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七章 所見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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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發後改。o(╥﹏╥)o)

  當張進聽到黃珊說的話,整個人頓時愣住,隨即滿臉通紅,渾身都興奮起來,

  不管願不願意承認,在某種程度上,好來塢就代表了全世界電影藝術和工業的最高水平,全世界的每一個電影人,也都有一個好來塢夢,

  如果他真的能夠拿下這個角色,並且憑藉這部電影揚名美國,那毫無疑問,他的職業生涯將徹底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反派又怎樣?

  李蓮節當年去好來塢,不也一樣是從反派開始的嗎?!

  只要角色能出彩,電影很精彩,這樣的機會,他一點都不想放過。

  至於說黃珊有沒有可能吹牛?

  呵呵,

  她堂堂一個數千億集團公司的掌舵人,犯得著用別人往自己臉上貼金?

  以彩虹集團的體量和業界影響力,恐怕想巴結的應該是那兩位導演才對吧?!

  就在張進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陳陽轉動座椅,喊了一聲,「進來。」

  方固和曾弘光兩人推門而入。

  本來他們兩個只是負責《心花怒放》的導演和編劇,但是現在陳老闆出差在外,秦雨那邊找的人也還沒有到位,他便抓了壯丁,讓他們先把劇本鼓搗出來再說。

  鄒蓉通知他們的時候,就已經說明了是另外一部電影的事,所以方固和曾弘光兩人手上都拿著那部電影的劇本。

  簡單介紹之後,陳陽就示意曾弘光將劇本給到張進。

  張進雙手接過劇本,封面上的六個大字映入眼帘,

  《一個人的武林》。

  他先抬起頭看了陳老闆一眼,

  陳陽抬起右手,示意他先看劇本。

  張進笑了笑,這才低頭仔細翻閱,

  他看得很仔細,

  陳陽也不著急,一邊喝著茶,一邊和方固小聲聊著《心花怒放》的拍攝進度,

  「陳總,」

  方固輕聲說道,「因為您要求必須在這個月底之前到達新藏林之地區,所以我們的拍攝任務非常緊張,這一路上,我盡力擠壓,也只拍攝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內容,剩下的部分,可能要等去大理,或者回程的時候再拍了。」

  陳陽點點頭,笑道,「沒事,去是拍,回來也是拍,按拍攝計劃走就行,萬一有趕不及的地方,也可以先空著,回頭再補,」

  頓了一下,又笑著問道,「演員那邊,有沒有什麼問題?」

  雖說整部電影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但他畢竟只是個外行,對於一些細節方面的東西,肯定沒有內行把握得準確,所有有空的時候,就會找方固聊一聊,

  不止是演員,幕後、場務,都有可能成為關注的重點,

  他那兩個月的時間也不是白費的,

  一個月在央台,一個月在北影,儘管沒能讓他成為內行,卻也算是個半吊子,好歹知道些關鍵點,不至於被人湖弄,

  而這也是他要去學習兩個月的初衷。

  聽到陳老闆的話,方固想都沒想,便笑著說道,「還真別說,您這回帶出來的演員,各個都是好苗子。」

  陳陽挑挑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好苗子?那就是還有提升空間咯!」

  「哈哈哈,」

  方固乾笑兩聲,隨即說道,「陳總,我可不是正話反說,就大麥文化這批人,全部都是科班出身,每一個都有非常紮實的基本功,您要說提升空間,那他們肯定還有,而且還不少,

  但是,怎麼說呢,」

  他比劃兩下手勢,笑道,「咱們這部戲,他也畢竟不是什麼非常深刻嚴肅的文藝片,就是一部輕輕鬆鬆的公路喜劇,對演技的要求也確實沒有那麼高,

  要不然,您看狼哥,連狼哥都能撐起這個男主角,就可想而知,這部戲對演員的演技要求在哪條線上了!」

  陳陽笑著指了指他,說道,「你在說狼哥壞話。」

  方固又是兩聲乾笑,陳老闆跟他開玩笑可以,但他可不敢隨便接,

  又不是那群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還可以在老闆面前撒撒嬌賣賣萌,他一個三四十歲的老臘肉,難不成跟老闆說葷話啊?

