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庫贊的試探
「路修大人，這是東海那邊最近獲得的所有情報。」
卡米爾恭敬的給路修遞上一沓資料。
路修接過一看，臉上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凌夜那邊的動作，並沒有讓他很意外。
跟革命軍有所合作，暫時還不知道具體原因是什麼。
建立四海通道，在未來兩到三年內有望建立連通各個海域的海上列車。
顛倒山那裡出現了六座島嶼，將四海匯聚顛倒山流入偉大航路的入口處包圍。
出現了適應性稻穀以及海水淨化裝置等新發明。
「果然如此。」
原本貝加龐克被凌夜帶走之後，路修就有預感，這世界上怕是要多出原本不該存在的東西了，結果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沒錯。
適應性稻穀和海水淨化裝置等發明，怎麼看都不像是這個世界會出現的東西。
海賊王世界裡，離譜的科技發明不是沒有，可大多都是為了戰鬥而發明的。
科學技術是上層資源，只掌握在特權人士的手中。
以他們的角度來看，平民能否更好的生活，與他們是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反正餓著誰，也不會餓著他們。科學技術的唯一作用，就是研究出更強大的武器，來捍衛自己的地位。
如果不是凌夜，恐怕這幾樣能改變民生的東西好幾百年內是不會出現了。
弄出這些東西來，凌夜，或者說新海軍的目的已經很顯而易見了。
解決吃這個根本性的問題。
什麼叫根本性的問題？
所謂根本性問題，就是其他很多問題追溯源頭後發現是同一個問題，此為根本性問題。
關於人所產生的問題，其實絕大多數都能歸根到吃喝問題上來。
比如社會動亂，人為惡行等等……
可以說，如果有誰能讓人人都吃上飯，那絕對當得起當代聖人的稱號。
不用戰爭，不用武力，就能消弭混亂於無形。
這是一個和平社會最基礎的基礎。
沒有這個基礎，其他什麼都是白談。
「呵呵，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路修本人對此並沒有感到任何威脅。
甚至於說，他很樂於見到這種情況發生。
人，是一個複雜又有趣的東西。
當人不再為了吃飯這個問題而耗費很多時間的時候，那麼就意味著他們需要別的東西來消磨自己的時間。
同樣的二十四小時，在以前很有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裡要拿出五六個小時甚至更多的時間來為了吃飯而進行各種活動，而民生科技出現後，可能每天因為吃飯問題而進行活動的時間就會縮短到兩三個小時甚至更少。
那麼，多出來的這些時間能幹什麼呢？
享受到科技帶來的福利後，肯定會越來越貪心，不管是吃飯這種基礎問題，更多的生活問題也會被科技所解決，然後時間越省越多，最後的最後，只能靠娛樂活動來解決時間過剩的問題。
相比起大海賊時代，其實路修更喜歡大娛樂時代。
那是一個虛假和真實相互穿插的時代，唯有真正站在高處的人，才能洞悉這世界的真相。
大海賊時代實在太過無聊了，所有東西都擺在明面上，強大的武力擁有一切，弱小者卑微如塵。
哪兒像大娛樂時代，給那些弱小者一點遙不可及的希望，然後在他們成長到某一程度的時候，讓他們即痛又清晰的認識到這個時代的本質。最後，懷抱希望的人失去光亮，在黑暗中成為執刀者，對後來者無情斬落。
這多有意思啊。
「路修大人？」
眼見路修嘴角微翹，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卡米爾一時疑惑。
這份情報他也看過，可他在其中完全看不到什麼值得開心的事。
「沒什麼，只是想到了開心的事而已。」
