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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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紅衣娃娃發怒了,就恍似地獄的小鬼兒,瘋狂的闖進眾人之間,一時平靜的沙漠,頓時風聲四起。

  衛淵的護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善於配合圍困,三個紅衣娃娃被分別困住,但也只是一時罷了。

  其中一個轉手殺人,很快的將圍困自己的人殺出一個缺口來。那邊齊岳揮舞大刀迎上去,他的大刀赫赫生風,周遭不能近人,與那紅衣娃娃很快的跳到了一邊。

  又一紅衣娃娃跳出來,那邊厲釗與岳山迎上,二對一,而且四周還有圍困的護衛,但看起來占不到上風。

  最後一個紅衣娃娃仍舊在護衛的圍困之中,不過他速度極快,圍困他的護衛也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就像平地轉移的螞蟻群。

  十幾米開外,衛淵一手捂著閻以涼的後頸,她後頸至肩膀兩側被豁開了一個大口子,血就是從這兒流出來的。

  和她交手的紅衣娃娃看起來應當是很擅長活生生的把人頭扯下來,不過閻以涼的頭過于堅固,他並沒有成功。

  閻以涼臉色有些發白,雙腿發軟,失血過多,她有所感覺。

  衛淵單單是以手捂著並沒有什麼作用,閻以涼擰著眉毛深呼吸,不讓自己昏過去,「我沒事兒,死不了。」抬手,隨著她的手臂抬起來,扯著傷口流出了更多的血。

  「你要做什麼?從現在開始你不要亂動,我帶你離開。」掃了一眼那邊,他們在打鬥,能儘量的拖住那三個紅衣娃娃。

  「走不了了。」閻以涼搖頭,自己動手在肩膀兩側用力的拍了下,血不再流了,她也立時感覺舒服了許多。

  抬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剛剛還停留在原地的隊伍,正在朝著這邊奔來。

  攬著閻以涼,衛淵開始後退,「肖黎叛變了!」他此時此刻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肖黎,今天的事兒如此詭異,除了肖黎他想不到其他人。

  「管他是否叛變,現在在祁國的地盤上,跑也來不及,殺他個片甲不留。」閻以涼簡單粗暴,她就是要殺到底。

  衛淵深吸口氣,看了一眼她的後背,「你不許插手,現在就走,我斷後。」

  「你?這話本來應該是我說的,躲一邊兒去。」瞪了他一眼,閻以涼直接推了他一把,讓他離遠點兒。

  扯住她的手腕,衛淵微微用力便將她拽到了自己的懷裡,「你受傷了,躲開的應該是你。不要和我爭,現在閉嘴。」盯著她,衛淵面色嚴肅,甚至連眼睛都透著毋庸置疑,他從未這樣過。

