道,「既為夫妻,便是同榻而眠也是使得,更何況我只是這般環著你而已。」

  「夫妻?!」

  「我昨兒已經瞧了你的身子,你不嫁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驚詫的望著玄觴,樂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就算他說的那些是事實,可有人會對一名青樓女子負責嗎?

  再則,他昨夜受了傷,怎麼還有心思去想別的!

  大抵是看出了樂藻的懷疑,玄觴忽然湊近了她的耳畔,聲音冷冷的說了一句,「你腰間有一顆黑色的痣,很淡,但是我看見了。」

  轟——

  隨著玄觴的話音落下,樂藻的臉色驀然泛紅。

  若非擔心自己會惹怒了他,她甚至都想捶他一下了。

  這樣羞人的話,他怎麼能夠說得出口!

  實在忍不住怒視著玄觴,可樂藻卻不知,這樣的神色在他看來,非但沒有被嚇住,反倒是更見嬌嗔。

  他心下一動,竟忍不住又逗弄了她一句,「難道我說錯了?」

  實在是懶得理他,樂藻兀自紅著臉坐在那,好半晌都不啃聲,也不肯再抬頭。

  見狀,玄觴又不知羞的來了一句,「要不你讓我看看,證明我所言非虛?」

  說著話,他的手就搭在了樂藻的腰間,可還未等摸上腰帶,就被樂藻猛地拉住。

  「住手!」

  怒瞪著玄觴,樂藻實在是羞的不行,艷紅的雙頰仿若滴血一般,襯著烏黑明亮的水眸,令他的眸光隨之一變。

  「不讓我看?那你倒是說說,我究竟看沒看錯?」

  玄觴的話雖然說得平常,可是放在樂藻腰間的手卻充滿了威脅之意。

  瞧著樣子,大抵是只要樂藻不開口,他就準備強行解了她的衣裙去自驗是否了。

  一時被他嚇得不行,樂藻的眼淚便又流了下來。

  玄觴:「……」

  有那麼一瞬間,他是真的很無奈的。

  他雖然知道女人極其麻煩,但是卻從來沒有想到過,眼前的這位會這麼麻煩。

  可更無奈的是,即便知道很麻煩,他卻一點都不討厭,甚至看著她哭,還有些想做點什麼哄哄她的感覺。

  幽暗著目光將手從她的腰間拿開,玄觴皺眉道,「我撒手了,你不許再哭了。」

  奇怪的是,聽他如此說,樂藻竟當真止住了眼淚。

  「你我是夫妻,你總這般不給碰可不行。」想到這種情況,玄觴不禁覺得有些棘手。

  這些年他走南闖北,見過的女子雖不算多,但是美人卻並不少,可無論是見到何人,他都從未多說過一句話,給過一個好臉,就算是自家的親妹妹,他也不過就是不會殺了她而已。

  可是見到樂藻之後,他卻發現了一點不一樣。

  他莫名可以忍受她的各種樣子,就算是她嚶嚶哭泣,他也只覺得梨花帶雨,美不勝收,雖然心裡心疼的緊,但是絕對不討厭。

  既然難得認定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人,那他自然不會輕易錯過。

  這般軟軟甜甜的小女子,若是日後與她相偕一世的話,必然會很好。

  更何況,他今日為了哄她說出來的話,差不多比他這一個月說的都要多了。

  單單是衝著這份不同尋常,他也不可能將她當成普通人看待。

  妻……

  這是他方才腦中冒出的第一個字,卻莫名令人喜歡的緊。

  「罷了,此事稍後再議,時候不早了,早點安歇吧!」說完,玄觴便摟著樂藻準備躺下,卻不料對方滿臉的拒絕之意。

  忽然在她臉頰上「咬了」一口,玄觴皺眉,「再鬧就真的扒光了你,屆時哭也沒用。」

  他身在江湖,身上難免有些匪氣,此刻見她一直擰著性子,便不免顯露出來。

  驚駭的望著玄觴,樂藻一時無措,任由對方將她壓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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