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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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王鼎?那玩意存在嗎?

  不是和軒轅劍、崑崙鏡一樣,是神話傳說虛構之物嗎?

  感受著穿山甲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盧明月頓時急了:「真的存在,我又豈會誆你?那禹王鼎就埋葬在這片深山老林內。我家祖上當年是王莽身邊的親衛,族中有所記載。」

  穿山甲聞言目光收斂,逐漸深邃起來:「當家的沒有開玩笑?」

  「我駐紮此地尋找了十幾年,又豈會隨隨便便開玩笑?」盧明月沒好氣的道:「就埋葬在這座深山老林內呢。」

  聽聞此言,盧明月深吸一口氣,然後站起身掃視整個山川,眼神中露出一抹思索:「九州鼎乃是太古重寶,內蘊九州龍氣,所落之地必有異象,龍氣必定滋潤一方眾生。」

  轉身對著自家小弟道:「幹活吧。」

  「兄台,我已經在山中備好酒水……」盧明月要勸。

  「不必!干好了活在吃飯,這飯咱們兄弟也吃的舒心。」穿山甲對著手下招招手,眾人開始拿出羅盤等工具,不斷在深山老林內穿梭。

  「大哥,你當真相信這世上有九州鼎?」幾個摸金校尉走遠,其中一人忽然道了句。

  「莫要多說,我心中自然有數。若此地有九州鼎,只怕事後盧明月必然會將我等滅口。咱們還需提前挖好暗道,若事情稍有不妙,便立即遁逃出去。」穿山甲左右打量一番地勢,方才道:

  「你們要注意了,此地若埋藏九州鼎,九州鼎上的龍氣必定會滋潤一方地脈。這一片山川中,哪裡草木茂盛,生機勃勃,就有可能藏匿著九州鼎。」穿山甲道了句:

  「耗子,你向南搜索。」

  「金雞,你往北去。」

  「老巴子,你往東。」

  眾人各自領著一小票兄弟,向著四面八方趕了過去,觀摩著此方地脈。

  山巔

  盧明月掃視著山中搜尋的盜匪,目光中露出一抹陰冷:「告訴下面兄弟,將方圓五十里所有山路都給我圍住,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進出。」

  「當家的。」小頭目聞言面色一變,眼神中滿是凝重:「如此做,只怕這群摸金校尉會多想。」

  「你覺得若真能找到禹王鼎,我會放任他們離去嗎?」盧明月意味深長的道:「消息若傳出去,不但你要死,就是我、乃至於昆陽所有盜匪,都要陪葬。」

  說到這裡,盧明月深吸一口氣:「不管能不能找到九州鼎,這群摸金校尉都不能叫其活著出去。」

  正說著話,忽然山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就見一小嘍囉快步趕來:「大當家,昆陽城太守府有信件傳來。」

  昆陽城

  太守府內

  王智正坐在堂中練字,一手草書寫的龍飛鳳舞,堪稱是龍章鳳文。

  「大人。」師爺腳步匆匆的自門外走來。

  「不是吩咐過你,老夫練字的時候,任何人不得驚擾嗎?」王智手中毛筆動作一頓,眼睛裡露出一抹不滿之色,目光中露出一抹冰冷。

  王智聞言苦笑:「大人,有帖子送來,小人不敢耽擱。」

  「誰的帖子?竟然叫你不得不打破規矩?」王智收斂怒火,放下手中紙筆。

  能叫自家將整個州府衙門打理的陣陣有序,幾十年如一日不曾出現過半分差錯的師爺壞了規矩,可見這帖子不一般。

  「清河郡,妙源道君。」師爺低著頭將帖子遞了上去。

  王智聞言一愣,果然臉上笑容消失,整個人面容嚴肅的接過帖子:「怪哉!妙源道君給我送帖子作甚?」

  人的名樹的影,王智不敢怠慢,連忙將帖子收入手中,然後拆開看了一眼,不由得眉頭緊鎖:

  「有些麻煩。朱拂曉想要尋找王莽當年被砸死的隕石坑,你可知道隕石坑在哪裡?」

  「咱們昆陽的人都知道,那隕石坑就是如今那群盜匪所占據之地。」師爺想都不想直接道了句。

  「麻煩了!竟然落在了盧明月手中。」王智有些坐蠟。

  若換了別的盜匪,他當然不介意,但盧明月此賊,實在是神通本事廣大,這些年步步緊逼,不斷蠶食太守府的權利,過往行人、商隊暗中與其沆瀣一氣,就連昆陽守軍也與盧明月交好。

