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走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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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要在理工大學舉行陵海禁毒基金會的成立儀式。

  這個不只是各區縣第一家,甚至連市里都沒有禁毒基金會,張宇航為此不知道跑了多少趟民政局,各項手續總算趕在國際禁毒日前面批下來了。

  省禁毒辦、省基金會、市禁毒辦和市局都會有領導來,有的領導今天下午就來,張宇航和曹娜忙著負責接待。

  基金會成立儀式跟之前的禁毒協會成立儀式一樣,要搞成一個「禁毒嘉年華」。劉海鵬已經去了理工大學,跟學校領導再次確認活動流程,順便看一下彩排。

  藍豆豆聯繫城東派出所負責安保,請巡特警大隊明天安排特警特勤帶著裝備去學校「表演」,跟區委辦和政府辦再次確認明天參加活動的區領導……

  姜悅這個「禁毒志願者」一樣忙得不亦樂乎,禁毒基金會的會長、理事、秘書長、監事、會員和禁毒協會的成員,要挨個兒再通知一遍。

  能按原計劃參加的準備席位卡,臨時有事參加不了的,要把名字從參加活動的人員名單上去掉。

  在別人看來開會、搞活動似乎很簡單,只有參與過籌備才知道會務有多累!

  晚飯都顧不上吃,一忙到晚上九點多。

  她整理好名單,剛轉發給理大那邊的會務,同樣加班到這會兒的藍豆豆,揉著肩膀走了過來。

  「小悅,搞好了沒有,搞好了吃飯。」

  「剛搞好。」

  「你想吃什麼,今天我請客!」

  藍豆豆坐了下來,捧著手機點開叫外賣的APP。

  姜悅收拾著辦公桌問:「豆豆姐,都已經下班了,點什麼外賣,不如出去吃。」

  「你可以下班,我還要再加會兒班。」

  「那我陪你,等會兒一起下班。」

  「行,先點吃的。」

  禁毒大隊在別人看來很閒,其實事情特別多。

  儘管如此,姜悅依然很喜歡禁毒大隊的氛圍,覺得在這兒工作忙雖忙、累雖累,但能鍛鍊人,工作具有一定有挑戰性。

  她突然有些不喜歡別人想去都去不成了的出入境管理大隊,感覺去當「櫃員」,整天忙著給群眾辦證沒什麼意思。

  不過這些話只能放在心裡,如果說出來會被人罵的,何況就知道欺負人的「陵海村小霸王」再過三個多月就回來,兩個人不可能在同一個大隊上班。

  吃著藍豆豆點的砂鍋,又忍不住旁敲側擊地打聽起「小霸王」的情況,雖然藍豆豆一再否認不知道,但她能感覺到藍豆豆跟「小霸王」有聯繫。

  「我的小姑奶奶,別再問了,他真沒給我打電話,就算打他也是給你打。」

  「你是他師傅!」

  藍豆豆回頭笑道:「你還是他女朋友呢,話說我們的輩分是不是有點亂,你叫我姐,可我是他師傅……」

  姜悅乖巧地說:「那我也叫你師傅。」

  藍豆豆臉色一正:「別,千萬別,你是出入境大隊的人,只有出入境大隊的人才能做你師傅,拜師是一件很嚴肅的事!」

  姜悅噗嗤笑道:「抓鬮產生,是很嚴肅。」

  「我們大隊的情況跟別的科所隊不一樣。」

  藍豆豆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這個師傅是投機取巧做上的,連忙換了個話題:「死丫頭,老實交代,我徒弟這幾天有沒有給你寫情書。」

  「沒有。」

  「說謊!」

  「真沒有,都什麼時代了,寫什麼情書。」

  「連撒謊都不會,一看就知道沒說實話,讓我看看,我是他師傅,是你們的長輩,又不是外人,別不好意思。」

  姜悅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很樂意跟她分享,乾脆把餐盒放到一邊,點點滑鼠,登陸郵箱,點開一封信笑道:「好吧,他是給我寫過信。」

  「我就知道你個死丫頭沒說實話,我去,真沒看出來,他挺會哄人的。」

  「別看,吃飯。」

  「著什麼急,讓我看看,哎呦,還深夜醒來常常因為思念你至深,而隱隱作痛!每一次想你的時候,很想哭但又不敢哭,我怕眼淚模糊了凝望你的雙眸,哈哈哈,他知道雙眸是什麼嗎?」

