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疑雲真相(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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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厲釗受傷昏迷出現,他去辦私事的懷疑也不攻自破。

  他傷的不算重,但是失血過多,所以才會昏迷不醒。

  漳州最好的大夫被請了過來,查看了一番之後開藥,失血這種情況只能休養,別無他法。

  胡古邱和齊岳動手,將厲釗身上的衣服脫掉,然後給他的傷口塗藥。

  站在床邊,閻以涼清楚的看到厲釗身上的傷,的確是被彎刀所傷,但是和柳天兆的一樣,這種傷口不該是這樣的。

  衛淵站在另一側,因為之前閻以涼說過覺得傷口不對,所以他的注意力也較多的放在厲釗身體的傷口上。儘管他沒有過多的研究,可是若按閻以涼所說,這傷口的確不太對勁兒。

  那些人,拿著自己不熟練的兵器殺人,這是為什麼?

  畢竟,交戰之時用自己順手的兵器勝算才大。用不順手的,自己也會因此而送命。

  「所幸沒有傷到要害,這幾天,也不知他經歷了什麼。」胡古邱長長嘆氣,沒丟了性命便好。他們師兄妹五人,共同經歷過各種兇險,實在沒辦法眼看著哪個人先丟了性命。

  「二師哥,你說用彎刀做兵器的人,在與敵人交手時,是不是會毫不留情的利用彎刀的長處?」閻以涼開口,向胡古邱求證。

  胡古邱一詫,隨後點點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自然要利用兵器的長處。」這是毫無疑問的,否則為什麼要用兵器呢。

  閻以涼深吸口氣,「可是用彎刀的人卻把它當成劍來刺,不是很奇怪麼?」

  胡古邱不解,齊岳倒是明白了閻以涼的意思,「那些殺手的確不是擅使彎刀的樣子。」他的大刀虎虎生風,彎刀與他交手沒什麼便宜可占,但也不是毫無用處。可是今天那些殺手,的確是拿著彎刀卻像用劍一般和他纏鬥,奇怪的很。

  「不擅使彎刀,卻用彎刀做兵器?這是送死麼?」胡古邱皺眉,他還真沒見過這樣的殺手。

  「有很多的疑點,待三師哥醒來問問他吧,或許會有收穫。」閻以涼看著厲釗,他武功高強,居然也被傷成這個模樣,這到底是一群什麼人。

  「這漳州,臥虎藏龍。」胡古邱搖頭,誰想到漳州一行竟然引出這麼多的事情來。

  「是虎是鼠暫且不知,現在定論為時過早。」齊岳冷哼,今天那些殺手在他看來也不過如此。

  「行了,都去休息吧,馬上天亮了。一會兒還要去看看大師哥,估計天亮他就會醒來。」給厲釗擦完藥膏,胡古邱站起身,這幾天折騰的他也疲累不已。

  「我留在這兒守著三師哥吧,你們都去休息。」齊岳解下背上的大刀,然後坐在了窗邊的軟榻上。

  由他看著也好,厲釗也有可能隨時會醒來。

  陸續走出房間,胡古邱先行離開,衛淵看了閻以涼一眼,很顯然要等她一同走。

  不過,柳天兆反倒站在原地沒動,看了看衛淵,他低聲道:「閻捕頭,我若說此事有疑點的話,你怎麼想?」

  「什麼疑點?」閻以涼轉身看著他,不知他所說的,是否就是她所懷疑的。

  柳天兆想了想,隨後壓低聲音道:「憑厲捕頭的武功,今日那種檔次的殺手,你認為能傷他至此麼?」

  「一切還不能妄自斷定,等他醒來看他怎麼說吧。」厲釗是她的師哥沒錯,可是,即便如此,她的頭腦也清楚的很。

  衛淵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倆,沒有刻意的去聽他們在說什麼,但想來與眼下的事情分不開關係。

  片刻後,柳天兆離開,閻以涼緩緩走過來,衛淵看著她,緩緩道:「有懷疑?」

  看了一眼厲釗所在的房間,閻以涼幾不可微的點頭,「一切都很奇怪。」

  「現在還不能判定,畢竟厲捕頭沒有清醒。但那些殺手肯定有問題,需要調查。」衛淵面對當下局勢很清晰,儘管他們師兄妹間開始有了疑竇,但是目前來說也只是懷疑,待厲釗醒了,或許這疑竇也就解開了。

  「說得對。」閻以涼輕嘆,他們最不想的就是自己人生嫌隙,這是大忌。

  「走吧,回去休息,待厲捕頭醒了,一切就都清楚了。」抬手,衛淵輕攬她肩膀,帶著閻以涼離開。

  走了幾步後,閻以涼猛地停下腳步,衛淵看過來,幾分不解。

  「拿開你的手,忘記我說的了?」她也是忽然間發現,他的手居然都上來了。大庭廣眾,無數雙眼睛,被看見了成什麼樣子。

  衛淵揚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緩緩放下。他什麼都沒說,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似乎在問這樣滿意了?

