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買命
可可亞西村。
這裡曾經也是個美麗和平的村子，不過自從十幾年前惡龍海賊團來臨，可可西亞村便墜入了深淵。
叮叮叮。
擾人的聲音在街道上響起，可可亞西村頓時變得寂靜起來。
「收錢了收錢了，老實點自己出來。」
一道高吭的聲音，把這寂靜打破。
慢慢的，人們從街道兩邊一個接一個的出現。
「磨蹭什麼，再磨蹭我就告訴阿龍大哥給你們好看！」
見著這群人類慢吞吞的，魚人阿各藥不滿的威脅道。
仿佛是阿龍的名字讓村民們產生了莫名的化學反應，他們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上的速度，生怕說話的魚人真把阿龍叫來。
要知道，阿龍不來則矣，一來那就是災難！
每一次阿龍出現在村子裡，不是村子被大肆破壞，就是有人受傷甚至死亡。
惡龍海賊團的規矩：大人每月十萬貝利，小孩每月五萬貝利。
名曰保護費，實則買命錢。
自惡龍海賊團登錄可可亞西村開始，便一直如此。
上至六十歲老翁，下至剛出生孩童。
只要能喘氣兒，只要生活在可可亞西村，就無人能夠避免。
並且惡龍海賊團「說到做到」，概不賒帳，從來沒有讓遲交買命錢的人活過第二天。
可可亞西村的村民在這種環境下，只能勉強苟活。
一個月十萬貝利，一年就是一百二十萬貝利，這還只是一個成年人，除了沒有家人的孤兒，誰不是拖家帶口的？一戶人家一年下來少說也要三四百萬貝利，要是一不注意再多生兩個孩子，那簡直就是災難。
可可亞西村只是一個小村莊，人均年收入才多少點錢？
在這種統治下，可可西亞村還沒滅亡，只能說人的求生意志是真的強了。
「各藥各藥各藥，快點排好隊。」
帶頭的魚人怪笑著催促道。
眼見著已經沒人從房間裡出來後，他才朝身邊的幾個魚人說道。
「喂，你們幾個，去房子裡看看，這些人類最喜歡偷奸耍滑了，別讓他們矇混過關。」
「嘻嘻嘻，各藥隊長你放心，沒人能在我們的嗅覺下隱藏起來。」
幾名魚人笑嘻嘻的開始走進各家搜人。
人群中。
一名少年，死死的握著拳頭。
可可亞西村唯一的治安官健助正默默的按著少年的脖子，生怕這個小子忍不住衝撞了眼前的魚人。
少年名叫霍普，四年前也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他的父母生了重病，無法再幹活掙錢買命。
原本家裡還有點積蓄，硬要買命的話，也還能堅持幾個月。
可惜，霍普的父母知道自己就算病好了，也無法再乾重活後，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死亡。
尋死之前，他們將剩下的積蓄和霍普全部託付給了健助。
健助不是沒想過借錢給霍普父母，讓他們挺過難關。
可霍普的父母拒絕了。
因為他們明白，自己活著只會拖累別人。
能讓霍普活下去，已經是他們最後的願望了。
於是，在霍普出門的某一天，二人選擇了死亡。
健助為了霍普以後能夠好好的生活，欺騙了霍普，把他父母的死因說成了是病重。
當時的霍普並沒有懷疑他。
健助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可誰知道霍普這小子後來還是仇恨上了魚人。
年輕小伙總是衝動，健助只當霍普是叛逆期到了，只能加大看管霍普的力度，免得霍普惹出什麼禍來。
他年紀大了，死了也就死了。
可霍普才剛成年幾天，日子還很長。
雖然生活在這種環境下苦得要死，但總比真死了強。
「冷靜點，霍普！」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力道，健助忍不住低喝道。
「健助叔，這些魚人簡直太可惡了！」
霍普咬著牙憤恨道。
偷奸耍滑的人類？
這話簡直聽得霍普三屍神暴跳。
大家都在努力的活著，偏偏這些魚人仗著自己的身體優勢，不斷的欺壓，不斷的威脅他們這些人。
他們偷奸耍滑？！
霍普真恨不得衝上去把那個魚人按在地上打一頓！
「親愛的……」
「別說話。」
男人神情緊張的握著自己老婆的手。
霍普自小聽覺靈敏，正好聽到了這動靜。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對夫婦。
「那不是薩拉哥嗎？」
霍普認出了那對夫婦，緊接著他便是瞳孔一縮。
三個人，只有三個人！
除了他們夫婦二人，就只有一個小女孩被牽著。
可霍普明明記得，就在半個月前，霍普家才添了一個新丁，是一個很可愛的小男孩。
