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城主府內(今日一章,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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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東西給我!」陰暗的地牢中,柏准冷漠的對著地牢內被鎖著的許沐陽說道。

  此時的許沐陽是清醒狀態,但依舊被緊緊的鎖著。

  而周准像他要的正是那張紫色品級的道具卡片【封魔之禁】,這是兩人之前的交易條件。

  許沐陽將自己召喚小丑的技能共享給周准,而周准也需要完成許沐陽的一個條件。

  並不是【封魔之禁】,這張卡片只是作為一個抵押的籌碼。

  許沐陽想要的是冷凝若,他來到柏霜城的目的也是這個。

  見清醒過來的老人沒有任何回答,一雙一潭死水的眼眸只是靜靜的看著自己。

  柏准有些煩躁,他已經得到了許沐陽的儲物道具,可是無論用任何辦法都無法打開他的儲物道具,為此還浪費了兩個珍貴的道具卡。

  似乎只有殺了許沐陽才能獲得儲物道具的權限,但很顯然他無法殺死許沐陽。

  【葬魂魄】一個可怕的紫色技能,獻祭一個魂或者魄,使生命體變成無法受傷害的狀態。

  沒人知道獻祭後的持續時間多久,能獻祭多少次。

  然而看許沐陽越來越少而短的清醒狀態,他也許已經不剩下多少魂魄了。

  當獻祭了所有魂魄後,這位老人將會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妖魔,沒有魂魄的純粹妖魔。

  他發瘋的源頭正是因為這個技能。

  或許除了老人自己沒人知道為什麼一個地位顯赫擁有一切的平陽城城主會選擇學習這個技能並且使用。

  「東西給我,我會把冷凝若帶來給你。」

  即便是清醒狀態下的許沐陽似乎也不願意與柏准有任何溝通。

  過了許久,死寂一樣的沉默,「你把他帶到我的面前,我把一切都給你。」老人的聲音沙啞的不像人聲,似乎已經成為了一個大妖魔。

  「沒有【封魔之禁】你覺得我抓得住她。」

  沉寂無物的眼神依舊空洞,但老人頭顱微微抬起。

  蒼老的臉頰上竟然浮現出詭異的笑容突然問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你是柏青彥的兒子?」

  青筋畢露的手掌抓住了地牢的欄杆,周准突然憤怒了起來。

  「把東西交出來,我一定會把冷凝若帶來給你!」

  許沐陽閉上了雙眼,呵呵的笑出了聲,聲音仿佛漏了的風箱,沙啞而恐怖。

  笑聲又戛然而止,許沐陽睜開了眼睛說道:「還有二十分鐘,把戒指還給我。」

  他的意思是還有二十分鐘的清醒時間,戒指正是許沐陽的儲物道具。

  只過了五分鐘就有人送來了許沐陽的那枚淺紅色的儲物戒指。

  「你進來,我把東西給你。」

  柏准並不懼怕這個瘋狂的老人會對子做什麼,因為他知道這個老人做不到,先不說這個房間裡數種珍貴道具對他的壓制。

  即便是全省時期的老人恐怕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於是柏准拿著戒指放心大膽的走了進去。

  將戒指放在了許沐陽緊鎖起來的右手上,空間明顯震盪出了波紋,柏准不知道許沐陽到底做了什麼,但只是取出一個物品不應該有這樣的動靜。

  「我解除綁定了,時間一過,這枚戒指和裡面的東西都是你的了。」

  柏准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麼鬼,難道戒指里其實什麼也沒有?

  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戒指。

  「柏青彥的兒子,我再該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不好!」

  許沐陽的聲音很輕,原本一潭死水的眼神里突然流露出詭異的光芒。

  「這個秘密我只告訴你,就連小凝若都不知道。」

  柏准有些懷疑他現在是不是已經陷入了瘋狂的狀態。

  許沐陽一副讓他湊耳上傾聽的神態,柏准拿著戒指皺著眉湊了上去。

  老人輕聲在柏準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只見柏准稚嫩的臉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震驚神色,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緊接著面露狂喜之色,隨後又迅速陰沉了下來。

  這些所有的表情變化都是在許沐陽的一句話之後,而且這句話並不長只是寥寥的幾個字。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放過冷凝若,一旦抓到他我會把他帶來給你,而且如果你說的是真的。。。。。。」

  「嗤~」許沐陽突然嗤笑了一聲打斷了柏准接下來想說的話。

  除了冷凝若,對於一個已經命不久矣,曾經擁有一切的老人來說,柏准能給他什麼?

