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順水推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皇后宮裡的宮女名叫采素,雙十年華,已進宮六年之久。自打進宮起便在皇后宮裡服侍,不過她更多是在小廚房裡做事,倒不經常露面。

  後宮,閻以涼也去過幾次,但從未見過采素。對於外面的人來說,采素算個生臉。

  柳天兆去調查,輕而易舉的查出了采素的所有情況,皇都生人,家境不好。把一輩子都賣進了宮裡,此生是沒辦法出宮了。

  不過像這種情況的宮女也有很多,有一部分跟對了主子,主子就會在適婚年齡時給她們找個人家。即便不是正室,做個妾室也是不錯的。還有的待年紀大了,做個嬤嬤,或服侍出嫁的公主,或服侍皇子妃,或送到靜安堂頤養天年。

  宮女的未來也未必是悽慘的,但是采素的遭遇,很明顯是較為悲哀的,正是好年華,卻沒了命。

  她是四天前的下午出的宮,無論是皇后娘娘那裡還是內務司的記錄,采素用的理由都是探親。

  儘管這種理由並不可信,不過這屬於官方的理由,即便是不信也得信。

  柳天兆主辦這個案子,在宮裡調查完後,便又去了采素的家。

  家中有老母和親弟弟媳,他們證實,采素並未回家,而且,她已經有很多年不曾出宮探過親了。

  可是,她遇害是第二天的事兒了,那麼那一個晚上她在哪裡呢?

  這都是疑團,柳天兆也很想弄明白,閻以涼卻覺得,這個案子,似乎就得糊裡糊塗的過去才行。

  衛淵還沒有回來,天色已暗,幾人都還在刑部沒走,柳天兆在琢磨案情,閻以涼則是在等著衛淵。

  廳堂外,一個人影出現,不是衛淵,而是關朔。

  他的臉上還有一些青紫的痕跡,但已經消腫了。穿著一身靛色的勁裝,個子拔起來了,看起來少年初長成,很是俊朗。

  「師哥,師姐,柳捕頭,你們怎麼都沒走啊?」齊岳,閻以涼還有柳天兆,他們三個人都在這兒,看起來就奇怪了。他本以為只有閻以涼一個人沒回家,沒想到他們都在。

  「你跑過來幹什麼?大考將近,不抓緊練武,若是到時再落選,你就等著吃好果子吧。」齊岳皺眉,恨鐵不成鋼是肯定的。

  關朔聳聳肩,「我本來回家了,但是看師姐還沒回去,所以就過來看看。那個,師姐,我想,讓你再測試一下我。」他找閻以涼自然也不是沒事情做,而是為了這事兒。

  上次他沒敢還手,而且還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閻以涼也很生氣。幾個師哥也一副很失望的模樣,他現在想扳回自己的顏面。

  沒什麼表情的看著他,閻以涼緩緩眯起眸子,「測試?我現在沒什麼心情測試你,而且我還有事情要忙。」說著,她看向齊岳。

  齊岳眉毛一動,「不然我測試你一番如何?」

  關朔看向齊岳,然後點頭,「好啊。」和齊岳交手,他還是敢的。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面對閻以涼,他不敢伸手。

  大概也和小時候的經歷有關,不管是鄒琦泰還是齊岳,都保護過他,犯錯誤了他們還給他求過情。唯獨閻以涼沒做過這種事兒,所以,小時候覺得閻以涼是沒人情味兒;之後就越來越怕她了。

