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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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靜,茶樓的二樓也變成了睡覺的地方。一張臨時被搬來的大床上,閻以涼與寧筱玥同睡一床。

  寧筱玥在床里側,翹著腿,儘管姿勢看起來很恣意,可是她的臉卻不是那樣的。

  她搖頭不止,一副被打擊又震驚的模樣。

  床外側,閻以涼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好像睡著了。

  「你們倆到底什麼時候的事兒?新年那時候?對,肯定是那時候,你們倆在一起將近一個月,日久生情。」閻以涼承認了,可是寧筱玥卻又迷糊了起來。她不承認時,她總是逗弄。可是承認了,她又怎麼都覺得不對勁兒。

  閻以涼不語,閉著眼睛,好似沒聽見。

  不過寧筱玥並不理會,仍舊繼續道:「你可真行,一下子就承認了,瞧衛郡王笑的,嘖嘖,我都感覺到他有多得意了。儘管我成過一次親,但我仍舊對男人不太了解。我只知道,外表看起來很不錯的人大都是人渣。」說起這個,她的語氣也變得陰森。

  「韓莫是人渣,不要扯上別人。」閻以涼終於開口,並且睜開了眼睛。告訴她說話要說的清楚一點,不要一竿子打死所有人。

  不禁撇嘴,寧筱玥扭頭盯著她幾分無語,「咱倆還是不是好朋友了?虧得認識這麼多年,我說一句他的不是都不行是不是?」

  「你要知道,我和他認識的更早。」閻以涼淡淡的告知,說起來,她和衛淵相識的時間更久。

  冷哼,「果然重色輕友,早知道你是這種人,我就應該離你遠點兒,免得被你傷害。」寧筱玥冷哼不斷,語氣更是有那麼一丟丟的酸意。

  「你和韓莫如膠似漆時,我說什麼了?」那時她和韓莫才噁心人。

  哽住,寧筱玥不說話了。

  「這事兒你最好當做不知道,不要對別人說,保密。」寧筱玥大嘴巴,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她還是有分寸的。

  「知道了,四處宣揚你的事兒我又沒什麼好處。不過,你最好還是小心些,別和衛郡王太黏糊。你知道麼,儘管你們倆不說話離得很遠,看起來也很奇怪。那是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曖昧,不用眼睛看都感覺的到。」寧筱玥就是感覺到了這些才肯定她和衛淵之間不一般的,儘管他人未必有她這個天賦。

  「多謝你的好意。」閻以涼淡淡道。

  「哼,我是認真的,你最好也認真,否則吃虧的是你自己。」先不說其他,她和關朔的婚約就很麻煩。寧筱玥倒是希望衛淵能拿出魄力來,解決掉閻以涼和關朔的婚約,這樣一了百了,閻以涼也自由了。