  深吸口氣,閻以涼瞪視他一眼作為警告,隨後快步離開,與衛淵拉開距離。

  天很快轉亮,昏睡了一夜的鄒琦泰醒了過來。一聽厲釗回來了,鄒琦泰躺也躺不下,急忙的去看厲釗。

  瞧見厲釗,儘管昏睡不醒,但是性命無礙,他這才放心。只嘆師父在天之靈保佑,又說自己辜負師父囑託,沒照顧好師弟。

  看鄒琦泰這樣,閻以涼、齊岳、胡古邱都不吱聲,便是有芥蒂有懷疑,但畢竟師出同門。在一起這麼多年,任何的誤會和芥蒂都不能摧毀他們的情義。

  「即便三師弟有錯,那也是我的錯,是我沒盡到責任。」鄒琦泰最後一聲長嘆,他的意思很明顯,就算厲釗是因私人恩怨而惹來了麻煩,他也一舉承擔下來。

  閻以涼轉眼看向別處,心中不禁感慨萬千。鄒琦泰是大師哥,他也把自己當成他們的兄長,若他們真的生了嫌隙,他肯定會把所有的責任歸咎到自己的身上,之後一蹶不振。

  他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有些事,能睜隻眼閉隻眼過去,就算了。

  再言,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出了問題,名譽最受損害的就是關滔。他已經去世了,若因他們再牽連的他名譽受損,心中著實過意不去。

  「大師哥,你別擔心,三師弟興許是遇到了突發事件。但好在他武功高強,才能逃過一劫。具體事件的經過,還得等他清醒過來才行。」胡古邱安慰,儘管昨天之前他也心裡暗暗猜測厲釗是去做私事去了,但現在定然是不能提這茬兒。

  「沒錯,等三師哥醒了之後再說吧。」閻以涼看向厲釗,他還在昏睡之中,不知何時能醒過來。

  「唉!」長嘆口氣,鄒琦泰本就身體不適,經過一夜休息,他的臉色也仍舊不太好。

  這邊等著厲釗清醒,那邊楊府尹也在極力的調查那伙殺手的來歷。但似乎,在漳州這個地方,並沒有誰能有這種大手筆豢養殺手。

  若不是漳州,那便是其他城池的,可其他城池又不歸他管,只能寫封親筆信給隔壁城的府尹讓他也調動人馬調查一番。不過,基本上不用猜測,收效甚微。

  兩天的時間過去了,厲釗終於醒了。隨著他睜開眼睛,不過一刻鐘的時間,這房間裡便聚滿了人,連楊府尹都匆匆的趕了過來。

  看著床邊的人,厲釗有片刻的恍惚,隨著頭腦清醒,他似乎也想起發生了什麼。

  「原來我沒死。」他發聲,聲線沙啞。

  「三師弟,你這幾天去哪兒了?受了這麼重的傷,是誰做的?你碰見了誰,還是遇上了什麼突發事件?」鄒琦泰坐在床邊,略顯急切的問道。

  厲釗閉了閉眼睛,隨後道:「我碰見了裘東,他奉命來調查漳州的巨富汪萬財,怎料汪萬財家豢養了一匹殺手。他受了重傷,我帶著他逃命,不料還是被圍堵在了深山裡。」

  厲釗斷斷續續的說著,聽著的人也不禁臉色微變。裘東是大內侍衛,他不是負責整日跟隨皇上,而是奉命暗殺。這些事,刑部多多少少都知道些,有時候有人忽然暴斃,上稟皇上後他又不會言明調查,他們基本上也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只不過,沒想到這漳州汪萬財實力如此雄厚,居然還豢養殺手。並且這麼警覺,來了人他就聞著味兒了。