「難道說……」
霍普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這些年來，不是沒有人試過逃買命錢，可至今為止，沒有一個人成功！
一旦被惡龍海賊團的人發現了有人逃買命錢，只要被抓到現行，就會立即處死，根本不會給人解釋的機會！
霍普眼見搜人的幾隻魚人在村民的房子裡進了又出，用不了多會兒就會到薩拉哥家。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目不轉睛的凝視著遠處的魚人，冷不丁的朝身邊的健助出聲。
「健桑，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健助微微一愣，這還是他第一次聽霍普這麼跟自己說話。
「什麼事非得現在問？」
霍普依舊沒有看他。
「關於我父母死亡的事，真的是病死的嗎？」
健助麻了。
「你、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你父母當然是病死的，別說話了。」
霍普淡淡一笑。
「健桑，你真的很不會說謊。」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聾子瞎子。
這些年見過的聽過的，早就被他用來結合自己經歷了。
自己的父母是病死的？
他清楚的記得，DR·拿高醫生說過，只要自己的父母好好養病，是可以活下去的。
突如其來的噩耗，讓當時的霍普感到害怕。
父母的死去對於他來說，不僅僅是打擊，更是讓未來變得黑暗和不可知。
他逃避，他不去思考的相信健助的那套說辭。
究其原因，只是他想找個依靠，找到個活下去的依靠。
他原以為，自己可以這樣一直下去。
可他太高看自己了，對惡龍海賊團的那些人的仇恨日益增加，甚至好多次都控制不住想要去跟他們拼了。
若非健助看管得嚴，恐怕現在早沒他霍普這個人了。
直至現在，他看到薩拉一家驚慌失措的樣子。
忽然，他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他仇恨的，根本不是什麼惡龍海賊團，而是他自己！
「建桑，前兩天的生日我過得真的很開心，可惜你沒讓我陪你喝一杯，下次有機會的話，你會跟我喝酒嗎？」
霍普突然以輕鬆自在的聲音跟健助說道。
「你……」
「謝謝你這幾年的照顧了，健桑。我的買命錢，留給薩拉哥家的孩子吧。」
健助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霍普打斷。
手上傳來的反抗之力，超出了健助的想像。
只見霍普活生生的掙脫了他的壓制，一往無前的朝著領頭的魚人跑去。
「傻逼魚人，給我死！」
躬身、抓土、揚沙，一氣呵成。
魚人阿各藥哪兒能想到，被他們統治了十幾年的村子，竟然還會有白痴選擇反抗他們。
一個愣神，便中了招。
沙迷眼，可不管你是人類還是魚人。
眼睛傳來的刺痛感，讓阿各藥怒從心起。
「貝貝加！」
還在搜房子的貝貝加等魚人一聽到自家阿各藥隊長的呼喊，頓時跑了出來。
「各藥隊長，你怎麼了？」
「有個混蛋襲擊了我，快去追他，追上了別殺，留給我！」
「是，各藥隊長。」
竟然有人類敢襲擊他們高貴的魚人？簡直不可饒恕！
賭上魚人的尊嚴，他們也不能讓襲擊阿各藥隊長的傢伙跑掉！
幾名魚人連帶著阿各藥，統統去追霍普了，可可亞西村的「收租」暫時停止。
「健助，你怎麼沒看住霍普那孩子？！」
「是啊，健助，這可怎麼辦啊，被那些魚人抓住，霍普會死的吧！」
魚人一離開，村民們就不約而同的來到健助身邊問道。
健助看了一眼薩拉家，瞬間就明白了霍普離開前跟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一言不發的來到薩拉家面前。
突然就神情激動的抓起薩拉的衣領！
「你這混蛋，為什麼有困難不說出來！」
「健助先生，我、我……」
薩拉羞愧的低下了頭。
到這會兒了，他怎麼可能還不明白。
霍普會突然朝魚人發難，是因為他！
健助看了一眼薩拉，又看了一眼薩拉的妻子和孩子，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是霍普讓我給你的，去把孩子抱出來吧。」
說完，健助便轉身離開。
「健助先生，您去哪兒？」
薩拉愣愣的看著手中的錢，更是愧疚了。
「我去找那孩子，再怎麼樣，我也不能讓他一個人去面對那些魚人。」
說完，健助便離開了，只留下一眾或是愧疚，或是義憤填膺又黯然嘆氣的人們。