  一瞬間,閻以涼看著他也幾分愣怔,就在這愣怔間,衛淵將她護在身後,因為那邊的隊伍已經過來了。

  沒想到的是,在這隊伍當中騎馬指揮的居然是肖霆,他與肖黎有三分相似,束髮的金冠在火把的亮光中閃閃亮。

  幾乎只是一時間,肖霆的人馬便將所有人包圍,衛淵從死在手底下的一個小兵手裡奪過了長劍,一手護著閻以涼後退,一邊反擊。

  閻以涼初始時後退幾步,隨後出手掰斷一個小兵的手臂奪過他手裡的長劍便一躍而起,直奔肖霆。

  她離開身邊,衛淵自有感覺,下一刻躍起,追逐閻以涼而去。

  肖霆在最後方,騎在馬上,一眼瞧見奔著他來的人,他隨即跳下馬背,迎接閻以涼。

  火把散落一地,漆黑的沙漠裡一片混亂,遠遠地,有一撥隊伍在朝著這邊飛奔而來,踏著黃沙,飛濺四處。

  一個紅衣娃娃在混亂的戰圈上空跳躍,他趕到節節敗退的肖霆身邊,一掌推開,閻以涼瞬間被逼退數步。

  腰後,一隻手臂攔住她,衛淵扶著她站直身體,「我來。」

  「不行,你不是他的對手。」抓住他,閻以涼不允許,她臉色蒼白,剛剛與那個紅衣娃娃交手是什麼感覺她十分清楚。

  「現在的你更不是他的對手。你去處理肖霆,他交給我。」肖霆武功不濟,及不上肖黎五分。

  閻以涼擰緊眉頭不許,不過衛淵主意已定,下一刻飛身躍出去,與那紅衣娃娃纏鬥一處。

  那邊肖霆似乎察覺到了後面有人過來了,扔掉手裡的劍朝著自己的馬奔去,打算逃走。

  一眼瞧見他,閻以涼管不了那麼多,直接飛躍過去。

  一腳踹翻肖霆,閻以涼直接將他按在了黃沙里,他奮力掙扎,一邊大叫。

  「不要殺了他,結束他性命的應該是我。」一個人跳過來,閻以涼抬頭,只見肖黎滿臉血的衝過來,一腳狠狠的踏在了肖霆的心口。

  「你這個叛徒。」鬆開肖霆,閻以涼瞪視著他,滿目風暴。

  肖黎看了她一眼,隨後腳下再次用力,只聽得嘁哧咔嚓的聲響,他把肖霆的肋骨全部踩斷了。

  肖霆在瞬間沒了聲音,他死了。

  「我是叛徒?你看看我,我的頭差點被那些閹人擰下來,我是叛徒麼?」弄死了肖霆,肖黎轉頭看向閻以涼,他滿臉都是血,而且都是他自己的。

  緩緩眯起眸子,閻以涼盯著他,「你若不是叛徒,那今天的事情怎麼解釋?」

  「我還想問你們呢?」肖黎極其憤怒,他在被圍攻的時候認為是衛淵叛變了。

  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幾秒後,閻以涼斷定他沒有撒謊。那今晚的事情就是另有人泄露,這個人是誰?

  「唔!」

  驀地,旁邊一聲悶哼使得閻以涼回神兒,下一刻她跳出去,越過被摔在地上的衛淵朝著那紅衣娃娃而去。

  兩個人眨眼間纏鬥一處,閻以涼失血過多,剛剛與之交手便開始步步後退。

  肖黎上前將衛淵拽起來,「你們的陣營里有叛徒!」

  「不是你的陣營里有叛徒麼?」拂袖打開肖黎的手,衛淵再次衝上前,與閻以涼並肩作戰。

  三個影子在半空中輾轉騰挪,肖黎站在不遠處看著,不時的抬手將臉上的血擦掉。不是衛淵,那是誰?

  轉頭看向那混戰的戰圈,他的人,衛淵的人都在,到底是誰的人出了問題。

  砰!

