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施主有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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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弋頷首,她自然看出侯希白是為了師妃暄而來。

  「他來了」隨弋一說,師妃暄便看到了順著河流找來的侯希白...

  不過...隨弋將外袍脫下,直接罩在了師妃暄身上。

  咦,乾的?

  師妃暄看向隨弋,卻發現對方衣物竟然都幹了,顯然是內力催發乾的。

  好可怕的內力。

  「先生...已大宗師?」

  之前無漏寺前一戰雖然是大宗師之戰,但是隨弋但是出於些微入邪狀態,後來更是幾乎垂死,因此武林世人也不敢確定她到底是不是大宗師。

  不過師妃暄現在卻是有些確定了。

  「不知道,大概需要跟你們這裡的大宗師打過一場吧」

  說著,隨弋直接拉起了師妃暄的腰側,將她往後背背去。

  「先生,你.....」

  「腹中瘀傷,內血凝滯,胸髒損傷,這是重傷,卻還能耐著時間跟我說話...慈航靜齋的人都像你這般頑固?」

  師妃暄抿抿唇,趴在隨弋背上,輕道:「既然先生知道,卻還故意拉著我嘮嗑,卻也不像是個好人」

  「我只是想等你開口求我再幫你醫治而已,可你沒有,那我也無法子...」

  這哪裡不像是個好人啊,根本就是個壞人。

  「可現在也只有我這個壞人能救你,如果你不想耗費十天半個月養傷的話」

  「....」

  走之前,隨弋將那尾巴踢入水中。

  這樣的怪物痕跡是決不能讓普通人看見的,否則傳言四起,對於洛陽水運十分不利,會影響民生。

  洗澡換衣療傷。不過一天功夫,師妃暄再醒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古韻古香的居所...

  顯然不是客棧。

  是王通居所。

  很快她就看到了隨弋跟侯希白,兩人一個在畫畫,一個坐在窗邊茶座中喝茶,顯得十分閒散的樣子,但是她眼一瞥。侯希白畫的人是也是在喝茶。

  師妃暄腳步一頓。那一頓步讓侯希白髮現了她,便是露出喜意:「師姑娘,你醒了...」

  「嗯...侯公子何時來的?」

  這話的意思隱約有點兒意思。侯希白愣鬆了下,恍然明白師妃暄似乎是並不對隨弋見外,但是對他是一如既往客氣的。

  不過男女有別,也是自然的。

  「我也是剛剛才到沒一會....師姑娘既然傷重。為何不多躺著....」

  我躺著,讓你多畫某人麼?

  師妃暄目光幽幽划過他的畫。看向隨弋,道:「已無大礙,多謝先生...」

  隨弋這才轉過臉來,看了看師妃暄。說了一句讓場面出現斷點的話。

  「嗯,醒了就好,你的衣服不是我換的」

  師妃暄:「.....」

  我沒問這個。話說,不是你換的那是誰!!!

  侯希白忽然就秒懂了。來了一句:「也絕不是在下」

  師妃暄:「....」

  你們兩個都走!都走!

  侯希白上門來可不單單是為了看望師妃暄的,事實上,他也是帶著情報來的。

  「那尚明果然是有些古怪,跟那位老者似乎不是一路人」

  「那老者身份是?」

  「東溟派首屈一指的醫道大能——烈塤,這人在東溟派威望很高,早年遊歷過許多地方,我們中原也來過,只是當時用的什麼化名已經沒人得知了,只知道他在醫道之中名望很高...要.獻給王通大儒的夜靈幽便是在他手裡,不過對於這兩人之間還有東溟派那邊的情況,我實在談查不出來...師姑娘那邊可有助益?」

  師妃暄搖頭:「在來了洛陽之後我便差人調查,如今並未有什麼消息得到,只知這尚明似乎並不得東溟夫人喜愛」

  這點似乎很重要啊。

  侯希白眼中一亮,思索片刻,道:「之前在閣中,在突襲之前,第一察覺到的是先生,後是我經由先生提醒才反應過來,但是....其實動作最快的是...」

  「尚明?」師妃暄問。

  「不是,是李元吉」

  李元吉?

  師妃暄眼中微光頓了頓,李元吉?這人武功不怎麼樣,為人也非十分機警,又怎麼可能有那麼快的行動力...除非是他早已知道會有敵襲....

  但是李元吉為什麼要殺烈塤,難道是...

  三人都沒說話,其實心中都有了猜測,只是算起來,他們都屬於不同陣營,而隨弋又立場不明,有些東西是不能說白了的,不然就不好相處了。

  所以這個話題跳躍了下,侯希白問起了之前水下的事情。

  師妃暄也說了,只是她輕描淡寫提起了那個簫聲。

  「簫聲?」

  侯希白反應不小,說:「是來自閣樓之中的簫聲吧...如此簫聲的確聞所未聞,仿佛能靜下所有殺念....能吹出此蕭的人必然是心境超凡之人...」

  對於這樣十分極致的評價,隨弋也是贊同的,尤其是當時這樣的簫聲竟讓她體內的邪性都平復了些許...

