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給你卡槓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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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定了清查十二團營的事,團營提督和掌印太監張昭,便告退離開,同時也是回去通知手下,讓他們做好準備,接受錦衣衛調查。

  萬一因為沒通知到,雙方起了衝突,倒霉的還不是自己。

  朱厚照對牟斌叮囑道「我已經說了年齡,身高是否合適當兵,同時也要查看一下十二團營吃空餉的情況,不能被蒙蔽,更要調查他們的兵器如何,是否精良?多長時間一換?每日的吃食訓練情況?

  要以十二團營為例,讓這滿朝袞袞諸公,看看我大明的軍隊到底廢弛到了何等程度。」

  牟斌說道「請殿下放心,我一定查看清楚。」

  說的好聽,表面也很恭敬,但任誰都能從他的話語中聽出那一絲不屑,朱佑樘出言叮囑道「太子命令即是我的命令,絕不可懈怠。」

  「臣遵命。」

  「此事一定要查清楚,實事求是,不可弄虛作假,更不可誇大事實。」

  牟斌蛋疼,實事求是,說的那么小聲,誇大事實,又語氣加重,分明是想讓我造假,誇大嚴重程度。

  你想讓我造假直說,用得著這樣嗎?

  一旦被人查出,他錦衣衛的名聲本來就臭,還不得再被文武百官使勁踩上幾腳。

  不禁將目光看向孝宗,見他點頭,當即拍著胸口保證:「殿下放心,我一定不寬實事求是,絕不弄虛作假。」

  只是說道弄虛作假時,他語氣加重,表示已經知道他的意思。

  不就是弄虛作假,錦衣衛作為天子忠犬,聽從天子命令,既然天子同意,他自當遵從,調查十二團營,查他個底朝天。

  但這事顯然犯了重怒,調查十二團營的消息傳出去,大量彈劾的奏章如雪花般飛來。

  朱佑樘將他叫過來,指著那堆彈劾的奏章笑著道「這都是彈劾你的奏章,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我站著看。左右不過動了他們的利益,站出來反對。

  更可能是嗅到了重武輕文的苗頭,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降低士子的地位。父皇只需按計劃走下去即可,要不然黑山白水……」

  「我會考慮。」

  朱佑樘不等說完,揮手讓他離開,心中那個鬱悶,你別動不動給我提弘治十八年,黑山白水間,我已經知道,用不著你提醒。

  朱厚照不以為意,轉身離開,誰知剛回去劉瑾過來稟報導「殿下,馬大人說當年三保太監下西洋的資料已經遺失,無法尋找。」

  我信你個大頭鬼,劉大夏雖然沒有焚毀《鄭和出使水程》,但私藏永樂年間攻打安南的相關資料,卻是真正發生。

  成化十五年間,安南王黎灝率兵攻打寮國,結果戰敗,此時的太監汪直由於好大喜功便向皇帝進言,要求攻打安南。

  劉大夏深知如果朝廷此時在安南用兵,必然會導致明朝邊境糜爛,為了阻止皇帝向安南用兵,就把永樂年間攻打安南的相關資料給藏了起來,阻止這場戰爭發生。

  現在說鄭和出使水程遺失,分明是玩當年那一套。

  「起駕去兵部。」

  等朱厚照到達兵部,得到消息的劉大夏早已帶領屬官在那裡等候,見到他,齊齊拜下,呼喊「臣等恭迎殿下。」

  「劉大人聽說鄭和出使水程遺失,不知是真是假?」

  劉大夏搖頭羞愧道「有負殿下聖恩,自接到命令,我命手下官員全力查找,找了三天也沒發現這份資料的蹤跡,想來是在搬遷的時候遺失,還請殿下恕罪。」

  朱厚照當然不信。

  可偏偏他對對方沒辦法,當年他身為五品郎中都敢藏匿資料,現在是正二品兵部尚書更拿他沒轍。

  總不能因為資料遺失就找他的麻煩,他現在不是小小的郎中,而是兵部尚書,真找他麻煩信不信對方隨便往外一推,誰知這資料到底是什麼時候遺失,說不定上一任尚書時,便已經遺失,你能奈何得了他?