自己的所思所想要解釋起來太麻煩了，所以路修隨口敷衍了一下。
卡米爾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什麼，而是說道：「路修大人，拜傑傳來消息，他已經回到馬林梵多了，詢問您是否對他有什麼安排。」
「沒什麼安排，就讓他在馬林梵多好好待著吧。」
聽到拜傑的名字，路修面無表情的說了一聲。
卡米爾暗自嘆了口氣：「我知道了，路修大人。」
他哪裡不知道拜傑他的意思，通過自己來詢問路修大人是否對他有什麼別的安排，以此來試探路修大人是否放棄了他。
路修雖然沒明說，可一直跟隨在路修身邊的卡米爾很清楚。路修大人對拜傑還是有意見，至少在近期這種態度應該是不會有所改變了。
原本之前還讓拜傑回來後找他，結果突然就改了主意，讓拜傑回馬林梵多待著。
「小黑那邊有消息傳來了嗎？」
「正要向您匯報此事，小黑說準備就緒，隨時都能動手。」
「行，那就事不宜遲，『偶遇』就安排在三天後吧。」
路修說道。
「是，路修大人，那我現在就下去安排了。」
路修點了點頭。
卡米爾自覺退下。
「路修中將？」
卡米爾剛走沒多會兒，門外便傳來聲音。
「進。」
隨著路修的一聲回應，門被打開，進來一個壯漢。
「路修中將，庫贊大將請您過去。」
「庫贊大將嗎？我知道了。」
路修平淡的回了一句，不急不緩的跟著壯漢離開。
甲板上，空蕩蕩的只有庫贊一人。
「來了。」
「庫贊大將叫我來，我怎麼敢不來呢？」
路修笑了笑，落座。
「路修中將，你究竟是什麼人呢？」
庫贊忽然神情嚴肅的問向路修。
「什麼人？什麼意思？」
路修淡淡的笑著，對於庫贊的審視顯得毫不在意。
「出生在偉大航路前半段的白森之島上，與拜傑和卡米爾兩人是從小的同伴。一直以來，以當海軍為目標而努力著。直至前段時間的海軍大徵兵，以極其出色的測試成績，獲得了來海軍本部進修的資格。然後，在短短的時間裡，從新兵成為了中將。」
話說到這，庫贊停了一下。
「怎麼？有什麼不妥嗎？還是說，海軍內部實際上是不贊成我這種晉升過快的個例？」
路修微笑著，問向庫贊。
庫贊深深的看了路修一眼，試圖從路修的表情變化中找到自己想要的訊息。
可惜，路修像是滴水不漏的水桶一樣，臉上永遠掛著那雲淡風輕的笑容。
「當然不是，憑功勞而得的晉升，不會有誰說閒話。路修中將，你想聽聽看我收到的來自白森之島的消息麼？」
庫贊翹起了二郎腿，雙手交叉托著下巴。
「哦？庫贊大將那麼閒的嗎？竟然還派人去調查我？」
路修依舊面不改色，好像對庫贊派人調查自己的事情顯得很無所謂。
「嘛，這也是有很多原因的。」
庫贊低聲道。
「那就說說吧，我也想聽聽庫贊大將調查我，調查出個什麼東西來呢。」
路修漫不經心的看了庫贊一眼，然後自己也翹起了二郎腿。
「說起來真是奇怪呢，一開始，並沒有異常，與路修中將填寫的徵兵資料倒也吻合得上。可後來，有一個叫塔里法的人出現在了白森之島。路修中將不妨猜猜，這塔里法是什麼人？」
「不猜。」
路修一點面子都沒給庫贊。
庫贊愣了一下，然後不管路修，繼續說道：「十年前，白森之島內部出現疑似火山活動的跡象，塔里法身為地質學家，義不容辭的前往火山口觀測火山活動，結果一去不回。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可實際上他並沒有死。而是被困在一處水晶洞裡。
整整十年的時間，靠著水裡的魚滲進地下的淡水過活。直到前幾天，地下水位突然降低了很多，才讓他找到了從水晶洞出來的路。
他的記憶里，可沒有路修中將和拜傑、卡米爾三人的存在呢。」
路修忍不住笑出了聲：「庫贊大將，您不覺得這事很搞笑嗎？一個地方那麼多人，他就能保證誰都認識嗎？況且，白森之島上那麼多人都認識我，就他不認識。我覺得不是我的問題，而是他的問題，你覺得呢？」
庫贊聞言，沉默了片刻。
路修的說法確實也有一定的道理。