  站起身,齊岳身形高大,走到關朔面前,他們倆儼然一個是座小山,一個是塊石頭,對比明顯。

  不過關朔倒是沒什麼懼怕的表情,看著齊岳笑了笑,隨後倆人走出廳堂。

  柳天兆略有愁容,一邊思索案情,一邊道:「關朔倒是不怕齊捕頭。」

  「他怕的人屈指可數。」除了關滔和她,還真沒他怕的。

  「但他怕閻捕頭啊!」看向閻以涼,柳天兆倒是生出一股佩服之情來。幾個大男人都沒嚇住關朔,偏偏她就嚇住他了。

  「哼。」冷哼一聲,閻以涼覺得怕也沒用。若他的怕真的那麼管用,也不會幾年來都沒有長進。

  外面,齊岳和關朔交起了手,和別人比試,關朔是很敢伸手的,並且反應敏捷,閃躲的也很快。

  但對手是齊岳,他也占不到便宜,不時的被踹一腳,不痛不癢。

  閻以涼擔心的就是眼下這種情況,即便和他交手,也不用力氣,打不疼他,他就不會有記性。

  看著他們,柳天兆的思緒卻在別處。

  驀地,他轉過頭來看著閻以涼,一邊低聲道:「閻捕頭,你是否覺得采素的死另有陰謀?」她說是出宮探親,但是連家都沒回,那一個晚上行蹤可疑。

  而且依據他所觀察的,采素和家裡人的關係並不好,尤其是弟弟弟媳,甚至還及不上陌生人。

  幾年沒探過親,忽然間的出宮探親,確實很奇怪。

  「興許。」衛淵沒回來,閻以涼也不能如此斷言,但有七成的可能。

  「若果真如此,這案子可就有意思了。而且,更像是有大陰謀。」眸子微動,他或許知道那陰謀是什麼了。

  「沒人能長盛不衰,這是定律。」儘管韓莫的表現並不囂張,可是從他請旨娶寧筱玥,又隨意的休妻就看得出,他並未將衛天闊的旨意放在眼裡。

  這種行為已經和挑釁無異了,即便衛天闊是個大肚的人,但想來也會不痛快。更何況他本不是大肚的人,一點點的不敬,他都會記在心裡,慢慢累加。

  笑,柳天兆靠著椅背輕笑不止,若真是這樣,那他樂得配合。

  「你也別太得意,即便實情是這樣的,你也要做出努力偵辦的樣子來。都是人精,沒人蠢笨。」尤其韓莫,他可不是個粗糙的武夫。

  「說真的,以前我從沒遇到過這種事兒。黑是黑,白是白,從未含糊。但是現在,我很願意含糊的去辦案,攪爛這一池水也不惜。」抓緊椅子扶手,柳天兆肯定配合。若這真是皇上的意思,他會一聲不吭的配合到底。

  閻以涼不語,以前她倒是遇到過這種事兒,尤其事關朝中大臣的時候。一條一條的利益鏈,一層一層的關係,即便得罪人,也得配合皇上。

  外面,關朔被齊岳一腳踢飛出去,最後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不大不小的一聲。

  這一腳踢得不錯,閻以涼幾不可微的挑眉,較為滿意。

  「我說關朔,你跑到刑部來表演了?我看看這小臉兒,嘖嘖,真可憐。」寧筱玥的聲音傳來,她幾步走到關朔身邊,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關朔一邊搖頭嘆息。

  關朔哼了哼,隨後站起來,摸了摸後腰,這一腳踹的他疼。

  笑眯眯,寧筱玥幾步走進廳堂,分別看了他們幾個人一眼,「沒出去查案,都呆在這兒幹嘛?反正人家姑娘都死了,韓堂想保全自己也沒可能。你們就直接抄了他家,說不定能搜出很多來歷不明的贓款來。」

  「強暴致死還達不到抄家的程度,這麼英明,要是由你來做郎中,肯定一個犯人都跑不了。」柳天兆無言,不過她的態度他倒是挺滿意的。即便韓堂是韓莫的堂弟,但她並未多想。

  撇嘴,寧筱玥轉到柳天兆身邊坐下隨後翹起腿,「奈何佟尚書不識人才啊,不提拔我。」

  柳天兆輕笑,若佟尚書真的去提拔她才是有病,肯定會被懷疑腦子壞掉了。

  「寧筱玥,那個采素,是她自己吃的毒藥,並沒有人強行逼迫吧?」看著寧筱玥,閻以涼淡淡道。

  寧筱玥即便想說謊,但她的確看見事實了。點點頭,「沒錯,沒有強行逼迫的痕跡,應該是自己吃的。夜天香的味道很大,誤食的可能性也不大。」說出這些話,她恨不得咬自己的舌頭,天知道她多想說采素是被逼的,直接定韓堂個死罪。