  肖黎一詫,轉眼看過去,只見閻以涼砸在了十幾米開外的黃沙上。

  那一條手臂被折斷的紅衣娃娃滿臉兇惡扭曲的握著一把長劍朝著閻以涼衝下來,長劍對準的是她的心口。

  瞳孔收縮,肖黎迅速奔過去,速度卻不及那紅衣娃娃快。

  血從嘴裡往外涌,閻以涼深吸口氣欲起身躲避,可是身體裡的力量似乎調動不起來,動作也格外的緩慢。

  眼看著那紅衣娃娃持劍壓下來,她深吸口氣閉上眼睛,不過一劍,她受得住。

  然而,疼痛沒感受到,卻感受到了一股重壓,之後便是一聲悶哼。

  睜開眼,入眼的便是壓在她身上的衛淵,長劍從他的肩胛骨貫穿,血順著劍尖在往下流。

  肖黎一腳踹開那紅衣娃娃,轉手將插在衛淵肩膀的長劍拔出來,他與紅衣娃娃纏鬥了起來。

  「衛淵!」抱著他,閻以涼奮力的翻身,讓衛淵躺在地上。

  嘴裡的血還在往外流,閻以涼反手在自己的心口拍了一巴掌,喉嚨里嘔血的情況才好了些。

  「我沒事。」衛淵躺在那兒,被貫穿的肩膀部位一直在流血。但所幸沒有刺中要害,他現在很清醒。

  「不要說話。」摸了摸他的傷口,閻以涼反手用力給他止血。衛淵皺緊了眉頭悶哼一聲,下一刻血便不流了。

  「你應該好好看看你自己,你在吐血。」看著懸在自己身上的人,衛淵抬手抹掉她下巴上的血,但馬上就又從她的唇角溢出來了。

  「這群該死的閹人。」抓住他的手,閻以涼深吸口氣,隨著她呼吸,心口疼的幾乎窒息。剛剛她中了一腳,若不是她內力深厚,這一腳足以要她的命。

  「只剩下這一個了,而且,看起來肖黎馬上就能解決他了。」微微歪頭,就能看到發狂的肖黎,儘管很明顯他也要枯竭了,但還在強撐。

  「他一個人不行,你躺在這兒不要動。」一手捂著胸口,閻以涼站起身,停頓了幾秒後,她轉身再次投入戰鬥之中。

  兩個發狂的人,和一個受了傷的絕頂高手,誰勝誰敗,一瞬間便決定了。

  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同時沖向紅衣娃娃,手如刀,一左一右貫穿了他的兩側身體。

  收手,血漫在手指間,閻以涼強撐著站住,那邊肖黎則支撐不住跪在了黃沙上。

  「撤。」看了一眼那邊的戰圈,肖霆的人已差不多都被解決了。

  「我走不了了。」肖黎說著,下一刻便一頭栽倒,癱在了黃沙上。

  捂著心口,閻以涼深吸口氣,隨後一把將他扯起來,拖著他走到衛淵身邊。

  「你別動,我來扶你。」扔下肖黎,閻以涼蹲下去扶衛淵,他不止肩胛骨被貫穿,應當肋骨也受到了損害。

  衛淵順著她的力道坐起來,看著她,他臉色蒼白如紙。

  「咱們趕緊走。」費力的把他扶起來,將他的手臂繞過自己的肩膀,然後另外一隻手拖著昏迷過去的肖黎,離開此地。

  柳天兆肋骨斷了,一隻手臂也都是血,踉蹌的與閻以涼會和。

  「肖黎?他也受傷了,看來他不是叛徒。」他也以為是肖黎出賣了他們,可是當下他也這個德行,很顯然也不是他。

  「少廢話,趕緊走。」看了一眼被自己扶著的衛淵,他已經昏過去了。

  隊伍集結,齊岳與紅衣娃娃大戰,一側肩骨被踢碎,他走路時整個身體都微微歪著,並且滿臉的冷汗。

  「肖黎?他也這個模樣了。」大刀還鞘背在身上,他看了一眼肖黎,和柳天兆一樣,他以為是他背叛了他們。

  「三師哥呢?」向後看了一眼,沒了厲釗的影子。

  齊岳也轉頭搜尋,「不見了。」

  轉身,拖著劇痛的半身,他走進戰圈,在滿地的屍體中尋找厲釗。

  閻以涼抱著昏迷的衛淵,心底里那不好的預感隨之擴大,她想,她終於知道那一直的不安到底是因為什麼了。

  黃沙之上,都是屍體,肖霆的人全部死亡,除了那幾個紅衣娃娃,沒有一個外人。

  很顯然的,有人告密,那個看起來是頭領的女人知道了不止有肖黎在跟著,還有衛淵在跟著。

  於是乎,她就將所有的錢帶走,讓肖霆留下來做幌子,騙了肖黎和衛淵,並且順便的還想將他們一網打盡。

  肖黎的人手把肖黎接過去放到了馬背上,同時又讓給了他們幾匹馬。

  閻以涼抱著衛淵上馬,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屍體堆里尋找厲釗的齊岳,她覺得,大概是找不到厲釗了。