  「所以,你現在能否認真考慮一下柳天兆。儘管他看起來不著調,但其實,比韓莫要好得多。」最起碼,柳天兆暗戀了寧筱玥這麼長時間,這很難堅持。

  說起這個,寧筱玥便垂下了眼眸,不再說話。

  她沒了音兒,閻以涼不禁看她一眼,「認真考慮一下吧,就像你對我說教那般。」

  「我那不是說教,是作為朋友的關心。關心,你懂麼?」寧筱玥重申,才不是說教。

  「同勉。」閻以涼淡淡回應,她也是關心。

  聳了聳肩,寧筱玥長出口氣,躺在床上,看著床頂,幾分愁緒。

  翌日上午,大內侍衛便到了,僅一人,騎著快馬,很顯然是連夜趕路。

  寧筱玥收拾了一下,不忘將禾初做好的一些糕點帶上,這才緩緩下樓。

  視線在閻以涼與衛淵身上轉了一圈,儘管倆人距離三四米,可是,就這麼瞧上一眼,寧筱玥都覺得曖昧不已。

  輕咳了一聲,她走向門口,「那我先走了,閻以涼你最好在離開岐城時通知我一聲,讓我知道你去哪兒了。」

  「嗯。」淡淡回應,閻以涼卻未必會通知她。

  寧筱玥隨著大內侍衛離開,他們做事一向很快講求效率,眨眼間便離開了岐城。

  這邊茶樓,閻以涼與衛淵相對而坐,現在,等著的便是梁作辰的行動。

  「昨晚護衛夜探梁家,並沒有找出他們將錢放在了哪裡。我猜,或許他們家有一個地窖。」藏在地下,自然是最穩妥的。

  「當年柳城的梁家也藏了很多錢,你在廢墟里搜查的時候,可查到了地窖?」他們幾代做這件事,肯定有自己儲錢的方式。

  「記得我說過在調查梁家時碰到了仍有人也在調查麼?我想,你的父母將很多錢都轉移了,至今仍舊下落不明。」所以,那個幕後黑手也在找。

  「你可以繼續查,說不定會找到。」若說梁家藏錢,那肯定是大手筆,很多很多。

  「的確在繼續查,不過還有其他人在調查,我的調查就不能太明目張胆。」現在,還不知幕後的黑手是誰,他仍舊需要隱藏自己。即便是調查,也要保持低調,免得被發現。

  「眼下這條線比較重要,那邊可以再低調些,並不急。」最重要的是梁作辰。

  「你看著他,不會有什麼奇怪的感覺麼?」衛淵還是在意閻以涼的想法,他們畢竟屬於同宗,若是按照家族輩分來說,梁作辰應該是閻以涼的表哥。

  「什麼感覺?你想的太多了,我還沒那麼多情。」即便長得像梁青語,那個絕望又決絕的女人,可是他不是,他是前路的絆腳石,也是一個節點,從他身上會收穫很多。

  薄唇微揚,衛淵微微傾身靠近她,「說得對,把你的情用在一處就行了。」

  斜睨他一眼,閻以涼抬手罩住他的臉向後推,「離我遠點兒。」他們來來回回的就在眼前,他湊這麼近實在不合適。

  被她推回去,衛淵坐直身體,眉眼間卻仍舊氤氳著淡淡的笑意。

  「大概就在最近了,咱們等不了多久。」半年來積攢了這麼多,到了要送出去的日子了。

  深吸口氣,閻以涼也是希望如此。希望梁作辰能趕快行動,不要拖拉。

  等待,在等了第七天的時候,梁作辰沒有行動,卻是有另外一個人行動了。

  天空飄著細雨,有個人就出現了,全身籠罩在披風中,兜帽壓得低,將他整張臉都遮住了。

  敲打著茶樓的大門,待護衛將大門打開,他便直接大步走進來,恍若自家地盤。

  站在一樓,抬手將兜帽摘下去,肖黎抬眼看向二樓,「衛郡王,幾個月不見甚是想念。」

  一樓的護衛盯著他,所站的位置也有門道,那是將他圍起來的站位。

  不過肖黎並不以為意,更像是沒看到。

  不過片刻,二樓樓梯口處一抹月白出現,衛淵雙手負後看過來,並沒有多意外。

  「五皇子,你這一路走的還挺快。」七天而已,他就到了。

  「衛郡王都激動的開始警告我了,我自是不能坐等。」看著衛淵,肖黎似笑非笑,劍眉星目,他即便做這個表情也看不出任何的惡意來。

  「五皇子若是能把自己所知道的通通交代,或許事情的進展會更快,我們也不用傻傻的等著他們行動了。」衛淵眉目冷淡,他的那封警告信看起來起作用了。

  解開身上的披風扔到一旁的椅子上,肖黎舉步上樓,「衛郡王,你若能做到坦誠,我自不會隱瞞。」很顯然的,想讓他說,衛淵也得如實交代才行。

  衛淵不語,看著他走上來,並不打算說自己的事情。

  走上來,肖黎的視線自衛淵身上移開,然後落在了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揚眉,他笑,「閻捕頭也在。」

  靠在門口,閻以涼雙臂環胸,面無表情,更恍若一尊雕塑。

  「既然閻捕頭也在,想必你們是很想查出肖霆送錢給誰。不過說真的,這很難調查,最起碼這幾年來我一直都沒查出什麼來。若是不信,這次你們盡可以去查。」肖黎表示自己的立場,這次,他不會搶錢,任他們跟蹤調查。

  「你是真的沒查出肖霆送錢給誰,還是不想說?」閻以涼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片冷凝之色,恍若凝結在刀鋒上的冰霜。

  「看,咱們缺少的就是信任。本來我還想與你們合作,這次一同努力追查肖霆。」肖黎幾不可微的搖頭,可是卻邊說邊笑,讓人看不出他到底說的是真是假。

  閻以涼冷冷的收回視線,她不信他現在說的話。

  衛淵淡淡的看著他,「只希望五皇子此次不會失控,不要搶錢就行了。」上次,就是因為他明目張胆的出現,所以才導致那些錢被調包,線索也就此斷了。

  「難說。」笑著說這句話,可是卻能聽出一些咬牙切齒來。

  「擋路的人,我會毫不留情的宰了他。」閻以涼冷冷警告,肖黎聞言卻只是笑。

  在房間坐下,窗子打開,外面細雨的聲音格外的清晰。

  肖黎站在窗口往外看,一邊道:「這次你們找到的人興許已經為幕後黑手做了很多年的事了,不止是在大燕,在祁國也有這種人。」想當然的,在祁國他也沒閒著。

  「兩國都被染指,這人當真手眼通天。五皇子,你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誰麼?」衛淵靠坐在軟榻上,淡淡的喝著茶,一邊道。

