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明明是我先來的
車子停下，學生和老師們有序走下。
帶隊的老師頭髮茂密。
老村長走上去，用遒勁的雙臂抱住來人：「你們終於來啦。」
「這是……」
這位老師愣住了，老村長雄壯的手臂壓得他喘不上氣來。
他記得來之前，學校的同僚還囑咐他要小心點，上次他們的學生莫名其妙就被打斷了腿。
原來都是嚇唬他的，村長這麼熱情的嘛。
「請問這就是你們全部的學生嗎？」
文西走上來詢問，他從學生里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陸離。
「村長真是太熱情了，咳咳咳。」
這老師從這擁抱中掙脫出來，對著人頭數了數：「十一個學生，加上我一個帶隊老師。」
「就這麼多？」文西尋思著有點不對，「你們是哪個學府的。」
「我是清河學府的范磊，這些都是我的學生。」
「清河學府？」文西一愣，他可記得陸離是落雲學府的。
他拉了拉村長的衣袖，低聲道，「搞錯了，不是這個學校。」
「搞錯了？」
村長雙手叉腰，喊住那些幫忙扛東西的村民。
「好好檢查就行了，不要亂動別人東西。」
接著他對這位范磊老師擺擺手，「村口往裡五十米有個接待處，去那裡登記後，有人會帶你們該去的地方的。」
「這是怎麼回事？」
范磊無語凝咽，剛剛的熱情態度呢，怎麼轉眼間就變了？
但看見村長的一身肌肉，他也不敢多說，只好悻悻走開，帶著學生們往村子裡頭走過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又一輛車到了。
「是這群人嗎？」村長問。
隔著車窗，文西看不清人臉。
「等人下車再看看。」
車子穩穩停下。
禿頭的傅老師從座位上站起，又提醒道：「大家一定注意，不要惹是生非。」
學生們點頭，車門緩緩而開。
「不行了，忍不住了，早知道找個飛行卡修帶我飛過來了。」
剛開車門，齊峰就沖了出去，顛簸的路途讓他苦不堪言。
「廁所，廁所在哪？」
齊峰逮著人就問。
「在那邊。」有人答。
「嘔——」
話還沒說完，齊峰就吐了出來。
亂七八糟的嘔吐物傾瀉而出。
「舒服了嗎？」有人問。
「舒服了……」齊峰呵出大口的濁氣。
「可我不舒服！」
老村長掐住齊峰的衣領，高高拎起來，像是拎著一隻小雞。
清河學府的學生和老師暗自慶幸，還好不關他們的事。
「快走快走。」
范磊小聲催促著自己的學生。
只有落雲學府的一干師生動作僵硬，禿頭的傅老師更是呼吸停滯。
這齣師不利啊，人家散個步就打折了腿，吐人身上那豈不是嘴都給封了。
傅老師硬著頭皮站出來：「老人家，能不能給個面子。」
「我又不認識你，為什麼要給你面子。」
老村長冷哼一聲，嚇得所有人心裡一緊。
「在我們村，犯錯的小孩最愛吃的就是大耳刮子，他也別想逃。」
「不過你們放心，我會控制好力道的。」
齊峰滿臉煞白，他才看清楚，他吐到了人身上。
還是個滿身肌肉……老當益壯的大爺。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做錯了事情，就得接受懲罰。」
在場所有人都能看見老村長手臂上爆出的青筋。
他抬起拳頭，張開如鐵鑄的手掌，比了比齊峰的臉。
「剛好。」
老村長的手掌落下，響起呼呼的風聲。
「嗚嗚嗚，救我……」
齊峰可憐巴巴地看向不遠處的老師們，老師們不約而同的扭頭，傅老師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又把目光投向更遠處，同學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舍友柳黎明仍舊是一臉淡漠，另一個舍友陸離無奈地嘆了口氣。
完了，我這清秀漂亮的臉蛋啊。
齊峰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砰！
手掌撞在了黑色的鐵掌手套上，竟然發出了如同兩塊金屬的碰撞聲。
「還挺疼的。」
老村長不氣反笑，隨手把齊峰扔在一邊，甩了甩泛紅的手臂。
「老人家，你這一巴掌下去，恐怕他要死了吧。」
陸離站在齊峰身前，手掌微微顫抖。
