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個清華
一傳十十傳百，親戚朋友同學幾乎都知道喻秋詞上新聞說能考清華北大。
得虧這時的通訊手段還不發達，否則他的手機早就要被大家狂轟亂炸了。
老爸喻國風從鄰居口中知道這事兒的時候，也不知道該說啥好。
兒子自信自然是好事兒，但總覺得這自信有些虛無縹緲了，就變成了自負。
喻國風回家問起喻秋詞這事兒的時候，喻秋詞只是撓了撓頭，有些困惑：「他們沒經過我同意就給我上電視了，這合適不？」
喻國風啞口無言。
第二天。
喻秋詞沒出門，窩在房間裡看那本上輩子都沒讀完的《百年孤獨》。
喻國風就不同了，出門就被鄰居調侃，到飯店幹活也被大夥調笑。
「老喻，聽說你兒子考上清華了！」
「考上清華不得擺酒席慶祝慶祝啊！」
「……」
每當此時，喻國風便笑著擺擺手，有些無奈。
雖然有人難免帶著惡意挖苦，但他這老好人的性格，也做不出激烈的反駁。
誰讓兒子真吹這牛批了呢！
晚上回家時，路上的喻國風神情有些凝重。
路過一家小賣部時，喻國風思索片刻，最後還是走過去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你哪位啊？」對面是一個女人頗為動聽，但又漫不經心的聲音。
「兒子馬上要上大學了，我手頭上的錢不夠……」
對面的女人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那你讓兒子過來看我，我就給他拿錢，順便也得讓他來認個錯。」
「給你認錯？兒子哪裡錯了？」
「說大話不是犯錯嗎？我都不稀罕說你，看看兒子被你教育的，上電視吹噓什麼清華北大任他選，這話你信嗎？現在知道我和他關係的人，見到我就拿他開我玩笑，煩得我頭疼，他能考上清華嗎我就……」
「啪！」喻國風直接掛了電話，付錢回家。
推開房門，屋子裡便傳來了喻秋詞的笑聲：「老爸回來啦！快來嘗嘗我的手藝。」
喻國風陰鬱的臉上早已露出了笑容：「我怎麼不知道你會做飯呢！還覺著咱家這香味是鄰居家呢！」
「昨天我在網吧查了些菜譜，今天就試試了，不過感覺……」喻秋詞笑盈盈地道：「我做菜的天賦似乎真很高呢！」
「你去網吧了？」喻國風眉頭微微一皺，關注點顯然不同，不過隨後他便緩了下來：「高考完了去玩玩也行，但網吧這地方還是少去點兒。」
喻秋詞點頭連連稱是，老一輩人對網吧總是不待見的。
「不說了，我得好好嘗嘗兒子的手藝。」喻國風頗為期待地去洗手，一邊隨口道：「放假了你也別總窩在家裡了，找同學朋友玩玩去。」
「別提了。」喻秋詞擺擺手：「我一出門，他們就都開我玩笑。」
「誰讓你跟人家吹牛呢！」喻國風沒好氣地道：「那清華能是咱說上就上的？」
「爸，您就別說我了吧！」
喻國風笑了笑：「行吧！趕緊吃飯……嗯……好吃！」
喻秋詞嘿嘿一笑：「那是我燒飯的天賦好。」
父子倆閒聊了一會兒，喻國風猶豫了半天，終於聊到了今天的事。
「你這高考也結束了，要不要去看看你媽媽？」
喻秋詞愣了一下，當年高考後他也這麼說過。
當時的喻秋詞並未想太多，覺得去看一下也無妨，便去了。
後來他才知道，要親自去看媽媽，她才願意給學費。
「今年我都去看過她三次了，她也沒來看咱一次，算了吧！不去了。」
喻國風沉默著沒說話。
喻秋詞繼續道：「如果是擔心學費，爸你就放寬心吧！這個我有辦法。」
「你有什麼辦法？」
喻秋詞笑了笑：「您就安心吧！」
……
轉眼間，時間來到了高考分數下來的日子。
中午十二點，喻秋詞跨上自行車，準備去小賣部的公用電話查分。
到了才發現，有不少學生都窩在了小賣部，其中還有林酌月。
12點開始可以查成績，大家都擠在一塊兒了。
「哎喲大家趕緊讓一讓！清華學子來了！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一個同學看到喻秋詞，便大聲笑著叫起來，引得周圍人一陣「哈哈」大笑。
已經查完分，正準備離開的林酌月，此時也停下了腳步，她想看看喻秋詞的高考分數。
