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陰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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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天黑,奚炎依一直被捆綁著手腳扔在馬車裡,對面那個雙目無神的女人也如同她的造型一樣,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個雕塑!

  終於天黑,身下搖晃的馬車終於停下來,奚炎依長長地出口氣,然後死盯著車門,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誰把她劫持了!

  然而,門外沒人進來,馬車裡那個死雞眼的女人倒是動了起來,起身,一步跨到奚炎依面前,奚炎依看著她,眼睛一眯,「你要做什麼?啊!」

  話剛說完,那死雞眼一把把奚炎依整個人拎起來,然後像是扛麻袋一樣把她扛在肩上,然後大步的往出走,奚炎依吊在她過於窄瘦的肩膀上,那骨頭硌的她生疼。

  「靠,放我下來,我自己蹦著走也不用你扛,聽到沒?啊…。你這個女人,過車門的時候你彎下腰成不,車頂撞到我了!」奚炎依真想把這個女人拆了燒火,過車門的時候也不知道彎腰,她的後脊硬生生的撞到車門頂,被她的力氣硬帶出來,整個後脊和車門頂來了個親密的接觸,颳得她整個後背火辣辣的疼!

  那死雞眼仍舊無言語,徑直的扛著奚炎依從馬車上跳下來,奚炎依大頭朝下,但也阻礙不了她環顧四周,青山綠水,入眼的都是山,這是在山裡面。

  看那山上的樹木,高大,且還有一些南方沒有的樹木,由著這樹木可斷定此時她身處的位置,應該是在北方。

  「我們翎王終於醒了。」就在奚炎依判定自己身處位置時,一聲抑揚頓挫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聲音悠悠的,帶有一絲調侃一絲諷刺更多的是不屑,這個聲音奚炎依可是聽過,雖然聽過有一段時間了,可還是記在腦子裡,這個聲音的主人在她的心裡是個如同毒蛇一樣的傢伙,絕對不可以接近,接近必死!

  大頭朝下看著地面,那些在小鎮上有過一面之緣和從來沒見過的侍衛都從她的視線中掠過,怪不得說他們是一等一的侍衛,跟隨在赫連殷身邊的,豈能是普通人!

  一陣天翻地覆,奚炎依整個人被一百八十度的從那死雞眼的身上甩下來,一屁股跌坐在地,和她面對面的,就是那個正看著她嘴角噙笑狹長的眼眸陰鷙重重的赫連殷。

  赫連殷坐在一個太師椅上,儘管身處荒山野嶺,但看他的模樣倒像是在悠遊,他不僅閒適的不得了,身邊還伴著兩個美女,穿的肉隱肉現,媽的,真是好興致。

  奚炎依雙手雙腳被捆綁著,挪動挪動像是毛毛蟲一樣挪騰兩下用一個舒服的姿勢坐在地上,微微仰頭看著對面的赫連殷,「你這是什麼意思?」

  赫連殷纖薄的唇瓣泛著深紅色的光澤,妖嬈的刺眼,他一笑,身邊那兩個美女立即被比下去了,在奚炎依看來,這人完全可以不用女人,想要女人時看看自己就成了,妖嬈如花,世上任何女人都比不過他!

  「大司的風土人情翎王從未見過,所以,想請翎王去大司做客。」他靠坐在那裡,一身紅色的長袍在這稍稍暗下來的夜色中分外刺眼,他的左手在他左側那個美女的腰上撫摸著,那撫摸的韻律,讓看得人都能想像得到那撫摸的觸感,奚炎依不由得滿身雞皮疙瘩,被一條蛇撫摸的滋味,想想就作嘔,虧得那女人還能擺出享受的表情來,都他媽的是神人!

  「既然要請我做客,把我手腳都綁起來算怎麼回事?陛下的待客之道是不是有些不妥?」看著自己被綁縛的手腳,繩子緊勒的地方都麻木了。

  赫連殷的左手依舊在那美女的身上徘徊,似笑非笑的看著奚炎依,顯然不打算把她四肢上的繩子解開,「這一路上翎王有人照料吃喝拉撒,保證比在你的大齊你的王府舒服的多,所以,翎王就少說點話吧,不然,可能會給翎王再來一個更『貼心』的服務!」最後一個音落下,赫連殷得手猛的在那已經陶醉了得女人身後狠狠的一用力,那女子瞬間癱軟在他腿上,身子猶如蛇一樣扭啊扭,好像在祈盼著赫連殷的垂憐。

  奚炎依眉毛微微抽動,看著那個隨著扭啊扭的動作露出越來越多的肉,奚炎依愈發的覺得噁心,真是不嫌髒,對著赫連殷這個頂著一張女人臉長著一雙毒蛇眼的人也能發起情來!

  「呵呵,翎王也孤單了?不然要紫鳶來給翎王泄泄火?」拎起那還趴在他腿上求歡的女人一下子甩在奚炎依面前,奚炎依身子立即後退看著那被甩出來有點不滿但又不敢發作的臉,這是紫鳶?