就算是三星卡片【重鋼手套】，也沒有能完全卸下剛剛那一巴掌的力道。
他本不想出手，犯錯就要挨打，就算是無心之失也是一樣。
但依照他在格鬥場的經驗，這麼重的一掌，齊峰不是卡修，根本接不住。
恐怕一巴掌下去，齊峰的頭就歪了。
好歹是他的舍友，不能這麼見死不救。
「你想出頭？」
老村長腳步一踏，僅在瞬息間，鐵拳近在眼前。
陸離下意識抬起手掌想要擋住。
「村長住手！」
「二大爺使不得。」
兩聲驚呼傳來，分別是文西和老虎，他們認出了陸離。
拳頭停下了，拳風卻未停，如狂風颳過。
文西趕緊跑過來，在老村長耳邊說了幾句。
「哈哈哈。」
老村長忽然大笑，對著村民喊道。
「趕緊幫忙扛東西，愣什麼呢。」
氣氛瞬間一變。
除了村民外，其他人大眼瞪小眼，完全沒想到是這麼個發展。
剛才還喊打喊殺的，現在怎麼就熱情招呼起來了。
「呵呵，老夫也不是什麼壞人，自然也不會和你們計較。」
「至於這小子嘛，以後長點心就行了。」
老村長看了眼地上的齊峰，齊峰畏縮地躲到了陸離身後。
「你還不錯。」
老村長誇讚了一聲陸離。
落雲學府一行人沒有再受到過多為難，反而是得到了熱情的招待。
雖然他們完全沒明白是怎麼回事，但衝突能夠和平解決總是好的。
只有遠處的范磊心中苦笑。
說好的凶神惡煞呢，說好的半夜散步打折腿呢，難不成都是謠言？
明明是我們先來的……
擺脫了千恩萬謝的齊峰後，陸離趁著無人注意時，悄悄地來到文西和老虎旁邊。
「謝謝了。」
「我們又見面了，零師傅！」
老虎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
「你們這村長也太狠了，那一巴掌下去真的會死人的。」
陸離略微心悸，那一掌讓他記憶猶新。
「其實不會的。」老虎笑著解釋，「我們早就看見你了，一開始也想上去攔，但聽村長說要賞耳刮子我們就不去了。」
「為什麼？」陸離不解。
「二大爺每次說要打人巴掌，最後都會收手的，他喜歡嚇唬小孩，你不了解他習慣，所以誤會了。
不過，剛剛那一拳我們不敢保證他會停下，所以才會喊住他，但看村長反應這麼快，估計他也沒想下手。」
「原來如此。」
帶隊的老師頭髮茂密。
老村長走上去，用遒勁的雙臂抱住來人：「你們終於來啦。」
「這是……」
這位老師愣住了，老村長雄壯的手臂壓得他喘不上氣來。
他記得來之前，學校的同僚還囑咐他要小心點，上次他們的學生莫名其妙就被打斷了腿。
原來都是嚇唬他的，村長這麼熱情的嘛。
「請問這就是你們全部的學生嗎？」
文西走上來詢問，他從學生里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陸離。
「村長真是太熱情了，咳咳咳。」
這老師從這擁抱中掙脫出來，對著人頭數了數：「十一個學生，加上我一個帶隊老師。」
「就這麼多？」文西尋思著有點不對，「你們是哪個學府的。」
「我是清河學府的范磊，這些都是我的學生。」
「清河學府？」文西一愣，他可記得陸離是落雲學府的。
他拉了拉村長的衣袖，低聲道，「搞錯了，不是這個學校。」
「搞錯了？」
村長雙手叉腰，喊住那些幫忙扛東西的村民。
「好好檢查就行了，不要亂動別人東西。」
接著他對這位范磊老師擺擺手，「村口往裡五十米有個接待處，去那裡登記後，有人會帶你們該去的地方的。」
「這是怎麼回事？」
范磊無語凝咽，剛剛的熱情態度呢，怎麼轉眼間就變了？
但看見村長的一身肌肉，他也不敢多說，只好悻悻走開，帶著學生們往村子裡頭走過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又一輛車到了。
「是這群人嗎？」村長問。
隔著車窗，文西看不清人臉。
「等人下車再看看。」
車子穩穩停下。
禿頭的傅老師從座位上站起，又提醒道：「大家一定注意，不要惹是生非。」
學生們點頭，車門緩緩而開。
「不行了，忍不住了，早知道找個飛行卡修帶我飛過來了。」
剛開車門，齊峰就沖了出去，顛簸的路途讓他苦不堪言。
「廁所，廁所在哪？」
齊峰逮著人就問。
「在那邊。」有人答。
「嘔——」
話還沒說完，齊峰就吐了出來。
亂七八糟的嘔吐物傾瀉而出。
「舒服了嗎？」有人問。
「舒服了……」齊峰呵出大口的濁氣。