  踏著黃沙離開,後面的人也在快速撤退,天邊亮起來,閻以涼也帶著衛淵回到了小鎮。

  寧筱玥與禾初等在客棧里,這一夜他們倆人都心緒不寧。猛地聽到外面有馬蹄聲,寧筱玥衝到窗邊推開窗子往外看,只見一匹馬停在客棧門口,而地上,閻以涼與衛淵無知覺的躺在那兒。

  心頭咯噔一聲,寧筱玥就知道是這樣,隨即轉身衝出去,和禾初快速的把他們倆搬了進來。

  「閻以涼?閻以涼?」拍了拍她的臉,但她毫無反應,寧筱玥連連搖頭。

  「禾初,我需要你現在就去藥店買藥,儘可能多的買回來,越多越好。」閻以涼和衛淵都傷成了這樣,其他人更不敢想像了。

  太陽徹底升上天空之時,所有人都回來了,寧筱玥作為一個仵作,開始冒充大夫給所有人治傷。

  「別苦著臉,你肋骨沒徹底斷了已經很幸運了,笑一個。」給柳天兆治傷,寧筱玥一邊逗弄他。

  不過柳天兆卻是笑不出來,看著寧筱玥在自己的身上搗鼓,他眸色深暗。

  看向齊岳,他傷的很重,可是此時此刻他坐在那兒,完全陷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深吸口氣,肋骨處一陣疼痛,柳天兆抓緊椅子的扶手,「齊捕頭,確定找不到了是麼?」

  齊岳回神兒,冷凝的眉目間幾絲痛楚,「嗯。」他沒找到厲釗的屍體,甚至連他的影子都沒找到。他是在什麼時候離開的他們都沒注意到,去了哪裡也不知道。

  「我們之間出現了叛徒,誰消失不見了,那個叛徒就是誰。」驀地,閻以涼出現在房門口,她盯著房間裡的人,一字一句道。

  「你怎麼過來了?你快坐下,你受傷很重你不知道麼?」寧筱玥幾步衝過來,扶著她走進房間坐下。

  閻以涼咬緊牙齒,忍受著疼痛,緩緩坐下。

  齊岳看著她,眸子閃了閃,「他應該是有難言之隱。」

  「師哥,他在漳州時就騙了我們。這次,不顧我們的生死,又出賣了我們。」隨著說話,她心口疼痛無比,甚至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涌。

  「師妹,我們做了十幾年的兄弟。」齊岳哽咽,用力的抓住椅子扶手,他不能接受。

  「我知道。」她也認識了厲釗十幾年。

  柳天兆坐在椅子上不語,寧筱玥站在一邊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有人叛變,若是別人或許並不會造成什麼損害,只不過身體受到創傷,休息就好了。

  可是,背叛的是至親的人,他們傷的不只是身體,還有心。

  「寧筱玥,衛淵怎麼樣了?」衛淵傷的比她重,那一劍貫穿他的身體,實實在在的傷。

  「失血過多,肋骨斷了,內傷比較重。你也差不多,你還是趕快去休息吧。你儘早養好,才能去照顧心上人啊,正好也讓我們都欣賞欣賞你的鐵漢柔情。」寧筱玥訓斥,這幾個人看起來都不打算休息似得。一個人叛變,儘管很難接受,但已經發生,又有什麼辦法。

