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籍貫、祖傳、守備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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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我跟你說的你還記得嗎?」唐七緩緩地開口了。

  「記得,記得。」二俅忙不迭地點頭。

  「那我們開始吧?」

  「好,好。」

  「姓名?」

  「何爾秋。」

  「年齡?」

  「二十二歲。」

  「籍貫?」

  「河東道蒲州河中府河東縣蒲津渡何家村。」

  「因何來此?」

  「清平九年,黃河泛濫,全縣都被淹了。隨家人一起逃難,路上家人均染瘟疫而歿。幸得五台山慈航大師相救,於五台山成人。其間習得營造之術,來此地投奔師叔勾博。其後……」

  「玉印如何得來?」

  「家中祖傳。」

  「何時何地何人所傳?」

  「家父乃雕工臨終之時,將家中古玉雕刻之後傳與小人。」

  「所雕何字?」

  「那上面是字嗎?小人一直以為是畫的鳥呢。」

  「為何上次不曾交代?」

  「你也沒問啊。」

  「姓名?」

  「啊?剛才不是問……何爾秋。」

  「因何來此?」

  「清平九年,黃河泛濫……」

  ……

  半個時辰後。

  唐七點點頭,站起身來,收起卷宗,緩緩向外走去,看樣子應該是結束了本次的審問。

  剛剛走到門口,突然猛地轉過身來,指著二俅的鼻子,集聚全身氣力爆喝起來:「你在撒謊!」

  二俅嚇得一下子從椅子上摔到地下。

  片刻後從椅子上爬起來,帶著哭腔說道:「大人,小的沒撒謊啊。」

  「既沒撒謊,為何如此驚懼?」

  「大人,您突然這麼一叫,換誰都會被嚇到的。」

  「還敢狡辯?我告訴你何爾秋,沒有人能逃過本縣尉這雙利眼!」

  「……」

  緊接著,唐七發出了一連串的靈魂拷問。

  「本縣尉問你,之前兩次審訊,你笨嘴笨舌惜字如金。偏偏今天說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你對答如流,此做何解?」

  「還有,通常人等被突然問及多年前事情,難免會思索一下。而你卻頃刻做答,此做何解?」

  「還有,每個人對同一件事陳述,對那些具體最微小的細節,多次的表述必定有細微的差別。而本官屢次問你,卻隻字不差。此又做何解?」

  「答案只有一個:你在撒謊!這些話是你臨時反覆背下來,來應付本官的!」

  「大人冤枉啊……」二俅叫了起來。

  「看著我的眼睛!」

  「是,大人……」

  「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眼屎……不不不,我看到了明察秋毫明鏡高懸明鑑千里,明,明,明……」

  「你這個混蛋!居然還敢和本官油嘴滑舌。來人!給我拖下去,狠狠地打!」

  「哎哎哎,大人,不是說好的不逼供的嗎?」

  「打,給我狠狠地打!」

  「啊……」

  三天後。

  這幾天,唐七通過查戶冊得知,萬家有個僕人就是河中府河東縣人。

  叫過去問詢之後,包括一些地方上的風土人情,與二俅所供述的全無二致。

  唐七還不甘心,繼續查冊,但本地並沒有其它河中府的人。

  他靈機一動,想到了附近荊州城守備軍,都是來自全國各地的士兵。

  當即親自前往荊州城找守備,希望那邊如果有河中府籍的士兵,配合查案。

  而於奇正一直和陸公子他們那群公子哥混在一起。

  這些人在竟陵城也都有著錯綜複雜的關係,通過他們幫忙打探了解到了縣衙里的這些情況。

  已經三天了,現在在竟陵城也不能起到什麼作用,回龍鎮那邊又離不了自己,於是匆匆趕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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