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9.公平、記號、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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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有明說,但於總都料的態度已經非常明確了。兩個字:實用。

  事實上,整個曌建集團的管理體系都是建立在「實用」兩個字上面。通俗點說,別來一些有的沒的,能實用的就是好東西。

  不要說什麼教的學生多好多好,反正衡量標準就一個:你考中了多少。

  所有教學都圍繞這個目的進行。

  這就有點像小孩子做遊戲。

  大人劃定了一個圈,然後說:你們就在這個圈子裡面比賽,誰贏了誰有糖吃。

  很多人會退出圈子,其理由也五花八門,而且看上去很有道理。

  比如提出遊戲規則的不公平,並且去找到無數的論據來證實這一點。

  事實上他們要證實的並不是規則的不公平,而是要得到天平傾斜給自己,最好是根本就不比賽直接吃糖。

  他們忘記了一點:這個世界最大的公平,就是不公平。

  羊吃草,對草來說公平嗎?狼吃羊,對羊公平嗎?

  人吃所有,對「所有」公平嗎?

  生而為人,本身就已經是「不公平」法則下受益者。

  一天到晚唧唧歪歪嗶嗶賴賴,不去努力奮鬥,除了證明無能加無恥之外,還能證明的就只有無趣了。

  於總都料這一類人的做法是,那我就遵循這個規則,在這個圈子裡面盡力做到我能做到的最好。

  即便不能成為最優秀的孩子,但我一定比不努力的自己要強大。

  當強大到一定程度時,就可以坐下來說:現在這個規則好像不是很完善啊,來來來,咱們坐下來談談,是不是該修改一下啊?

  當你比現在的大人還強大時,就可以一腳踹開圈子的擋板:不玩這個了,咱們玩個新遊戲,全部去我劃的那個圈子玩。

  但不管是修改遊戲還是重建遊戲,不管規則的制定者和執行者是誰,有一點是改變不了的:任何規則的利益都是屬於勝利者的。而勝利者,毫無疑問必定是強者。

  常歡覺得,總都料不但是給他們指明了方向,更是進一步提出了方法。

  那就是:將原有的教研組進一步專業化,專門從事這方面研究工作。

  想通這一點之後,畢恭畢敬地躬身說道:「總都料,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回去就辦。」

  於奇正感到無比抓狂,你明白什麼了你?我的意思?我有什麼意思啊我?

  不行不行,不能再和常歡這貨多說了,再說還不一定要腦補出個啥玩意呢。

  不對,不僅僅是不能再和常歡說,而是不能和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多說!

  打定主意之後,於奇正說道:「行吧,我沒什麼事了。現在有點乏想休息一下,你們先去忙吧。」

  他心裡想的是:哼哼,老子現在是個病人,就可以藉故修養。

  而眾人心裡想的是:總都料都病的快支撐不住了,這可怎麼辦啊?

  但自己留在這也沒什麼用,於是只能紛紛散去了。現在唯一祈求的,就是二爺他們能成功找到蟲後。

  。。。。。。。。。。

  「余個屁的光,還是什麼都看不到!」易雲口裡抱怨著,眼睛卻不敢離開。

  「怎麼會看不到?我剛才都看到了。」黃杏說道。

  「我騙你幹嘛?不信你自己過來看!」易雲無比委屈。

  「廢話!我要能看還要你幹嘛?還不是你……」說到這裡黃杏閉上了嘴。

  二俅和趙天賜又笑了個前俯後仰。

  「等等,我明白了。」黃杏說道:「你個字太高了。」

  說完之後走過去把易雲的頭向下一按。

  「你按我幹嘛?老子自己會低。」易雲叫了起來:「還是不行,低頭也不行。」

  「估計還是得裝女人。」趙天賜打趣道。

  「對!就是這樣!易雲,快學女人!」黃杏猛地一拍頭叫了起來。

  「學你個頭,我再也不上你的當了。」易雲叫道。

  和二俅兩人不同的是,黃杏臉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然後解釋了起來。

  他剛才忽略了一件事。

  自己最開始跪在這裡也是學著女人,無意中才發現這個秘密的。並不是眼角餘光直接能看到那邊的變化,而是要通過石碑中的倒影才能模糊的看到。

  也就是說,必須得是一個非常愛美的人,把石碑當做鏡子照,才有可能發現這個秘密。

  但這又有問題了。

  不管再怎麼愛美的人,處於這種環境中,哪有心情來照鏡子?

