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處罰結果
羅格鎮的鎮民對凌夜是什麼態度？
有人崇拜，有人尊敬。當然，也有人恐懼。
例如眼前的老婦人和幾個所謂的證人。
洛希昂欲言又止，想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洛希昂中將，把門打開吧，讓想進來看的人都進來。」
凌夜看了一眼洛希昂，說道。
洛希昂聞言一愣，雖然他不知道凌夜這樣做的目的，但這並不影響他聽凌夜的。
執法處的門，打開了。
隨著洛希昂傳達了凌夜的話，正法廳的兩人率先進來，然後是執法處的人，緊接著一些聽說此事的羅格鎮鎮民，蜂擁而至，不過沒幾個人敢進執法處的門，很多人只是在門口觀望。
凌夜坐在椅子上，沉著臉。
「西羽勞太，說說吧，為什麼要污衊勞十人。」
「我……我……我好慘啊，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受到這種逼迫！嗚嗚嗚。」
老太婆支吾了一會兒，直接撒潑。
然而，凌夜並沒有如她所料的對她產生一絲同情。
「撒夠了嗎？沒撒夠你還可以繼續撒。」
凌夜冷漠的語氣讓老太婆頓時一抖，冰冷的眼神讓她如墜冰窟。
「這老太婆不是住在上蘭街的那個嗎？我聽說她風評一直不怎麼好啊。」
「風評不怎麼好？我跟你說那是相當的不好！這老太婆最喜歡的就是坑人，每次坑完人還得意洋洋。上次有個女孩，從她面前路過，這老太婆自己撞了上去，完了直接躺在地上不走了，抱著那女孩的腿就要她賠錢。結果那女孩實在受不了，哭哭啼啼的賠了她好些錢。
這都還不算完，賠完錢這老太婆瞬間就生龍活虎的站了起來。旁邊有人看不過去了，說了她兩句，你猜她怎麼回的？」
「怎麼回的？」
「她說這是她憑本事賺的錢，他們這些圍觀的都是在酸她，拉不下臉活該賺不到錢。」
「這、這麼不要臉嗎？」
「那可不，她還老愛說，賺錢嘛，不寒磣。」
「寒磣，太特麼寒磣了！」
圍觀的人群里，有人認出了老太婆，並把老太婆以往的「光榮」事跡好好的科普了一遍。
……
這老太婆年紀大歸大，但耳聰目明，可一點都不比年輕人差，那些議論她的話，全被她聽在耳中，她扭頭恨恨的看了那些議論她的人一眼，仿佛是要記住他們的相貌，等她這事兒完了，她必要報復回去。
睚眥必報，那是她做人的準則。
按照她的預料，這些圍觀看事兒的，都不想惹上麻煩，在被自己記恨的看上一眼後，會統統閉嘴。
畢竟，不涉及到自己的時候當然可以隨性而為，一旦感覺自己會受到記恨，會受到報復，那就會老老實實的閉嘴。
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原本人群里有人聽到老太婆以前的事跡心裡就極為不爽了，再被老太婆這樣當場威脅的眼神看了一眼，那不爽直接爆發。
「看什麼看，看尼瑪個頭。」
老太婆人一愣。
這、這不按套路出牌啊？
「還撒不撒潑了，不撒就說正事了。」
凌夜的再度出聲，讓現場頓時安靜了起來。
老太婆咽了咽口水，連忙將一些不要緊的念頭甩出腦子。
她對於凌夜的恐懼要大於感恩。
這可是一手主導了東海海賊滅絕計劃的人，她聽說那片戰場在戰爭結束後，血液甚至都滲不進土裡，嘩嘩的流進大海，將大海都染紅了一大片。
殺神，絕對的殺神。
可一想到自己早就做好的準備，老太婆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也不用這麼慌張。
有做好的準備，最多不是讓自己丟一下臉。
丟臉嘛，那算什麼？有錢掙就行。
她自認是眼界開拓之人，以羅格鎮為例，越發的和平下，個人生活得到保障，海賊之禍已經很久沒有發生。所以，在這種條件下，以後人的等級以什麼來劃分呢？
財富、財富、還是財富！