  「即便如此,你這個結果還是等等再出吧,推遲到明天再說。」各自心裡都有了底,不過,事情卻未必要這麼辦。

  「嗯。」寧筱玥點點頭,這種事情她還是懂的,而且她也很樂見。

  關朔擦著自己臉上的汗,一邊聽著他們幾個說話。即便不太清楚,可是也不禁覺得空氣中有一股黑暗的味道。

  讓他進入刑部,是閻以涼等人以及關滔的心愿,當然,他也覺得進入刑部當然好。在刑部當捕快,和在順天府衙做捕快可不一樣。

  但是現在看來,似乎在刑部也未必有那麼風光。

  就在此時,廳堂門口一抹月白出現,幾人看過去,衛淵回來了。

  陸續站起身看著他,衛淵沒什麼表情,眸子的顏色也較為幽深,讓人看不透他。

  「天色晚了,齊捕頭與關捕快先回去吧。」在主座上坐下,衛淵忽然道。

  齊岳自是一聽就明白,拿起自己的大刀,說了聲告辭後便離開了。

  關朔站在門口,看著衛淵,大眼睛裡幾分怪異。

  衛淵看向他,眸色無溫,恍若寒冬時的冰霜。

  關朔有那麼一瞬間的後頸發涼,下一刻轉身走出廳堂,他不聽便是。

  廳堂之中只剩下四個人,他們四人是在最開始就接觸這個案子的。即便柳天兆是主辦,可閻以涼和寧筱玥都有參與。

  看著他,閻以涼差不多已經猜到了。

  「寧小姐,明天便將宮女采素的屍體交給內務司的公公,驗屍結果也一併告知,相信,你應該知道怎麼說。」衛淵一字一句,聽起來卻另有深意。

  寧筱玥眨眨眼,「越慘越好?」看起來應該是這樣的。

  衛淵沒有回答,但很顯然,寧筱玥說對了。

  如此,寧筱玥就明白了,點點頭,很明白了。

  「柳捕頭繼續主辦此案,不用操之過急,而且,若是能壓一壓的話,儘量封鎖消息,不要宣揚。畢竟,這是韓家,不宜出醜聞。」看著柳天兆,衛淵的話更是深意滿滿。

  柳天兆揚高了眉毛,將近一分鐘後才緩緩點頭,「謹遵衛郡王的意思。」但很顯然這不是衛淵的意思,是皇上的。

  皇上要寧筱玥瞎說,又讓他遮掩,這目的,值得玩味兒。

  「看來,並不需要我做什麼。」閻以涼唇角微彎,不參與也是好的。

  「閻捕頭與韓將軍有仇,誰都知道,所以,你避嫌,不能參與此案。」看著她,衛淵薄唇微揚,昏暗的廳堂中,他的臉好似將所有的光芒都吸走了一般。

  「那倒是,積怨很深。」因為她,使得寧筱玥這個被休的女人都顯得不重要了,馬上便從風口浪尖上被推了下來,而她則占據了浪尖成了話題。

  寧筱玥笑了笑,每每想到此事,她都十分感謝閻以涼,為她出氣。

  「柳捕頭要努力了,希望你能儘快偵破此案。」衛淵的話聽起來就是反的,儘管他說的很真誠。

  柳天兆點頭,「屬下盡力。」盡力?他會很盡力的。

  交代完畢,幾人也終於離開了六門。

  因為知道了事情該怎麼辦,寧筱玥便直接回了停屍房去處理了。而柳天兆則陪著她,畢竟一會兒還要將她送回家。

  閻以涼與衛淵並肩同行,走出刑部大門,便瞧見了等在那兒的關朔。

  他還在這兒,閻以涼倒是沒想到,以為這小子趁此機會跑去玩兒了呢。