  「誰是檔案庫郎中?」

  「下官在。」

  「你告訴孤,這檔案當真遺失,無法找到?」

  「殿下,臣找了三天,沒能找到。」

  「確定?」

  「確定。」

  「你是想學劉大夏?」

  「劉大人乃是兵部尚書,將兵部治理的井井有條,我等自當學習。」

  朱厚照差點沒被氣笑了,誰給你的勇氣頂撞太子。

  「好一個正直官員,忠心為國,只是不知你是否真的像表現的那樣,大誥中怎麼說的來著?

  貪污六十兩者,剝皮食草!

  我會從你當官之日起嚴查,希望你沒有貪污枉法之事。」

  「臣忠心為國,從不貪贓。」

  「那你父母呢,九族呢?」

  檔案庫郎中頓時冷汗直冒,差點傻掉,你不帶這麼狠的。

  朱厚照就是要給他卡槓槓。

  明朝的60兩銀子放在後世是多少錢?

  根據史料記載:「於是戶部定:鈔一錠,折米一石;金一兩,十石;銀一兩,二石。」

  明代的1石約等於現在95公斤,1兩銀子等於2石,1兩銀子能買190公斤大米,我們就算200公斤,60兩銀子可以買12000公斤大米。

  現在的普通大米價格約2.5~3.5元每斤,按照3元1斤來算,12000公斤大米要72000元人民幣。

  所以朱元璋時期的60兩銀子,約等於7萬多元。

  七萬元多不多?對於一個百姓而言當然不少,但也能夠拿出來。

  可對於一個官員,特別是五品官而言,就顯得太少了。

  縣令也不過是七品小官,就已經掌管一縣之地,被稱為百里侯,人家五品的京官,你跟他卡七萬元的槓,不如直接說要宰了他。

  畢竟人無完人,為官多年,敢說沒收一點禮的能有多少?

  說句不好聽的,相對於他的品級而言,隨便劃拉點都要超過這個數甚多。

  要按這個槓槓卡,沒幾個官員能過關。

  特別是他直接指出,你清廉,你的父母家人也一樣?你的九族也不犯罪?

  開玩笑,想要卡槓槓,看你有沒有犯法,幾乎沒有一個人沒有不犯法的。

  畢竟就像後世,闖紅燈算犯法,喝酒開車也是,但會喝酒的人,誰敢說自己從沒有喝完酒之後開車?

  很少很少。

  再加上一些操蛋的律法,想不觸犯都難。

  不說大明,至少國外他就知道一些,例如如果有一頭鯨魚或者鱘魚某一天死在了英國海岸,那麼它的頭將屬於國王成為國王的財產,而尾巴將屬於皇后。

  據說這個法令1324年就頒布了,並且一直在執行。2004年時候一位漁夫試圖將在海邊發現的鱘魚拿出售,卻被告知這已經是英國皇家的財產了。

  執行七百年不變的法律,很好很強大。

  星條國同樣如此:

  亞利桑那州有法令規定,任何人要是被發現偷肥皂,那這個人一定要自己親自把那塊肥皂用完。

  那個我偷肥皂不就是用的。誰來監督執行?美女還是帥哥?

  阿肯色州的奇怪規定是狗不能在六點以後吠出聲。那個我該怎麼辦?把狗的嘴堵住。

  新罕布夏,則規定在酒館或者餐館,不能隨著音樂的節奏用點頭或者抖腿去打拍子。

  而紐約州的規定則比較可怕。

  比如從建築上跳下來是會被判死刑。所以在紐約州,即使壓力再大也不能隨便嚷嚷著要跳樓。看,人家為了不讓你跳樓,給跳任何樓的人直接判了死刑。

  問題是我都要跳樓了,你還給我判死刑,難道是要把屍體拉去執行?

  這些足以讓人蠢哭的法律,你敢說沒有違背過,要是給你卡槓槓,也就不用活了。

  這郎中臉色當即就綠了猶豫半天,咬牙道「下官,這就去找,一定給您找到。」

  「需要多長時間?」

  「一天,不半天,下午就能找到。」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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