  「算了,還是陛下您自己享用吧,本人潔癖甚重,最不喜歡大眾通用貨。」奚炎依學著赫連殷說話的語調,抑揚頓挫的,好聽至極!

  赫連殷的臉頰明顯僵硬了下,儘管唇角依舊掛著笑,儘管那雙眼睛看起來無害又善良,可是奚炎依卻知道,他肯定生氣了。

  這邊正在勾心鬥角時,那邊少少的七八個侍衛已經將臨時的帳篷搭好了,一共四個帳篷,其中一個最中間的看起來分外豪華,顯而易見,這是某一人的窩,而那個看起來最糟糕的,肯定是她這個俘虜的住處!

  果不其然,那個死雞眼隨著赫連殷給她一個淡淡的看不出是啥意思的手勢後,她一下子又被死雞眼扛起來,然後走向那個最糟糕的帳篷,毫不留情的一把將她扔在帳篷里,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帳篷里舖著簡單的床單,床單窄小的都不能把整個帳篷里的地面遮蓋住,那一邊還露著青草和泥土,看起來簡直和露天沒啥區別。

  奚炎依躺在那裡,聽著帳篷外赫連殷的笑聲還有兩個女人陛下陛下叫個不停的聲音無語問天,她突然不見了,也不知鐵楓他們得有多擔心焦急,或許會返回皇都找她,沒準還能去天雲關找她呢!

  天雲關?皇都?燕城?都離她越來越遠,赫連殷抓她為的什麼,無非就是在大司和大齊的戰爭當中用她來要挾龍隱鋒龍擎蒼!

  如果赫連殷真的用她來威脅,也不知他們倆會怎麼做,躺在那裡看著帳篷頂,奚炎依的腦中迅速的想出N個計劃,可是這些計劃的第一步都是必須她得解開手腳上的繩子,但這繩索的系法著實結實,她根本解不開,赫連殷那貨聰明到不能再聰明了,她那些小詭計在他面前根本不會管用,想要四肢都解救,她現在就得以不變應萬變,她看起來乖乖聽話,赫連殷也不會變態的對她傷害她,想要逃跑,先保存體力最重要!

  赫連殷說他們會照顧她的吃喝拉撒,誠如他所說,真是照顧的『周到』,那個死雞眼女人像是餵豬一樣把野兔肉塞進她嘴裡,也不管她是否咀嚼完,拿著水壺就往她嘴裡倒,奚炎依氣的瞪眼,她視而不見,醒來還不如那時暈著,起碼不會遭受到這個死雞眼的虐待!

  「我說,咱們來點溫柔的行不行?像你這個樣子,你家陛下永遠不會看上你。」奚炎依躺在薄薄的床單上,看著那個死雞眼有條不紊的收拾水壺還有盤子,找著話題跟她搭話。

  可是那死雞眼並不打算搭理她,靜靜的收拾完東西,起身走了出去。

  奚炎依搖搖頭,帳篷里那一盞昏黃的燈籠更讓她覺得安靜,可愈發的安靜,外面的聲音就愈發的清楚,赫連殷和他那兩個寵姬花天酒地調情的聲音在奚炎依的耳朵里起碼有100分貝,吵得要死!

  「陛下,您摸哪裡呢?討厭,呵呵呵呵呵……」那女人的聲音無孔不入的傳來,奚炎依臉頰劇烈抽搐,男人都喜歡這樣的麼?未免口味有點太重!

  「呵呵,不喜歡麼?」赫連殷的語調依舊抑揚頓挫著,聽起來很好聽,可是那裡面的不屑卻是那麼的明顯,他或許根本不喜歡和女人玩,可是卻依舊玩的開心,奚炎依真覺得這赫連殷的性格很變態。

  那邊調情的聲音足足持續了一個小時,奚炎依躺在那裡她倒是想看看,他們能持續到什麼時候,也不知道就那樣子玩有什麼好玩的。

  或許那邊是為了『照顧』奚炎依,調情的聲音果然結束了,然而這結束了可不代表一切都停歇了,接下來那兩個女人哼哼唧唧的聲音開始此起彼伏的響起,活像是被卡住脖子的母雞,讓奚炎依大開眼界,也愈發的討厭。

  轉動著脖子將床單拉起來蓋住自己的頭,阻絕那難聽的浪(禁)叫聲。

  第二天依舊是跑路,奚炎依還是被扔在那個馬車裡,對著那個死雞眼的女人,在山野之中前行,奚炎依靠在車窗那裡,透過風吹過帘子飄揚起那一點點縫隙看著外面,一天下來,看到的都是樹木山野。

  這樣的日子過了十幾天,天知道赫連殷他們走的這是哪一條路,但肯定是能避過大齊所有關卡的路,赫連殷身邊的那兩個寵姬不知何時只剩下了一個,另外一個去哪裡了奚炎依不知道,大概只有天知道,那廝誠如奚炎依所想,真是個變態的傢伙,或許像是赫連焰曾經說過的一樣,玩著玩著不合心意了就給咔嚓了,變態啊變態,她雖然看不上他,但為了小命,適當的對他視而不見,除卻這麼些日子一直四肢被縛,其他的也不錯,起碼他沒找她麻煩!

