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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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尋常的瑰紅染於粉腮,更一路綿延至耳後肩頸,顏娧傖惶無措的迴避著他的眸光,顯然連她也沒意料到會如此。

  她被碰觸過的每一寸肌膚,正在骨子裡不斷鼓譟叫囂,期盼能迎來更多芳霏。

  承昀仿佛被釘牢在船板上般,果核在喉際上不停上下滑動,絲毫不敢靠近半分,此時明白蕭楠的催促與眼底那若有似無的笑意已經太遲……

  蕭楠必定知曉她身上被動了什麼手腳!

  裴家將她當成至寶般呵疼,於他更是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何時見她這般?

  看著她極力克制地揣緊襟口不停地顫抖著,汗水浸濕髮際而落了幾綹青絲,脆弱得令承昀直想將她攬入懷中,如若真有什麼萬一,她會等待他的到來麼?

  太過明白她是什麼樣的性子,承昀更加無法克制翻騰的怒意,直想狠狠痛宰梁王,竟用這些旁門左道控制她?

  受過兩次削骨劍的折磨,那血脈里涌動的炙熱,原本不過如同星火般若有似無地撩撥,原本這些小刺激於她而言根本無傷大雅。

  誰承想在碰觸到承昀後,竟有如燎原火般灼燒她所有理智,怎麼說她好歹也活了半百的年歲,對男人有再大的衝動也不至於餓狼撲虎啊!

  醉夜歸真是邪了啊!

  活了這把歲數才差點晚節不保,豈止是羞於見人而已?

  感受到男人夜行衣底下蘊藏的怒氣,顏娧身體顫抖如篩糠的試圖起身,勉強地綻出淺笑安慰道:「沒事,我可以等你。」

  承昀被她故作輕鬆的神態給氣笑了,不由得趨身向前想靠近她,還沒抬腳便傳來她的制止聲。

  「你別過來。」顏娧著急的又退了半步,身軀已抵在船首階梯上,軟糯語調里摻撮了無奈,「師父曾幫我解過一次,如今回春不在身邊,我無法可解……」

  她緣淺的師父,對於東越的了解多得令人震驚,原來這便是他眼裡的髒東西……

  如今沒有回春幫忙又被囚禁於此,她能如何?

  看著她汗濕得有如從水中打撈起的狼狽,承昀思慮再三後,喑啞低沉的嗓音委屈地說道:「妳要了我吧!」

  顏娧以為聽錯了,不可置信地抬眼,訝然問道:「什麼?」

  「我吃點虧,妳就把我辦了吧!」承昀咽下哽在喉際的唾沫,如若受了委屈般地朝她張開雙臂。

  「你吃虧?」顏娧忍不住撇了撇嘴,雖然受著如火焚般的煎熬不輕鬆……

  她願意忍啊!天知道誰吃虧啊!

  「嗯。」承昀煞有其事的猛點頭,久違的笑靨也不斷招惹著她,「梁王出城主持秋獼,只能委屈我了。」

  「你的臉面呢?」無處可去的顏娧終於忍不住地問出口了。

  「落在外頭了。」承昀長臂抵著階梯遮蔽了所有的陽光,如濃墨般深邃的眸光,有如蟄伏的獵豹般凝著她,矜貴風雅的笑容里染上了些許邪肆。

  「沒有梁王我也能過得去!」顏娧氣笑了。

  熟悉的水安息香迎面而來,也不知是醉夜歸使然,還是她的思維里早就對這男人存了齷齪思想,竟差點忍不住主動投入他的懷抱里。

  「你這是讓我飲鴆止渴啊?」顏娧仰著頭凝望著她未來的天,即便心裡再怎麼不願意承認……

  這異世里即便有了裴家的守護,有了皇家的倚仗,仍舊少不了她需要仰望的天。

  「妳不要我?難道要等梁王回來?」承昀墨眸沉了沉,又委屈地說道,「蕭楠將我送進王府,肯定是有原因的。」

  「誰?」顏娧猛地一愣。

  「厲煊的母親。」承昀老實應道。

  「真不是卓苒的孩子?真可憐……」顏娧無奈地搖頭,「真可憐……」

  揭曉答案那刻,心裡仍是說不出的同情啊!

  「妳還有同情別人的時間?」聽著她故作堅強的喘息,不願回答問題,承昀似笑非笑地揪起她散落的長髮把玩著,「妳如何送人出去的?」

  耳畔感受到男人輕緩的吐納,顏娧忍不住地推搡了幾回,理智愈漸淡薄迷茫,意識也逐漸模糊地忍不住腹誹:這男人今日真沒打算放過她的意思了?

  「我把皇祖父的牽絲引綁在梁王身上,結果只帶出去一個卓苒。」顏娧無奈地閉眼,不敢再直視面前男人,「梁王變了,心思不若以往的乾淨。」

  這話聽得承昀停下了把玩青絲的動作,墨眸浮現一閃而過的不悅,長臂不容她再逃避地攬上纖腰,低沉嗓音飽含威脅地問道:「妳何時認識的梁王?」

  聽出了問題的嚴重性,顏娧忍不住又是一陣輕顫,本就少得可憐的理智,已幾乎快完全出逃,呵氣如蘭地偎在他的頸間,絮語道:

  「算不了……」

  「什麼叫算不了?」承昀耐著滿腔的心塞,擒住她因渾身滾燙而四處尋找涼意的葇荑,心裡慶幸有蕭楠給的梁夢玦,否則瀰漫著甜香氣息的氛圍,應當也是同她這般難以抗拒誘惑的煎熬。

  於此,也見著了她不同於常人的堅毅,竟能放著眼前解藥不碰,忍受如同媚藥般的折磨至今。

  「先放開我。」顏娧沒有從水安息香里得到慰藉,反倒使得心火更炙,不由得開口求饒了。

  「不放!妳說清楚。」莫名的酸意上頭,承昀怎可能還放得了手?

  一句算不了,不就說明了兩人是舊識?

  有了顏笙黎瑩的例子在前,此時多個梁王舊識也沒什麼好意外,本以為東越最大的敵手會是厲煊,如今又蹦出個梁王?

  這讓他如何不鬱悶?

  舊識、男子、囚禁、女子,結合起來能有什麼?

  原來又是她招來的蜂、引來的蝶,他辛辛苦苦,小心翼翼容易嗎?可以說寸步不離地看顧好些年,竟仍差點讓人給鑽了空子!

  如鯁在喉的厭惡啊!

  「你明知道的。」顏娧喉際溢出無法控制的嬌吟,不由得更進一步偎近寬闊的胸膛。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承昀氣不打一處來,緊握作亂的葇荑高舉過頭,強硬逼視未果,僅得來她從未有過的一記媚笑。

  沒來得及消化那抹笑意的意思,掌心忽地傳來陣陣炙熱的內息,自從在明珠村遭受內息反噬後,她已有許久不曾動用過鳳鸞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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