有錢自然高人一等，能享受常人所不能享受。沒錢說得再好聽，那也還是低人一等。
以後她的錢多了，所有人都意識到有錢才是王道後，她現在丟掉的臉皮，自然會有人給她撿起來。
「凌夜元帥，我一個孤寡老太婆，腿都被人撞骨折了，又恰好當時勞十人在那裡。我沒辦法啊，我只是想有人給我治治腿啊！嗚嗚嗚。我真不是故意要污衊勞十人的啊！
勞十人，我給你道歉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說著，老太婆就淚流滿面的朝勞十人合手作揖，希望能夠得到勞十人的原諒。
然而，勞十人還沒開口，凌夜倒是先說話了。
「洛希昂中將，按照現有的律法，如果發生這種情況，該如何判決？」
「這種屬於民事糾紛，如果雙方願意和解，將不會追究過錯方的責任。」
洛希昂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凌夜輕蔑的看了老太婆一眼。
「看來有些人真是會學以致用啊，洛希昂中將你說是吧？」
洛希昂再傻也明白凌夜的意思了。頓時，他羞愧的低下了頭。
很明顯，這老太婆研究過律法，並且根據現有律法自行設計出了一套坑錢方案。哪怕有朝一日出了問題，這老太婆也留有後手，能夠巧妙的利用律法來逃脫責任。
「什麼啊？凌夜元帥，你別仗著自己是新海軍元帥就欺負老婆子我啊！你們新海軍不是一直說公平正義，要遵守律法嗎？老婆子都這麼大把年紀了，也誠心誠意的跟勞十人道歉，你們又要說老婆子別有用意。那老婆子要怎麼做你們才滿意啊？要我去死嗎？啊！？」
老太婆計劃被識破，惱羞成怒了。
凌夜瞥了她一眼，老太婆頓時又安靜了下來。
「你們呢？知道你們這麼做會造成什麼後果嗎？」
凌夜又問向那幾個所謂的證人。
「我、我們也是好心辦壞事啊。難道以後我們看到不對的事，都要默不做聲的當做沒看見嗎？」
有人覺得自己的出發點是沒問題的。
「可你們看見了嗎？看見是勞十人撞的西羽勞太嗎？為什麼在西羽勞太承認不是勞十人撞的她之前，你們那麼篤定是勞十人撞的西羽勞太。」
對於那人的辯駁，凌夜淡淡笑道。
另一名證人站了出來。
「我、我看見了。我看見是勞十人把老太婆從地上扶起來的。所以我想如果不是勞十人撞的，他何必要去扶這老太婆。」
這是經典得不能再經典的言論。
老太婆也正是利用了旁人的這種心理，讓其認為就是扶自己的人撞了自己。
「所以，其實你並沒有親眼看到，你會來作證，只是因為你自己看到了勞十人扶西羽勞太，然後就篤定撞倒西羽勞太的是勞十人。
而其他人，多半也是因為類似的原因。
我說的沒錯吧？」
凌夜淡漠的說道。
無人反駁。
「洛希昂中將，像是他們這種情況，律法里有關於的條例嗎？」
凌夜又問向洛希昂。
洛希昂尷尬的搖了搖頭。
這件事尚不能上升到刑事案件，這些所謂的證人也並非是蓄意，律法很強調刻意和非刻意之間區別，像現在這種情況，這些所謂的證人並非是要刻意污衊勞十人，所以從當前的律法上來說，他們是不予處罰的對象。
除非之前勞十人要用命自證清白的時候自己沒把握住，讓勞十人白死，這案件才會上升到刑事，西羽勞太和那些所謂的證人才有可能得到相應的處罰。
可就為了處罰他們這種人，就要一個老實人沒了性命，怎麼看都不是一件值得的事。
洛希昂中將第一次因為自己參與編著的律法而感到憋屈。
看到洛希昂臉上的神情，凌夜點了點頭。
「沒有人可以犯了錯而不受到懲罰，西羽勞太，你因為一己之私，污衊勞十人，險些讓勞十人以死自證，你以為鑽了律法的空子，可以逃避懲罰。可你是否想過？我可以說你蓄意謀殺，此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逼勞十人自殺。」