  藍豆豆念著念著,忍不住笑了。

  姜悅也笑的想噴飯。

  「這一段看著也不錯,我多想告訴你我有多愛你,卻又控制不住那兩行透明的緩緩流下的淚!受不了,受不了,尬出了我一身雞皮疙瘩。」

  「我一樣,現在我都不敢看。」

  「寫給你的,你應該很感動,看看,都情真意切,不愧是學漢語言文學的。」

  藍豆豆再次拿起筷子,想想又嘀咕道:「余文強都沒給我寫過情書。」

  姜悅捂著臉笑道:「豆豆姐,你也太瞧得起他了,這些不是他自己寫的,全是從網上搜的,這兒抄一段,那兒複製一段,全是東拼西湊的!」

  「東拼西湊?」

  「不行你上網搜搜,除了抬頭和落款,每一段都能搜到出處。」

  「哈哈哈哈,原來是拼湊出來的,不過願意拼湊也不錯,至少證明他用心了,不然拼湊的不會這麼通順。」

  姜悅其實也是這麼想的,喜滋滋地說:「對別人來說拼湊一千多字很簡單,對他而言真的很難。就是因為知道他用心了,所以我一直沒拆穿。」

  藍豆豆真有點羨慕他們這對小情侶,笑問道:「他一直給你寫這些東拼西湊的情書,就沒有說人話的?」

  「有,寫過幾次,那些更不能看,寫的像遺囑,不是交代這個,就是叮囑那個。」

  「還是那句話,他比我老公強,我老公一個字都沒給我寫過!」

  ……

  就在她倆談論韓昕之時,韓昕正坐在一樣小吃攤前,喝著啤酒,看著對面金碧輝煌、霓虹燈閃爍的賭場,聽攤主跟兩個剛從裡面出來的職業賭徒閒聊。

  已經從梅昔過來二十幾天了,一共完成了三個任務。

  今晚來這兒不是執行特別緊要任務,而是來保護堅持要進去打探消息、收集情報的「復仇天使」。

  女人看似柔弱,可狠下心來往往比男人更堅強。

  韓昕真有些後悔把她帶上這條路,可除此之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能讓她樹立信心,找回自信。

  她現在把他這個老班長當成了主心骨,可三個半月之後怎麼辦……

  正暗暗犯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柏馨蕊,挎著小坤包款款走了出來,韓昕連忙站起身,拿起頭盔迎了上去。