  這種巧合的機率實在是太低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有緣」?

  二俅臉色變得鐵青,喃喃地說道:「我明白了。」

  接著就開始說出了他的推斷。

  這個解機關的方式,還真的是為女人設置的。

  只有一種情況下,才有可能發現。

  那就是一個已經絕望了的女人,到了臨死之前,才會最後一次對著鏡子細細察看自己的容貌。

  之所以他臉色這麼難看,是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這個設想是正確的話,倪大虎又是怎麼會這麼湊巧的呢?

  於是就細細回想了一下。

  之前他就覺得倪大虎變得有點怪怪的,但怎麼個怪法也說不上來。

  現在他明白了,是因為倪大虎的神態動作,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女性化了。

  二俅認真地回憶了一下,終於找到了答案:倪大虎的變化,都是發生進到這個地庫之後。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是正常的。

  中箭之後就變得像女人,這個年代的人絕對想不出是什麼可能。

  但二俅卻根據後世的醫學常識推理出答案來了。

  男性和女性的區別,是由體內的雌雄兩種激素決定的。有些人雖然長著男人的身體,但是說話神態行為甚至思維方式都像女人,其實是因為體內雄性激素分泌過少。反之,有些女人說話神態行為甚至思維方式都像男人,也是這麼一個道理。

  也就是說,倪大虎當時中的那一箭上面是塗抹了毒藥的。

  這種毒藥的效力就是快速抑制體內的雄性激素。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又不能說它是「毒」藥,因為這種藥品不像其它通常理解的毒藥什麼見血封喉之類,中毒者流出的血液也不是像那種那樣是黑色的,所以當時大家都忽略了這件事。

  這些道理,黃杏他們不懂,倪大虎也不懂。

  倪大虎發現了自己身體出現了變化,而且是這種羞於啟齒的變化。這對於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他來說,無異是一件絕對沒辦法接受的事情,於是就萌生了死志。

  但是由於他體內的激素的變化,現在很多思維和習慣都和女人一樣了,所以才會有了對著石碑照鏡子的這種舉動。再然後就發現了那邊的門。

  那麼也就是說,現在倪大虎的情況非常之糟糕。

  姑且不談門後面有什麼危險,倪大虎絲毫不做任何考慮就衝進門裡面,最大的可能就是不想死在他們面前。

  像個娘們一樣的死,這是倪大虎絕對做不到的!

  聽完二俅說的,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哎哎哎,動了動了!」易雲大聲叫了起來。

  「石壁動了嗎?」二俅和趙天賜連忙圍上去問道。

  「對對對,能看到石壁在動。」易雲答道。

  「看到門沒?」兩人趕緊追問。

  「沒有,就是整塊石壁在動。」易雲答道。

  「怎麼會沒門呢?」二俅焦躁地吼道。

  「沒那麼快,」黃杏一屁股坐到地下:「這麼大個機關,不定啥時候才轉過來呢。」

  二俅從喉頭間發出一聲吼,跳起來就朝石壁那邊跑去。

  「二爺你幹什麼?」趙天賜急忙上去扯著他的衣袖。

  「沒時間了,你們在這裡繼續觀察,我先隨便撞開一扇再說。」二俅甩開趙天賜的手繼續朝那邊跑。

  「倪局沒事!」黃杏突然大聲吼了起來。

  「你說什麼?」二俅回頭問道。

  「我說倪局沒事。二爺,咱們還是在這裡等最好。」黃杏說完之後開始解釋了起來。

  按照之前二爺的推論,箭頭上是塗抹一種讓人變成女人的藥物,那就有一點很是奇怪了。

  做出這麼一個設計的意義何在?

  如果是要殺死外來入侵者,直接亂箭射死不就好了?如果只是起一個警示作用的話,就沒有必要塗抹這種藥物。理由非常充分:像這種藥物之前連聽都沒聽說過,想必非常難以得到。

  花這麼大的心思精力,去做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可能嗎?