老太婆一聽，頓時就慌得坐在地上：「不是！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我就想讓他賠點錢而已！誰知道他這麼摳！寧願死都不吃這點虧！」
研究過律法的老太婆可太清楚騙錢和害命之間的區別了，這鍋她可不能背。
「那你又如何證明你說的是真話呢？就如之前的勞十人一樣，還是說，你也有膽量自殺以證清白？」
凌夜譏諷的看著老太婆，心中沒有一點憐憫。
老太婆又又又慫了。
自殺以證清白？開什麼玩笑，那得多蠢的人才能幹出這事啊？活著事大，清白有屁用？之前她以為勞十人只是做個樣子根本不敢真的自殺，誰知道勞十人真的這麼莽。
「你們也是，如果勞十人真的自殺以證清白了，你們不就是幫凶了？」
凌夜不忘旁邊的證人團，冷聲說道。
眾人皆低下頭。
「既然你們都默不做聲了，那就由我來宣布此案件的結果吧。
西羽勞太，你以一己之私，污衊他人，險些害人性命。現以危害社會安全罪將其收押，處以勞改一年，並沒收所有財產，以儆效尤。
其他人，處以勞改三個月。
可有人不服？」
洛希昂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哎喲，我可怎麼活啊！不能沒收我的財產啊！那都是我的錢啊！我這麼大把年紀了，沒錢了我可怎麼活啊！」
老太婆一聽凌夜的處罰，當場就崩潰了。
要她錢，那不就是要她的命嗎？！這她哪兒受得了啊！
「你這麼大把年紀了？所以呢？你想凌駕於誰之上？你想享受什麼特權？年紀本就不該是逃脫罪責的原因之一。」
不再管一直哭哭啼啼的老太婆，凌夜看向證人群。
「你們呢？有沒有不服？」
「沒、沒有，我們沒有。」
眾人紛紛搖頭，勞改就勞改吧，總比真被當成殺人未遂的幫凶來處置得好。
老太婆哭鬧得越來越凶，仿佛聲音大就有理，就可憐。
「艹！這人怎麼這樣啊！氣死我了！」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受不了老太婆的哭鬧，憤恨出聲道。
「我記得，律法中有一條，非故意傷害他人，屬情節較輕的罪行，如果傷害不是很大，關個十多天也就出來了。」
之前還站在老太婆一邊的正法廳的人員突然說道。
正當圍觀群眾疑惑為什麼那名正法廳的人要說突然說這個的時候，只見正法廳的那名人員忽然站到了圍觀群眾的前面。
「你們別擠啊，別擠我啊！」
只見那名正法廳的人歪歪倒倒，好像真的有人在他背後擠他，然後準確無誤的到了老太婆面前從容倒地。
啪！
一巴掌準確無誤的扇在了老太婆臉上。
老太婆當場就懵了！
圍觀群眾頓時大悟稱妙！
「艹，你們別擠啊，我頂不住啦！」
啪！
「擠什麼啊你們，我頭疼，我也頂不住啦！」
啪！
……
一個、兩個……
足足有五男四女被擠了出來。
老太婆本來都從地上站起來躲開了，但被擠出來的人就是能很巧妙的歪歪倒倒到她面前，順便每次倒下的時候都能給她一巴掌。
「我認錯，我有罪，我不是故意的，處罰我吧！」
正法廳的人領頭說道。
其他人也跟著重複。
「啊這。」
執法處的人停住正要往圍觀人群前面擠的身形，一臉錯愕，他望了望凌夜。
「行了，就這樣吧。」
凌夜微微一笑說道。
隨後，他又回頭看向勞十人。
「你對我給他們的處罰滿意嗎？」
勞十人不知怎麼的，眼睛模糊了一片。
「謝謝你，凌夜元帥。」
他活到現在，沒有什麼大富大貴，也沒什麼大本事。
唯一值得他自己驕傲的，就是他自己的一身清白。他不去坑害別人，遇見別人有困難，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做個好人，是他一直以來的信念。
就在之前，這份信念險些崩塌。
可現在，眼前的男人又還給他一身清白。
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讓他十分感激凌夜。
凌夜拍了拍人勞十人的肩，帶著的洛希昂離開了執法處。
