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在下驚鴻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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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一種植物。

  當然這是別地兒的解釋,這裡明確聲明是一種態度。

  硬要添加一個修飾的話就是,一種被握起來的態度。

  眾男子愕然,眼前這衣物不算豪奢,裝扮略顯土包的黑衣男人,他憑什麼?

  不服?老鴇子撇了一眼下方,而後轉過頭,眼睛眯成一條縫,躬下身將陸鳴請了上來。

  「哦……」(額滴媽呀!)

  看清這張人臉,眾人恍然大悟。

  隨即擺了擺手:「唉,我們走吧!」

  「這跟誰說理去?」

  「我記住這張臉了,以後若是在這兒碰到,先讓為敬。」

  門前眾人喃喃兩句,一鬨而散,陸鳴微不可見舒了一口氣。幸好自己與鎮上百姓交道打得少,若不然,被人認出來吆喝一聲,自己算是社會性死這兒了。

  老鴇子一張笑眯眯的鞋拔子臉湊了上來,細聲道:「恭喜呀,公子,如何稱呼啊?」

  噁心你!陸鳴腦袋向後一躲,嘩一聲甩開摺扇:「叫我驚鴻公子便可!」

  真名兒自然是不能顯露的,之所以取這化名,那是因為與自己的道號挺般配的。

  「驚鴻?」老鴇子識趣地退後一步,保持好該有的距離。「好名字呀!」

  她扭頭給了身後的姑娘們一個眼神,「來呀!取恩客令來?」

  「哈?」後面的姑娘一下愣住,眼睛下意識瞥向陸鳴。

  恩客令那就相當於青樓的VIP卡,持此物可自由出入,優先翻牌。

  可那一般都是發給出得起晌錢,嫖品不錯的男子,或者由姑娘直接發給自己中意的男人。

  可這位,只不過是長得有些過分好看,他身上的物件,除了手中的那把摺扇還能瞧得上眼外,這身行頭哪裡能代表他是塊行走的銀子?

  莫非您是讓這麼肥的一塊白蘿蔔去您這滷水地里紮根去?

  嘖嘖嘖,可惜了!姑娘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默不作聲地將牌子遞了過去。

  而後突地起身大喊:「先生晚上好歡迎光臨暖香閣錢財令牌拿好裡邊請,男賓一位!」

  你這麼喊,就不覺得降低這裡的檔次嗎?陸鳴擎起笑容,在姑娘的指引下步入了人生中逛的第一個窯子。

  擠過一個不算太長的甬道,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院落來大的場廳,三層小樓內房間緊緻,花燈高懸,紅綢似錦。

  樓下一個不算太大的舞台上,幾個或撫琴,或吹簫的女子身姿妙曼地坐在一張圓凳上,奏著一首入耳的小調,數不清的男人跟著曲子的旋律輕晃著腦袋,嘴裡一陣嚶嚶嚶。

  古代的夜場也是蠻熱鬧的嘛,陸鳴眨了眨眼,台上若是換成打碟的小姐姐不知台下會燥成什麼樣子。

  見狀,陸鳴瞥了瞥身邊的老鴇,用眼神告訴她,老子坐哪兒?

  「不打緊,不打緊!」

  老鴇子手中絲帕一揚,低聲在下人耳邊說了句什麼。

  隨後,一頓運作下,趕走了幾個拖欠嫖資的浮浪子,硬是給陸鳴騰出了一個靠近舞台中央的座位。

  坐下來的陸鳴道了聲謝,環顧一圈四周,直接收回了目光。

  兩邊都是人,擠得連旁邊座位上的人張什麼樣都看不見,只能拿台上的歌姬和樓上露著香肩,口中流著哈喇子的女人們打趣。

  聽了幾曲,陸鳴就困了,如若此刻台上唱的是「我還是從前那個少年,沒有一絲絲改變。」他說不定還能搖個頭晃個腦。

  奈何代溝太大了。

  ……徐徐晃晃,就這樣到了亥正時分。

  到了男人們最刺激的時刻,台上便不再上舞女歌姬了。

  此時,來到了幾位花魁的挑人時間,俗稱,打茶圍。

  也就是在場的男人們買買力氣,展現才藝,比拼比拼,若是樓上的花魁瞧得上,那就好事多磨,若是瞧不上,不好意思,老娘今夜單身。

  這頭一位,自然就是頭牌紅袖姑娘的。

  噹地一聲銅鑔響動,著實給在座諸位提了個神,便見一個丫鬟打扮的姑娘緩緩走上台,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努力背誦著什麼。

