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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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紈是個懂事的人,雖然有些討厭朱丹這個指手畫腳的小姑子,但也知道那些事情可以做,那些事情不能做。

  朱丹是朱拂曉的心頭肉、掌中寶,此事關係到朱丹一生幸福,若因為自己而使得朱丹掉入火坑,墜入萬劫不復之地,這是自己的罪過。

  將書信直接送到朱丹哪裡,此事如何由朱丹自己做主,日後縱使是出現什麼亂子,也怪不到李紈的身上。

  朱丹正在大堂中批閱摺子,只見侍衛走入殿中,將書信遞到朱丹身前:「大人,主母有件書信叫我給你。」

  侍衛走上前去,將書信遞到朱丹手中。

  朱丹漫不經心的接過書信,然後下一刻如遭雷擊,整個人都麻爪了,一股寒氣自脊背升起,竄入了腦海中:「什麼?發生了什麼?」

  「爹……這是爹的手書,他怎麼能這樣?他怎麼能這樣?這可是婚姻大事,他怎麼能這樣?」朱丹的眼神里滿是惶恐,就連手中的奏摺都無心批閱。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以來都是天大的事情,身為這個時代的人,她腦海中哪裡有反駁的意識?

  不過好歹跟在朱拂曉身邊數年,朱丹絕非尋常女子,收斂心神後問了句:「獨孤鼎何在?」

  「李紈大家在前堂招呼著呢。」侍衛道。

  「去,給我將獨孤鼎的所有資料,都收集過來。」朱丹你深吸一口氣,眼神里充滿了陰冷。

  翟老爹這一棒子,卻是將朱丹打蒙了,此時有些手腳無措。

  「若爹當真叫我嫁給這獨孤鼎,我該如何是好?我該如何是好?」朱丹眼神中充滿了無措:「可我絕不會認命的,大哥都答應我了,婚事由我自己做主,全憑我自己張羅……。」

  「去告訴李紈,叫她拖住獨孤鼎,此事等我大哥回來後再說。」朱丹終究不是尋常女子,念動間心中已經想出無數對策。

  大堂內

  「可是獨孤公子?」李紈自大堂外走出,率領著三個丫頭,一眼便看到了堂中坐臥難安的獨孤鼎。

  「見過李大家!」

  獨孤鼎對著李紈恭敬一禮,表現的謙謙有禮,一表人才的模樣。

  「坐吧,莫要客套。」李紈點點頭,上下打量獨孤鼎一眼,然後吩咐丫鬟端上茶水:

  「那封書信,你自哪來的?」

  「此事乃是大龍頭親筆書寫。」獨孤鼎道。

  李紈上下打量著獨孤鼎,眼神里露出一抹笑意:「倒是一表人才,能讓大龍頭寫下文書,認可了你,也算是你的本事。莫不是獨孤月出手了?」

  「正是。瞞不過大家。」獨孤鼎也不否認,而是自袖子裡掏出一份摺子,遞給了李紈:「此乃晚輩提親的聘禮。」

  「聘禮?此時說聘禮,未免太早了吧?」

  李紈聞言略作遲疑的接過禮單,如今既然有翟讓的婚書在前,此時談論聘禮,倒也不算早。

  毫無疑問,獨孤鼎是個聰明的人,翟讓寫下書信,只是想要給獨孤鼎一個機會,可此人竟然偷換概念,將這書信直接送到太守府,當成婚書證據。

  他有信心,只要李紈看了自己的聘禮,就無法拒絕這次婚事。

  這件寶物或許朱拂曉不需要,但李紈總歸要為自己以後的孩子考慮。這件寶物,普天下無人能拒絕。

  看了獨孤鼎一眼,李紈打開摺子後不由得一愣:「九州鼎!」

  看到聘禮的第一件,李紈就霎時間想歪了。

  她終於知道,翟讓會親自寫下聘書,答應這門親事了。

  她以為翟讓是看重獨孤家的九州鼎了。

  九州鼎可鎮人族氣數,不說這消息是不是真的,單單九州鼎代表的歷史意義,足以叫所有人為之心動。

  自古以來但凡是想要幹大事的,就沒有不心動的,就沒有不想要九州鼎的。

  九州鼎代表了天下正統,代表了皇位。

  「獨孤家好大手筆。」李紈贊了一聲。

  「小生對朱丹姑娘的愛,情比金堅,莫說是區區九州鼎,就算要我這顆項上人頭,小人也絕不含糊,立馬割下來。」獨孤鼎表態,然對著身後的僕役道:「叫你們準備的禮物呢。」

  僕役聞言連忙遞上一個盒子,恭敬的送到李紈手中。

  李紈打開,卻見黃底絲綢映襯的盒子中,放著一對晶瑩的玉鐲。

  「這一對玉鐲乃是祖母綠打造,天下罕見。夫人若是能在道君面前替小的美言幾句,在下感激不盡。」李紈聞言看了獨孤鼎一眼,然後又看了看手中鐲子:「是個好物件,我收下了。只是婚約之事,還要等道君回來之後在說。」