有人崇拜，有人尊敬。當然，也有人恐懼。
例如眼前的老婦人和幾個所謂的證人。
洛希昂欲言又止，想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洛希昂中將，把門打開吧，讓想進來看的人都進來。」
凌夜看了一眼洛希昂，說道。
洛希昂聞言一愣，雖然他不知道凌夜這樣做的目的，但這並不影響他聽凌夜的。
執法處的門，打開了。
隨著洛希昂傳達了凌夜的話，正法廳的兩人率先進來，然後是執法處的人，緊接著一些聽說此事的羅格鎮鎮民，蜂擁而至，不過沒幾個人敢進執法處的門，很多人只是在門口觀望。
凌夜坐在椅子上，沉著臉。
「西羽勞太，說說吧，為什麼要污衊勞十人。」
「我……我……我好慘啊，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受到這種逼迫！嗚嗚嗚。」
老太婆支吾了一會兒，直接撒潑。
然而，凌夜並沒有如她所料的對她產生一絲同情。
「撒夠了嗎？沒撒夠你還可以繼續撒。」
凌夜冷漠的語氣讓老太婆頓時一抖，冰冷的眼神讓她如墜冰窟。
「這老太婆不是住在上蘭街的那個嗎？我聽說她風評一直不怎麼好啊。」
「風評不怎麼好？我跟你說那是相當的不好！這老太婆最喜歡的就是坑人，每次坑完人還得意洋洋。上次有個女孩，從她面前路過，這老太婆自己撞了上去，完了直接躺在地上不走了，抱著那女孩的腿就要她賠錢。結果那女孩實在受不了，哭哭啼啼的賠了她好些錢。
這都還不算完，賠完錢這老太婆瞬間就生龍活虎的站了起來。旁邊有人看不過去了，說了她兩句，你猜她怎麼回的？」
「怎麼回的？」
「她說這是她憑本事賺的錢，他們這些圍觀的都是在酸她，拉不下臉活該賺不到錢。」
「這、這麼不要臉嗎？」
「那可不，她還老愛說，賺錢嘛，不寒磣。」
「寒磣，太特麼寒磣了！」
圍觀的人群里，有人認出了老太婆，並把老太婆以往的「光榮」事跡好好的科普了一遍。
……
這老太婆年紀大歸大，但耳聰目明，可一點都不比年輕人差，那些議論她的話，全被她聽在耳中，她扭頭恨恨的看了那些議論她的人一眼，仿佛是要記住他們的相貌，等她這事兒完了，她必要報復回去。
睚眥必報，那是她做人的準則。
按照她的預料，這些圍觀看事兒的，都不想惹上麻煩，在被自己記恨的看上一眼後，會統統閉嘴。
畢竟，不涉及到自己的時候當然可以隨性而為，一旦感覺自己會受到記恨，會受到報復，那就會老老實實的閉嘴。
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原本人群里有人聽到老太婆以前的事跡心裡就極為不爽了，再被老太婆這樣當場威脅的眼神看了一眼，那不爽直接爆發。
「看什麼看，看尼瑪個頭。」
老太婆人一愣。
這、這不按套路出牌啊？
「還撒不撒潑了，不撒就說正事了。」
凌夜的再度出聲，讓現場頓時安靜了起來。
老太婆咽了咽口水，連忙將一些不要緊的念頭甩出腦子。
她對於凌夜的恐懼要大於感恩。
這可是一手主導了東海海賊滅絕計劃的人，她聽說那片戰場在戰爭結束後，血液甚至都滲不進土裡，嘩嘩的流進大海，將大海都染紅了一大片。
殺神，絕對的殺神。
可一想到自己早就做好的準備，老太婆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也不用這麼慌張。
有做好的準備，最多不是讓自己丟一下臉。
丟臉嘛，那算什麼？有錢掙就行。
她自認是眼界開拓之人，以羅格鎮為例，越發的和平下，個人生活得到保障，海賊之禍已經很久沒有發生。所以，在這種條件下，以後人的等級以什麼來劃分呢？
財富、財富、還是財富！
有錢自然高人一等，能享受常人所不能享受。沒錢說得再好聽，那也還是低人一等。