  終於一天,他們路過了有人的城池,奚炎依靠在車窗邊抻著脖子往外看,想要看看這是哪裡,說不定會有官府的人!

  可是車子走的很慢,車窗上的帘子根本就不動,她對面的死雞眼死盯盯的看著她,奚炎依靠在那裡罵娘,但無濟於事!

  外面吆喝聲說話聲不斷,很熱鬧,聽那說話的口音是大齊,北境?這果然是在北境的境內,可是如果沒出大齊他們為什麼要進入城池,就不怕被發現?

  奚炎依在這邊想著,那邊馬車門忽的被打開,還是在行走中的馬車呢,車門居然就被打開了,奚炎依扭頭看過去,進來的不是別人,居然是赫連殷。

  他萬年不變的紅色長袍,雖然看上去顏色都一樣,但是那上面的刺繡可差了很多,奚炎依看著他步伐輕快的走進來,挑眉,「陛下想和我這個囚犯同車?小人的榮幸啊!」天知道這廝要幹嘛,他的車那是相當豪華,外面看著普通,裡面簡直是五星級別的,今天又是抽的什麼瘋,跑到這破車裡來了!

  赫連殷坐到車子最當中的位置,那個死雞眼隨後居然走了出去,在行駛的馬車上跳下來,車門也隨之咣當一聲關上。

  赫連殷看著奚炎依,纖薄的唇上揚著,狹長的眼眸注視著她,像是欣賞什麼玩物一樣,奚炎依也看著他,儘量讓自己的眼神平和一些,儘管心裡千分萬分不屑。

  「一路上翎王都自言自語,過來陪陪你,高興麼?」他的唇瓣一動一動的,隨著那動的韻律,說的話也帶著獨特的語調。

  奚炎依挑眉,很想對他豎起中指,但最終也只能選擇閉嘴不理。

  「嗯?不高興?不高興可不行啊!」說著,赫連殷猛的抬腳,準確的勾住她綁在一起的手腕內側,一下子將她勾過來,奚炎依姿勢很狼狽的來一個狗吃屎,整個人趴在車板上,多虧下面鋪了一層柔軟的墊子,否則她下巴非得破開不可!

  「高興高興高興,高興還不行麼?」奚炎依真想罵人,但礙於此時自己就像案板上待宰的魚,也只能順著他說。

  「嗯,這樣才對!」赫連殷滿意了,好心的用手將奚炎依拎起來靠在他身邊,低頭看著她,視線在她身上劃一圈,悠悠道:「怎麼看翎王都比孤的那些寵姬美艷如花,瞧瞧這臉蛋,就是髒了點!」修長冰涼的指在奚炎依的臉上游移,奚炎依整個後脊都竄起一陣涼風,看著那隻移動的手,暗暗幻想著應該一口咬掉。

  「停下,把車門都打開,要一一檢查,不配合者,一律按反賊處置!」驀地,外面突然傳來嚴厲高亢的聲音,奚炎依神經一緊下意識要喊,卻不想赫連殷的動作更快,瞬間點了她的穴道,她眼前一陣眼花繚亂後,腳上的繩索被他瞬間斬斷,而後身子一轉赫連殷把她整個人扔到自己的腿上,一手按著她的後腦壓下來,奚炎依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臉在她眼前近到不能再近,而唇上,則是他冰涼纖薄的唇,他狹長的眼眸帶著星星危險看著她,倆人姿勢曖昧讓人浮想聯翩,而他的手卻放在她的心口上,那能瞬間要了她的命!

  邊關關卡管理一向嚴格,但這一次卻是出奇的嚴,高高的城牆下半部,貼著一排的告示,每個告示上都畫著一個長相一樣的人,雖然是用毛筆粗粗勾勒的,可是細看之下那張臉就是奚炎依的臉。

  官兵很仔細的搜查,一共兩輛馬車全部被打開,前一輛馬車裡一個美麗的小姐和一個丑丫鬟,第二個車裡,呃,居然有兩個人在親熱。

  官兵們移開視線,而後轉身離開,車夫隨後將車門關上,「官爺,小人們可以走了麼?」車夫討好的說著,一邊暗暗的掏出些銀子想要賄賂。

  但官兵並沒有收那車夫給的賄賂,而是看了一眼城牆上的城樓,城樓上有幾個一身白色勁裝的人,見那人給了個手勢,官兵們才敢給予通行。

  車廂里,赫連殷死死的吸吮住奚炎依的舌頭,讓她根本就吭不出一聲來,舌頭幾乎都要掉了,可他仍舊死死的吸著就是不放,好似覺得很好玩似的,那雙狹長的眼睛居然在笑。

  車馬晃晃悠悠的離開,通過城門,然後朝著官道向西北方向行駛,與大齊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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