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背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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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會,最終在十幾個軍訓教官表演的格鬥中結束。晚會結束後,得到解放的高一新生,大批的向著校外而去。

  連續七天的訓練,身心俱疲,很多人都想回家好好的睡上一覺。反正放了三天假,不睡到舒服絕對不起來。

  這七天,實在是太煎熬了。腿,腳,都是軍訓過後的重災區。那疼的,沒有個幾天是緩不過來的。

  「總算是結束了。」蘇白鬆了口氣。

  「是啊!」姜寒酥也鬆了口氣。

  「走吧,回家。」蘇白笑道。

  「嗯。」姜寒酥點了點頭。

  「你的腳沒事吧?」蘇白問道。

  走了幾步後,蘇白髮現姜寒酥每走一步路,眉頭都會微蹙一分。

  「沒事。」姜寒酥搖了搖頭。

  蘇白沒說話,走出學校後,他停了下來。

  校外的霓虹不多,只能看見月光灑下的清輝。

  「怎麼不走了?」姜寒酥問道。

  「你腳疼還怎麼走?我背你吧。」蘇白道。

  她剛剛上台跟走路的時候很不正常。

  應該腿疼以及腳疼導致的。

  別說她了,蘇白現在的腿腳都有些疼。

  第一天軍訓過後才知道,站軍姿真的不算什麼,真正折磨人的,是蹲姿。

  蹲在那裡一動不許動,這才是最難受的。

  這個蹲姿蹲完後,疼的不只是腿腳,就連腰和背也都開始酸疼了起來。

  「不要。」姜寒酥搖了搖頭,道:「你應該也很難受。」

  「是難受。」蘇白沒有否認:「但一個人受罪總好過兩個人,你很輕,我背著根本廢不了多大力氣。」

  姜寒酥還是搖了搖頭。

  如果都難受的話,她更希望同甘共苦,而不是一個人偷偷享福。

  在食堂里的時候就是這樣。

  蘇白的臉冷了下來,皺著眉頭問道:「怎麼?就這麼不想讓我背嗎?」

  「不是。」姜寒酥抿了抿嘴。

  「不是就讓老老實實答應,你在食堂已經已經拒絕我一次了。」蘇白道。

  「反正今天我們倆得有一個人不受罪,既然你不想讓我背的話,那你背我吧。」蘇白道。

  「我,我背不動啊!」姜寒酥小聲地說道。

  她才多少斤,怎麼可能背的動蘇白呢?

  「那如果能背的動,為了不讓我受罪,你會被背著我嗎?」蘇白問道。

  「會。」姜寒酥下意識地說道。

  同甘共苦,是因為在這件事情她幫不到他什麼忙。

  如果能幫到他的話,姜寒酥寧願自己一個人默默受苦。

  「你看,連你都有這樣的想法,更何況是我呢?」

  「寒酥,我是一個男人呢。」蘇白道。

  「所以,別拒絕了,不然你再倔強下去的話,我不會背你,但會直接把你抱回去。」蘇白道。

  說完,蘇白蹲了下來。

  姜寒酥倔的時候,跟她軟聲細雨的沒有用。

  不強勢一點,她根本就不會聽你的。

  蘇白說她倔的時候有時候連他都拿她沒辦法。

  但大多數情況下,如果蘇白真的想跟她倔下去,輸的其實一直都是她。

  從蘇白招惹她的那一天開始,就是這樣的了。

  如果她倔強真的有用,就不會被蘇白在心裡給強行撕開一道口子了。

  最開始時,她絕對沒有想過,自己未來有一天,會喜歡上蘇白。

  她倔強的不想讓他牽自己的手,倔強的不想讓他抱自己。

  但就像蘇白所說的那樣,人心總歸是柔軟的。

  當一次次被感動後,曾經所謂的堅持,也都不算什麼了。

  又跟當初一樣,姜寒酥知道拒絕不了蘇白。

  所以,就只能老老實實的答應他了。

  因為再倔下去,蘇白真會抱她回去。

  姜寒酥抿了抿嘴,然後趴了上去。

  「摟住我的脖子。」蘇白道。

  「哦。」姜寒酥的小臉有點紅,但她還是伸手環住了蘇白的脖子。

  蘇白用手托住了她穿著迷彩褲的雙腿,然後將她給背了起來。

  姜寒酥是真的輕,用身輕如燕來形容,都絲毫不為過。

  所以背著她,還真廢不了太大的力氣。

  十六七歲的小寒酥嘛。

  抱著舒服,背著也舒服。

  或許,因為背著的是自己當年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吧。

  背著一團月光,又怎會不舒服呢?

