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門後世界(合同寄出,求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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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眼前光門,李清源猶疑不定。

  自己要不要過去呢?

  他生得俊秀,小時候若是沒有師祖收養他,說不定就被哪家貴婦當作禁臠,亦或者被當作**賣給大戶,反正是逃不了工具人的宿命。

  所以師祖走了,他也沒必要留戀此地,只是。

  李清源看看左手……

  他食指上正戴著個戒指,不知何物鑄成,金燦燦,亮晶晶,黃橙橙,看著就俗氣。

  前世正是這東西從天而降,把自己砸死,十幾年來,李清源也只琢磨出戒指一二功用。

  戒指正面刻有一副雲紋,沿著雲紋上嵌著五顆不同顏色的晶石,只是槽上明顯缺失了一顆,正是當年他摳下來的。

  當初李清源見六顆晶石只有一顆亮起,一時手癢,給掰下了來。

  沒想到那晶石攸爾不見,反而自己腦海中多了那門《八九玄功》。

  這門玄功並非是尋常吐納術,而是一門通往大道的真傳,玄功共計九轉,謂:玄功一轉築根基、玄功二轉淬心境、玄功三轉鍛肉身、玄功四轉參變化、玄功五轉煉法相、玄功六轉悟神通、玄功七轉凝元神、玄功八轉修避劫。

  至於最後一轉,卻沒在其上記述。

  但這門玄功想修行,除了第一轉外,最少也要邁入鍊氣第一境,「鳳初」才可勉強修行,李清源就算擅長魔改,也只勉強改動了第六轉的其中一門神通而已。

  所以莫說第九轉,天地沒了靈機,其他幾轉他也修煉不成。

  他不是沒試過將其他晶石也摳下來,試試有什麼變化,只是晶石不亮,任憑他如何使勁也掰不下來。

  他不甘心放棄,經過測試,真讓他琢磨出戒指其他功能。

  其中一個能力,居然是「合成」同源材料。

  李清源隨師祖習煉武藝時,曾拿來兩把鐵劍,用戒指分別往兩把劍上一戳,兩把劍竟然神奇的合成了一把。

  合成之後其他不說,那材質可比之凡鐵強上不少。

  這是第一顆晶石掰下來後才有的功能,李清源推測它隱含升級屬性,估計每顆晶石掰下來,戒指都會有其他功能。

  但是不知怎樣才能讓晶石亮,李清源琢磨了幾年也沒辦法。

  而正是因戒指有這樣的能力,加上李清源又懷疑是「它」把自己帶來的此地,不知它有何目的,所以猶豫到底要不要進那光門中去。

  他躊躇半晌,終於有了決斷。

  這門雖不知通往何方,但他想來,八成是師祖留下。

  如師祖確實是「道門大聖」,那自己來歷定然瞞不過他,所以有一種可能便是這穿過去能回自己前世。

  還有一種可能是師祖戲謔自己,雖然走了,但是給自己留個門,他藏在門後,待自己過去時嚷一聲,想嚇自己一跳?

  最後便是,此處不能修行,但師祖留下這個門,想讓自己通往他界修行?

  至於手上戒指,李清源卻猜測跟師祖無關,因為師祖已經傳法給他了,《上清靈寶洞玄真經》,便是一門吐納術,可直通至深境界。

  眼下戒指不知何意,但既然是它選中了自己,哪怕自己沒留在此地,戒指之事背後若有人操縱,也不會輕易捨棄自己。

  想到這裡,李清源幾步回了居處,準備一些應用之物,不久便重回了三清殿。

  果然,那光門沒人過,依舊泛著彩芒在此。

  「多想無益,大不了只當是南柯一夢,咱本就是身死之人,有什麼好糾結的!」

  挎包背劍,李清源神色堅定,一步踏入其中。

  ……

  「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

  一襲青衣小帽的周半童打了個冷顫,提上褲子,緊了緊腰間盤繩,晃晃腦袋繼續吟道:「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呀。」

  站在巷子裡,聽著前院「春意園」傳來的鶯聲浪調,望著周遭的場景,他感慨了一句。

  傳聞此處原是當年抗烏大帥屈北辰的一處別府,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四進的大宅子改成了妓園子,接待著往來的販夫走卒。

  作為一個說書人,以往他講的都是給妓館客人助興的露骨之書。

  或是紅顏俠少,紅拂夜奔,以便讓客人代入其中,夜間也能扮一扮那俠骨柔情,體會一下腰間仗劍刺朱唇的快意。

  配上一段唱白:「兩下春心應自懂;憐香惜玉;顛鸞倒鳳;人在錦胡同」,讓客人豈不有賓至如歸之感?