這裡曾經也是個美麗和平的村子，不過自從十幾年前惡龍海賊團來臨，可可西亞村便墜入了深淵。
叮叮叮。
擾人的聲音在街道上響起，可可亞西村頓時變得寂靜起來。
「收錢了收錢了，老實點自己出來。」
一道高吭的聲音，把這寂靜打破。
慢慢的，人們從街道兩邊一個接一個的出現。
「磨蹭什麼，再磨蹭我就告訴阿龍大哥給你們好看！」
見著這群人類慢吞吞的，魚人阿各藥不滿的威脅道。
仿佛是阿龍的名字讓村民們產生了莫名的化學反應，他們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上的速度，生怕說話的魚人真把阿龍叫來。
要知道，阿龍不來則矣，一來那就是災難！
每一次阿龍出現在村子裡，不是村子被大肆破壞，就是有人受傷甚至死亡。
惡龍海賊團的規矩：大人每月十萬貝利，小孩每月五萬貝利。
名曰保護費，實則買命錢。
自惡龍海賊團登錄可可亞西村開始，便一直如此。
上至六十歲老翁，下至剛出生孩童。
只要能喘氣兒，只要生活在可可亞西村，就無人能夠避免。
並且惡龍海賊團「說到做到」，概不賒帳，從來沒有讓遲交買命錢的人活過第二天。
可可亞西村的村民在這種環境下，只能勉強苟活。
一個月十萬貝利，一年就是一百二十萬貝利，這還只是一個成年人，除了沒有家人的孤兒，誰不是拖家帶口的？一戶人家一年下來少說也要三四百萬貝利，要是一不注意再多生兩個孩子，那簡直就是災難。
可可亞西村只是一個小村莊，人均年收入才多少點錢？
在這種統治下，可可西亞村還沒滅亡，只能說人的求生意志是真的強了。
「各藥各藥各藥，快點排好隊。」
帶頭的魚人怪笑著催促道。
眼見著已經沒人從房間裡出來後，他才朝身邊的幾個魚人說道。
「喂，你們幾個，去房子裡看看，這些人類最喜歡偷奸耍滑了，別讓他們矇混過關。」
「嘻嘻嘻，各藥隊長你放心，沒人能在我們的嗅覺下隱藏起來。」
幾名魚人笑嘻嘻的開始走進各家搜人。
人群中。
一名少年，死死的握著拳頭。
可可亞西村唯一的治安官健助正默默的按著少年的脖子，生怕這個小子忍不住衝撞了眼前的魚人。
少年名叫霍普，四年前也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他的父母生了重病，無法再幹活掙錢買命。
原本家裡還有點積蓄，硬要買命的話，也還能堅持幾個月。
可惜，霍普的父母知道自己就算病好了，也無法再乾重活後，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死亡。
尋死之前，他們將剩下的積蓄和霍普全部託付給了健助。
健助不是沒想過借錢給霍普父母，讓他們挺過難關。
可霍普的父母拒絕了。
因為他們明白，自己活著只會拖累別人。
能讓霍普活下去，已經是他們最後的願望了。
於是，在霍普出門的某一天，二人選擇了死亡。
健助為了霍普以後能夠好好的生活，欺騙了霍普，把他父母的死因說成了是病重。
當時的霍普並沒有懷疑他。
健助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可誰知道霍普這小子後來還是仇恨上了魚人。
年輕小伙總是衝動，健助只當霍普是叛逆期到了，只能加大看管霍普的力度，免得霍普惹出什麼禍來。
他年紀大了，死了也就死了。
可霍普才剛成年幾天，日子還很長。
雖然生活在這種環境下苦得要死，但總比真死了強。
「冷靜點，霍普！」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力道，健助忍不住低喝道。
「健助叔，這些魚人簡直太可惡了！」
霍普咬著牙憤恨道。
偷奸耍滑的人類？
這話簡直聽得霍普三屍神暴跳。
大家都在努力的活著，偏偏這些魚人仗著自己的身體優勢，不斷的欺壓，不斷的威脅他們這些人。
他們偷奸耍滑？！
霍普真恨不得衝上去把那個魚人按在地上打一頓！
「親愛的……」
「別說話。」
男人神情緊張的握著自己老婆的手。
霍普自小聽覺靈敏，正好聽到了這動靜。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對夫婦。
「那不是薩拉哥嗎？」
霍普認出了那對夫婦，緊接著他便是瞳孔一縮。
三個人，只有三個人！
除了他們夫婦二人，就只有一個小女孩被牽著。
可霍普明明記得，就在半個月前，霍普家才添了一個新丁，是一個很可愛的小男孩。
「難道說……」
霍普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這些年來，不是沒有人試過逃買命錢，可至今為止，沒有一個人成功！