以後她的錢多了，所有人都意識到有錢才是王道後，她現在丟掉的臉皮，自然會有人給她撿起來。
「凌夜元帥，我一個孤寡老太婆，腿都被人撞骨折了，又恰好當時勞十人在那裡。我沒辦法啊，我只是想有人給我治治腿啊！嗚嗚嗚。我真不是故意要污衊勞十人的啊！
勞十人，我給你道歉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說著，老太婆就淚流滿面的朝勞十人合手作揖，希望能夠得到勞十人的原諒。
然而，勞十人還沒開口，凌夜倒是先說話了。
「洛希昂中將，按照現有的律法，如果發生這種情況，該如何判決？」
「這種屬於民事糾紛，如果雙方願意和解，將不會追究過錯方的責任。」
洛希昂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凌夜輕蔑的看了老太婆一眼。
「看來有些人真是會學以致用啊，洛希昂中將你說是吧？」
洛希昂再傻也明白凌夜的意思了。頓時，他羞愧的低下了頭。
很明顯，這老太婆研究過律法，並且根據現有律法自行設計出了一套坑錢方案。哪怕有朝一日出了問題，這老太婆也留有後手，能夠巧妙的利用律法來逃脫責任。
「什麼啊？凌夜元帥，你別仗著自己是新海軍元帥就欺負老婆子我啊！你們新海軍不是一直說公平正義，要遵守律法嗎？老婆子都這麼大把年紀了，也誠心誠意的跟勞十人道歉，你們又要說老婆子別有用意。那老婆子要怎麼做你們才滿意啊？要我去死嗎？啊！？」
老太婆計劃被識破，惱羞成怒了。
凌夜瞥了她一眼，老太婆頓時又安靜了下來。
「你們呢？知道你們這麼做會造成什麼後果嗎？」
凌夜又問向那幾個所謂的證人。
「我、我們也是好心辦壞事啊。難道以後我們看到不對的事，都要默不做聲的當做沒看見嗎？」
有人覺得自己的出發點是沒問題的。
「可你們看見了嗎？看見是勞十人撞的西羽勞太嗎？為什麼在西羽勞太承認不是勞十人撞的她之前，你們那麼篤定是勞十人撞的西羽勞太。」
對於那人的辯駁，凌夜淡淡笑道。
另一名證人站了出來。
「我、我看見了。我看見是勞十人把老太婆從地上扶起來的。所以我想如果不是勞十人撞的，他何必要去扶這老太婆。」
這是經典得不能再經典的言論。
老太婆也正是利用了旁人的這種心理，讓其認為就是扶自己的人撞了自己。
「所以，其實你並沒有親眼看到，你會來作證，只是因為你自己看到了勞十人扶西羽勞太，然後就篤定撞倒西羽勞太的是勞十人。
而其他人，多半也是因為類似的原因。
我說的沒錯吧？」
凌夜淡漠的說道。
無人反駁。
「洛希昂中將，像是他們這種情況，律法里有關於的條例嗎？」
凌夜又問向洛希昂。
洛希昂尷尬的搖了搖頭。
這件事尚不能上升到刑事案件，這些所謂的證人也並非是蓄意，律法很強調刻意和非刻意之間區別，像現在這種情況，這些所謂的證人並非是要刻意污衊勞十人，所以從當前的律法上來說，他們是不予處罰的對象。
除非之前勞十人要用命自證清白的時候自己沒把握住，讓勞十人白死，這案件才會上升到刑事，西羽勞太和那些所謂的證人才有可能得到相應的處罰。
可就為了處罰他們這種人，就要一個老實人沒了性命，怎麼看都不是一件值得的事。
洛希昂中將第一次因為自己參與編著的律法而感到憋屈。
看到洛希昂臉上的神情，凌夜點了點頭。
「沒有人可以犯了錯而不受到懲罰，西羽勞太，你因為一己之私，污衊勞十人，險些讓勞十人以死自證，你以為鑽了律法的空子，可以逃避懲罰。可你是否想過？我可以說你蓄意謀殺，此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逼勞十人自殺。」
老太婆一聽，頓時就慌得坐在地上：「不是！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我就想讓他賠點錢而已！誰知道他這麼摳！寧願死都不吃這點虧！」