  「這樣多好,對我也沒啥影響,背著你我也很喜歡。」蘇白笑道。

  「小嘛小二郎啊,背著媳婦上……」蘇白說著,還唱了起來。

  「別亂唱啊!」姜寒酥伸手打了他一下,嬌嗔道:「人家那是背著書包。」

  「對,的確是唱錯了,小二郎是背著書包上學堂,我蘇白是背著媳婦回家鄉。」蘇白笑道。

  背上的人,此時一定霞飛雙頰了吧?

  頭頂著星空,身懷著月光,旁邊還能聽到一些微弱的蟬鳴聲。

  那惱人的夏蟬,因為她,也變得美好了起來。

  蘇白忽然想起了後世一首歌的歌名。

  這世間美好與你環環相扣。

  此時已鶯飛草長,愛的人正在路上。

  此刻已皓月當空,愛的人手捧星光。

  「我不是你媳婦。」姜寒酥小聲地說道。

  「寒酥,你要不是我媳婦的話,我就沒有媳婦了。」蘇白笑道。

  因為你是我的媳婦,我才有了媳婦。

  如果你不是,那我這一生都沒了媳婦。

  這世間的情話,大抵也就莫過於此了。

  這話,姜寒酥哪受得了啊!

  「別,別說了。」她俏臉通紅的捂住了蘇白的嘴。

  結果蘇白在她手心親了一下,她又如受驚的小鹿般收了回來。

  「你別欺負我啊!」姜寒酥道。

  「欺負我家小寒酥,天經地義。」蘇白笑道。

  胡同里住的大多數都是當地的一些居民,學生能在這裡租房子的還是偏少的。

  所以熄了萬家燈火的小胡同里很暗。

  還好現在的智慧型手機都有了手電筒的功能。

  蘇白背著她,姜寒酥一手摟著他的脖子,一手拿著手機,在為他照明。

  很快,蘇白就背著她到了家門前。

  蘇白放下姜寒酥,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走進家門後,看著滿院的月光,蘇白拉住了姜寒酥的小手。

  看著她扎著麻花辮的可愛兒模樣,蘇白捏住了她的下巴,欣賞了好一會兒後,忽然笑道:「不只是白月光,還是我心頭上的硃砂痣啊!」

  「什麼啊?」姜寒酥不解的問道。

  「張愛玲說,一個男人的一生,至少會擁有兩朵玫瑰,一朵是白的,一朵是紅的。如果男人娶了白玫瑰,時間長了,白的就成了桌上的米飯粒,而紅的就成了心頭上的硃砂痣,但如果他要了紅的那朵,日子久了,紅的就變成了牆上的蚊子血,而白的,卻成了窗前的明月光。」

  「張愛玲這是在說,男人都是貪得無厭,得到了另一個,便想著另外一個的好。」蘇白道。

  「難道不是這樣嗎?」姜寒酥問道。

  「那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蘇白問道。

  「誰知道呢?」姜寒酥可愛的皺了皺鼻子。

  「有人把張愛玲說的白玫瑰比喻成白月光,紅玫瑰比喻成硃砂痣。而因為白玫瑰的花色是白色的,代表著潔白無暇,純潔天真。因此,白玫瑰也就象徵著純真的愛情,而這種純真的愛情,因為比較委婉含蓄的原因,大多數出自年少時的校園裡。」

  「所以白月光,也就可以理解成情竇初開時的初戀。初戀,並不一定是兩人相愛,大多數都是我們第一個喜歡的人。比如第一個暗戀的人,其實也叫初戀。這種初戀,因為愛而不得的原因,也就成為了世上許多人心中最美好的存在。」