  老闆娘和公司掌柜的還在邊上呢!

  陳陽也不在意,繼續跟他聊拍攝的事情,

  而張進則一直沉浸在劇本中,他這一看,就是半個小時,

  看完最後的結尾,張進勐地抬起頭來,對著陳老闆說道,「陳總,請務必將這個角色交給我,我一定全力以赴把他演好!」

  正在談話的陳陽聽到他的聲音,轉過頭來看了看他,笑道,「那你說說,你對這個角色的理解。」

  「是,」

  張進閉上眼睛,沉吟兩秒,才又勐地睜開,正色說道,「封於修是對武林的祭奠!」

  嗯?

  陳陽眨眨眼,他看過兩邊這部電影,也看過網上對封於修的評價,要麼呢說他是個武痴,要麼呢說他是個悲劇,

  說他是祭奠的,他還真沒聽說過。

  張進正色說道,「先拳後腿次擒拿,兵器內家五合一。本來就是習武之人的修行順序,而且這個順序絕對不能錯,否則一形不正,則型型不正,

  劇本裡面,將這個練武的順序,作為封於修挑戰的過程,這是一種自我超越,也是一種對武術傳統的尊重,

  但是,」

  說到這裡,他突然嘆了一口氣,「武術練得再好,又有什麼用呢?」

  隨即又抬起頭來,

  「在武術界,有一位傳奇人物,叫做李仲軒,是天金寧河人,師從民國三大巔峰高手,形意拳大師唐維祿、尚雲祥和薛顛,武林名號『二先生』,

  『二先生』34歲自武林退隱,晚年在北金西單的一家電器商店看門為生。因遵守與尚雲祥的誓言,一生未收徒弟,晚年在《武魂》雜誌上發表系列文章,提供了珍貴的史料和拳理,被譽為『中華武學最後一個高峰期的最後一位見證者』,在海內外武術界引起了巨大反響,

  二零零四年,李仲軒先生去世,之後有人根據他的口述,整理成一本書,叫做《逝去的武林》,」

  說到這裡,張進拿起《一個人的武林》的劇本,感慨地說道,「如果不是這本書還沒有上市,我都會懷疑,您是不是看過了那本書,才想到了這個故事。」

  這話稍微有點不太客氣,說得好像是陳老闆從哪裡抄來的劇本一樣,

  不過,陳老闆卻不介意,因為本來就是抄來的嘛,

  他對著臉色乍變的黃珊微微搖頭示意,隨即對著張進說道,「《逝去的武林》?是講以前江湖故事的書嗎?」

  張進點點頭,正準備說話,突然反應過來,剛才是不是自己說錯話了?

  便趕緊說道,「確實是根據李先生講述,記錄當年江湖史實的書,不過這本書還沒有上市,知道的人也不多,這部《一個人的武林》,內涵卻與那本書隱隱相合,也算是英雄所見略同了。」

  陳陽緩緩點頭,抿著嘴想了想,又問道,「你說,封於修是對武林的祭奠,也是從那本書聯想到的?」

  張進先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那本書還沒有正式上市,我也不清楚裡面具體內容有什麼,不過我聽以前一起練武的師兄和前輩們提起過,說的是『江湖已遠』,」

  他又拿起劇本,嘆口氣說道,「以前的人都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實說白了,不過是『習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武藝再高,也不過是仗以謀生的手段罷了,

  而所謂的『天下第一』,也只是為了將一身武藝賣出一個好價錢,

  等到了民國,國難當頭、江山飄搖,無數武林先輩投身救國,才將武術升華成了國術,賦予了『保家衛國』的內涵,

  可是,」

  張進說著抬起頭來,苦笑著說道,「如今天下安定、國泰民安,縱然是保家衛國,也有現代化的武器,一個人的能力再強,又有什麼用呢?」

  他舉起手裡的劇本,感嘆道,「就像封於修,縱然有了天下第一的實力,可到頭來,還是敗給了子彈,

  所以,在我看來,不管他對武術的痴,對妻子的愛,對愛人病重時無能為力的恨,對妻子下手時的痛,對挑戰對手時的狠,

  一切的一切,歸根到底,都是源於對習得一身武藝,卻無處安放的恐懼,

  『天下第一』,卻不能養家湖口,不能挽救妻子,這是何等的諷刺?!

