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明八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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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您沒事吧?」

  醒了沒多久,一個面白無須的太監便注意到他,走過來關切詢問。

  林耀看著他眉頭微皺,想起對方是誰,劉瑾劉大伴,大明八虎之首。

  大明八虎聽著威風凜凜,像黃麒英、蘇燦他們不也號稱「廣東十虎」。

  不過他們可不能和黃麒英比,黃麒英他們是近代知名武術家,愛國愛民,反抗列強侵略。「廣東十虎」是對他們的尊稱。

  「大明八虎」則是正德時期政治動亂的罪魁禍首,專干禍國殃民之事,標準的亂臣賊子。

  瞬間,朱厚照看向他的目光就變了,這樣的閹宦留之何用,不如趁早除去。

  憑他的地位,找藉口杖斃幾個閹宦,不是輕而易舉。

  想了下,朱厚照又改變主意,宦官權力來自君王,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

  能夠遺臭萬年,也是一種本領,總比連名也沒留下的人強。

  他又不是歷史上那個正德,明知對方是大明八虎,一個個缺德帶冒煙的玩意,還能讓他們逞了八虎的威名不成。

  自然要讓他們物盡其用,將他們的才能全部發揮出來,卻又受到限制,不能無所顧忌壞事做盡。

  「殿下。」

  劉瑾小聲呼喚,朱厚照眼中的凶光,他又怎會看不到,心中害怕,不知怎麼得罪了太子,引動他的殺意。

  「沒事,扶我起來。」

  朱厚照擺手表示沒事,隨即起床,帶著劉瑾在紫禁城閒逛起來。

  嗯,從現在開始他林耀就是朱厚照,真真正正的朱厚照。

  紫禁城作為皇帝居所,規矩森嚴,哪怕太子,也有種種限制,不可能閒逛。

  然而誰讓他是孝宗的兒子,朱佑樘最出名的,並不是他治國理政的能力,而是一夫一妻的奇葩壯舉。

  有人用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形容帝王女人之多。

  其實不僅是這些嬪妃,皇宮內的宮女,也是皇帝隨時寵幸的對象,整個皇宮,想上誰上誰。

  晉武帝司馬炎,曾染指逾萬妃嬪。相傳曾經一次性選四萬人入宮,可能有點誇張,但不下於一萬人是肯定有的。

  以至於選擇困難,發明了羊車,羊車停到哪個宮門口,就臨幸誰。

  聽到這個消息後,秀女們就利用羊喜歡鹽的特性,故意在自己的門口塞上很多鹽味,吸引羊車。

  這就是羊車望幸。

  《新唐書》記載,唐玄宗開元天寶年間,宮女總數更是達到四萬餘名。

  李隆基在位四十餘年,從無遣散宮女的記載。不難想像,無數宮女住在牢獄一般的深宮裡,淒涼地老去。

  故而有人作詩「故國三千里,深宮二十年」、「白頭宮女在,閒坐說玄宗」,講的就是此事。

  然而這還不算最多的。

  如果說唐玄宗的四萬宮女可以組成一個軍,那麼十六國時期著名的暴君石虎,後宮人數堪稱十萬人規模的集團軍。

  石虎在做了皇帝後,曾經下達過一條命令:全國二十歲以下、十三歲以上的女子,無論有無嫁人,都要送到皇宮供他選取。

  一次就選取了四萬宮女。

  因為後宮人數太龐大,不得不分散在長安、洛陽、鄴城等幾個大城。

  所以,不說天下所有美女都是帝王的,想要的話,幾千幾萬還是沒問題。

  然而朱佑樘卻只有一位妻子,就是朱厚照的老媽張皇后,至於其他的,根本沒有。

  男人不說是下半身動物,但即使是後世明文規定一夫一妻制,小三小四也屢見不鮮。

  身為皇帝卻只有一個女人,中華上下五千年也就出了這麼一位。

  在紫禁城,朱佑樘第一,張皇后第二,那第三基本上就輪到他了,除了少數一些地方,還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紫禁城占地面積72萬平方米,建築面積約15萬平方米,有大小院落90多座。

  哪怕後世開放允許百姓進入觀光,也只開放了三分之一的地方,剩下的依舊未曾出現在世人眼中。

  而現在完全展現在自己面前,任由他觀覽。

  以至於朱厚照興致勃勃,觀看了一個星期,才漸漸安穩下來。

  紫禁城的確不錯,但看的時間長了也就那樣。

  況且,這是自己的家,等日後孝宗死了,這占地面積巨大的紫禁城,就是自己當家。

  家花不香野花香,自己家有什麼好看的。

  見他興致不高,劉瑾提議道「殿下,要不然咱們出宮玩玩?」

  「行,今天就出宮看看。」

  朱厚照頓時來了興趣,自從來到明朝,他還未曾見過宮門外的世界。

  作為被寵壞的孩子,千頃地里一顆苗,前身沒少出宮,自己出宮不算突兀,反倒是不出宮,會有人懷疑他轉性了。

  回東宮換了身衣服,就帶著劉瑾悄悄溜出宮。

  北京是大明最繁華的地方,作為首都,不僅是大明的政治中心也是經濟中心。

  經過明朝一百多年的發展,已經極為繁華。

  而長安街是北京最為繁華的地方之一,不僅兩邊坐落著密集的商鋪,街道上還有很多地攤。

  街上行人絡繹不絕,叫賣聲此起彼伏。

  看倦了前世高樓大廈的都市,再看這大明朝繁華街道,別有一番興致。

  看看這家的摺扇、那家的首飾,朱厚照逛起來沒完沒了。

  前方忽然傳來叫喊聲:「冰糖葫蘆、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蘆」。

  聽著這叫賣聲,朱厚照一下子流出了口水。

  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蘆,自己有幾年沒有嘗過了,今天一定要嘗嘗。

  只要是中國人,都喜歡冰糖葫蘆,它尤其受到北方人的鐘愛。

  最出名的就是老北京冰糖葫蘆,是他小時候最喜歡的零食,只要有空就會買幾個美美的品嘗一次。

  在北京,沿街叫賣的冰糖葫蘆已經成為城市的一景,幾乎一年四季都能看到。

  一支支穿滿晶瑩剔透的紅果的小棒,一律亂箭般插在稻草秸綑紮成的草靶上,微微探出街頭,誘惑著來往的行人。

  吃的時候有好幾種吃法,可以先把它外面那甘甜的糖衣吃掉,然後再品味山楂的酸味,絕對是一種美味。

  也可以一口吞一個,那滋味也毫不遜色於細嘗,一口一個,酸酸甜甜的味道絕對會使人沉醉其中。

  朱厚照跑過去說道:「給我來串冰糖葫蘆。」

  「好的,兩文錢一串,少爺您拿好。」

  看著遞過來的冰糖葫蘆,朱厚照就要拿過來嘗嘗。

  突然從旁邊伸出來一隻手,接過了冰糖葫蘆,順便把錢付了。

  朱厚照心頭一怒,誰這麼大膽,竟然敢搶我的東西,不想活了。

  轉過身來見是劉瑾,而且他連看都不看自己,直接塞進嘴裡,這是奴才能做的事嗎?

  朱厚照拖長了音「劉大總管,好吃嗎?我好像沒給你買吧!」

  劉瑾急忙彎腰小聲道「殿……那個公子說笑,我這不是驗毒嗎,您可不能冤枉奴才。」

  「行了,又不是在宮裡,不用那麼麻煩。沒看出來你還會這個,把它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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