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水上浮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伊默了下,說:「你與華山相熟,煩與他們說一聲,這本書我拿走了」

  說罷朝顧叄思略一頷首,便是捏著這本書離開了。

  顧叄思有些錯愕,繼而失笑。

  「家教很好啊」

  以前的伊可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人頭說拿就拿了,何況是一本書。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那個隨弋大概就是這樣的人。

  一些人死,一些人失蹤,一些人重傷被伏擊殺死,一些人悲痛欲絕,一些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有些人被搶走了一些東西,這大概就是華山論劍的結局了。

  而隨弋...她又在什麼地方呢?

  大約十天後。

  宮九等人分別收到了一份快遞。

  寄出信息一欄裡面,名字欄里填的是一個顧字。

  快遞包裹裡面是好幾個散發古香的盒子。

  打開一看。

  武道金卷。

  在宮九他們拿到最契合自己的武道金卷的時候。

  京都一個宅子中。

  陳玉娘將一個不起眼的木盒子遞給一個女子。

  這個女子體態優柔,側過臉來便是露出了三分嫵媚三分清秀的臉。

  「謝謝了,嬸嬸」

  「這有什麼好謝的..小桑..你母親的遺物已經拿到,你真的不跟嬸嬸走麼?」

  「我...恐怕還不能離開他」雲一桑的語氣一頓一頓的,有些奇怪。但一般人也只以為是雲一桑眷戀那個他吧。

  陳玉娘也以為是這樣的,她欲言又止,「小桑。我知道白先生對你有救命之恩,這次也助我們成事,幫我們殺死了華山那群賊人,可他畢竟有...」

  有未婚妻。

  還是一個那樣的妻子。

  難道還要讓他們雲家的大小姐在外面當二房?

  一想到如此,陳玉娘心如刀割,當年那個尊貴快樂活潑的少女,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變得如今這樣身不由己。

  她本該快活一世的,被雲家堡那些長輩嬌寵一輩子的...

  「可他對我很好」雲一桑輕輕抱住了陳玉娘,手指輕輕梳著她的髮髻。

  「嬸嬸。你走吧,找一個好一點的男人,以後不要再管雲家的事情了,如此安穩一生。改日有空我會去看你..我沒事的」

  陳玉娘也只能離開。

  至於改嫁?她怎麼能。

  每日每夜睜眼閉眼都是那個帶著他竄跑山頭的少年人。他將杜鵑花摘下,戴在她的耳畔,說,阿玉,你真好看啊。

  真好看啊...

  陳玉娘出門的時候,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耳朵,只摸到了粗糙的白髮。

  她,老了呢。

  雲郎。你可還願意等我這個老婆子?

  而在陳玉娘離開後,雲一桑略偏頭。看到偏門拐角的一個黑影淡去。

  嬸嬸啊,差一點,你我就都得死了。

  ————————————

  朗朗白日,朗朗乾坤,楊柳依依,石橋蒼老,遊人絡繹不絕,荷花開得那樣嬌俏,一叢一叢的,清風攜香,醉人滿芬芳。

  「這些花兒可真好看啊~~」

  「不及娘子好看,咦,那是什麼?」

  「什麼什麼?相公,你看的是什麼呢,誒!荷花叢中是...」

  山青水色皆在一湖,湖中最美的景色便是這荷。

  桑女何採蓮,蓮葉荷田田。

  這曾是一個詩人即興亂語所做,不過很多人百姓覺得朗朗上口,又頗為耐人尋味,便是口口相傳,而這湖的荷花便是聞名久遠了。

  這六月時夏之際多的是人巡遊湖畔,看著數不清的荷花清艷卓絕,只是眼下有許多人看到那荷花叢最中心也就是湖中央的地方,有一團水花濺射,似乎有什麼東西漂浮著。

  最奇怪的就是裡面不斷濺起水花,水色翻白,像是什麼東西從水裡出來似的。

  「是什麼啊」

  「好像是..」

  遊人好奇歡呼,不遠處的畫舫船也有一些人好奇,尤其是最大的那艘畫舫,一個站在船頭的錦繡公子雙手負背,看了看前方大概四五百米的荷花叢,便是低頭跟自己的隨從說了一句,那隨從便是呼喚了那些游湖採蓮釣魚的人。

  「客家,去看看那兒有什麼,這一兩就給你了」那隨從穿衣質量上乘,顯然他的主子更是富豪之家,一兩說給就給,且手一甩,那一兩便是拋擲了過去。

  那採蓮人本就手快,加上這隨從拋擲得正正好,便是快速接住:「好嘞,爺,小的馬上過去」

  如果沒有這一兩,平常人還真不敢去看那懸疑。

  嘩啦,嘩啦,這人划船過去。

  靠近了那蓮花叢,只依稀隔著很多荷花往內探看了一眼,忽然臉色煞白,身體往後一退,大喊:「死人拉!!死人啦!!」

  剛喊完,人就在搖晃不穩中落了水,而湖畔跟橋頭的人們頓時沸騰起來。

  死人了?