  同時,又何嘗不是對永遠不再回來的武林的祭奠呢!」

  等他說完,陳陽看著他,良久沒有說話,

  旁邊的黃珊、鄒蓉,還有方固和曾弘光,也都滿臉驚訝地看著張進,

  他們這幾天沒少研究這個劇本,也各有各的體悟,

  可是,誰都沒有張進這半個小時的研究來得深刻,至少在很多方面,連經常一起討論的方固和曾弘光都沒有想到。

  沉默片刻後,黃珊突然轉頭看向陳陽,嘆著氣說道,「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麼你一定要選張進來出演這個角色,恐怕也只有像他這樣的職業武術運動員,才能與封於修感同身受吧。」

  陳陽看著她笑了笑,隨即轉頭看向張進,沉聲說道,「最後一個問題。」

  ……

  ……

  ……

  他又拿起劇本,嘆口氣說道,「以前的人都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實說白了,不過是『習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武藝再高,也不過是仗以謀生的手段罷了,

  而所謂的『天下第一』,也只是為了將一身武藝賣出一個好價錢,

  等到了民國,國難當頭、江山飄搖,無數武林先輩投身救國,才將武術升華成了國術,賦予了『保家衛國』的內涵,

  可是,」

  張進說著抬起頭來,苦笑著說道,「如今天下安定、國泰民安,縱然是保家衛國,也有現代化的武器,一個人的能力再強,又有什麼用呢?」

  他舉起手裡的劇本,感嘆道,「就像封於修,縱然有了天下第一的實力,可到頭來,還是敗給了子彈,

  所以,在我看來,不管他對武術的痴,對妻子的愛,對愛人病重時無能為力的恨,對妻子下手時的痛,對挑戰對手時的狠,

  一切的一切,歸根到底,都是源於對習得一身武藝,卻無處安放的恐懼,

  『天下第一』,卻不能養家湖口,不能挽救妻子,這是何等的諷刺?!

  同時,又何嘗不是對永遠不再回來的武林的祭奠呢!」

  等他說完,陳陽看著他,良久沒有說話,

  旁邊的黃珊、鄒蓉,還有方固和曾弘光,也都滿臉驚訝地看著張進,

  他們這幾天沒少研究這個劇本,也各有各的體悟,

  可是,誰都沒有張進這半個小時的研究來得深刻,至少在很多方面,連經常一起討論的方固和曾弘光都沒有想到。

  沉默片刻後,黃珊突然轉頭看向陳陽,嘆著氣說道,「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麼你一定要選張進來出演這個角色,恐怕也只有像他這樣的職業武術運動員,才能與封於修感同身受吧。」

  陳陽看著她笑了笑,隨即轉頭看向張進,沉聲說道,「最後一個問題。」

  他又拿起劇本,嘆口氣說道,「以前的人都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實說白了,不過是『習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武藝再高,也不過是仗以謀生的手段罷了,

  而所謂的『天下第一』,也只是為了將一身武藝賣出一個好價錢,

  等到了民國,國難當頭、江山飄搖,無數武林先輩投身救國,才將武術升華成了國術,賦予了『保家衛國』的內涵,

  可是,」

  張進說著抬起頭來,苦笑著說道,「如今天下安定、國泰民安,縱然是保家衛國,也有現代化的武器,一個人的能力再強,又有什麼用呢?」

  他舉起手裡的劇本,感嘆道,「就像封於修,縱然有了天下第一的實力,可到頭來,還是敗給了子彈,

  所以,在我看來,不管他對武術的痴,對妻子的愛,對愛人病重時無能為力的恨,對妻子下手時的痛,對挑戰對手時的狠,

  他舉起手裡的劇本,感嘆道,「就像封於修,縱然有了天下第一的實力,可到頭來,還是敗給了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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