  「所以寒酥,你就是我的白月光啊!」蘇白笑道。

  「那我要是白月光的話,硃砂痣是誰啊?」姜寒酥問道。

  「傻瓜。」蘇白颳了刮她的鼻子,笑道:「剛剛不是說了嘛,在我心裡,白月光是你,硃砂痣也是你。」

  「白玫瑰是純潔天真的愛情,而紅玫瑰則是忠貞不渝的愛情。在我這裡,你始終保持著你獨有的那一份天真,這是白月光。以你一生只能愛一人的性子,日後也一定會忠貞不渝的陪伴我在我身邊的,這便是硃砂痣了。」蘇白道。

  「張愛玲說,一個男人在擁有白玫瑰跟紅玫瑰的其中一個後,便會喜歡上另一個,但她不知道的是,有些女孩兒是愛了之後便再也不會喜歡上別人的,若非如此,古代皇帝後宮佳麗千萬,又怎會出現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妃子呢?」

  蘇白笑道:「這世上有些女子就有這種魅力。而我家小寒酥就是這樣的女子,有著把我迷的暈頭轉向,再也不可能喜歡上別人的魅力。」

  「所以,我的白月光和硃砂痣,能不能讓我抱一下啊?」蘇白笑著眨了眨眼。

  姜寒酥抿了抿嘴,忽然張開了臂膀。

  蘇白笑了笑,俯身將她抱在了懷裡。

  穿著迷彩服編著麻花辮的小寒酥啊!

  他是真的想抱很久了。

  而且,這也是她第一次對他投懷送抱呢。

  蘇白靜靜地抱了她一會兒,然後將臉貼在了她的小臉上。

  「有點熱,進屋吧。」蘇白感觸到她小臉上的熱度後說道。

  「嗯。」姜寒酥點了點頭。

  她的小臉之所以會熱,除了因為天氣之外,還有羞的。

  剛剛腦袋一熱,下意識的張開了胳膊。

  現在想來,還有一陣羞澀。

  太不知矜持了。

  女孩子家家,怎麼能做出這種動作呢?

  進了屋後,蘇白把空調跟燈打開,然後便在沙發上歇了起來。

  背她倒不累,但是走了一路,是真累了。

  姜寒酥打開熱水器的閥門,然後把冰箱內的水果洗了洗,放在了沙發前的桌子上。

  「別忙了,過來歇一會兒吧。」蘇白道。

  「嗯。」姜寒酥點了點頭。

  兩人坐在沙發上,蘇白打開了電視。

  姜寒酥洗的是蘋果,蘇白拿過來了一個,然後想用手將其給掰成兩塊。

  但試了好幾次,發現都掰不斷之後,他只能遞給姜寒酥,然後姜寒酥好笑的用刀給切成了兩半。

  「笑什麼笑,有那麼好笑嗎?」蘇白問道。

  姜寒酥抿了抿嘴,不笑了。

  「誒,真傻。」蘇白將那半塊蘋果放進嘴中,然後將她給抱在了腿上。

  「別抱了啊,都是汗味。」姜寒酥掙扎道。

  這迷彩服穿了一天了,而這一天又流了那麼多汗。

  剛剛在外面是自己情不自禁,沒有考慮那麼多,現在是不想讓他抱的。

  「就是有汗味我才要抱的。」蘇白說完,還低頭在她身上聞了聞。

  「流氓啊!」姜寒酥羞惱地嬌嗔道。

  蘇白的左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將頭放在了她的秀髮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他太喜歡她了。

  姜寒酥所說的汗味,他是真的半點都聞不到。

  反而她秀髮上的發香,讓蘇白流連忘返。

  兩人吃著蘋果看著電視,等熱水器的水燒開之後,蘇白先去洗澡。

  等他洗完之後,姜寒酥拿著睡衣走進了浴室。

  二十分鐘後,姜寒酥洗完澡出現在了屋內。

  蘇白按慣例,從下往上看了起來。

  這一看,就皺起了眉頭。

  他起身,將還在擦著頭髮的姜寒酥抱到了沙發上。

  蘇白低頭看起了她的腳。

  小腳依舊很好看,但卻紅腫了起來。

  難怪她今天走路的時候很不對勁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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