一旦被惡龍海賊團的人發現了有人逃買命錢，只要被抓到現行，就會立即處死，根本不會給人解釋的機會！
霍普眼見搜人的幾隻魚人在村民的房子裡進了又出，用不了多會兒就會到薩拉哥家。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目不轉睛的凝視著遠處的魚人，冷不丁的朝身邊的健助出聲。
「健桑，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健助微微一愣，這還是他第一次聽霍普這麼跟自己說話。
「什麼事非得現在問？」
霍普依舊沒有看他。
「關於我父母死亡的事，真的是病死的嗎？」
健助麻了。
「你、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你父母當然是病死的，別說話了。」
霍普淡淡一笑。
「健桑，你真的很不會說謊。」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聾子瞎子。
這些年見過的聽過的，早就被他用來結合自己經歷了。
自己的父母是病死的？
他清楚的記得，DR·拿高醫生說過，只要自己的父母好好養病，是可以活下去的。
突如其來的噩耗，讓當時的霍普感到害怕。
父母的死去對於他來說，不僅僅是打擊，更是讓未來變得黑暗和不可知。
他逃避，他不去思考的相信健助的那套說辭。
究其原因，只是他想找個依靠，找到個活下去的依靠。
他原以為，自己可以這樣一直下去。
可他太高看自己了，對惡龍海賊團的那些人的仇恨日益增加，甚至好多次都控制不住想要去跟他們拼了。
若非健助看管得嚴，恐怕現在早沒他霍普這個人了。
直至現在，他看到薩拉一家驚慌失措的樣子。
忽然，他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他仇恨的，根本不是什麼惡龍海賊團，而是他自己！
「建桑，前兩天的生日我過得真的很開心，可惜你沒讓我陪你喝一杯，下次有機會的話，你會跟我喝酒嗎？」
霍普突然以輕鬆自在的聲音跟健助說道。
「你……」
「謝謝你這幾年的照顧了，健桑。我的買命錢，留給薩拉哥家的孩子吧。」
健助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霍普打斷。
手上傳來的反抗之力，超出了健助的想像。
只見霍普活生生的掙脫了他的壓制，一往無前的朝著領頭的魚人跑去。
「傻逼魚人，給我死！」
躬身、抓土、揚沙，一氣呵成。
魚人阿各藥哪兒能想到，被他們統治了十幾年的村子，竟然還會有白痴選擇反抗他們。
一個愣神，便中了招。
沙迷眼，可不管你是人類還是魚人。
眼睛傳來的刺痛感，讓阿各藥怒從心起。
「貝貝加！」
還在搜房子的貝貝加等魚人一聽到自家阿各藥隊長的呼喊，頓時跑了出來。
「各藥隊長，你怎麼了？」
「有個混蛋襲擊了我，快去追他，追上了別殺，留給我！」
「是，各藥隊長。」
竟然有人類敢襲擊他們高貴的魚人？簡直不可饒恕！
賭上魚人的尊嚴，他們也不能讓襲擊阿各藥隊長的傢伙跑掉！
幾名魚人連帶著阿各藥，統統去追霍普了，可可亞西村的「收租」暫時停止。
「健助，你怎麼沒看住霍普那孩子？！」
「是啊，健助，這可怎麼辦啊，被那些魚人抓住，霍普會死的吧！」
魚人一離開，村民們就不約而同的來到健助身邊問道。
健助看了一眼薩拉家，瞬間就明白了霍普離開前跟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一言不發的來到薩拉家面前。
突然就神情激動的抓起薩拉的衣領！
「你這混蛋，為什麼有困難不說出來！」
「健助先生，我、我……」
薩拉羞愧的低下了頭。
到這會兒了，他怎麼可能還不明白。
霍普會突然朝魚人發難，是因為他！
健助看了一眼薩拉，又看了一眼薩拉的妻子和孩子，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是霍普讓我給你的，去把孩子抱出來吧。」
說完，健助便轉身離開。
「健助先生，您去哪兒？」
薩拉愣愣的看著手中的錢，更是愧疚了。
「我去找那孩子，再怎麼樣，我也不能讓他一個人去面對那些魚人。」
說完，健助便離開了，只留下一眾或是愧疚，或是義憤填膺又黯然嘆氣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