  獨孤鼎聞言連忙恭敬一禮,然後道:「多謝夫人,在下告辭。」

  獨孤鼎領著僕人離去,走到街頭後,轉身看向太守府大門,對著身邊的僕役道:「吩咐下去,開始造勢。就說朱丹姑娘已經名花有主,我與朱丹已經定下婚期,交換文書。有長輩做主,許了婚事。」

  獨孤鼎耍了個花招,只是說長輩,並不曾說是那個長輩。

  現在普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朱拂曉只有一個長輩,那就是朱拂曉。

  說的含含糊糊,由得眾人腦補。

  要知道,無形腦補最為致命。

  先將這滿城的競爭者給趕走,到時候清河郡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在憑藉一紙文書,自己占足了便宜。

  大隊人馬匆匆離去,李紈在堂中把玩著祖母綠鐲子,緩緩戴在手上。

  「夫人,您收取這鐲子,會不會有些不妥?」旁邊的小侍女眼神飄忽,話語有些猶豫。

  這丫頭乃是李紈的心腹,人是拉幫結派生物,只要湊在一起,就免不了拉幫結派。

  「夫君說了,能坑這些世家一筆,就不必手下留情。這可是他們主動送來的,關我何事?至於說說好話?誰知道我說沒說,他總不能跑到郎君面前,去和郎君對質。再者說,此人有大老爺的親筆書寫,極有可能成為朱家的新婿,也不好太過得罪。」李紈將一雙鐲子美滋滋的戴上,然後笑吟吟的轉身離去。

  「嫂子!」才到後院,就見急匆匆的朱丹自衙門內奔來,一路徑直闖到李紈身前。

  「莫要求我,你也看了,那可是大老爺的親筆書寫,求我也沒用。等你哥回來後再說。」李紈堵住了朱丹的嘴。

  朱丹氣的跺腳:「我這老爹忒不靠譜,也不知獨孤家給了他什麼好,竟然將我給賣了。也不知那獨孤鼎有什麼好,竟然叫老爹親自來信。」

  「這回麻煩了!」朱丹氣惱的來回在大堂中走動。

  見此一幕,李紈寬慰道:「你哥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只要你不想,就沒有人能強迫得了你,就算是你爹也不行。你哥可不是孝子,該幫誰他心中自然有數。」

  聽聞李紈的話,朱丹搖頭晃腦,略做沉思,然後露出一抹笑意。

  第二日

  清河郡風波起

  關於獨孤家與主家訂婚之事,便已經傳遍全城,所有權貴無不知曉。

  朱丹氣惱的砸了不知多少花瓶,卻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李家的產業

  李秀寧背負雙手,看著街頭車水龍馬,眼神里露出一抹恍惚。

  清河郡的繁華,尚在洛陽之上。

  「三姐,你聽說了麼?獨孤家與主家已經交換文書,長輩同意訂婚了。」李元吉腳步匆匆的自樓下而來,站在了李秀寧身後。

  李秀寧自恍惚中回過神來,看著面顯焦急之色的李元吉,出言安慰道:「莫要焦急,此事不見太守府開口,未必如傳言那般。要知道,傳言也僅僅只是傳言罷了。」

  「我與朱拂曉有些交情,你若能取了朱丹,對你對我都是一件大好事。你派人盯著,注意太守府的動靜,若是朱拂曉閉關出來,再來通知我。」李秀寧道。

  李元吉聞言焦急面色稍緩,然後轉身向著樓下跑去。

  「人生啊!」李秀寧看著車水龍馬,精神一陣恍惚,當年若知曉朱拂曉有如此成就,李家又豈會棒打鴛鴦,又豈會便宜了李紈那個戲子?

  「造化弄人!」李秀寧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閉上眼睛,不知道在思慮什麼。

  朱丹與獨孤家的消息一經傳出,整個清河郡爆開,有各家管事、媒婆親自登門確認,李紈自然不會污了朱丹清明,直接開口否認:

  「道君一直在閉關,尚未出關,婚姻之事從何說起?」

  說到這裡李紈笑眯眯的道:「不過是大家捕風捉影罷了。」

  簡簡單單的一次貴婦聚會,便將獨孤家的盤算破解的乾乾淨淨消散於無形。

  又過半個月

  朱拂曉回到府邸

  李紈正在後院處理文書,看著院子裡忽然出現的人影,不由得眼睛一亮:「郎君,你出關了?」

  「出關了。」朱拂曉將撲過來的李紈抱起,然後徑直向著屋子內走去。

  半日後

  二人在院子中溫存,李紈道:「朱丹的事情,大老爺出手了。」

  「哦?」朱拂曉正在雕刻一座雕塑,聽聞此言動作一停:「他怎麼出手了?」

  「他出手不是很正常!要知道獨孤家可是送上了九州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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