  「我若知道,豈還會跟在肖霆屁股後調查?上次我殺了他那麼多人,可是把他惹急了。不過,最後他又忽然忍住不發聲了,在他背後給出主意的人不知是哪個高手。」肖黎斷定肖霆身邊有高人,給他出謀劃策。

  「看來,肖霆的行動也並不是很自由,那麼不斷暗殺你的,定然是另有其人。五皇子是否願意說一下,這個人是誰呢?」閻以涼站在軟榻一側,距離衛淵不遠。

  肖黎轉頭看了她一眼,眉目間笑意更甚,「閻捕頭,我更喜歡你殘暴時的模樣,與衛郡王學,只會掩蓋了你原本的魅力。」

  衛淵無聲的冷哼,看向閻以涼,他眸子微閃,「這世上有一種人,厭煩的只會讓人想宰了他。若不是還有其他恩怨,我倒是很想和祁國太子合作。」

  「你要相信我衛郡王,若是見了我那親愛的大哥你就會知道,我不止聰明絕倫,還十分迷人。」肖黎這吹捧自己的話十分噁心,不過很符合他的個性。

  閻以涼略無言,「你們倆若打算就這樣一直互相謾罵,我想我還是先迴避一下比較好,否則我會控制不住想揍人的。」她拳頭已經痒痒了,很想在他們倆的臉上各揍一拳,讓他們倆都清醒清醒。

  衛淵身子向後靠在軟榻上,「五皇子帶來多少人?勸你不要輕舉妄動,若是打草驚蛇,咱們的聯盟也就此瓦解。」

  「衛郡王哪知眼睛看到我帶人了?我只身前來,和衛郡王敘舊。」走到軟榻另一側坐下,肖黎翹起腿,怎是一個恣意了得。

  「不管是否帶人,五皇子若搗亂,那就別想走了,咱們可以每天都敘舊。」看著他,衛淵語氣清冷。

  閻以涼聽著,不禁眯起眸子,這兩個人,的確很『般配』。

  下午時分,雨越來越大,在走廊盡頭的房間裡,兩扇窗子都打開,雨聲也格外的大。

  站在這裡,隔著雨幕,能依稀的瞧見梁家的宅子。儘管只能瞧見那高高的院牆,但如若不盯著,等待會更難過。

  不知他們何時行動,但閻以涼有感覺,不遠了。

  房門開了又關上,一抹月白朝著窗邊走過來,於她身後停下,下一刻她便落入了他的懷中。

  抱著她,衛淵看了一眼窗外,「肖黎的人沒進城,他此次應當不會輕舉妄動。」

  「調查肖霆,很困難,他調查了那麼久,都沒有什麼收穫。」靠在他身上,閻以涼看著外面的雨幕,一邊低聲道。

  「那是因為肖霆在提防他。」他們二人恩怨已久,肖霆自然在防備他。可若是換了別人,他的提防或許就沒那麼嚴密了。

  「嗯。」眨眨眼,閻以涼認為衛淵說的有道理。

  「而且,這次還可以用肖黎來轉移肖霆的注意力,反而會使我們的調查更順利。」有肖黎在,也是有好處的。

  「此事於我們都有益,他沒理由拒絕。」即便他可能會說一些難聽的,可是最後還是會答應。

  「沒錯。」衛淵輕笑,隨後低頭,試探的靠近她的耳朵和頸項。

  他的呼吸吹在脖子上,很癢。閻以涼歪頭,躲避,不過躲避也是小幅度的,畢竟她還在他懷中。

  「別動。你曾說夜黑風高時再與我親近,可是已經很多個夜黑風高了,你不止沒與我親近,反而躲得很遠。說,你要等到哪個夜黑風高再行動?」貼著她的耳朵,衛淵半吹氣的說著,那刻意壓低的聲音聽起來讓人不禁幾分心痒痒。

  「要等到哪個夜黑風高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若再不收斂,就會挨揍。」歪頭躲他,他卻愈發的沒完沒了。最後,只感覺一片溫熱和柔軟落在了脖頸上,使得閻以涼後頸的汗毛在瞬間都倒豎了起來。

  衛淵吻上她的脖頸,儘管只是很輕的吻,不過他似乎很沉浸。

  閻以涼也站在那裡不動,脖頸間的溫熱和柔軟讓她有片刻的愣怔。

  下一刻,閻以涼扣住衛淵的手臂將他拽到自己面前,隨後一推,衛淵後退幾步便哐的一聲撞在了窗欞上,發出很大的聲音。

  閻以涼欺身而上,將衛淵困在自己的身體和窗欞之間,她逼近他,兩張臉只差毫釐。

  衛淵垂眸看著她,下一刻唇角彎起,甚至連眸子都染上了笑意。

  閻以涼盯著他,視線在他的臉上游移,最後落在他的唇上。

  兩個人的呼吸膠著,纏繞,將他們倆隔離在一個單獨的區域內,窗外的雨聲似乎都逐漸的變小了。

  眸子微閃,閻以涼緩緩踮腳,然後靠近他。

  哐哐哐!