  那畫舫上的諸多尋花享樂之人也都呆了,畫舫內的聲樂驟然停止。

  湖畔上人頭攢動,有人商討著要去把死人拉回岸上,還有人說要去報官,可到底沒什麼人行動力太快,因為這裡離衙門還有不短的距離,但凡常人靠著兩條腿也得好半個時辰走,因此普通人有些酬酢,而一些商賈們更想弄清楚究竟再說,那裡面真是屍身?

  眼看著鬧騰一片,船頭那個華貴公子眉頭一皺,說道:「去報官」

  「諾」身後的隨從聞言便是從畫舫邊沿一跳,便是踏水飛躍,幾個彈射便是飛躍向十幾米遠的橋頭,一個落橋一個跳躍。甩出幾個銅幣,便是騎上了湖邊街道馬倌豢養的一匹馬,快馬加鞭。走!

  看得普通人一愣一愣的,一邊叫好這人的功夫,一邊好奇那船頭之人的身份。

  可這人已經走進了畫舫中。

  畫舫裡面是幾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公子哥,本是在喝酒聊天,還有舞姬跳舞,不過外面這麼鬧騰,他們也有些閒不住了。一看到這個男子進來便是問了:「宋兄,外面發生了何事,怎得這麼熱鬧」

  「死人了」宋姓男子淡淡道。提了自己的酒壺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朝在場舞姬跟歌伶們看了一眼,淡淡道:「等下餘杭衙門的人便會到來」

  聞言。有幾個男子立刻打了一個哆嗦。他們本都是靠著祖輩家族拂蔭,在衙門裡討了閒差的,平日裡也沒什麼,可等下衙門的人一來,他們這些環湖之上的畫舫眾人肯定要被衙門探問是, 如果真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暴露出來,不僅衙門失了臉面會苛責他們,就是自己名聲也不好聽。

  「你們先退下...放下小舟。讓她們離開」

  吩咐好之後,這些個公子哥一個個整理形狀。其中一個公子還欽佩得說:「幸好宋兄提醒,否則我等就遭殃了,往日還好,可那個傅捕頭實在不好對付」

  他們嘴裡提及的傅捕頭便是兩年前入職的餘杭衙門總捕,武功卓越,才能不俗,入職兩年連破數百案件,其中還有不少積年大案,就是上頭都掛了名字,餘杭郡守都敬若三分。

  這樣的人物如果看到他們這些公差人員在當差時間喝花酒...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哆嗦。

  宋姓男子看過這些人的膽怯跟浮華本質,手指一擺,摺扇掩過臉,斂去臉上的冷漠跟嘲諷。

  一會兒後,他們就聽到了外面的叫喊聲。

  「衙門的人來了!」

  湖畔邊上。

  快馬疾馳而來,其中最快的一匹烈馬渾身帶黑,馬鬃飛揚,鞭子上下甩動,那騎在馬上的人已然有些看不清了。

  湖畔邊上本是寬敞大道,早有人看到衙門的快馬到來,必然不擋公差的路,一路暢通而來。

  等到了那荷花叢邊上。

  馬韁一勒,馬兒撕叫一聲。

  馬上的人衣袍,一個抬腿,跳下馬,手一拋,馬繩便是甩過去,環在柳樹身上,手指一勾一拉,馬兒已經套在了樹旁,他單手扣劍,大步而來。

  餘杭鐵捕,姓傅。

  怕是外地人都沒想過這個大名鼎鼎的鐵面總捕會長得這樣...

  走出畫舫的人緩緩放下扇子,看著那個對面湖畔臨岸而立的人。

  黑紅肅然的官府,手腕手背之上皆有鐵戎護甲,腰上纏黑色皮腰,人不是很高,但是瘦且單薄,背脊挺直,五官倒是相當分明,高鼻大眼,一雙眉極其英挺,皮膚略麥色。

  這就是鐵捕傅卓?

  乍一看...看起來頗為不像是鐵血之名在外的總捕頭。

  倒像是一個身姿單薄矯健的秀美少年人。

  但是很快他就打消了這種看法。

  只見這位傅大鐵捕目光一掃,便是冷冷道:「派三人過去撈人,你們四個清理周邊閒雜人等,不許破壞周邊痕跡,讓湖上船隻全部靠岸,可疑之人扣留查問,將這一帶的區守給我叫來」

  「是」

  衙門的人被快速分配了任務,分散開來,行動力很快,執行度也很高,更重要的是餘杭這些老百姓很聽話,態度相當好。

  沒一會兒區守就被叫來了,而三艘小船也靠近了荷花叢,不過他們顯然不是採蓮人,對於這密密麻麻的荷花叢有些無計可施,好在那個之前掉下水的採蓮人已經爬上了自己的小船,便是帶著他們進去。

  傅卓看著那四艘小船小心翼翼進入荷花叢,陡然,那四艘小船卻是原地打轉了起來。

  這可嚇壞了岸上跟船上的人,連那些個公子哥都嚇得不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