  「師姐,衛郡王。」看著和閻以涼一同走出來的衛淵,關朔的小臉兒幾分嚴肅。

  衛淵面色無溫,十分清冷,並且不發一語。

  「怎麼沒回去?」上下看了他一眼,閻以涼的表情絕對是不耐的,所以也顯得幾分暴躁。

  「等師姐一塊回去啊。」說著,他又看了衛淵一眼。

  「走吧。」閻以涼沒多說什麼,看了一眼衛淵,她便與關朔離開了。

  關朔走幾步一回頭,看一眼衛淵,然後欲言又止。

  最後看不見衛淵了,他終於開口,「師姐,衛郡王他什麼時候回固中啊?」

  看也未看他,閻以涼神色冷然,「與你有什麼關係?」

  「不是,我就是好奇,問問罷了。那個,師姐好像和衛郡王走的很近哈!」又問,儘管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就是閒話家常。

  「有什麼話就直接說,你再拐彎抹角,我就把你的嘴縫上,讓你永遠也不能說話。」停下腳步,閻以涼轉身盯著他,眸光冷冷。

  看了她一眼,關朔便低下了頭,「沒,我就是隨便問問。」

  「作為一個男人,最好不要說廢話。浪費自己的口水,也浪費別人的時間,尤其這會讓你看起來像個女人。」冷聲訓斥,話落,閻以涼轉身繼續前行,留下關朔站在原地啞口無言。

  翌日,一些風言風語便在皇都蔓延開來。這些風言風語最開始的地方是皇宮,然後以龍捲風的速度出了宮,尋常百姓就都知道了。

  傳的是宮女出宮探親卻慘遭大將軍韓莫的堂弟毒手,百般虐待蹂躪,最後慘死的事情。

  版本很多,而且各個都像是有人親眼看見了一樣,一些細節都很詳細,要多慘有多慘。

  同時,大將軍韓莫的堂弟有多喪心病狂,也傳的風風雨雨。

  連帶著韓莫,一時之間成了百姓口中的變態狂魔。

  在街上,很容易便聽到了,柳天兆便會上前阻止,亮出自己的身份施壓,讓百姓閉嘴。

  不過,他這種行為沒有遏制住那些瘋狂的流言,卻又給韓家扣上了一頂大帽子,仗著韓莫是大將軍,竟然官官相護。

  官官相護,這種名聲可不怎麼好,刑部最怕的就是這種傳言,畢竟刑部辦案一向大公無私。

  然後在第三天,柳天兆就被關了禁閉。

  秋天的皇都一早一晚都很冷,距離停屍房不遠處的一排房子,就是刑部關禁閉的地方。

  四周荒草沒人打理,看起來很是破敗,一些房間的窗戶都破了,起風的時候會發出呼呼的聲音。

  寧筱玥提著食盒穿過那些荒草走進其中一間房間,不同於外面的破敗,這房間裡面倒是一應俱全。尤其那張大床,和自家的沒什麼區別,舒坦的不得了。

  此時此刻柳天兆就躺在那張大床上,優哉游哉。

  很無言,寧筱玥提著食盒過來,一邊道:「算皇上狠,你也慘遭連累。來吧英雄,吃飯。」

  翻身從床上起來,柳天兆笑容滿面,「接下來該誰了?我自己在這兒可是很孤單。」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你被關起來了,又沒人接你的爛攤子,估計衛郡王會親自接手。」就是不知衛淵會怎麼辦了。