  他能給的,老人都擁有過,甚至有他沒有的!

  「時間到了。」

  柏准果斷轉身離開了地牢,而被死死捆附在一個大鐵球的許沐陽口中流出口水,雙眼呆滯了起來。

  陰冷的石階,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節奏聲。

  月色灑下清輝,柏准並沒有回到自己的寢室,而是走向了另一個地方。

  還沒走到,有兩個女侍迎了上來,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還不等他們兩個說什麼,柏准抬手制止輕聲道:「她今天狀態怎麼樣。」

  柏准口中的她不是別人,正是郭歡的妹妹郭笑。

  兩名女侍中年齡稍大的那人躬身行禮後壓低聲音回答道:「今日的飯都吃了,但沒有出房間,還是跟以前一樣,只是看書寫字畫畫。」

  柏准看著房間內的燈火,也不知道郭笑睡了沒有。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每天夜晚,即便是睡著時,郭笑的房間內也必須燈火通明,一旦陷入黑暗她立馬就會醒過來驚恐的尖叫著。

  「睡了麼?」

  「還沒。」這次是年齡小些的那名侍女回答的。

  柏準點了點頭後道,你們先下去吧。

  「是。」兩名侍女幾乎是同聲應是後迅速推下。

  柏准回頭看了一眼,兩名女侍的背影。

  這兩人年齡都不小了,即便是年輕的也大了柏准五歲的樣子,年齡大的那位應該是三十歲了。

  迴轉過頭,柏准故意加重腳步聲,走到門口還輕咳了一聲這才抬手敲響了郭笑的房門。

  「笑笑是我。」

  裡面並沒有回應,甚至沒有任何聲音。

  柏准微微皺眉,難道已經睡了,竟然說還沒有睡!

  柏準的臉色有一瞬間異常的陰沉,但也只是短短一瞬,就連他自己或許都不知道自己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笑笑,你睡了麼,要是睡了我明天再來找你。」

  異常沒有腦子的問題。

  又稍等了片刻,就當柏准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裡面傳出了稚嫩的聲音。

  「我還沒睡。」只不過這個聲音有些空洞。

  「那我進來了。」

  又是一會兒的沉默,郭笑才輕輕的嗯了一聲。

  要不是擁有神明這個技能的加成,恐怕柏准都聽不到這嗯的一聲。

  推開房門,郭笑果然沒睡,正坐在桌子上畫著什麼,而寬大的木桌上雜亂的堆放著一張又一張畫紙。

  柏准走了過去坐在了郭笑的旁邊,當目光看向那一張張畫紙。

  柏準的眼角抽出了一下,每張畫紙上都只有兩種顏色,黑色和鮮紅色,每種顏色濃郁的難以想像,每一筆都仿佛是無數次來回塗抹。

  黑色的是如火柴棍一樣的小人,而這些小人要麼倒在血泊中,要麼是四分五裂的樣子。

  每張紙上都是兩個小人,死法也不盡相同。

  詭異,陰暗,這是柏准眼睛掃過一張張畫紙後的感受。

  很明顯,知道了郭歡死在楊餘味手上的郭笑,心理上已經發生了走向極端的變化。

  但柏准並不關心這個。

  「笑笑你畫的什麼啊。」柏准耐著性子柔聲問道。

  「我,我不知道。」聲音有些磕巴,洋氣的小臉上寫滿了迷茫,原本明媚的大眼睛也充滿了空洞。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畫什麼,只是覺得這樣的塗鴉能讓自己舒服一下。

  好像是夢裡出現過的場景,又好像什麼也不是,只要這樣不停的塗鴉,才能讓她小小的腦袋舒服一些。

  柏准將桌子上雜亂的畫紙整理成了一疊,「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麼想要的,要是想要什麼告訴准哥哥,准哥哥一定幫你弄來。」

  郭笑沉默不語,似乎根本沒有聽見柏准說了什麼。

  柏准討厭應付小孩兒,從來就討厭!

