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黃袍道人(新手上路,請多關照,收藏投票,請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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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山縣城外,梯田嵌於山巒之間,薄霧流動,籠罩著遠處村寨。

  官道上,徐晉安騎著棗紅的高頭大馬,身子一搖一晃,好不悠閒。

  做小廝打扮的六兒背負著兩把紙傘,跟在馬旁,絮叨不停。

  「少爺,您生來富貴,在家裡老實呆著,好好享受錦衣玉食不好嗎,非得大老遠的跑這兒來幹啥?」

  說著,六兒還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自然是匡扶正義,為民除害。」

  徐晉安說得那叫一個正義凜然。

  「這些事情有衙門去做,有江湖俠客去做,哪兒用得著您嘞。」

  「我就是江湖俠客?」

  「少爺不是。」

  「怎麼不是?」

  「江湖俠客都很豪爽。」

  「我不豪爽?」

  「少爺不豪爽。」

  「我怎麼不豪爽?」

  「少爺昨晚只要了一間上房,所以少爺不豪爽。」

  徐晉安:「……」

  ……

  轉過一個山口,胡田村便遙遙在望。

  青色炊煙籠罩在村子上空,久久不散,雞犬之聲混雜,即便是隔得老遠,徐晉安也能隱約聽見。

  近了,便發現村子裡大多都是些土牆茅屋,石砌的院牆都很少得見。

  徐晉安在村口下馬,把韁繩交給了六兒。

  視線投入村里,不見一個大人,只有些光腚的小孩兒在追逐打鬧。

  徐晉安邁步走了進去,負傘的六兒牽著棗紅大馬,跟在後面。

  「喂,稚兒,我且問你,你家大人呢?「

  徐晉安叫住一個躲在旁邊,怯懦偷看的孩童,詢問道。

  「爹爹他們都在那邊打穀場。」

  孩童抬手指了一個方向,說完扭頭便與小夥伴們一同跑了。

  徐晉安帶著六兒往孩童所指的方向走去。

  沒走多久,他便看到有許多忙碌的村民,無一例外,他們手中都提著好幾隻公雞。

  村民見到徐晉安這對主僕,也投來好奇的目光,但都沒走近詢問。

  直到徐晉安帶著六兒接近了打穀場,才發現這裡是真的熱鬧。

  老老小小,加起來怕是有不下五六百號人。

  所有人都圍著打穀場中央搭起的一座小木台,木台上下放滿了雞籠,還有漢子正挑著雞籠往高台上堆。

  「少爺,這恐怕得有上百隻雞了吧。」

  六兒一手緊抓著韁繩,一手拉著徐晉安的衣袖。

  徐晉安輕拍了一下身旁一個老頭的肩膀,禮貌的問道,

  「老先生,這是在做什麼嘞,為什麼要弄這麼多雞呢?」

  老頭回頭一看,見是一位穿著錦衣的貴公子,便趕忙擺擺手,連稱了兩句「當不起」後,才解釋道,

  「這是胡田村請的仙師要求的,說是到時候送進山里,將黃大仙引出來,然後設法捉拿。」

  「這樣啊。」

  徐晉安點了點頭,

  「聽老先生的語氣,似乎不是這胡田村的人?」

  「我是牛角村的,這裡的大部分人也都不是胡田村的。」

  老頭捻了捻鬍鬚,笑道。

  徐晉安恍然,合著大部分人都是別村跑來看熱鬧的,難怪他和六兒牽著馬進村也沒人出來問詢,估計是將他當作看熱鬧的過客了。

  很快,人群中便出現了些許騷動。

  只見一鬚髮皆白,穿著藏青色長衫,拄著木杖,面上皺紋縱橫如溝壑的老人,陪著一個身穿土黃色道袍,頭戴八卦帽,長得獐頭鼠目,嘴角還留有兩撇翹鬍鬚的矮瘦道人登上木台。

  白髮蒼蒼的老人對矮小的黃袍道人拱了拱手,

  「黃仙師,就拜託您了。」

  「胡村長且放心。」

  黃袍道人捻著自己嘴角的翹鬍鬚,笑眯著眼睛,

  「有本仙師出馬,定叫那畜生無所遁形。」

  說完之後,白髮老人便下了木台,只留下黃袍道人在台上念咒施法。

  只見那黃袍道人一邊念咒,一邊點香,然後又拿起木劍在台上揮舞起來。

  「少爺,我看他像是府城集市上耍雜耍的。」

  抓著徐晉安袖子的六兒小聲吐槽了一句。

  徐晉安笑了笑,不置可否。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聽到了六兒的話,感覺自己被小瞧了,黃袍道人突然跳起,一個回身反刺,並大喝一聲:

  「疾!「

  「噗!「

  一道如同氣泡破裂,空氣泄出的聲音響起。

  鋪在桌案上的黃符突兀自燃,且仿佛受了絲線牽引,緩緩漂浮到一隻水碗上方。

  如此玄奇的一幕,頓時讓台底看熱鬧的村民直呼「仙師「「仙法」,更有勝者甚至納頭跪拜,祈求仙師賜福保佑平安。

  六兒初時也是有些驚詫,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好歹也是來自東昌府這樣的大府城,更玄奇的雜耍她都見過,因此對黃袍道人這一手隔空點符的技藝也並不覺得稀奇。

  待符紙燒盡,紙灰盡皆落於水碗之中。

  黃袍道人放下木劍,手指插入水碗,一邊攪拌,一邊念念有詞的念完咒語,然後端起水碗,喝了一口,將每個雞籠都噴了一下。

  「好了,將這些雞籠都送進山里吧。」

  黃袍道人放下水碗,揮手吩咐道。

  十七八個漢子走到木台邊,紛紛解下草繩,將雞籠負在身上,有序的向著山里進發。

  看熱鬧的人群排著長隊跟在後面,徐晉安與六兒也混在其中。

  隨著愈深入山林,看熱鬧的村民也所剩無幾。

  當前路已經狹窄到連馬兒都無法行進時,徐晉安只得叫六兒先回村里等候。

  對此六兒自然時反對的。

  她義正詞嚴的叉腰看著徐晉安,

  「大夫人說了,少爺在哪兒,六兒就必須在哪兒。」

  「那我娘有沒有說要聽少爺我的話?」

  「嗯……」

  六兒鼓著臉頰,想了想,好像確實有,於是點了點頭。

  「那我現在叫你先回村里等我,你聽不聽。」

  「我……」

  「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回去就讓我娘把你換走。」

  「啊?」

  六兒頓時小嘴一癟,看著自家少爺,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行了,趕緊回村里等我。」

  徐晉安推了推她單薄的後背,然後抽出那把精鐵傘骨的紙傘,轉身向著山里進發。

  傳說修道需要一口先天氣。

  先天氣自娘胎裡帶出來,會隨著人的成長而逐漸消散。

  他今年十八歲,不確定修道需要先天氣的說法是真是假,也不確定體內還有沒有先天氣,但越早修道,好處自然也越多。

  他以前也曾組織過家丁護院四處獵殺有成精傳聞的野獸,但都沒有結果。

  希望這一次,不會再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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