研究過律法的老太婆可太清楚騙錢和害命之間的區別了，這鍋她可不能背。
「那你又如何證明你說的是真話呢？就如之前的勞十人一樣，還是說，你也有膽量自殺以證清白？」
凌夜譏諷的看著老太婆，心中沒有一點憐憫。
老太婆又又又慫了。
自殺以證清白？開什麼玩笑，那得多蠢的人才能幹出這事啊？活著事大，清白有屁用？之前她以為勞十人只是做個樣子根本不敢真的自殺，誰知道勞十人真的這麼莽。
「你們也是，如果勞十人真的自殺以證清白了，你們不就是幫凶了？」
凌夜不忘旁邊的證人團，冷聲說道。
眾人皆低下頭。
「既然你們都默不做聲了，那就由我來宣布此案件的結果吧。
西羽勞太，你以一己之私，污衊他人，險些害人性命。現以危害社會安全罪將其收押，處以勞改一年，並沒收所有財產，以儆效尤。
其他人，處以勞改三個月。
可有人不服？」
洛希昂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哎喲，我可怎麼活啊！不能沒收我的財產啊！那都是我的錢啊！我這麼大把年紀了，沒錢了我可怎麼活啊！」
老太婆一聽凌夜的處罰，當場就崩潰了。
要她錢，那不就是要她的命嗎？！這她哪兒受得了啊！
「你這麼大把年紀了？所以呢？你想凌駕於誰之上？你想享受什麼特權？年紀本就不該是逃脫罪責的原因之一。」
不再管一直哭哭啼啼的老太婆，凌夜看向證人群。
「你們呢？有沒有不服？」
「沒、沒有，我們沒有。」
眾人紛紛搖頭，勞改就勞改吧，總比真被當成殺人未遂的幫凶來處置得好。
老太婆哭鬧得越來越凶，仿佛聲音大就有理，就可憐。
「艹！這人怎麼這樣啊！氣死我了！」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受不了老太婆的哭鬧，憤恨出聲道。
「我記得，律法中有一條，非故意傷害他人，屬情節較輕的罪行，如果傷害不是很大，關個十多天也就出來了。」
之前還站在老太婆一邊的正法廳的人員突然說道。
正當圍觀群眾疑惑為什麼那名正法廳的人要說突然說這個的時候，只見正法廳的那名人員忽然站到了圍觀群眾的前面。
「你們別擠啊，別擠我啊！」
只見那名正法廳的人歪歪倒倒，好像真的有人在他背後擠他，然後準確無誤的到了老太婆面前從容倒地。
啪！
一巴掌準確無誤的扇在了老太婆臉上。
老太婆當場就懵了！
圍觀群眾頓時大悟稱妙！
「艹，你們別擠啊，我頂不住啦！」
啪！
「擠什麼啊你們，我頭疼，我也頂不住啦！」
啪！
……
一個、兩個……
足足有五男四女被擠了出來。
老太婆本來都從地上站起來躲開了，但被擠出來的人就是能很巧妙的歪歪倒倒到她面前，順便每次倒下的時候都能給她一巴掌。
「我認錯，我有罪，我不是故意的，處罰我吧！」
正法廳的人領頭說道。
其他人也跟著重複。
「啊這。」
執法處的人停住正要往圍觀人群前面擠的身形，一臉錯愕，他望了望凌夜。
「行了，就這樣吧。」
凌夜微微一笑說道。
隨後，他又回頭看向勞十人。
「你對我給他們的處罰滿意嗎？」
勞十人不知怎麼的，眼睛模糊了一片。
「謝謝你，凌夜元帥。」
他活到現在，沒有什麼大富大貴，也沒什麼大本事。
唯一值得他自己驕傲的，就是他自己的一身清白。他不去坑害別人，遇見別人有困難，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做個好人，是他一直以來的信念。
就在之前，這份信念險些崩塌。
可現在，眼前的男人又還給他一身清白。
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讓他十分感激凌夜。
凌夜拍了拍人勞十人的肩，帶著的洛希昂離開了執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