  「那裘東呢?」鄒琦泰追問道。

  「死了。」厲釗閉上眼睛,儘管他看起來很陰鬱,但是沒能救下裘東,他似乎也很內疚。

  「汪萬財?楊府尹,此人你可了解?這兩日可調查了?」衛淵坐在窗邊的軟榻上,面色清冷的詢問楊府尹。

  楊府尹立即弓腰,一邊道:「回王爺,下官的確派人調查了。不過這汪萬財為人低調,偌大的家宅也沒多少東西。他們進了汪家宅子裡搜查了,但是什麼疑點都沒查到啊。」楊府尹也幾分委屈,手下的官兵的確去調查了,回稟說完全沒問題。

  「這汪萬財若是沒有任何疑問,皇上為何會派人來調查他?皇上查他,就說明他有問題,只不過你們看不見罷了。」厲釗狠聲,使得楊府尹說不出話來。

  「裘東沒回去復命,肯定還會有人再來。這事兒是大內侍衛在辦,我們不宜插手。」閻以涼冷冷開口,要他們都冷靜點兒,他們不能去碰汪家,這不歸他們管。

  「沒錯。不過,裘東死了,此事仍舊需要上報。這樣吧,三師弟你詳細的說說這幾天的情況,我上報佟尚書。」鄒琦泰自是要求實話實說,現在沒有需要隱瞞的了,他也就寬心了,一切如實上稟。

  「已有人失去聯繫,想來他們接下來就會有大動作。」柳天兆低聲道,猜測著他們可能會直接動手。

  「雖然不知皇上要調查什麼,但是這個汪萬財的確很難對付。」不止豢養殺手,居然將大內侍衛和厲釗都逼到了困境,比想像的要厲害的多。

  「不能參與,咱們倒是可以去看看。」柳天兆自從進入刑部只聽說過大內侍衛會奉命去暗殺,但是還從未親眼見到過。

  「沒什麼可看的,若汪萬財頑抗到底,只會招來滅門之禍。」雖然這麼多年只有暴斃,並沒有滅門流血等事件發生,但並不代表衛天闊不會這麼做。

  聞言,柳天兆幾分唏噓,驚嘆於大內侍衛的任務。外人都說他們刑部是皇上的爪牙,其實這些大內侍衛才是。他們冠在身上的頭銜是侍衛,可誰又知,他們一直在暗地行走殺人。

  「這麼說,牢里的那幾個殺手是那個汪萬財豢養的。」衛淵看著閻以涼,眼下,這些殺手的來歷也都清楚了。

  提及此,閻以涼轉身看向厲釗,「三師哥,那個汪萬財豢養的殺手有什麼特徵?」

  「是啞巴,兵器是彎刀,配合默契。」厲釗回答,並且都印證了,那天的殺手就是汪萬財豢養的。

  不再說什麼,衛淵看著一處,稍顯細長的眸子卻顏色幽暗。

  既然已清楚殺手來歷,又知大內侍衛正在調查汪萬財,興許馬上就會引起更大的風浪,身在漳州府衙,自然是坐不住。

  雖不同意參與,但鄒琦泰和胡古邱卻也都好奇,這個汪萬財到底是什麼來頭。裘東死了,不知接下來皇上會下什麼命令。

  同在漳州城內,幾條街之隔,趁著夜黑風高,幾人前後不一的離開府衙,遁入黑夜之中。

  這個黑夜尤為黑暗,夜空恍若被墨染了一般,連星辰都沒有。

  街上稀稀落落的燈籠亮著,但那光芒只能顧及四周一小片面積,更遠一些,也就步入了黑暗之中。

  幾道人影極快的從漆黑的長街上閃過,片刻之後,他們跳上一座酒樓的二樓樓頂,悄無聲息。

  站在樓頂,登高望遠,尋找了一番,便找到了那個汪萬財的家。

  一座很大的宅子,雖不算燈火通明,但不少的燈籠都亮著。那宅子很安靜,甚至連行走的下人都沒有。

  站在樓頂,幾個人視線一致,單單是這樣看著,那宅子的確沒有什麼問題。

  一陣夜風吹過,風中帶著一絲絲淒冷的味道。也就在同時,風聲變了,恍若有急驟的箭從夜空中飛過,驚得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下一刻,只見那宅子四周的街道上,無數個披著披風的黑影接近汪家,眨眼之間,將整個宅子包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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