  「這就叫做,閻王叫你三更死,沒人能留你到五更。」皇上動手了,速度很快。

  「閻王?你說閻以涼呢。」閻以涼自稱閻王,所以剛認識她的時候,寧筱玥就被她嚇著了。

  「她是小鬼兒。」柳天兆輕笑,真正的閻王是皇上。

  寧筱玥哼了哼,「你最好別讓她聽見,否則我的面子也不好使。」

  「誰說的,你的面子最好使了。」說著,柳天兆上手去摸寧筱玥的臉,黏黏糊糊。

  而就在這個時候,韓仁舟的宅子裡,閻以涼帶著人沖了進來。

  不由分說,衙司動手,將所有人都抓了起來,並且開始搜查。

  偌大的前院,那些護院小廝丫鬟通通跪在地上,一群女人站在一邊,驚慌失措,有的似乎感覺大難臨頭了,居然開始哭哭啼啼。

  韓仁舟眼看著那些衙司如同土匪似得,氣的臉色煞白。隨後衝到閻以涼麵前,卻被衙司擋在一米開外。

  「你這是做什麼?我犯了何罪,你居然敢抄我的家?你、、、你等著我侄兒回來,定要你好看。」指著閻以涼的鼻子,韓仁舟氣憤填膺。

  閻以涼麵無表情,看著韓仁舟,淡淡道:「柳捕頭現在被羈押,令公子的案子由我閻以涼接手。為了避免與柳捕頭一樣的下場,韓老爺,得罪了。」

  聞言,韓仁舟果然沉默了,這兩天城裡風言風語他也知道。柳天兆因為有壓制這些傳言的行為,之後就被刑部羈押了。以至於前幾天他四處求人本來有答應他幫忙的人都打了退堂鼓,現在沒人敢幫忙了。

  不過,即便如此,閻以涼的行為也是不合理的,最起碼在大燕,就沒有這樣的事兒。

  很顯然的,閻以涼自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合理,但是,她必須這麼做,而且還得做的張揚,讓外人看起來,她就是在伺機報復。

  衙司在韓家搜查,竟然搜出許多銀子和銀票來,還有隻有三品以上官員才能擁有的一些名貴的珠寶瓷器。眼看著那些東西被搜出來,韓仁舟也幾分傻眼,這是不合規矩的他自己當然知道。

  衙司帶著韓家的主僕,還有搜查出來的東西浩浩蕩蕩的離開,大街上,看熱鬧的有很多。

  似乎百姓便是如此,尤其是窮苦的,看見富人落魄,他們恨不得普天同慶。

  而閻以涼明顯公報私仇的行為卻被大肆誇獎,連閻以涼自己聽了都覺得無言,她明明看起來更像土匪。

  直接將人和財物帶回了刑部,韓仁舟和韓堂的女眷,各個漂亮年輕,從刑部一走過,惹來諸多人觀看。

  閻以涼站在不遠處,自己的行為雖說自己也有些不認同,但,她若不配合,遭殃的就是她自己了。

  儘管有些背離她的心,但卻不得不做。

  「接下來的任務或許有些艱難,不過相信閻捕頭能完美的完成。」好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衛淵儘管如此說,卻幾分擔心。

  其實他是不想讓閻以涼來執行的,但是誰讓她和韓莫結仇所有人都知道呢?所以,她是最合適的。

  「小事情,很簡單。」她不認為有多艱難。

  眸中染笑,衛淵歪頭看著她,讓她再考慮考慮,這件事是否有這麼輕鬆。

  看了他一眼,閻以涼沒什麼表情,只希望此次完美完成衛天闊的計劃,他能記在心裡。然後在接下來她和衛淵的事情上,行個便利。

  這也算是她的私心吧,所以她會很盡力的去完成的。

  眸中笑意更深,衛淵掃了一眼四周,隨後抓住她的手。有寬大的袖子做隱蔽,倒是看不見他們握在一起的手。只不過距離太近,看起來仍舊很奇怪就是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