  撐著椅子扶手站起身,閻以涼緩慢的走出房間,沒有回房,走到了衛淵的房間。

  禾初正坐在床邊守著他,他雙目緊閉,還在昏睡中。

  「閻捕頭。」站起身,禾初走到一邊兒,給閻以涼讓地方。

  坐下,閻以涼抓住衛淵的手,有些涼。

  「閻捕頭,王爺沒事的,寧小姐說只是失血過多。您看起來不怎麼好,您去休息吧。」站在閻以涼身後,清楚的看到她脖子纏著的紗布,很顯然她傷的也很重。

  沒有回答他,閻以涼看著衛淵,這次他和肖黎又再次栽了個大跟頭,不知醒來後會有多憤怒。

  上次是被耍了,而這次,是沒防住自己人。

  思及此,閻以涼心下不禁幾分痛感,和厲釗師兄妹十幾年,沒想到最後會這樣。

  曾經,他還教她武功,儘管有些陰鬱又不喜說話,可是師兄妹的情還在。

  現在,什麼情都沒有了。

  血順著喉嚨湧上來,閻以涼想壓制卻沒壓制住,點點鮮血從嘴角流出來,下一刻,她身子一歪砸在了地上。

  感覺恍似睡了很久,她一直都處在黑暗之中,不過身心都得到了休息,她很舒暢。

  睜開眼,看見的便是晃動的車頂,之後便是酸痛感,全身的肌肉都酸痛。

  「醒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閻以涼轉頭看過去,衛淵的臉進入眼中,她頓時心中一暢。

  「咱們往回走了麼?你的傷呢?」看著他,一身月白的長袍,華貴幹淨,就如初見時那般。

  「嗯,已經出了祁國關口。」說著,他俯下身,在她額頭印上一吻。

  「你的傷怎麼樣了?」抬手,閻以涼摸了摸他的肩膀,還記得他的肩胛骨被長劍貫穿了。

  「沒事兒,已經好了。你內傷很嚴重,寧小姐是個半吊子,根本沒看出來。」幸好他的後備隊伍及時趕到,隊伍裡面有大夫,妙手回春,最擅長醫治內傷。

  「她本來就是驗屍的,會治傷才怪。」深吸口氣,她看著他,緩緩道:「這次,你們計劃的很好,本來計劃應當能成功的,但是、、、、」

  「別說了,我知道。儘管這次沒成功,但是最起碼挖出了一個叛徒。」衛淵截住她的話,而且他覺得即便此次厲釗沒有叛變,他們也肯定會吃一個大虧。單單是紅衣娃娃,就比想像中的要厲害。

  「肖黎呢?」這次又失敗了,估計他會很憤怒。

  「在前面的馬車裡,他傷的重,但好在他有靈丹妙藥。」摸了摸她的臉,衛淵的手很溫熱。

  「這次,我們又失敗了。但是,現在卻能確認幕後黑手所在的位置了,就是那片沙漠。我們現在暴露了,即便我們不再追查也得遭到報復,就像肖黎之前所經歷的。」所以,即便回到了大燕,也別想安然度日。

  「別操心了,你需要好好休息。回了大燕,你需要回皇都一趟,與鄒大人交代一下厲捕頭的事情,估計他接受不了。」抓住她的手十指緊扣,一邊勸慰。

  說及此,閻以涼深吸口氣,鄒琦泰不止會受不了,估計還會因此遭受責罰。

  犯了普通的錯誤趕出刑部,厲釗直接叛變,並且置所有人於危險之中,估計他們師兄妹幾人都會被隔離調查。

  握著她的手,衛淵轉頭看著別處,臉色幾分蒼白,但卻掩蓋不住他眸底深處浮起來的怒意。這種怒意摻雜著羞惱和報復欲,恍若熊熊大火,即便傾覆一江水也撲不滅。

  閉上眼睛,閻以涼不再說話,衛淵說得對,祁國一行儘管又吃了大虧,可是卻弄明白了一件事,讓她和柳天兆一直都存疑的事兒。

  若說厲釗會輕易叛變她不信,一定是因為更重要的人或事他才會背叛捨棄了他們,而那個人應該就是他妹妹。他一直沒有放棄尋找,甚至把它當成重中之重。

  想必,他現在是找到了,家人團聚,卻不得不捨棄掉他們這些相伴十幾年的兄弟。

  心中的痛可想而知,她都如此,更何況齊岳,想來現在齊岳的心情肯定糟透了。

  待得回到皇都,鄒琦泰胡古邱知道此事,她覺得鄒琦泰會因此而尋短見。

  抓緊衛淵的手,盡情感受他指間的溫熱,他活著,她也活著,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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