不過，想到在嗒嗒王國路修下手的狠辣，結合路修的迅速成名之路，庫贊就忍不住多想。
他總覺得，路修這個人，沒看上去的那麼簡單，路修背後肯定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況且，以路修這個年紀以及所展現出來的力量，恐怕十年前就已經與常人不一般了。
像是塔里法那樣在白森之島有些許聲名的人，不應該沒聽說過異於常人的路修才對。
可惜，這一切都只是推測，庫贊沒能找到什麼切實的證據。
不然今天他就不是試探路修這麼簡單了。
「說得也是，是我唐突了。」
試探，毫無結果，庫贊只能作罷。
「都是為了海軍的嘛，沒關係的。」
路修擺了擺手，顯得很大度的樣子。
「說正事，從我們離開馬林梵多到現在，已經有段時間了。卻始終沒有得到關於推進城事件主謀的蹤跡，戰國元帥發來命令。
如果在半個月之內，還是沒有結果，就讓我們暫時回航。」
「半個月嗎？我知道了。」
路修認真的點了點頭。
「嗯，沒事了。抱歉了，路修中將。」
庫贊沉聲道了一聲歉。
路修笑著搖了搖頭：「沒關係，要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
庫贊回了一聲，路修便轉身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船上，路修才散去假笑，露出本來的表情。
「真不愧是庫贊，差點就被他看穿了。不過，編造的東西果然還是編造的，少不了會有紕漏，找個時間把白森之島沉了吧，免得身份暴露，遊戲結束。」
庫贊永遠都不會知道，僅僅是因為自己今天的一番試探，就導致路修決定毀掉一整座島。
……
「是，我知道了。」
蒂奇露出一排缺了一顆門牙的牙齒，臉上儘是狠辣之色。
掛掉電話，蒂奇轉過身，朝著剛加入自己隊伍的同伴們，放聲大笑道：「賊哈哈哈，要來了！都準備好了吧，小的們！」
「沒想到出了推進城後要乾的第一件事就這麼刺激，我真是嗨到不行啊！」
「斬殺大將嗎？哼，真是讓人期待。」
「給海軍一點顏色瞧瞧！竟然敢把我們抓起來關那麼久！」
……
沒有一個人露出膽怯之色，這艘黑鬍子海賊團的船上，所有人都是瘋子級的人物。
大將不大將的，根本嚇不到他們。
他們之所以跟黑鬍子混在一起，一是因為黑鬍子放他們出來的時候談了條件，二就是因為黑鬍子的野心。
僅僅是靠放他們出來時所談的條件，可不足以讓這些人跟著黑鬍子一起。海賊嘛，誰會把諾言當真？黑鬍子的野心，才是將他們聚集在一起的最主要原因。
「走了！小的們，我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去接收勝利的『果實』了！」
蒂奇張狂的大笑著，好像接下來的那場還未開始的戰鬥，勝利已然屬於了他。
此時此刻，馬林梵多。
戰國蹙著眉頭，辦公室里，鶴坐在椅子上。
「小鶴，你覺得世界政府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在之前，他收到了以麥哲倫為首的推進城正式脫離世界政府的消息。這對世界政府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臉行為。可就是這樣，世界政府依舊沒有命令海軍對推進城進行討伐，這就讓戰國想不明白了。
別說是他，就是鶴本人也不想不明白，為什麼世界政府會變成如今這幅受氣包的模樣，完全沒有以前橫行霸道慣了的樣子。
「推進城脫離世界政府多半跟凌夜有關，世界政府默不做聲，恐怕還是因為上次瑪麗喬亞大爆炸的影響。」
「哈哈哈，世界權力最巔峰的五個人，竟然患上了恐懼凌夜綜合徵嗎？」
戰國聽到鶴的推測，不禁大笑道。
他可沒少在五老星手底下吃虧，現在有凌夜這麼一個讓五老星受氣的傢伙存在，可算讓他出了不少惡氣。
「呵呵，已經把手伸到推進城了，真是期待他下一步會幹些什麼。」
鶴笑了笑，道。
