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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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劍入水。

  如同燒紅的鐵棒捅進了冰水,瞬間整個水池水汽滾滾。

  雲無憂不知何時,就在陳朝宗出現的那一刻他便急忙往後一掠,騎牆而上。

  運轉《劍瞳》看去,透過層層水霧,也看見了只剩一具女屍的水底。

  陳朝宗也適時趕了過來,喘著粗氣,飛劍沒入其眉心,消失不見。

  看著這齣手非凡的修士,雲無憂也不敢再懷疑他的真假,而是問道:「發生了什麼?」

  陳朝宗面色沉重,「這胡府內還有名女鬼!修為不低,起碼有了歸元後期,而且似乎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還有名女鬼?

  小道士瞬間便想到了聶小倩,心神沉入芥子物,看到那還在鎮魘之中昏睡的小女鬼,暗自傷神。

  「那為什麼之前沒發現?」

  雲無憂皺眉道。

  不知何時,那水池裡的女屍也已消失不見,連帶著池邊的衣物。

  陳朝宗白了他一眼,雙手環抱胸前,「也好意思說,一出門就著了那鏡妖的道,還是小爺我把你背回去的,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就又偷偷的溜了。」

  看著他那嘚瑟的模樣,小道士冷笑道:「你在貧道面前哭過。」

  場面瞬間靜止。

  看著那臉色漸漸難看的男子。

  小道士急忙輕輕拍了拍嘴,「口誤口誤,那你是怎麼發現那女鬼的?」

  「呵,下次再敢胡說,小爺我一劍斬了你!」

  雲無憂瞥了眼自己芥子物中那幾張保存著珍貴錄像的留影符,想道,看來自己是時候給自己留個後手了,不然修為沒小師弟高,就得一直被小師弟掣肘。

  「就在你昏迷的時候,那鏡妖又出現了,不過我沒看,而是用靈識察覺的。」

  「與那鏡妖一同出現的,便是那女鬼,而那女鬼手持著的那面銅鏡,便是它的本體。」

  「你也見到它的本體?」

  小道士驚訝道。

  緊接著他便把他見到的場景一一敘述給了陳朝宗,不過看後者那迷茫的眼神,雲無憂便知道說了也是白說。

  「察覺之後我便追了出去,可沒追多遠別跟丟了,再一回來,你也不見了。之後我便出來尋你的蹤跡,再後來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

  「現在看來,那女鬼和鏡妖應該是一夥的了。」

  陳朝宗點點頭。

  好似回應他一般,就在他點頭之後,霧氣瀰漫的水池之上,陰風陣陣,鬼哭狼嚎,先前出現的那具女屍再次出現。

  手中碰著那面銅鏡。

  慘白面容露出個嘲諷的笑容,尖聲道:「是一夥的又如何?我和我女兒在一起有錯嗎?」

  女兒?

  雲無憂也不看去看,只是與陳朝宗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二者都不是蠢人,自然立馬就聯想到了銅鏡上的那副圖畫。

  難不成,那副圖畫是真的?

  「你們在一起沒錯,可你們殘害生靈就該死!」陳朝宗手中出現一柄法劍,死死捏住。

  「該死?他們胡家人就該死!整個河間鎮的人都該死!」女鬼好似炸毛一樣,面容扭曲猙獰,大聲尖叫道。

  就當她吼完之後,水汽不斷匯聚,形成一副圖畫,與之前雲無憂在那院子之中所見無二。

  不過卻是那的後續。

  出現的那肚大男人扔掉銅鏡之後,便大怒上前,一腳將那女子從石桌之上踹下,滾出去許遠。

  「妖婦!難怪我胡家娶了你進門之後就一直家道中落,滾!給我滾出胡家!」

  男人說完一甩袖子便回去了屋內,將門重重合上。

  女人癱在地上瑟瑟發抖,臉色慘白,下體則是不斷地流血。

  能看清,那產婦正是兩人面前的女鬼。

  而那產婆還算是有點良知,見沒人出來之後,便小心翼翼地將女子扶起,緩緩走出了院門。

  每走一步,地上便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跡。

  哪怕只是看著畫面,雲無憂也能感受到那女子的心如死灰。

  這事,她挨不過去了。

  可更令雲無憂沒想到的是。

  那產婆扶著她走出門口之後,便狠狠地將其推倒在地上,然後跪在地上,雙手合十,不斷地磕著頭。

  「仙人們不要怪罪啊,不要怪罪啊,我可不敢和這妖婦有關係。」

  產婆朝四周都磕頭之後,顫顫巍巍起身,在那躺在地面,雙目無神的女子身上摸了摸,摸出枚碎銀。

  「呸!晦氣!」

  產婆朝那女子身上吐了口口水,又將她身上最後的一對耳環撕扯下來,塞進懷裡,急急忙忙遠去。

  女子就這麼躺在冰冷的地面,靜靜地等待著生命的流逝。

  沒過多久,那面帶血的銅鏡又從院子中晃晃悠悠的飛了出來,翻過牆頭,落在女人身旁。

  仿佛一個找奶喝的孩子般,不斷地蹭著她的脖子。

  可女人實在是精疲力盡了,哪怕睜眼看它一眼都極為費勁。

  銅鏡也只是蹭了片刻,便倒在旁邊的草地上,一動不動。

  遠方的街道上忽地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幾個鬼鬼祟祟的男人小跑了過來。

  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女人,幾人咽了咽口水。

  「是她吧?」

  「應該是,這附近也沒別人了。」

  「不得不說,這胡家的大夫人身姿就是好啊。」

  「別說了別說了,快抬走。」

  幾人手忙腳亂將女人抬起,急急忙忙朝著遠方走去。

  沒人看見地上的銅鏡,有個人走時甚至還踩了它一腳。

  而它就這麼躺在草叢中,血跡斑駁。

  看到這,畫面轟然消散。

  女鬼與鏡妖也沒趁機動手,而是就這麼看著站在牆頭的兩名修士。

  「你說,他們胡家之人該不該死?」

  女鬼幽幽說道。

  「他們……」

  陳朝宗剛想開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從女鬼和那鏡妖的角度看來,胡家對她們的行為近乎殘殺,她們事後報復自然沒錯。

  可從人族看來呢?

  陳朝宗忽然覺得自己在宗門內學的萬般道法,竟沒一種能在此處用上。

  原本想著斬妖除魔的他,愣住了。

  到底誰才是妖魔?

  他忽地看向了一旁沉默的雲無憂,直覺告訴他,這個精通男女情愛一事的小道士,知道該如何做。

  看著對面那兩名根本不知如何處理的修士,女鬼伸出白骨似的雙手捂住雙臉,癲狂大笑。

  「你為什麼會生出一面鏡子?」

  小道士直指核心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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