  末了,這丫鬟走至台前,深吸一口氣,向台下的虎狼之師行了一禮。

  「諸位公子,我家小姐說了,對詩划拳什麼的太過俗氣,恰好小姐今日出了道題,請諸位同猜,若是猜准了,便可入我家娘娘的眼。」

  聽到這遊戲規則介紹,台下眾男子相視一眼,大眼珠瞪上小眼珠。

  一些想進鬼市修行者們可就慌了,耍老子吶!你對得起我們這些準備了大半年詩詞的努力嗎?

  毀滅吧,趕緊的!

  與此同時,台下有人問了:「若是有幾人同時猜對了怎麼辦?」

  「那便再行對詩比武划拳。」台上的丫鬟勾著雙手,笑臉盈盈道。

  「快點出題吧!」底下人坐不住了。

  「請聽題!」這丫鬟眼珠向上一翻,思索了一下後,向台下張口道:

  「說,大舅去二舅家找三舅說四舅被五舅騙去六舅家偷七舅放在八舅柜子里九舅借十舅發給十一舅的一百兩晌錢。」

  一口氣說完,她嘴角微微一勾:「問,到底誰是小偷?錢又是誰的?」

  嘩——

  底下一片譁然。

  這小姑娘的話造成的波濤比路邊姑娘被疾馳的馬兒吹起石榴裙擺還要來的大。

  啥玩意兒這是?

  「Pardon?」底下頓時有人伸長了脖子。

  似乎早有預料,這小丫鬟又張嘴重複了一遍:

  「大舅去二舅家找三舅說四舅被五舅騙去六舅家偷七舅放在八舅柜子里九舅借十舅發給十一舅的一百兩晌錢。」

  「淦!」

  頓時,有幾個火氣大的修行者直接扭頭就走,太難了!

  台上的小姑娘開口了:「我家小姐考慮到諸位人多,所以還請公子們將答案寫在紙條上,署名後交於下人查驗。」

  說完,她抬起手,招來了幾個端著紙條的下人,開始分發。

  「這……」男人們開始交頭接耳。

  「兄台,你剛才聽明白那姑娘的題了嗎?」

  「並沒有,啥他大舅他二舅的,那不都是他舅嗎?」

  「瞎胡蒙吧,本來也不抱什麼希望了,我還是回家抱我家那丑婆娘吧!」

  眾人轟亂中,陸鳴面不改色地接過傳來的細毛筆,不假思索地在紙條上緩緩寫下了兩行小字:

  「大舅是小偷,錢原本是九舅的。」

  這™也太簡單了哇,我五年級的時候就做過這道腦靜急轉彎了。

  我懷疑這姑娘在用腳出題!

  很快,手中的條子被收了起來,台上的小丫鬟囑咐了句:「諸位先欣賞一段曲子,結果稍後分曉。」

  隨後,便是一段賊難聽的琵琶小調了。

  男人們倒是沒啥興致了,台下的議論聲直接蓋過了台上的曲聲。

  連續有幾個直接撂挑子走了。

  一曲作罷,那丫鬟重新上台,手中握著兩張紙條。

  「諸位,結果已經有了,是兩位公子答對了!」

  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向台下掃了一遭,張開其中一張字條念道:

  「請問,那位是,驚鴻公子?」

  「驚鴻?」台下一片譁然。

  「誰呀?鎮上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

  「在下!」陸鳴向台上微微一笑道。

  話音剛落,周圍人的目光猶如數盞聚光燈打過來,臥槽,這大兄弟可以呀!

  然後便見台上那位小丫鬟展開了另一個紙條,放聲問道:

  「哪位是於七安公子?」

  PS:祝大家節日快樂,好事多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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