  但現在的他不得不壓制內心中的惱火。

  「笑笑,你到柏霜城那麼久都沒有出去過,明天我帶你出去看看這裡吧,這裡可跟難民營不一樣哦。」

  「你放心,歡哥不在了,以後我會照顧好你的,這裡就是我們的新家,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柏準的聲音很溫和。

  「我,我不想出去。」郭笑的聲音很輕,她似乎在害怕著什麼。

  「歡哥要是還活著,看到你這個樣子,他一定會很傷心。」

  郭笑迷茫的大眼睛裡似乎有了絲觸動,隨後緩緩低下了頭。

  隨後,柏准又以哄孩子的語氣說了很多,甚至郭笑躺在了床上,柏准給她講了個故事。

  確定郭笑睡著後,柏准才悄悄離開了房間,走的時候,他關上了燈。

  黑暗洶湧襲來,幼小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著,牙關緊咬,郭笑害怕極了。

  悲傷,無助,無數負面情緒在稚嫩的心間掀起驚濤駭浪。

  過了很久很久,當確定柏准不會回來後,郭笑才鼓起勇氣艱難的下床打開了燈。

  躺回床上即便是睡去,緊鎖的眉頭也沒有絲毫放鬆。

  而這會兒收在郭笑門外的侍女只剩下了一個,那個年輕的侍女。

  而年長的那個被柏准帶走了。

  夜半入三更,柏霜城城主府的一張豪華大床上。

  柏准身旁是一個光潔後背身材丰韻的女人,女人已經陷入沉睡,而柏准起身下床走到窗口仰望著頭頂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突然想起已經被許沐陽解開封印的戒指。

  離開地牢時,柏准查看過一次,由於是主人主動解綁,因此清除綁定規則之力也需要一段時間。

  這會兒應該差不多解除完成了,柏准將淺紅色的儲物戒指握在了手心中。

  平陽城城主的儲物道具,當然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這是一個低紫色品質的道具。

  裡面的容量幾乎達到了柏准現在住的房間的大小,裡面幾乎堆滿了道具,物品和盲盒,而且都是藍色的沒有一個白色的東西。

  想來也是這個傢伙雖然瘋了,但肯定在平陽城被毀,清醒之前將所有的東西都藏了起來。

  這麼多藍色品質的東西,柏准看的有些眼花繚亂,對現在的他來說,如此驚人數量的藍色盲盒擺在眼前,也讓他略微的有些窒息感。

  但他主要目的不是這個,耗費了大量的時間,柏準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沒有!

  沒有那張【封魔之禁】!

  果不其然,那個老傢伙沒有那麼輕易的將東西交給自己。

  可現在也無可奈何,只能等那個老傢伙下次清醒了。

  「呼~」閉上眼睛深深的嘆出口氣。

  「主人,您怎麼還不睡啊。」一個柔媚的聲音。

  柏准回過頭,床上那個女人醒了過來已經坐起了身。

  長發披散在潔白肩頭,拉扯著被子捂在胸口,臉上春意盎然,算得上姣好的面容也媚的仿佛要滴出水,只是這個女人年齡似乎有些大。

  當然只是對比柏準的年齡,畢竟他也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

  沒錯,這個女人正是剛才收在郭笑門外的兩名侍女之一。

  女人微微動了動,側身下曲線畢露,月光從窗口照入,占了溫香軟塌三分之一。

  柏准覺得鼻息有些灼熱,只有他知道,薄薄的被子後,她什麼也沒穿。

  轉身走了過去,女人卻將緊捂在胸口的薄被又往上提了提,但側邊的曲線卻暴露更多,屋內沒有除月光外的其它光源。

  但卻好似有奶白色的光源在閃爍。

  隨著一聲驚呼和真悶響聲,即便是豪華的溫香軟塌,床腿也摩擦地面,傳出極有節奏的吱呀聲。

  第二天天還沒亮,女人就不見了。

  沒人知道女人去了那裡,整個柏霜城城主府也再也沒有人見過她。

  就好像人間蒸發一般。

  但也沒有人過多關心,因為現在的城主府里的所有侍從都不是原來的,基本上都是柏准讓人從其他地方東拼西湊來的。

  有些甚至是柏霜城內,刮骨銷魂窟里找來的頭牌。

  因此眾人之間甚至算不上熟悉。

  要說那個女人長得有多漂亮,在一眾是侍女中卻也是排不上號,甚至比不上當時在她身旁的那個年輕些的侍女。

  或許只是因為她的聲音與某人有七分相像。

  但不得不說,柏准在那天發泄了少年積壓的所有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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