  但前日間聽到消息說,烏國那些禿賊已打進了靖川,把郡守劉瀛都給斬了,所以他決意今日不講以往那些,今日就講一講屈大帥抗賊,講一講武威侯平僧。

  他不知道講這些除了讓客人不喜,姑娘們厭惡,老鴇子喝罵之外還有什麼用處,但作為讀過幾天聖賢書之人,就是想抒發一下胸中鬱郁之氣。

  周半童整理了一下衣著,雙手攥拳,如同赴義勇士般緊緊一提雙臂,正要走後門回返妓園之時,忽聽遠處傳來嚷嚷聲。

  他有些好奇,這聲音好像只有一人的動靜,隱約聽到的有什麼「急急如律」「聽我調遣」「敕」之類,他心中一動。

  「難道老鴇子已經知道,我要來一曲賭上職業生涯的慷慨悲歌?早就準備好了一位同行備用?」周桐暗想。

  只是這位同行練習貫口內容卻讓他很是不屑。

  想當初入行時,自己讀的那是《隔簾花影》《玉樓春》一類大作,說的都是「走來窗下笑相扶,愛道畫眉深淺入時無」。

  這位倒好,不知練的是《冤魂志》還是《入冥記》,怎麼一個勁兒地「急急如律令」呢?

  他躡步潛蹤,小心翼翼地靠近聲音來處,行至一處拐角,探出頭去偷眼觀瞧。

  就見一人氣宇軒昂,氣質神采更是出眾,正低頭看著自己左手,嘴上念念有詞,左手猛地向前面牆上一指,道一聲「疾」!

  周半童聽他大喝,嚇了一跳。

  心中暗罵,這廝倒生了一副好皮囊,怎地來搶自己的飯碗,去那寮館裡當兔爺兒,豈不是日進斗金?

  正當他想暗中退走之時,忽聽對方喚他。

  「施主留步。」

  周半童心中一驚,沒想到這人這麼敏銳,自己只是探頭偷看,竟被他察覺了。

  他在遲疑間,就看那人速度極快,幾步就到了他跟前。

  周半童只是普通人,剛才距離有些遠,尚看不太清他的容貌,此時見這人到了自己近前,立時被驚在原地。

  他只看眼前之人,斜飛劍眉,銳目黑眸,英鼻淡唇,面如刀削。

  身高在七尺開外,著水合服、戴珠雲冠,腰系絲絛、腳踏麻鞋,腰間跨包,斜背一口古樸長劍,站在那裡說不出的清俊出塵,逸邁脫俗。

  周半童此時哪裡還不知自己想差了,趕緊躬身施禮道:「見過這位仙家。」

  此世道法顯聖,常有仙人傳聞,周半童雖沒見過,但他常年混跡風月場所,最是消息靈通,知曉仙魔鬼怪絕非妄談。

  何況,自己家中還養著一個能說人話的猴子呢。

  所以一見眼前之人如此相貌,讓他忍不住心生敬畏。

  來人正是李清源。

  他一穿過那光門,只覺時間空間對他都沒了束縛,和之前穿越不同,此時他意識清醒,想睜大眼睛好好觀察一下,可忽然金光大作,刺得他雙目微痛,所以也沒看出什麼。

  等光芒一散,李清源便到了此地。

  他剛到這裡,吐一口濁氣,只覺天地間兩氣具足,讓他神清目明,生起爽朗之感,忍不住暗自振奮。

  左右觀察一下,感覺自己身處一座古城之中,看四下無人,便檢查起了左手戒指。

  戒指無恙,但李清源想起一事。

  之前自己穿越後,那戒指就亮起一個晶石,他懷疑每穿越一個界域,那晶石就會亮起一顆,所以忍不住念起各類咒語試探起來。

  起初他還只是喃喃低語,眼看無效後就忍不住大聲呼喝開了,靈光乍現間,又想起了原來看過的影視作品,各類「令」了不少,也沒什麼結果。

  正巧被周半童看到,這才有了前事。

  李清源並非此世中人,雖作荒唐舉動,但也時刻警惕,他修煉武藝五感敏銳,感覺有人靠近,馬上就發現了對方。

  走到周半童近前,李清源見對方施禮,也打了個稽首道:「施主多禮了。」

  「適才不知是仙長試驗仙法,是學生多有冒昧,還請仙長見諒。」周半童自詡讀書人,因此說話文鄒鄒的。

  而李清源聽他喚了兩聲「仙長」,心中一動。

  叫一聲可能是客氣,叫兩聲這裡面可就有說道了。

  「呃,施主太謙了,貧道自幼上山習武,並非是施主所言仙長。」李清源試探道。

  周半童聽完眼神一亮,看來是自己看差了,這道士並非是仙家一流呀。

  他仔細打量打量李清源,越看越喜,心中不斷思量。

  自己之前打算慷概就義,正愁事後要如何跟老鴇子交代,眼前這小道士生得這般俊俏,若能把他舉薦給王媽媽……

  而他只是會些武藝,這園子中好手不計其數,料他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想到這裡,周半童熱切邀請道:「此處非待客之所,道長跟學生入園中一敘可好呀?」

  同時心中暗忖:「小道士艷福不淺,咱們和則兩利,你做個出家道士也沒好處,不如…之前我只是一人也不來拉皮條,但現在家裡可多了一雙碗筷,沒了生計可不行!」

  此時李清源察覺到對方變了稱呼,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看來這世界真有仙魔之事,不然對方絕不會如此。

  又看他眼珠亂轉,心中有些猜測。

  不過他正巧也要藉機詢問,對方出言邀請也和他意。

  至於有什麼壞水,李清源卻不太在乎。

  他隨師祖練武十六年,曾一人一劍打退過四十餘來觀中劫財的馬匪,只要不是有修為的修行中人,他大可不懼。

  想到這裡,李清源洒然一笑,道:「如此,就叨擾施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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