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曾經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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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老闆略是一驚,隨即問道:「可否需要金某做些什麼?」

  吉永涼沉著臉看著金老闆,那眼神中的意味是毫無根據的懷疑。

  此時此刻的他甚至仍是懷疑身邊的大島晚村到底是誰。

  他忌憚於『蝮蛇』的手段,他似乎無處不在,卻又遍尋不到任何蹤跡。

  這種抓不到摸不著的感覺,像是一把時時刻刻懸在吉永涼頭頂的刺刀,一旦拿著刀的人鬆了手,他便將是死亡!

  「吉永副將?」金老闆輕喚一聲。

  吉永涼回了回神,他說道:「多謝金老闆,在下若有需要金老闆幫忙的地方,一定第一時間找您。」

  「不過現下,金老闆能否帶我去見一見那一位令人聞風喪膽的『雄獅』?」

  金老闆趕緊站起身來,禮道:「當然,當然,請兩位隨金某來。」

  說完,吉永涼和大島晚村跟著吉永涼走出了包間,這時一直站在門口的小白也打算跟上去時。

  大堂經理卻在此時喊住了他:「小白,你站住,三位貴客要去辦要事,你跟過去做什麼!」

  「現在把這個送到金老闆的司機手上,給我機靈些,要是敢壞了我的好事,就不要再幹了!」

  小白點點頭說道:「是。」

  他接過大堂經理遞過來的一堆禮品,向酒店門口走去,順勢向吉永涼他們瞥了一眼。

  須臾,大堂經理還未見到小白回來,他生氣的來到門口,卻見到金老闆的車仍然停在那裡未動,禮物也在車上,唯獨不見小白的身影。

  「臭小子,又死到哪裡去了!」大堂經理環顧了一下四周,罵了兩句便進去了。

  此時,小白正在海天酒店後面的倉庫門口,已經是深夜時分,舞曲和歌聲仍是不斷。

  他側身貼在倉庫門上,向里看去,只見金老闆揮了揮手示意讓兩個手下從堆放的貨物後面,帶出了一個男人。

  那人雙臂被反綁在身後,金老闆的兩個手下,推搡著他來到了吉永涼的面前。

  吉永涼圍著這人轉了一圈,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在他的耳邊說了些什麼,便和大島晚村向倉庫門這邊走來。

  小白見此,迅速的離開了那裡,身影隱進了黑暗的夜色中。

  這是不眠的一夜,註定許多人會百思不得其解的驚訝和忙碌著。

  穿著服務生的衣服,卻不是小白的樣貌的小白,他正是『蝮蛇』,那個令很多人膽寒和忌憚的『蝮蛇』。

  而就在此刻他坐在海天大酒店屋頂的下方胡同里,真正的海天大酒店服務生小白,被收垃圾的大叔發現昏倒在了地上。

  『蝮蛇』微微笑了笑,舉起手裡的一瓶洋酒,仰頭喝了一口,辛辣和刺激迅速包圍了他的喉嚨。

  他看了看手中的酒瓶,上面的英文字透著陌生,他微微皺眉自語道:「還是那杯桂花釀好喝。」

  桂花釀似乎是很久之前的味道了,他不曾再品嘗過,因為所有的人和事,都不同於那時。

  那個遠在大和國瀛洲求學的時候,他還不是『蝮蛇』,而信田辛出亦不是第三兵團大將。

  他們兩人不過是青蔥歲月雕琢的如玉少年,他們嬉笑怒罵的奔跑在校園裡。

  沉穩安靜的坐在圖書室,站在池塘邊高歌著未來的樂曲,他們在每一個明媚的地方。

  可是,時光總是短暫的,而令他們未有想到過的是,深厚的情誼也竟是短而痛徹心扉。

  「楚離君,請你留在這裡,幫助我,一起實現我們的抱負。」信田辛出正式躬身道。

  楚離,這是『蝮蛇』成為『蝮蛇』之前的名字,是一個永遠都不會再出現的名字。

  他將信田辛出扶起來,鄭重的說道:「信田君,我必須要離開這裡,回到我的祖國去。」

  「此刻,她正在經受磨難,我作為一個景國人,一定要為她做些事情。」

  信田辛出執著的說道:「可是,留在這裡,也可以為你的祖國做很多事情。」

  楚離看著信田辛出的眼睛說道:「信田,大和勢必會對景國開戰,你們的天君妄想踐踏和同化景國,你卻讓我留下來幫你。」

  信田辛出固執己見的說道:「難道,你認為留下來不對嗎!」

  「你的國家,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如同一個垂死之人,她不會再有醒來的一天。」

  「曾經,西洋列國稱你們為沉睡的雄獅,可是在我看來,你們不是雄獅,而是鴕鳥!」

  「永遠都不會醒來,只會將高揚的頭埋在土裡!」

  楚離一頓,他向後退了一步,說道:「景國,確實不是雄獅,而是一隻鶴。她看似那般纖細柔軟,實則卻是以柔克剛。」

  「信田,鶴終歸是翱翔於天際,哪怕此刻這羽翼受傷。」

  「而你,你的大和民族是奔跑在草原上的犬,只能仰望。」

  「我們的信仰不同,終究只會是殊途不同歸。」

  信田辛出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雖然只有不到半米,卻如同鴻溝一般無法逾越。

  他沉聲自語說道:「鶴,終歸是翱翔於天際。」

  楚離看了一眼信田辛出,轉身向遠處走去。

  「楚離!」

  「我們,還會有相見的一日嗎?」信田辛出幾乎是哽咽的問出了這句話。

  楚離沒有回頭,他只是說道:「不會。」

  那一刻為了各自信仰和國家離別的一刻,仿佛就是在昨日,在此刻蝮蛇可以觸碰到的地方。

  他抬起手,仰頭卻只見到了這華海市上空冰冷的月。

  回憶里的『蝮蛇』是那個再也不會復生的楚離,而此刻的他是蝮蛇。

  他已經確定在倉庫內的那個被吉永涼他們綁著的人,並不是『雄獅』。

  方才,吉永涼問那人話的時候,很顯然他的表情是煩躁和憤怒的,而那被綁著的人則是一臉的驚恐和無措。

  那不是一個訓練有素的諜者該有的表現和情緒,更何況被控制的人是同進會代號『雄獅』的諜報人員。

  正在這時,兩聲悠揚的鐘聲響起,那是位於華海市中心廣場的一座時鐘發出的。

  這座城市的凌晨已經來臨,人們安眠於睡夢中,而海天大酒店對面的申明劇院,卻走出來一個人。

  蝮蛇看去,那人將一直抱在懷中的一卷東西展開鋪在了申明劇院左側的牆上。

  那是一張海報,是著名影星歐茉莉和「萬人迷」男演員喬衫主演的愛情復仇舞台劇《一步驚天》,一月初四午時上映。

  那人張貼完海報以後,向對面的海天大酒店看了一眼,臨走時,在上映時間的位置拍了拍。

  蝮蛇自是看的出來,這一系列的動作和那個時間都是暗語動作,但是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雄獅』是否就在申明劇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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