  剛才黃杏就一直在解讀,設計者這麼做的原因,最後分析出了一個合理的結果。

  首先,排除掉毒箭的目的是要殺死來人這種可能,原因之前說過。

  順著這個思路,就能想明白了。

  那支箭的目的,就是讓男人變得像女人。

  而這種藥起作用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通過某種藥引子才會觸發。

  也就是說,如果他們不能解破「電梯」之謎,下到這個地庫的話,倪局長中的毒就不會發作。

  據黃杏進一步推測,藥引子應該就是這下面的這些霧氣。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藥效要過一段時間才發作。也就是說,他們解開「電梯之謎」到達這裡的時間早了晚了都不行。

  但不管哪種可能,都是切合了石碑上「有緣者」的說法。

  那麼,設計者既然認定了倪大虎是有緣人,就不可能讓他這麼自尋短見。

  更何況,那個巨大機關是在移動的,他們即使現在過去,恐怕那三扇門全都已經轉到背後去了。

  這麼一解釋,大夥的心才平靜了下來。不平靜也沒辦法,因為趙天賜已經搶著跑過去,看到事實真的如黃杏所推測,那一條全部都是石壁,三扇門早就轉得不見蹤影了。

  「我還有一個想法,」黃杏說道:「或許設計者就是只讓一個有緣的人進去。」

  說到這裡,除了一直瞟著那邊的易雲之外,大家都嘆了一口氣。

  現在也只能無奈地等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易雲大聲叫了起來:「出來了,出來了!」

  幾人急忙聚攏過去。

  「誰特娘的,別遮住光啊!」易雲大吼道。

  趙天賜左右看了一眼,趕緊縮到了一邊。

  「兩扇,第二扇門又出來了。」易雲繼續大呼小叫了半句話之後,馬上降低了聲音,似乎生怕把那邊的門驚嚇到了一般。

  另外三人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喘。

  過了一會兒,二俅小心翼翼地問:「現在什麼情況?」

  「三扇門都出來了,都還在動。」易雲答道。

  二俅強忍著心裡的焦躁問道:「看記號,看記號,那扇門一定是有記號的。」

  這一點也是剛才在這裡等待的時候,和黃杏他們商量的結果。

  那三扇門,必定有兩扇是錯的。不然這個設計就毫無意義。

  那麼問題就來了,設計者明知「有緣者」已經心懷死志,那麼就一定會想到「有緣者」會不會莽撞的隨便撞開一扇門進去。

  如果是這樣的話,前面所有的心思都白費了。

  因此,設計者必定有個讓「有緣者」進入正確門的辦法。

  由此推論,那扇門上一定是有記號的。

  不過,又能是什麼樣的記號,會讓這個一心求死的人非進去不可呢?

  「門停住了。」易雲叫道。

  「趕緊找記號!」黃杏的聲音都變形了:「過一會它們又會走的!」

  「沒有,什麼記號都沒有。」易雲的聲音都開始帶著哭腔了。

  「肯定有!你仔細看!」黃杏也著急地叫了起來。

  易雲急得額頭上的青筋根根凸出,拼命地想去找到記號。

  可是只要眼睛一聚光,別說記號了,就連那邊的情形都看不到了。這一點已經經過了多次證實,必須用那種不在意的眼角餘光去看石碑倒影出來的石壁。若是眼神聚光去看,相反什麼都看不到。

  易雲斂了斂心神,重又掃著看過去,這次聲音已經完全變形了:「門又要動了。」

  這下黃杏也急得顧不了那麼多了,上前去拉扯易云:「讓開,我來看!」

  這麼一拉扯,跪在地下的易雲打了個踉蹌,接著就一躍而起高聲呼道:「找到了!」

  可是因為跪得時間太久,又這麼猛地挑起,雙腿根本就不受力。

  剛剛跳起來就整個人摔在地下,一時腿還是軟的。

  「最左邊那扇!」易雲大叫道。

  「怎麼確定的?」雖然心裡急,但黃杏還是問出這個必須要知道的關鍵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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