喻秋詞沒理這幫人，轉頭問林酌月：「你家不是有電話嗎？怎麼還跑來這。」
「我怕分數不理想，先自己出來查，心裡好有個底。」林酌月的表情看似平靜，眼神里卻有著淡淡的笑意。
看得出來，眼下她對自己的成績還算滿意。
喻秋詞點點頭沒再說話。
「大家讓一讓，讓咱們的清華學子先查分！」旁邊有人戲謔道。
眾人是相當給面子，都讓喻秋詞先來。
喻秋詞不用排隊也樂得自在，直接拿起電話。
過了一會兒，喻秋詞掛了電話，在眾人或期待或戲謔的眼神中，一臉「迷茫」地問道：「692分，今年能上清華不？」
「靠！」
「還吹呢？！」
「你要能考692，我把這電話生吃了！」
「……」
林酌月愣愣地看著喻秋詞，隨即輕聲笑了起來：「分數到底夠不夠你之前理想的長寧大學？」
「多了億點點。」
「那就行了。」林酌月笑道：「還是要恭喜你一下。」
「呃……」旁邊一個男生緩緩開口了：「我剛才悄悄趴在電話上偷聽了，他真的是692分呀！」
場面有數秒鐘的沉默。
接著便有人笑出了聲：「你小子想和他一起忽悠我們是吧！」
「要不咱們打賭。」喻秋詞笑著看著他：「就賭我是不是692分，賭注隨意，你們敢嗎？」
面對喻秋詞的「挑釁」，眾人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沒人再敢反駁。
「不會吧！咱們學校真出了個清華的？！」
「這要是真的，不是咱們學校，好像是咱們這破縣城第一個清華！」
「喻秋詞，你別嚇我啊！！」
「這麼著的話？林酌月你不就得做他女朋友了？」
「啊哈哈哈哈……」
「在一起在一起！」
「……」
眾人變臉很快，從質疑到驚詫，再到起鬨，無縫銜接。
林酌月的小臉不由自主通紅起來，低頭抿著嘴唇推著自行車落荒而逃。
喻秋詞也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難為她，只覺得此刻她的反應很好笑。
跨上自行車，喻秋詞也離開了小賣部，身後學生們的議論聲更大了。
「喻秋詞。」
經過一個轉角時，身側突然又傳來林酌月的聲音。
……
得虧這時的通訊手段還不發達，否則他的手機早就要被大家狂轟亂炸了。
老爸喻國風從鄰居口中知道這事兒的時候，也不知道該說啥好。
兒子自信自然是好事兒，但總覺得這自信有些虛無縹緲了，就變成了自負。
喻國風回家問起喻秋詞這事兒的時候，喻秋詞只是撓了撓頭，有些困惑：「他們沒經過我同意就給我上電視了，這合適不？」
喻國風啞口無言。
第二天。
喻秋詞沒出門，窩在房間裡看那本上輩子都沒讀完的《百年孤獨》。
喻國風就不同了，出門就被鄰居調侃，到飯店幹活也被大夥調笑。
「老喻，聽說你兒子考上清華了！」
「考上清華不得擺酒席慶祝慶祝啊！」
「……」
每當此時，喻國風便笑著擺擺手，有些無奈。
雖然有人難免帶著惡意挖苦，但他這老好人的性格，也做不出激烈的反駁。
誰讓兒子真吹這牛批了呢！
晚上回家時，路上的喻國風神情有些凝重。
路過一家小賣部時，喻國風思索片刻，最後還是走過去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你哪位啊？」對面是一個女人頗為動聽，但又漫不經心的聲音。
「兒子馬上要上大學了，我手頭上的錢不夠……」
對面的女人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那你讓兒子過來看我，我就給他拿錢，順便也得讓他來認個錯。」
「給你認錯？兒子哪裡錯了？」
「說大話不是犯錯嗎？我都不稀罕說你，看看兒子被你教育的，上電視吹噓什麼清華北大任他選，這話你信嗎？現在知道我和他關係的人，見到我就拿他開我玩笑，煩得我頭疼，他能考上清華嗎我就……」
「啪！」喻國風直接掛了電話，付錢回家。
推開房門，屋子裡便傳來了喻秋詞的笑聲：「老爸回來啦！快來嘗嘗我的手藝。」
喻國風陰鬱的臉上早已露出了笑容：「我怎麼不知道你會做飯呢！還覺著咱家這香味是鄰居家呢！」
「昨天我在網吧查了些菜譜，今天就試試了，不過感覺……」喻秋詞笑盈盈地道：「我做菜的天賦似乎真很高呢！」
