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再戰阿拉帕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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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人婦女的事引起了一些波瀾,幾乎無人能理解馬哨的想法。

  在絕大多數阿帕奇人看來,馬哨的行為性質很明確——破壞他人財產,而且似乎沒有任何理由。

  實際上,馬哨想脫身很容易。

  只要他宣稱自己得到了大靈的啟示,只有殺死那個白人婦女才能免除一場災禍云云,這事就沒人在乎了。

  但他沒有這麼說,於是他不得不去見守帳篷大酋長以及橡木大酋長。守帳篷是他的上司,橡木則是禿腦袋的上司,因此由這兩人詢問馬哨緣由。

  「你為什麼這麼做?」守帳篷問道,皺著眉頭。

  在下雨天的斡旋下,守帳篷大酋長和馬哨的關係有所改善,但這件事又加深了他對馬哨的不滿。

  橡木大酋長也看著馬哨,等著他的回答。

  「我只是覺得,強暴婦女不是一個戰士應該做的……」馬哨如是說道。

  「但她是白人。」守帳篷打斷了他,「你怎麼可以維護白人?」

  橡木的態度好一些,緩緩說道:「白人就是這麼對待我們的,我妻子的一個妹妹就有過同樣的經歷,她被白人士兵虐待致死……我們也應該用同樣的方式對付白人,這很公平,不是嗎。」

  馬哨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一方面他知道幾乎不可能在這個問題上說服族人,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自己也有些說不清楚。

  按照他的思維模式,想要說服一個人做某件事,必須闡明這件事的價值。

  而且馬哨不會扯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諸如「人類之所以為人類」什麼的,他想闡述的是現實的價值,就像物理那樣清晰、具體。

  那麼,不傷害白人平民和俘虜的價值是什麼?

  為了讓白人也不傷害自己的平民和俘虜?為了占據道義的制高點?或者為了讓白人與印第安人作戰時不那麼賣命——反正可以當俘虜?

  這些理由聽上去都沒什麼說服力,至少對現在的印第安人來說是這樣。

  「這樣我們豈不是和白人沒有區別。」馬哨又說了一個避實就虛的回答。

  「怎麼沒有區別?」橡木說,「雖然都是殺害,但白人是侵略,我們是復仇,這不是一回事。」

  守帳篷則又道:「我們不能對敵人仁慈,這毫無疑問!」

  下雨天這時說道:「馬哨的正直就像他的力量一樣與生俱來,我想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失誤,我願意替他賠償禿腦袋,橡木大酋長。」

  「賠償倒是不必,一個本來就快要死了的白人女奴而已,禿腦袋也沒損失什麼。」橡木擺了下手,「我也理解馬哨,任何十三歲的少年多少都會有些天真的想法,即使是他這樣的天才也不例外。」

  守帳篷看著馬哨:「我只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你現在可是平原部落的戰爭酋長。」

  「我明白。」馬哨點了下頭。

  過了一會,他離開大酋長的帳篷,下雨天也跟了過來,問道:「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馬哨沉默了一會:「就像你說的,與生俱來。」

  ……

  幾天之後人們就忘卻了此事,畢竟對阿帕奇人來說,這只是一個白人俘虜而已。

  馬哨的生活也恢復了往日的節奏,每天不是在掃盲課堂教學,就是領著手槍部隊訓練。

  轉眼時間到了十月份。

  北方的大敵阿拉帕霍人至今沒有動靜,幾乎讓阿帕奇人以為他們已經退回科羅拉多高原再也不出來了。

  但阿拉帕霍人終究是阿拉帕霍人,作為所有印第安部族中最為好戰的一支,他們豈會因為一場小小的失敗就善罷甘休、放棄南征的計劃。

  於是這一天,正當營地里的阿帕奇人享受涼爽秋風的時候,戰爭的陰雲再次從北方的高原上湧來。

  「阿拉帕霍人來了!」

  幾個負傷的騎兵狼狽地回到營地,他們是負責巡邏的族人,他們的慘狀顯然是阿拉帕霍人造成的。

  「他們有多少人?」橡木大酋長問道。

  「可能有一千人。」為首的報信者氣喘吁吁,面色蒼白,他的手臂上還插著一根箭矢,鮮血直流,「這是一場大戰。」

  一千個阿拉帕霍人!

  聽到這個數字的人無不色變,畢竟阿拉帕霍人本就戰鬥力強悍,人數又和己方總兵力差不多,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阿拉帕霍人沉寂了幾個月後,大的終於要來了。

  但阿帕奇人能和阿拉帕霍人僵持至今,當然也不是膽怯之輩,所以他們毫不猶豫,立刻便準備應戰。

  一千阿帕奇人紛紛騎上戰馬,拿好弓箭、戰斧、木盾以及槍枝等武器,等待著他們即將到來的宿敵。

  「滴滴——」馬哨獨特的口哨響徹營地。

  他訓練的士兵們應聲集結,以驚人的速度和秩序迅速排好隊列,站在所有阿帕奇戰士的最前方。

  「還記得我教給你們的那些嗎?」馬哨注視著兩百名手槍騎兵,「現在就是檢驗的時刻!」

  「烏拉!」

  士兵們齊聲呼喊。

  很快,前方的平原上出現了一群人影,他們騎馬而來,大敵隨著他們的前進微微顫抖。毫無疑問,他們正是阿拉帕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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