  柏馨蕊流露出嫌棄的表情,嘀咕了一句,很不情願地坐上他的摩托車。

  攤主帶著幾分不屑、幾分羨慕地說:「又是一個吃軟飯的,現在的女人不知道怎麼想的,跟誰不好,非要跟這種人!」

  剛輸得精光賭客扔掉菸頭,回頭道:「老錢,吃軟飯一樣是本事,你要是有個妹子,用得著跑山上來擺攤嗎?」

  「我雖然沒妹子,但我有老婆,我就算再窮再缺錢,也不會讓我老婆出來幹這個!」

  「你老婆早跟你離婚了,還好意思說。」

  「沒離婚,我也不會讓她出來幹這個。」

  ……

  韓昕不知道別人是怎麼議論,如果知道不但不會生氣,反而會很高興,因為「復仇天使」表現的非常不錯。

  他緊握著車把,側頭問:「冷不冷?」

  「不冷。」

  柏馨蕊緊摟著他的腰,湊他耳邊道:「王老闆今天又輸了二十六萬,這幾天加起來輸了一百八十多萬。如果不是公司有急事,多少錢也不夠他輸的。」

  韓昕下意識問:「他要回去?」

  「等會兒就走,他是優質客戶,黃哥吃晚飯時就幫他聯繫好了車,從老地方偷渡入境,邊境那邊有車接,接上之後直接送他去機場。」

  「姓黃的神通廣大呀,居然有那麼多優質客戶。」

  「班長,他晚上接電話時,我偷偷看了下他的包,就像你估計的,他包里有好幾部手機。」

  「看來是一個手機兩個號,一個號聯繫一個客戶。」

  「應該是。」

  「能通過他發現王老闆偷渡過來賭,這個收穫已經很大了,幹得漂亮!」

  柏馨蕊禁不住問:「班長,你是在表揚我?」

  韓昕反問道:「經不起表揚?」

  「我不在乎表不表楊,只要這一天沒白過就行。」

  柏馨蕊突然想起件事,連忙道:「王老闆不是一直輸,也贏過好幾次。出手還是那麼闊綽,連我都跟著沾光,紅姐賺得更多。」

  女同志在貼靠方面具有天然優勢,尤其長得還行的。

  韓昕好奇地問:「王老闆今天給了多少賞錢?」

  「三千,給了我三個一千的籌碼。」

  「可以啊,能自食其力了!」

  「班長……」

  「跟你開玩笑呢,別生氣。」

  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山下。

  來小拉勐的時候,韓昕沒有像職業賭徒那樣常住賓館,而是租了一套單身公寓。

  現在這個公寓真正派上了用場,一進門就點著煤氣灶,加熱傍晚燉的老母雞湯。

  柏馨蕊帶上門,看著他忙碌的樣子,突然失神了。

  「愣著做什麼,換鞋啊,總穿高跟鞋不累嗎?」

  「哦。」

  「湯馬上好,別跟昨天似的喝涼水。」

  「嗯。」

  「去躺會吧,說了不聽,這又是何苦呢。」

  「班長,我沒事。」

  一想到她五天前剛去小診所做過人流,只休息了一天就非要去幫著打聽消息,韓昕就是一陣心酸。暗暗決定無論如何也要趕在回去之前,幫她這個「沒根」的人找到「根」!

  柏馨蕊換上拖鞋,摘下耳環,手鍊,走進小客廳癱坐在沙發上。

  看著韓昕端來的老母雞湯,想到他過去這些天無微不至的照顧,真的很感動。

  如果換作以前,她早淚流滿面。

  但現在她不會流淚,因為淚水早就流幹了。

  「喝,多喝點,裡面雞肉也要吃完。」

  「班長,我吃不下這麼多,你也吃點吧。」

  「鍋里還有呢,你先吃,慢慢吃,我下樓買點東西。」

  「買什麼呀?」

  「嗓子有點疼,去買點消炎藥。」

  韓昕打開門,乘電梯下樓。

  在公寓門口的河邊轉了一圈,找到個沒人的地方,撥通了依然沒回濱江的程文明的電話。

  程文明腿疼的厲害,一直到這會兒都沒睡著。

  一看到來電顯示,不但腿疼,連頭都疼。

  「你小子怎麼又給我打電話,規矩是你們定的,只跟小呂和小徐聯繫,總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程支,不好意思,我也不想總擾您清夢,主要是上次說的那件事,求別人沒用,只有求您。」

  「別說我早就退居二線,就算沒退居二線,這種事找我一樣沒用!」

  「您跟我們老支隊長關係好,您只要跟老支隊長說一聲,老支隊長肯定會幫忙。」

  「你們怎麼個個都想著拉關係、走後門?」

  韓昕下定決心今晚必須要讓他給個說法,苦著臉道:「程支,我這是沒辦法的辦法,如果不幫她找到組織,感受不到組織的溫暖,她真活不下去。再說她真的很能幹,真的很敬業!」

  坑貨幾乎一天一個電話,程文明對柏馨蕊的情況了如指掌,低聲問:「她身體怎麼樣。」

  「剛做過人流,能好到哪兒去?身體怎麼樣放一邊,主要是心理受到了多大傷害!她現在全靠信念支撐著,如果不給她希望,這信念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可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那您說怎麼才能讓她找到組織?」

  程文明很清楚對柏馨蕊而言,現在不是追不追究她刑事責任的事,而是她能不能過得了她自己那一關。並且跟韓昕一樣覺得她是個好姑娘,一樣想幫幫她。

  他沉默了良久,低聲道:「小韓,我可以幫你問問,但不是現在。因為……因為以她現在的情況和條件,這件事肯定沒希望。」

  「程支,您是說她不夠優秀,成績不夠多?」

  「就算你們老支隊長願意幫忙,你們老支隊長一樣要做方方面面的工作,不能讓他打感情牌,要拿出具有足夠說服力的東西!」

  能爭取到「程瘋子」答應幫著去求老支隊長的承諾已經很不錯了,韓昕咬咬牙:「明白,我會利用好接下來的這三個半月。」

  程文明突然有些後悔答應他,連忙道:「你小子悠著點,別忘了人家是女孩子,而且剛做過人流。」

  「您放心,我有分寸。」

  「只要能學到的你三分之一就行,千萬別拔苗助長。」

  「程支,您太小看她了,她比我聰明,學什麼都快,又有決心和毅力,只要給她機會,她將來肯定比我強!」

  ……

  PS:明天有事,熬夜碼一章先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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