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9.? 欠債、還錢、是和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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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去年過年時的事,當時栓子的老娘突發疾病,大夫說如果不能得到及時醫治的話,就活不了多久了。

  那病治是可以治,就是需要用到很多的名貴藥材,十分費錢。

  於奇正他們是去年十月改組曌建的,到年底也不過兩個月時間。雖然待遇好,又能分到多少錢呢?

  後來於奇正不知道怎麼知道這回事了,就讓採薇從自己的工資和分紅中取出來,讓她去給了栓子。

  有了錢之後,栓子娘就被救了回來。

  這兩個月栓子攢夠了錢,上個月拿去還給採薇。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雖然於奇正還是只拿百分之三的分紅,可是曌建集團現在是什麼體量?

  別說一年了,一個月下來的利潤都是驚人的數字。何況還有採薇的分紅,也是筆很大的收入。就連如煙,光是在人視台那一塊的收入,都是一筆不菲的錢了。

  栓子那點錢對現在的「於家人」來說,根本就不算錢了。

  當時於奇正他們自己也沒什麼錢,該資助的時候也資助了。何況是現在?

  所以採薇堅決不肯收。理由是:當時是總都料借給你的,要還就直接還給他。

  可是栓子也難得去荊州城一次,而且這段時間以來於奇正根本就不在,於是這事就一直拖著。

  現在見到於奇正,就把錢拿出來還給他。

  栓子本來性格就非常內向,看到於奇正就緊張。加上心裡擔心總都料不會收他的錢,所以就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聽大耳朵講完之後,於奇正哈哈大笑道:「怎麼不收?當然得收了。」

  說完接過栓子手裡的銀子,拋給採薇:「你算算啊,看當初借給他多少,現在這個是多少,多退少補。」

  雖然不知道一直不把錢當回事的於大哥怎麼會突然這樣,但既然他開口了,採薇也就接過了銀子。

  接著於奇正又補上了一句:「對了,別忘了算利息啊。錢莊利息多少咱就多少,別算少了。」

  這下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眾人心裡都認為於奇正不可能要栓子的錢。結果現在不但收下了,還斤斤計較那麼一點利息。

  特別是孫小寶,突然感覺酒都不香了。

  孫小寶是曌建集團中,極少數沒和於奇正直接接觸過的中高層管理。但這段時間以來? 聽到了很多於總都料的故事。在所有人的口中? 都是發自心底的尊敬。

  於奇正的形象在孫小寶心中無比的高大光輝。他覺得投奔曌建是自己這一生中最英明的舉措,並決心一定要做一個像於總都料那樣的人。

  可是現在? 孫小寶覺得自己心中的一個夢碎了? 偶像的光環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痛楚的失望。

  就在這時? 栓子猛地一下又沖了過去,跪到地下再次騰騰騰地磕起頭來? 看上去比剛才還要激動? 頭磕得非常重。

  這下所有人更加不懂了。還沒等到於奇正過來拉,栓子身邊的大耳朵就抓住他問道:「怎麼了栓子?」

  「總,總都料,他這是不讓? 不讓我欠他半點的人情啊!」栓子淚如雨下。

  眾人全部呆住了。

  於奇正也呆了一呆。怎麼都想不到? 這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栓子,在木訥的外表下,竟然藏著這麼一顆玲瓏七竅心!

  既然自己的想法已經被說破,於奇正說道:「不錯。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天經地義!借錢是情份,還錢是本份。人都有為難的時候? 但過了難關該償的就償,該還的就還? 這才叫堂堂正正!若是於某人扭扭捏捏推來讓去,不過是沽名釣譽而已。」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都不免覺得心潮澎湃? 這才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說的話做的事啊!

  「既然話說到這兒了? 就乾脆趁著今兒這機會和大夥說幾句話。」於奇正站了起來大聲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遠處的人也走近了。

  「我知道,大伙兒私下裡都在說,說什麼感謝於總都料之類的話。」於奇正手一揮:「大家都是靠著自己的雙手,靠手藝、靠勞力、靠汗水吃飯,賺錢天經地義!要感謝誰?誰都不用感謝。今天在這裡我就說明了,我於奇正和你們之間,兩不相欠!」

  其實於奇正說這些話,除了栓子這件事的觸動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那就是,自己已經命不久矣,和大家把距離拉開點、拉遠一點,到時候傷心就會少一點。

  但他想不到的是,這樣的話不但沒把距離拉遠,相反心還貼得更進了。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孫小寶左邊半邊臉上,高高的腫起了五個手指印。

  「咋了小寶?」蔣欽關切地問道。

  「有蚊子!好大一隻蚊子!」孫小寶強忍住繼續給自己右邊一擊耳光的衝動回答。

  這個世界有沒有神,孫小寶不敢確定。

  他敢確定的是,眼前這個叫於奇正的人,是最接近神的男人。

  「手指勾一勾,兩人心在此。眼神兜一兜,可愛的樣子。轉身掉頭去,誰的俏身影。別時多珍重,別後見真情。」

  一陣清亮的歌聲傳來。

  所有人情不自禁地打起了拍子來。

  這首由常歡演唱的《塵中仙》,曲調平實,歌詞朗朗上口,在曌建好聲音上一炮而紅,成了大家耳熟能詳的「流行歌曲」。

  不光是曌建上下,就算是荊州城的人,沒人不會哼兩句的。

  稍微了解一點的人都知道,這首歌的歌詞歌曲,都是於總都料親自操刀,是他為數不多的歌曲作品之一。

  只是在大夥的印象中,這都應該是一個風塵男兒一手拿酒一手持矛,腳步踉蹌慷慨長歌的畫面和聲音,怎麼現在是一個女聲呢?

