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第二次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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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傲天宗與焚天門同行的途中。

  焚天門的弟子眾多,而傲天宗這邊僅有那麼六個弟子。

  葉蕭蕭自帶生人勿進的氣息,尋常弟子不敢接近,也就只有裴洛然敢來搭話。

  但也只是寥寥幾句。

  倒是印流蘇與姜洛元,倒是和焚天門的弟子聊的開。

  陳良師與靈焰真人也聊起了些事。

  「真人可知至聖天宮那位天帝消失了多久?」

  聊到這個,靈焰真人也是一怔,旋即搖了搖頭。

  「不確定,失蹤數千年有的。」

  陳良師想了想,又問:「可知發生了什麼?」

  一位至高道統的主人忽然失蹤,這其中必然有著什麼原因。

  靈焰真人說道:「本尊也只是道聽途說,據說那位當年進了星辰之域便沒再回來過。」

  星辰之域,位於人族五洲與妖界之外,充滿神秘味道的一界。

  陳良師倒是還未去過那一界。

  如此一來,至聖天宮天帝的事情,便只能在這段斷了線索。

  陳良師換了個問題。

  「靈焰真人可聽說過太玄道人。」

  太玄道人?

  聽到這個名字,靈焰真人卻是感到疑惑,他沉思片刻,隨後搖了搖頭。

  「未曾聽說過。」

  靈焰真人的資歷也是不差了,但卻並未聽說過太玄道人。

  不過,陳良師並沒有很意外。

  那太玄道人應當是上古時期的存在,而且經歷過那一場人妖兩界大戰,已是相當久遠之前的人物了。

  在天塹的那座洞**,陳良師進行過演算。

  而他得出的線索也很模糊。

  陳良師沉默良久,便轉移了話題,也沒什麼好多說的了。

  回到衡玄山已是數日之後的事情。

  ......

  傲天宗內。

  「恭迎祖師、長老們回山!」

  一眾弟子聚在廣場上。

  「師尊!」

  唐憐雲朝著秋白鷺招手,心情有些激動。

  青鸞飛空而來,接應了陳良師等人。

  陳良師拍了拍它的羽翼,笑道:「修為精進不少。」

  青鸞眨了眨眼,算是回應。

  「宗主。」

  韓清軒與一眾長老、客卿也在此地相迎。

  陳良師等人落地。

  只不過在落地的剎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蒙著眼紗的白衣女子身上,皆是不由得愣住。

  這位是...夏長老?

  夏小蠻感受到所有人的視線,她衝著弟子那邊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陳良師說道:「之後為師去尋你們,你們先去辦自己的事。」

  「是。」

  弟子們散去。

  陳良師走向韓清軒。

  韓清軒看了眼那離去的白衣身影,不禁問道:「宗主,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陳良師知道他提的是什麼,心情也糟了些。