  錯非大隋忽然出現一個朱拂曉,只怕盧明月早就反了,這清河郡的太守府,也該換人了。

  「怎麼辦?」王智看向自家師爺。

  朱拂曉要那天坑,他總不能和朱拂曉說,天坑被盜匪盧明月給占了,自己奈何不得那盧明月不說,反倒是面對著盧明月步步退守。

  這要是傳出去,自己這個昆陽太守也就別做了。

  「能怎麼辦?問盧明月啊!他要是能扛得住清河郡怒火,就叫他死扛。他要是扛不住,就乖乖的將基業讓出來。」師爺狡詐一笑:「這可是咱們的機會。」

  盧明月得罪清河郡,到時候清河郡的太守府必定不會放過他。但盧明月要是屈服,讓出了天險依憑,到那時王智只要指揮大軍圍剿,定要那盧明月死無葬身之地。

  失去山林作為天險依憑,盜匪永遠都及不得訓練有素的正規軍。

  「將書信遞給盧明月,問他自己如何選擇。」王智冷然一笑。

  隕石天坑

  盧明月看著手中摺子,一張面孔頓時難看了下來,一股不妙的預感自心中湧起:

  朱拂曉為什麼點名要這隕石天坑?

  朱拂曉在清河郡呆的好好的,怎麼會不遠千里,忽然點名要這隕石天坑呢?

  做賊心虛,越是心中有鬼的人,對於風吹草動也就越加敏感。

  不對勁!

  很不對勁!

  盧明月看著手中書信,大腦瘋狂轉動:「朱拂曉要這隕石天坑,必然是探知到了九州鼎的下落。」

  至於說朱拂曉在何處探知到九州鼎的下落,他並不懷疑朱拂曉的本事,普天下知道這個隕石天坑不在少數,而真正付諸於行動的,卻只有他一個人罷了。

  此時盧明月眼神中露出一抹難看,整個人表情微微扭曲。

  「我在此地付出十幾載歲月,眼見著摸金校尉來此,即將找到那隕石天坑的下落,可誰知竟然生出如此變數。難道就因為對方是道君,我就要將大好機緣拱手相讓?」盧明月眼神中露出一抹殺機。

  他不甘心!

  這不單單是禹王鼎,更是他十幾年的心血,乃至於未來的前程所在。

  朱拂曉僅憑一隻文書就要奪了他的機緣,他又豈能善罷甘休?

  「給我王世充發消息,就說只要他能幫我擋住朱拂曉,我就將昆陽拱手相送。」盧明月眼神里露出一抹狠辣。

  能在刀口舔血的主,又有幾個是簡單之輩?

  朱拂曉想要憑藉一隻摺子將盧明月嚇走,未免有些想當然。

  這廝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主。

  一個將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的大盜匪,雖然忌憚朱拂曉,但絕不會將機緣就這般拱手相讓。

  「不用發送消息,我已經到了。」山間一道重重疊疊的聲音響起,王仁則踏破虛空,自黑夜降臨,幾個閃爍已經到了盧明月身前。

  只見王仁則手掌一伸,盧明月手中書信已經到了王仁則手中,只見王仁則一目十行看完書信,然後盯著盧明月:「這山下究竟藏著何等寶物,竟然叫朱拂曉也打了主意。」

  盧明月目光猶若是利劍,刺的虛空不斷嗤嗤作響,目光灼灼的盯著盧明月。

  事已至此,眼見是瞞不下去了,盧明月無奈,將九州鼎的事情說了。

  「你說什麼?你是說這隕石坑下,竟然埋葬著九州鼎?」王仁則聞言頓時變了顏色:

  「你怎麼不早說?」

  「早說?早說將機緣告訴你嗎?」盧明月冷冷一笑:「王家能不能擋住朱拂曉?」

  「你怕不是想要上天,普天下誰能擋住朱拂曉?」王仁則毫不留情的反譏,然後拿著摺子在月下走著,半響過後猛然抬起頭:「你確定下面當真藏有九州鼎?」

  「我在此地尋找了十幾年,你說呢?」陸明玉道。

  「造反!立即造反!」王仁則果斷的道:「奪了昆陽城,然後發動昆陽城幾十萬百姓,將這天坑給挖個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到九州鼎。」

  「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正好趁機除掉王智,然後暗中奪了昆陽城。」王仁則目光果斷,眼神中露出一抹殺機。

  王智雖然姓王,但卻不是江都王家的人。

  江都王家與太原王家雖然一筆寫不出兩個王字,但是終究過了不知多少代,雙方已經近乎於兩個獨立家族,各自有各自的利益。

  「造反?」盧明月愣住了:「你沒有開玩笑?」

  現在是什麼時代?

  造反就是等死,誰敢造反?

  只怕今日造反,明日就會天人降臨,取了你項上人頭。

  「朱拂曉既然盯上這裡,那留給咱們的時間,可是不多了。」王仁則目光灼灼的道:「與九州鼎比起來,區區一個昆陽城罷了,就當是棄子了。只要咱們封鎖所有要道,只要能封住消息一個月,然後發動幾十萬百姓挖掘,到時候必定可以見真章。」

  只要能挖到九州鼎,放棄了昆陽布局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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