「可我不舒服！」
老村長掐住齊峰的衣領，高高拎起來，像是拎著一隻小雞。
清河學府的學生和老師暗自慶幸，還好不關他們的事。
「快走快走。」
范磊小聲催促著自己的學生。
只有落雲學府的一干師生動作僵硬，禿頭的傅老師更是呼吸停滯。
這齣師不利啊，人家散個步就打折了腿，吐人身上那豈不是嘴都給封了。
傅老師硬著頭皮站出來：「老人家，能不能給個面子。」
「我又不認識你，為什麼要給你面子。」
老村長冷哼一聲，嚇得所有人心裡一緊。
「在我們村，犯錯的小孩最愛吃的就是大耳刮子，他也別想逃。」
「不過你們放心，我會控制好力道的。」
齊峰滿臉煞白，他才看清楚，他吐到了人身上。
還是個滿身肌肉……老當益壯的大爺。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做錯了事情，就得接受懲罰。」
在場所有人都能看見老村長手臂上爆出的青筋。
他抬起拳頭，張開如鐵鑄的手掌，比了比齊峰的臉。
「剛好。」
老村長的手掌落下，響起呼呼的風聲。
「嗚嗚嗚，救我……」
齊峰可憐巴巴地看向不遠處的老師們，老師們不約而同的扭頭，傅老師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又把目光投向更遠處，同學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舍友柳黎明仍舊是一臉淡漠，另一個舍友陸離無奈地嘆了口氣。
完了，我這清秀漂亮的臉蛋啊。
齊峰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砰！
手掌撞在了黑色的鐵掌手套上，竟然發出了如同兩塊金屬的碰撞聲。
「還挺疼的。」
老村長不氣反笑，隨手把齊峰扔在一邊，甩了甩泛紅的手臂。
「老人家，你這一巴掌下去，恐怕他要死了吧。」
陸離站在齊峰身前，手掌微微顫抖。
就算是三星卡片【重鋼手套】，也沒有能完全卸下剛剛那一巴掌的力道。
他本不想出手，犯錯就要挨打，就算是無心之失也是一樣。
但依照他在格鬥場的經驗，這麼重的一掌，齊峰不是卡修，根本接不住。
恐怕一巴掌下去，齊峰的頭就歪了。
好歹是他的舍友，不能這麼見死不救。
「你想出頭？」
老村長腳步一踏，僅在瞬息間，鐵拳近在眼前。
陸離下意識抬起手掌想要擋住。
「村長住手！」
「二大爺使不得。」
兩聲驚呼傳來，分別是文西和老虎，他們認出了陸離。
拳頭停下了，拳風卻未停，如狂風颳過。
文西趕緊跑過來，在老村長耳邊說了幾句。
「哈哈哈。」
老村長忽然大笑，對著村民喊道。
「趕緊幫忙扛東西，愣什麼呢。」
氣氛瞬間一變。
除了村民外，其他人大眼瞪小眼，完全沒想到是這麼個發展。
剛才還喊打喊殺的，現在怎麼就熱情招呼起來了。
「呵呵，老夫也不是什麼壞人，自然也不會和你們計較。」
「至於這小子嘛，以後長點心就行了。」
老村長看了眼地上的齊峰，齊峰畏縮地躲到了陸離身後。
「你還不錯。」
老村長誇讚了一聲陸離。
落雲學府一行人沒有再受到過多為難，反而是得到了熱情的招待。
雖然他們完全沒明白是怎麼回事，但衝突能夠和平解決總是好的。
只有遠處的范磊心中苦笑。
說好的凶神惡煞呢，說好的半夜散步打折腿呢，難不成都是謠言？
明明是我們先來的……
擺脫了千恩萬謝的齊峰後，陸離趁著無人注意時，悄悄地來到文西和老虎旁邊。
「謝謝了。」
「我們又見面了，零師傅！」
老虎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
「你們這村長也太狠了，那一巴掌下去真的會死人的。」
陸離略微心悸，那一掌讓他記憶猶新。
「其實不會的。」老虎笑著解釋，「我們早就看見你了，一開始也想上去攔，但聽村長說要賞耳刮子我們就不去了。」
「為什麼？」陸離不解。
「二大爺每次說要打人巴掌，最後都會收手的，他喜歡嚇唬小孩，你不了解他習慣，所以誤會了。
不過，剛剛那一拳我們不敢保證他會停下，所以才會喊住他，但看村長反應這麼快，估計他也沒想下手。」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