「是啊，誰不期待呢？」
戰國深有同感。
卡米爾恭敬的給路修遞上一沓資料。
路修接過一看，臉上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凌夜那邊的動作，並沒有讓他很意外。
跟革命軍有所合作，暫時還不知道具體原因是什麼。
建立四海通道，在未來兩到三年內有望建立連通各個海域的海上列車。
顛倒山那裡出現了六座島嶼，將四海匯聚顛倒山流入偉大航路的入口處包圍。
出現了適應性稻穀以及海水淨化裝置等新發明。
「果然如此。」
原本貝加龐克被凌夜帶走之後，路修就有預感，這世界上怕是要多出原本不該存在的東西了，結果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沒錯。
適應性稻穀和海水淨化裝置等發明，怎麼看都不像是這個世界會出現的東西。
海賊王世界裡，離譜的科技發明不是沒有，可大多都是為了戰鬥而發明的。
科學技術是上層資源，只掌握在特權人士的手中。
以他們的角度來看，平民能否更好的生活，與他們是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反正餓著誰，也不會餓著他們。科學技術的唯一作用，就是研究出更強大的武器，來捍衛自己的地位。
如果不是凌夜，恐怕這幾樣能改變民生的東西好幾百年內是不會出現了。
弄出這些東西來，凌夜，或者說新海軍的目的已經很顯而易見了。
解決吃這個根本性的問題。
什麼叫根本性的問題？
所謂根本性問題，就是其他很多問題追溯源頭後發現是同一個問題，此為根本性問題。
關於人所產生的問題，其實絕大多數都能歸根到吃喝問題上來。
比如社會動亂，人為惡行等等……
可以說，如果有誰能讓人人都吃上飯，那絕對當得起當代聖人的稱號。
不用戰爭，不用武力，就能消弭混亂於無形。
這是一個和平社會最基礎的基礎。
沒有這個基礎，其他什麼都是白談。
「呵呵，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路修本人對此並沒有感到任何威脅。
甚至於說，他很樂於見到這種情況發生。
人，是一個複雜又有趣的東西。
當人不再為了吃飯這個問題而耗費很多時間的時候，那麼就意味著他們需要別的東西來消磨自己的時間。
同樣的二十四小時，在以前很有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裡要拿出五六個小時甚至更多的時間來為了吃飯而進行各種活動，而民生科技出現後，可能每天因為吃飯問題而進行活動的時間就會縮短到兩三個小時甚至更少。
那麼，多出來的這些時間能幹什麼呢？
享受到科技帶來的福利後，肯定會越來越貪心，不管是吃飯這種基礎問題，更多的生活問題也會被科技所解決，然後時間越省越多，最後的最後，只能靠娛樂活動來解決時間過剩的問題。
相比起大海賊時代，其實路修更喜歡大娛樂時代。
那是一個虛假和真實相互穿插的時代，唯有真正站在高處的人，才能洞悉這世界的真相。
大海賊時代實在太過無聊了，所有東西都擺在明面上，強大的武力擁有一切，弱小者卑微如塵。
哪兒像大娛樂時代，給那些弱小者一點遙不可及的希望，然後在他們成長到某一程度的時候，讓他們即痛又清晰的認識到這個時代的本質。最後，懷抱希望的人失去光亮，在黑暗中成為執刀者，對後來者無情斬落。
這多有意思啊。
「路修大人？」
眼見路修嘴角微翹，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卡米爾一時疑惑。
這份情報他也看過，可他在其中完全看不到什麼值得開心的事。
「沒什麼，只是想到了開心的事而已。」
自己的所思所想要解釋起來太麻煩了，所以路修隨口敷衍了一下。