  就在此時,走廊里,響起略大聲的敲窗戶聲音。敲得不是這間房的窗戶,是隔壁的。

  「衛郡王,你的手下回來了。」肖黎略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衛淵皺眉,十分不爽。閻以涼退開,眉峰微擰,「是不是梁作辰開始有動作了?」他們匆忙的回來,若是沒有大事是不會上來的。很顯然他們上了樓,肖黎就聽到了動靜,然後手欠的敲窗戶。

  「嗯。」點點頭,衛淵深吸口氣,抬手摟住閻以涼的肩膀,帶著她走向門口。

  打開房門,隔壁門口肖黎靠在那裡,似笑非笑。

  衛淵掃了他一眼,隨後看向樓梯口,一個護衛全身都是雨水,正等在那裡。

  舉步走過去,想來是有最新消息了。

  肖黎靠在那裡,看著閻以涼走過來,他忽然開口道:「閻捕頭,看來我現在應當說一句恭喜才對,恭喜你終於擺脫了一個小男孩兒。」關朔,可不就是個孩子麼。

  他說這種話,很顯然是剛剛他聽到了。閻以涼麵不改色,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謝謝。」

  肖黎笑,「衛郡王的動作真是快。」

  閻以涼不想理會,繞過他也走下樓。

  下了樓,那邊護衛也向衛淵匯報完畢。衛淵臉色還好,很顯然剛剛護衛稟報的消息不錯。

  「怎麼了?」在他身邊停下,閻以涼低聲問。

  「梁作辰行動了,今天有大批的人馬進了城。」這梁作辰不是在初一十五有動作,就是在天氣惡劣時行動,因為這個時候城裡人都不多,他也能夠避開些視線。

  「開始了。」閻以涼深吸口氣,終於不用再等了。

  「依據他們的速度,應該會在天色暗下來時出城。準備一下,咱們也出發。」這次只是跟蹤,而且會一直跟到祁國去。有肖黎在,進入祁國也不用擔心。

  「嗯。」看著他,閻以涼緊抿的唇角染上一絲柔軟。

  衛淵抬手,落在她的頭上,輕輕的摸了摸,動作間溢滿溫柔。

  這次,閻以涼並沒有打開他的手,因為他的撫摸,她倒是很想閉上眼睛。

  二樓樓梯口,肖黎站在那兒看著他們倆,眸子染上幾分深暗的顏色。

  夜晚,雨還在繼續,茶樓里,僅有岳山與禾初還在。所有的護衛都出去了,伴隨著不停歇的雨,也預示了今晚將會是個不眠夜。

  等著,整個茶樓毫無聲息,時間更像是已經停滯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終於外面有了聲音。幾人視線一致的看向門口,下一刻一個披著蓑衣帶著斗笠的人打開茶樓的大門,雨水順著蓑衣斗笠往下流,看不清他的臉。

  「王爺,他們已經出城了。」護衛分成兩撥,一撥悄無聲息的跟蹤,另一撥則來回傳遞消息。

  「走吧。」站起身,衛淵眸色鎮定,終於開始了。

  幾人走出茶樓,然後上了馬車,穿著蓑衣戴著斗笠的禾初與岳山坐在車轅上駕車,離開茶樓。

  雨勢不減,聲音極大,甚至壓過了馬蹄聲和車輪聲。

  梁作辰選在這個日子行動,的確很聰明,這個時候誰也不會出門,而他的大批車馬出城,除了城門口的官兵,誰也不會注意。

  而那些官兵是最好打點的,只需一點錢,他就能暢通無阻,並且沉重的馬車也不會被搜查。

  出了城,官道上一片漆黑。馬車外掛著一盞琉燈,但幾乎沒有什麼用處。

  梁作辰的隊伍已經走很遠了,此時此刻並看不到他們。但很顯然這距離是必須要拉開的,否則,打草驚蛇就不妙了。

  馬車裡,三人各占一處,聽著外面的雨聲,神情各異。

  轉頭,閻以涼的視線與衛淵膠著在一起,儘管沒什麼言語,但是這一個對視,也根本不需要語言了。

  衛淵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十指緊扣,他手指間的溫熱就像永不會褪去。

  閻以涼任他抓著自己,即便她說過不許衛淵在人前與她拉拉扯扯,但很顯然肖黎是個外人,看見了也無所謂。

  肖黎靠著車壁,視線在他們二人的身上游移,最後落在他們倆纏在一起的手指上,他的眸色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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