  「那丫頭太傻,在外面吃了虧。」

  只不過這個虧,太大了。

  韓清軒見他不願多說,也很識趣的不再多問。

  陳良師看向那些長老,道:「都去忙吧。」

  「是。」

  長老們退去。

  人數倒是比離山前多了三位。

  大部分的長老與客卿都是白家介紹來的,由韓清軒親自測驗與試探過。

  如今傲天宗與白家是友好往來。

  有分身留於山門,陳良師自然可以隨時知道發生了什麼。

  陳良師取出幾枚種子,交於韓清軒。

  韓清軒問道:「這又是何物的種子?」

  「千年龍象果。」

  「......」

  在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陳良師便先去了楊飛雪那裡。

  楊飛雪正好在檢測弟子陳陽的修煉進度。

  陳陽如今已是接近千鈞之力,實力不俗,不朽真章已是初窺門徑。

  「不錯,這段日子你沒有懈怠。」

  楊飛雪讚揚了一句,而後便為弟子點明幾處難點。

  許久之後,楊飛雪才察覺到師尊到來。

  陳陽見到祖師也是連忙行了一禮。

  楊飛雪說道:「去後山打機關樁,兩個時辰後我去找你。」

  「是。」

  陳陽告退。

  緊接著,楊飛雪便走向了陳良師。

  「師尊。」

  陳良師說道:「為師給你設幾道符。」

  他探出手指,點在楊飛雪的眉心。

  三道符文構築,鑽進了楊飛雪的心相天地之中,尋到了那漆黑的一團魔種,將其鎮封了起來。

  陳良師收回手指,道:「這三道符在緊急關頭可鎮你心神,但有弊端,你需注意。」

  倘若三道符都破裂了,那便證明楊飛雪的情況危矣。

  應當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楊飛雪點頭道:「多謝師尊。」

  「平日裡無事便多念念心經。」

  「弟子明白。」

  楊飛雪的性子沉穩,是最不讓陳良師操心的那個。

  魔種本以為早已消除了,但卻因為仇敵的出現,再次於楊飛雪的心底復甦。

  這說明楊飛雪心底一直藏著仇怨恨意,所以魔種暫時消失,可也會隨著她的心境變化而復甦。

  這倒是個麻煩。

  但她自己若是走不出這一關,任誰來了也沒法解決。

  或許這便是她命中注定要走的一劫吧。

  隨後,陳良師去了夏小蠻那裡。

  而夏小蠻正一人坐在涼亭里。

  在感受到陳良師的氣息後,夏小蠻便立刻起身。

  「師尊。」

  她有些窘迫。

  當初在西嶺重逢,因為秘界將開,所以她才能就那麼矇混過關。

  但現在顯然沒法逃避了。

  陳良師問道:「你可知為師現在是什麼心情?」

  夏小蠻試探性的回答:「大概是...生氣。」

  「當然生氣!」

  陳良師的聲音一下子嚴肅了幾分,嚇得夏小蠻渾身一顫。

  「你這混丫頭,為師收你為徒時,便知你會經常惹麻煩。」

  夏小蠻不敢應聲。

  陳良師沉聲道:「可怎麼也沒想到你竟如此不愛惜自己。」

  「師尊...」

  「早知如此,當年收你為徒前,我便需好好斟酌。」

  「師尊!弟子錯了!弟子發誓,不會再有下次了!」

  這話嚇得夏小蠻連忙跪倒,以為師尊是動了將她逐出師門的念頭。

  陳良師嘲笑道:「你有多的手,難道還有多的眼睛?還想再有一次?」

  夏小蠻跪在地上,低著頭不語,身軀微微發顫。

  從未如此害怕過,即使是在柳川死戰的最後她都沒有如此心慌。

  陳良師淡淡的問道:「沒什麼想說的?」

  「弟子知錯。」

  「還有呢?」

  「弟子吃夠了教訓,明白了人心難測,需謹慎觀察對待。」

  聞言,陳良師便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你直到現在才明白。」

  夏小蠻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開口。

  「師尊,弟子該成為怎樣的人。」

  她心中已有了傷痕,這讓她感到迷茫。

  她抬起頭來,雖看不見師尊的身影,但她知道師尊就在眼前。

  陳良師看著她,緩緩開口。

  「有的人,為保全自身,可做到無情無義。」

  「有的人,至情至性,可為珍視之人赴湯蹈火。」

  「你覺得哪種更好?」

  他給出了這個問題。

  夏小蠻思考了片刻,道:「弟子認為各有各的好。」

  「的確各有各的好,但卻是因人而異。」

  陳良師則道:「人會做出最適合自己生存的方式。」

  「可至情至性的那些人,容易遭人背叛,活的會很辛苦。」夏小蠻有些心傷。

  陳良師道:「那便是他們的選擇。」

  夏小蠻猶豫了一下,又詢問。

  「有些人逼不得已去做某些事,這難道也算是自己的選擇?」

  陳良師說道:「逼不得已是一回事,決定反抗或順從卻是另一回事,決定去做便是選擇。」

  無論如何強迫,如何身不由己,決定去便是生存的選擇。

  夏小蠻所問,便是姚南。

  「師尊,弟子有想要成為的樣子,可現在卻是變了模樣。」

  她已不是曾經的那個夏小蠻。

  陳良師看了她一眼,而後負手轉身看向池湖。

  「人終究是會變的,沒有誰能夠一成不變,而你們所要學習的,便是在這條路將自己的道堅守到最後。」

  夏小蠻沉默下去。

  她的道是不是已經變了?

  陳良師取出了戒尺。

  「手伸出來,掌心朝上。」

  夏小蠻乖巧伸出了唯一的手。

  啪。

  戒尺打在了夏小蠻的手掌心,但那戒尺太過特殊,竟是影響到了她的全身與神魂。

  疼!

  夏小蠻緊抿著唇,忍耐住了疼痛。

  啪!

  夏小蠻的手掌心又挨了一擊,掌心瞬間通紅,有些發腫。

  啪!

  手掌瞬間變得青紫色,夏小蠻只能咬牙忍受。

  陳良師說道:「三下,打你的不自愛。」

  「弟子知錯。」

  夏小蠻彎腰頭點地。

  陳良師收起了戒尺。

  夏小蠻是他門下受罰最多的那一個,但唯有兩次讓他惱火,一次是亂魂淵一行,一次便是柳川一行。

  「千里山時罰你,此番又罰你,這兩次的教訓與懲罰若是不足以讓你長大。」

  陳良師的話音一頓,然後又緩緩開口。

  「便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夏小蠻渾身一顫。

  「弟子明白。」

  又一次讓師尊失望了。

  陳良師運氣將夏小蠻托起。

  「所經歷的一切,都將令你發生改變,若是對自己的道有所懷疑,便在自己的心裡立下一把尺。」

  「尺?」

  陳良師微微頷首。

  「那是你的底線,也是你的標準,堅守住它。」

  夏小蠻心中有所悟,她認真的說道:「弟子定不會再讓師尊失望。」

  陳良師輕輕地應了一聲,然後看向了那空蕩蕩的袖子與眼紗。

  陳良師說道:「為師幫你修復傷口」

  聞言,夏小蠻卻是沉默了一瞬,旋即開口。

  「師尊,弟子可否暫時不復明?」

  她知道師尊在想為她修復傷勢。

  陳良師問道:「為何?」

  夏小蠻微微一笑。

  「弟子...想用心,再看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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