卡米爾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什麼，而是說道：「路修大人，拜傑傳來消息，他已經回到馬林梵多了，詢問您是否對他有什麼安排。」
「沒什麼安排，就讓他在馬林梵多好好待著吧。」
聽到拜傑的名字，路修面無表情的說了一聲。
卡米爾暗自嘆了口氣：「我知道了，路修大人。」
他哪裡不知道拜傑他的意思，通過自己來詢問路修大人是否對他有什麼別的安排，以此來試探路修大人是否放棄了他。
路修雖然沒明說，可一直跟隨在路修身邊的卡米爾很清楚。路修大人對拜傑還是有意見，至少在近期這種態度應該是不會有所改變了。
原本之前還讓拜傑回來後找他，結果突然就改了主意，讓拜傑回馬林梵多待著。
「小黑那邊有消息傳來了嗎？」
「正要向您匯報此事，小黑說準備就緒，隨時都能動手。」
「行，那就事不宜遲，『偶遇』就安排在三天後吧。」
路修說道。
「是，路修大人，那我現在就下去安排了。」
路修點了點頭。
卡米爾自覺退下。
「路修中將？」
卡米爾剛走沒多會兒，門外便傳來聲音。
「進。」
隨著路修的一聲回應，門被打開，進來一個壯漢。
「路修中將，庫贊大將請您過去。」
「庫贊大將嗎？我知道了。」
路修平淡的回了一句，不急不緩的跟著壯漢離開。
甲板上，空蕩蕩的只有庫贊一人。
「來了。」
「庫贊大將叫我來，我怎麼敢不來呢？」
路修笑了笑，落座。
「路修中將，你究竟是什麼人呢？」
庫贊忽然神情嚴肅的問向路修。
「什麼人？什麼意思？」
路修淡淡的笑著，對於庫贊的審視顯得毫不在意。
「出生在偉大航路前半段的白森之島上，與拜傑和卡米爾兩人是從小的同伴。一直以來，以當海軍為目標而努力著。直至前段時間的海軍大徵兵，以極其出色的測試成績，獲得了來海軍本部進修的資格。然後，在短短的時間裡，從新兵成為了中將。」
話說到這，庫贊停了一下。
「怎麼？有什麼不妥嗎？還是說，海軍內部實際上是不贊成我這種晉升過快的個例？」
路修微笑著，問向庫贊。
庫贊深深的看了路修一眼，試圖從路修的表情變化中找到自己想要的訊息。
可惜，路修像是滴水不漏的水桶一樣，臉上永遠掛著那雲淡風輕的笑容。
「當然不是，憑功勞而得的晉升，不會有誰說閒話。路修中將，你想聽聽看我收到的來自白森之島的消息麼？」
庫贊翹起了二郎腿，雙手交叉托著下巴。
「哦？庫贊大將那麼閒的嗎？竟然還派人去調查我？」
路修依舊面不改色，好像對庫贊派人調查自己的事情顯得很無所謂。
「嘛，這也是有很多原因的。」
庫贊低聲道。
「那就說說吧，我也想聽聽庫贊大將調查我，調查出個什麼東西來呢。」
路修漫不經心的看了庫贊一眼，然後自己也翹起了二郎腿。
「說起來真是奇怪呢，一開始，並沒有異常，與路修中將填寫的徵兵資料倒也吻合得上。可後來，有一個叫塔里法的人出現在了白森之島。路修中將不妨猜猜，這塔里法是什麼人？」
「不猜。」
路修一點面子都沒給庫贊。
庫贊愣了一下，然後不管路修，繼續說道：「十年前，白森之島內部出現疑似火山活動的跡象，塔里法身為地質學家，義不容辭的前往火山口觀測火山活動，結果一去不回。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可實際上他並沒有死。而是被困在一處水晶洞裡。
整整十年的時間，靠著水裡的魚滲進地下的淡水過活。直到前幾天，地下水位突然降低了很多，才讓他找到了從水晶洞出來的路。
他的記憶里，可沒有路修中將和拜傑、卡米爾三人的存在呢。」
路修忍不住笑出了聲：「庫贊大將，您不覺得這事很搞笑嗎？一個地方那麼多人，他就能保證誰都認識嗎？況且，白森之島上那麼多人都認識我，就他不認識。我覺得不是我的問題，而是他的問題，你覺得呢？」
庫贊聞言，沉默了片刻。
路修的說法確實也有一定的道理。
不過，想到在嗒嗒王國路修下手的狠辣，結合路修的迅速成名之路，庫贊就忍不住多想。