  。。。。。。。。。。

  壇棺滾進了甬道。

  在二俅的帶領下,一行人跟了上去。

  壇棺繼續滾動著,二俅他們發現甬道的兩邊的建造物有了變化。

  過了後耳室之後,兩側牆壁和地面全部都是上等漢白玉條石壘砌而成。

  甬道的盡頭,是一扇通體漢白玉雕刻而成的石門。

  不,不是一扇。

  是並排的三扇門,規制大小完全相同。

  壇棺不斷滾動,終於在右邊那扇門口停住了。

  幾人情不自禁地相互看了一眼。

  這個壇棺這麼做的目的,似乎就是在給他們引路一般。

  這就是一件很讓人蛋疼的事情了。

  姑且不管壇棺裡面是人是鬼,現在面臨的問題是:要不要相信它?

  一行人定定地盯著那個壇棺,思索著應該怎麼選擇才是正確的。

  「這個鬼東西不可能這麼好還給咱們指路。」易雲叫道,

  大家都沒理會他。

  想想也是,在這種情況下誰會去理會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胡言亂語呢?易雲也不廢話,三前一腳朝著左邊的門踢去。

  在他的想法里很簡單,管你是個什麼東西,先給你來上一腳再說。

  至於萬一猜錯了怎麼辦?也沒什麼大不了,了不起再去踹第二扇門唄。易雲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門還真被他給踹開了。

  在踹開的同時,一排箭矢射了過來。

  一直沒吭聲的倪大虎一個虎撲,將易雲撲倒在地!

  但還是慢了一步,三支小箭同時刺入了倪大虎背上。

  趙天賜搶先上去,拔下第一支箭頭,看著裡面流出來的鮮血,用手沾著聞了聞,呼出一口長氣道:「還好,沒毒。」

  接著出手如風,迅速地拔出另外兩個箭頭,塗抹金瘡藥之後包紮了起來。

  二俅終於忍不住上前一腳把易雲踹得翻了幾個筋斗,指著外面吼道:「你特娘的給老子滾!」

  易雲做錯了事,挨了一腳也沒敢吭聲,在那低著頭,緊張的看著倪大虎。

  倪大虎笑道:「呵呵,沒事。老子這條命硬,閻王不收。」

  現在還剩兩個門。

  一個是壇棺滾過去的那個門,一個是中間那個門。

  「老趙,你是專業的。你看看走哪個門?」二俅問道。

  趙天賜面現為難之色:「這個我確實也不知道了。不過……」

  「不過什麼?快說。」二俅胸中煩躁地吼道。

  趙天賜猶疑了好一會才說道:「這種情況,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連聽都沒聽過。不過,如果是我的話,會選擇這個門。」

  說完之後用手指了指壇棺停留的那個門。

  趙天賜生怕說錯,趕緊補充道:「我是這麼想的。這個玩意一看就很邪門,如果它是和咱們不對付,在耳室中那麼狹小的地方就應該對我們動手了。它把我們引到一個錯誤的路上有什麼意義呢?」

  接著他就詳細地解釋了起來。

  這裡有三個門,只有一扇門是正確的。

  如果二俅他們有破解的方法,不用壇棺引路也能破解。

  反之,只能三選一。也就是說,猜對的概率是三分之一。

  而壇棺這麼引路,就會引起概率的變化。

  首先,就是二俅他們是否相信壇棺。

  只有是和否兩種答案。

  如果選擇了是,又有兩個答案。

  壇棺對或者錯。

  假設壇棺是對的,那麼相當於他們直接一次就走對了。

  假設壇棺是錯的,那麼相當於最早的三選一中就選擇了錯的,這和蒙著眼睛選到右門的概率相同,二俅他們完全沒有什麼損失。

  易雲一腳踢開左門,從事實上已經做出了最初的選擇。

  也就是在選擇是否相信壇棺之間選擇了「否」。

  現在事實證明,這個選擇是錯的。

  既然選擇「否」是錯誤得選擇,那麼就應該選擇「是」——也就是相信壇棺。

  這段話非常繞口,但大家基本上還是聽明白了。

  這麼一番分析下來,現在就應該是去開右門。

  二俅點了一下頭,率先朝右門走去。

  當他的手碰到右門時,黃杏突然尖叫了起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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