  因此她才帶了師妃暄回到王通這裡,只是後者沒醒來,她也不放心去查這個人的蹤跡。

  「她的確是這世上難得的明靜通透之人」師妃暄輕輕一句,便是讓侯希白跟隨弋明白師妃暄恐怕認得這個吹簫的人。

  只是後者似乎並不想言明,兩人也就都不問了。

  很快,外面來了一個僕從,將一封信箋遞給侯希白,後者看了之後臉色大變,繼而朝隨弋兩人作揖告辭,然後飛快離開...

  這人去得蹊蹺,仿佛這裡的諸多秘事都不能吸引他注意似的。

  「是補天派那兒又出了什麼事情吧...楊虛彥不好對付,他的處境會有些艱難」

  之前楊虛彥被隨弋等人擊潰了一籌。也一度銷聲匿跡,不過石之軒出現了,侯希白跟楊虛彥之間的傳人之爭必然會更加正式。

  「就是因為如此,你才不肯將水底下看到東瀛的事情說明?」

  「他跟楊虛彥不一樣,若說邪王傳人一定要在這兩人之中決出,我更希望是他贏...因他心中有原則,不會為了一己私慾而不顧蒼生。眼下是關鍵時刻。我不想連累他太多」

  師妃暄也不欲多說什麼,因為知道隨弋並不喜歡牽扯這些,便是道:

  「那水中怪物若是東瀛驅使。至少說明李元吉,尚明都跟東瀛那邊脫不了干係...且如此能力,若是能大規模使用,如那突厥的御鷹團。對於我中原安危恐怕十分嚴重,先生。妃萱眼下也只能先行告辭....」

  隨弋看了師妃暄一眼,「外面有人來了,一個小沙彌,你先見一見吧」

  嗯?

  僕從引了一個小沙彌進來。那小沙彌剛露出喜意,卻在看到隨弋後有些怯怯,似乎害怕一樣。

  師妃暄心中驚訝。隨弋這樣的人...應該多是讓人親近吧,而不是害怕。

  「了空。這是先生....」

  了空抿抿唇,卻是相當戒備得看著隨弋。

  「你怕我?」隨弋似乎也察覺到了,便是似笑非笑得看著了空。

  「施...主,施主身上...有一股極重的...邪性,若不祛除,恐會害人...害己...」

  磕磕絆絆,結結巴巴,面紅耳赤....

  師妃暄;「....」

  隨弋:「...」

  有點兒寺廟前擺攤算卦卻沒從神棍學院畢業的小神棍。

  說好的高僧氣場呢?

  在隨弋沉默的時候,師妃暄輕微咳嗽了下,「先生,這是我的師弟,靜念禪院的了空...他怕是看到先生,有些緊張了,言語不清」

  「不,他很厲害」隨弋微微笑著,「天生佛眼的人,靜念禪院好福氣」

  啊?了空自己懵懵懂懂,師妃暄卻是驚疑,不過料想到隨弋一向讓人難料,也就不追究她為何知道這個隱秘了。

  「了空,你怎來找我?」

  「是探子得知我要來看你,便讓我順便送來一封密信」

  了空將密信塞給師妃暄便是腳不沾地的跑了,似乎真的很害怕隨弋。

  隨弋:「....」

  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這麼嫌棄。

  師妃暄打開了密信,微微驚訝,轉頭對隨弋道:「尚明跟那烈塤已經離開了此地」

  「夜靈幽呢?」

  「並未給王通,而是轉而送了東海夜明珠」

  這是神轉折?

  隨弋默了默,喝了一口茶,看著師妃暄,後者卻是不肯將兩人蹤跡告訴隨弋,而是闔起信箋,「先生,妃萱先行....」

  隨弋已經起身。

  「我現在要去春香樓,而你又要去尋他們,看來我們是真的得分別了」

  師妃暄驚愕,「先生也要去春香樓?」

  怎麼這麼巧?難道她早先探到了他們蹤跡?

  「嗯,你也要去?」隨弋揚眉,一本正經——她也是剛剛才用磁感看透了信箋上的信息,好吧,雖然有些不正道,但是誰讓師妃暄想撇下她呢。

  師妃暄默默看著隨弋,道:「尚明等人所在,便是在春香樓...但是春香樓那地方...先生怎麼能去」

  那是青樓妓院...

  「那你要去?」

  「妃萱自然是不能去的,在外勘測便好」師妃暄表情堅定,對那春香樓似乎避如蛇蠍。

  事實上,的確沒有正常女性會去春香樓那種地方的....

  何況是慈航仙子...

  「那你在外面等我吧..」隨弋說道。

  師妃暄眼看著隨弋就要出門...

  「等等」

  隨弋回頭便看到師妃暄扭扭捏捏又似乎下了很大決心....

  「我...我也一起吧,跟先生一起」

  「哦....你這樣子像是要慷慨赴死」

  「.....」

  有那麼悲壯麼。

  師妃暄好像看到了自己那些師傅師叔們恨鐵不成鋼的悲壯表情...

  ——在她去了青樓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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