他總覺得，路修這個人，沒看上去的那麼簡單，路修背後肯定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況且，以路修這個年紀以及所展現出來的力量，恐怕十年前就已經與常人不一般了。
像是塔里法那樣在白森之島有些許聲名的人，不應該沒聽說過異於常人的路修才對。
可惜，這一切都只是推測，庫贊沒能找到什麼切實的證據。
不然今天他就不是試探路修這麼簡單了。
「說得也是，是我唐突了。」
試探，毫無結果，庫贊只能作罷。
「都是為了海軍的嘛，沒關係的。」
路修擺了擺手，顯得很大度的樣子。
「說正事，從我們離開馬林梵多到現在，已經有段時間了。卻始終沒有得到關於推進城事件主謀的蹤跡，戰國元帥發來命令。
如果在半個月之內，還是沒有結果，就讓我們暫時回航。」
「半個月嗎？我知道了。」
路修認真的點了點頭。
「嗯，沒事了。抱歉了，路修中將。」
庫贊沉聲道了一聲歉。
路修笑著搖了搖頭：「沒關係，要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
庫贊回了一聲，路修便轉身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船上，路修才散去假笑，露出本來的表情。
「真不愧是庫贊，差點就被他看穿了。不過，編造的東西果然還是編造的，少不了會有紕漏，找個時間把白森之島沉了吧，免得身份暴露，遊戲結束。」
庫贊永遠都不會知道，僅僅是因為自己今天的一番試探，就導致路修決定毀掉一整座島。
……
「是，我知道了。」
蒂奇露出一排缺了一顆門牙的牙齒，臉上儘是狠辣之色。
掛掉電話，蒂奇轉過身，朝著剛加入自己隊伍的同伴們，放聲大笑道：「賊哈哈哈，要來了！都準備好了吧，小的們！」
「沒想到出了推進城後要乾的第一件事就這麼刺激，我真是嗨到不行啊！」
「斬殺大將嗎？哼，真是讓人期待。」
「給海軍一點顏色瞧瞧！竟然敢把我們抓起來關那麼久！」
……
沒有一個人露出膽怯之色，這艘黑鬍子海賊團的船上，所有人都是瘋子級的人物。
大將不大將的，根本嚇不到他們。
他們之所以跟黑鬍子混在一起，一是因為黑鬍子放他們出來的時候談了條件，二就是因為黑鬍子的野心。
僅僅是靠放他們出來時所談的條件，可不足以讓這些人跟著黑鬍子一起。海賊嘛，誰會把諾言當真？黑鬍子的野心，才是將他們聚集在一起的最主要原因。
「走了！小的們，我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去接收勝利的『果實』了！」
蒂奇張狂的大笑著，好像接下來的那場還未開始的戰鬥，勝利已然屬於了他。
此時此刻，馬林梵多。
戰國蹙著眉頭，辦公室里，鶴坐在椅子上。
「小鶴，你覺得世界政府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在之前，他收到了以麥哲倫為首的推進城正式脫離世界政府的消息。這對世界政府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臉行為。可就是這樣，世界政府依舊沒有命令海軍對推進城進行討伐，這就讓戰國想不明白了。
別說是他，就是鶴本人也不想不明白，為什麼世界政府會變成如今這幅受氣包的模樣，完全沒有以前橫行霸道慣了的樣子。
「推進城脫離世界政府多半跟凌夜有關，世界政府默不做聲，恐怕還是因為上次瑪麗喬亞大爆炸的影響。」
「哈哈哈，世界權力最巔峰的五個人，竟然患上了恐懼凌夜綜合徵嗎？」
戰國聽到鶴的推測，不禁大笑道。
他可沒少在五老星手底下吃虧，現在有凌夜這麼一個讓五老星受氣的傢伙存在，可算讓他出了不少惡氣。
「呵呵，已經把手伸到推進城了，真是期待他下一步會幹些什麼。」
鶴笑了笑，道。
「是啊，誰不期待呢？」
戰國深有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