「你去網吧了？」喻國風眉頭微微一皺，關注點顯然不同，不過隨後他便緩了下來：「高考完了去玩玩也行，但網吧這地方還是少去點兒。」
喻秋詞點頭連連稱是，老一輩人對網吧總是不待見的。
「不說了，我得好好嘗嘗兒子的手藝。」喻國風頗為期待地去洗手，一邊隨口道：「放假了你也別總窩在家裡了，找同學朋友玩玩去。」
「別提了。」喻秋詞擺擺手：「我一出門，他們就都開我玩笑。」
「誰讓你跟人家吹牛呢！」喻國風沒好氣地道：「那清華能是咱說上就上的？」
「爸，您就別說我了吧！」
喻國風笑了笑：「行吧！趕緊吃飯……嗯……好吃！」
喻秋詞嘿嘿一笑：「那是我燒飯的天賦好。」
父子倆閒聊了一會兒，喻國風猶豫了半天，終於聊到了今天的事。
「你這高考也結束了，要不要去看看你媽媽？」
喻秋詞愣了一下，當年高考後他也這麼說過。
當時的喻秋詞並未想太多，覺得去看一下也無妨，便去了。
後來他才知道，要親自去看媽媽，她才願意給學費。
「今年我都去看過她三次了，她也沒來看咱一次，算了吧！不去了。」
喻國風沉默著沒說話。
喻秋詞繼續道：「如果是擔心學費，爸你就放寬心吧！這個我有辦法。」
「你有什麼辦法？」
喻秋詞笑了笑：「您就安心吧！」
……
轉眼間，時間來到了高考分數下來的日子。
中午十二點，喻秋詞跨上自行車，準備去小賣部的公用電話查分。
到了才發現，有不少學生都窩在了小賣部，其中還有林酌月。
12點開始可以查成績，大家都擠在一塊兒了。
「哎喲大家趕緊讓一讓！清華學子來了！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一個同學看到喻秋詞，便大聲笑著叫起來，引得周圍人一陣「哈哈」大笑。
已經查完分，正準備離開的林酌月，此時也停下了腳步，她想看看喻秋詞的高考分數。
喻秋詞沒理這幫人，轉頭問林酌月：「你家不是有電話嗎？怎麼還跑來這。」
「我怕分數不理想，先自己出來查，心裡好有個底。」林酌月的表情看似平靜，眼神里卻有著淡淡的笑意。
看得出來，眼下她對自己的成績還算滿意。
喻秋詞點點頭沒再說話。
「大家讓一讓，讓咱們的清華學子先查分！」旁邊有人戲謔道。
眾人是相當給面子，都讓喻秋詞先來。
喻秋詞不用排隊也樂得自在，直接拿起電話。
過了一會兒，喻秋詞掛了電話，在眾人或期待或戲謔的眼神中，一臉「迷茫」地問道：「692分，今年能上清華不？」
「靠！」
「還吹呢？！」
「你要能考692，我把這電話生吃了！」
「……」
林酌月愣愣地看著喻秋詞，隨即輕聲笑了起來：「分數到底夠不夠你之前理想的長寧大學？」
「多了億點點。」
「那就行了。」林酌月笑道：「還是要恭喜你一下。」
「呃……」旁邊一個男生緩緩開口了：「我剛才悄悄趴在電話上偷聽了，他真的是692分呀！」
場面有數秒鐘的沉默。
接著便有人笑出了聲：「你小子想和他一起忽悠我們是吧！」
「要不咱們打賭。」喻秋詞笑著看著他：「就賭我是不是692分，賭注隨意，你們敢嗎？」
面對喻秋詞的「挑釁」，眾人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沒人再敢反駁。
「不會吧！咱們學校真出了個清華的？！」
「這要是真的，不是咱們學校，好像是咱們這破縣城第一個清華！」
「喻秋詞，你別嚇我啊！！」
「這麼著的話？林酌月你不就得做他女朋友了？」
「啊哈哈哈哈……」
「在一起在一起！」
「……」
眾人變臉很快，從質疑到驚詫，再到起鬨，無縫銜接。
林酌月的小臉不由自主通紅起來，低頭抿著嘴唇推著自行車落荒而逃。
喻秋詞也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難為她，只覺得此刻她的反應很好笑。
跨上自行車，喻秋詞也離開了小賣部，身後學生們的議論聲更大了。
「喻秋詞。」
經過一個轉角時，身側突然又傳來林酌月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