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伊萬的潛力
正與邪之間的界限從來都不明朗，追求正義的人的一生，未必不會做非正義的事。
被外界打上邪惡標籤的人，其一生也不是一件好事都不做。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
人們也不能僅憑過去的事定義一個人，就事論事才是真正的公平公正。
「我是想讓他加入的……」秦落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岳臣站在那裡沒有表態。
秦落知道他需要時間來考慮，所以也沒有強迫他，給了他絕對的自由。
在岳臣沉默的時候，伊萬開始打電話叫計程車，他已經確定歐尚他們只是昏過去了，他現在只需要叫車把他們送回家就行。
計程車很難叫。
雖然現在靈氣復甦大家皆有保命傍身技能，但是與靈異有關的鬼樓區域依然是非專業人士的禁區，大家本能的不想靠近這裡。
秦落見狀讓岳臣幫伊萬把歐尚蕭蕭顧影兮三人送往車輛願意停留的地段，想讓岳臣和伊萬合作一下增進彼此的認知。
岳臣並沒有多說話直接用樹幹拉著三人離開，伊萬道謝後緊緊的跟在後面。
看著他倆的背影秦落只覺得滿心疲憊。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這種狀態，識海里龍騰雲開口道，「你和別的平行世界的你相比就像個小老頭，明明年紀不大，可卻暮氣沉沉……」
「大概是因為空間蟲吧……」秦落不確定的道。
龍騰雲卻道，「其實我倒覺得是因為你普通人的身份局限了你的思維，使你看不到出路……」
「可我現在並不是一個純粹的普通人……」
「可你並沒有因為系統提供的力量有多開心！秦隊，現在的你，沒有目標……」
「……」秦落沒有說話。
也許龍騰雲說的是對的，他確實很茫然。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使命在肩後的趕鴨子上架，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主動想做的。
而是此時他該做這些了，於是他就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出手做了。
做事的過程中他並沒有多少做事的動力，做完事後也沒有多少征服的快感。
他很茫然。
茫然的他行走在寒風肆虐的街頭。
G市的街頭多風沙，沙子在風的慫恿下撲到他的臉上身上，他眯著眼行走在風沙肆虐的街頭，如同一具會呼吸的行屍走肉。
他在風沙里渾渾噩噩的向前走著。
待到覺得自己過於消沉這樣不行準備打起精神時，突然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家醫院的大堂里。
異度空間嗎？
他皺了皺眉。
是要針對伊萬的那些平行世界入侵者的手筆嗎？他警惕的望著四周。
視線所及之處，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扶著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太太朝已經弄亮燈的樓梯口走去，邊走邊抱怨道：「真是的，一個醫院，連乘客電梯都不知道裝個好的，三天兩頭兒的壞，今兒竟然兩架電梯都壞了，害得人累死累活的爬到四樓，真不知道醫院的工作人員是幹什麼吃的……」
電梯壞了？
秦落下意識去找電梯。
卻驚訝的發現自己所站立的地方正是已經關閉到只剩十厘米左右的電梯口。
他發現這一點的時候，電梯門已經關上。
他愣了下，立刻去按開門鍵，卻遲了一步。
電梯開始往上升。
往上升的電梯每一層都會開一下，他出於本能要出去，卻在即將邁出電梯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電梯外的樓道里充斥著猙獰可怖的血手印。
他頭皮發麻。
本能的選擇了不出去。
然後幾分鐘過去了。
在這段時間裡，每到一個樓層，電梯都要停下來，自動打開，然後停個七八秒，再關上，繼續往上一個樓層升。
而每一個樓層外的樓道里隨處可見的都是猙獰詭異的血手印。
如此這般重複到了五樓。
再次面對那冰冷寂靜滿是血手印的樓道時，他決定出去看看。
雖然外面的情景很詭異，但是，總比一直困在電梯裡強。
外面遇到突發狀況的話至少可以逃，電梯裡卻是逃也逃不得。
於是他邁出了電梯。
出電梯的瞬間，不知是幻覺還是怎麼著，他竟然聽到一聲幽長的嘆息。
就像是誰在空井裡發出的一般，那嘆息聲穿透力極強，聽到的瞬間，他的心就顫了顫。
這層樓的長廊沒有燈，只有拐角處出現的『安全出口』標誌散發著慘綠綠的光芒。
走到走廊邊緣往下看，出乎意料的是，之前人來人往的大堂里，也絲毫不見人影。
不過，一樓大堂有燈--
「好像只有一樓有燈。」想起剛才在一樓見到的那老太，他琢磨著自己是否要先下一樓再說。
已經在電梯裡試過電梯無法往下的他視移到樓梯口，在他準備朝那裡走去的時候，耳畔空氣里突然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問道：「黎川，我們要下樓嗎？我們現在是隱身狀態，下樓的話，也許不會引起那東西的注意……」
他愣了下，汗毛直豎。
他的身邊並沒有人，卻有人說話，這……
在他猶豫著是否要回答的時候，另一個男人聲音很篤定的道，「不，我們要上去。如此阻止我們去找廣播室，由此可見，我們確實能通過廣播找到ken……」
「怎麼可能？這裡根本一個人都沒有啊！」
「誰說ken是人了？我曾經告訴過你們，伊萬的空間裡沒有一個活人。所有的看起來像人的東西都是鬼……」
「你的意思是說，現在這個世界所有看起來像人的存在都是鬼嗎？那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目前不確定，因為我們不知道拉我們進來的伊萬是否要我們死……如果他讓我們死，我們才會死定。如果他沒打算讓我們死，我們就算找死也死不了。-」
「那我們馬上下去離開醫院吧！」
「我正在想辦法離開……」
「我很害怕……」
「沒事的阿晨，我保護你。」
已經冷靜下來的秦落開始清理信息。
根據周圍看不到的這對男女的對話可以確定這裡是伊萬的異度空間。
可是，大概率不會是自己所在的平行世界的異度空間。
自己所在的平行世界的伊萬還只是一個為了升級焦頭爛額的菜鳥，而這個伊萬卻已經可以開闢異度空間關押活人。
根據記憶繼承者必須藉助記憶世界自己的身體才能了解一切的條件，秦落可以肯定現在的自己並不是真正的自己，而是依附於這個記憶世界裡秦落身上的一縷意識。
而這個記憶世界裡的秦落，不出意外的話，正以隱身狀態遊走於伊萬的異度空間裡……
果然去他所料，短暫的停留之後畫面一轉，秦落竟然出現在一個周圍是透明波紋屏障的微型結界空間裡。
結界空間裡，一身紅裙的女人站在巨大的顯影結界面前，看著畫面里準備上樓梯的黎懸胤等人，憂心忡忡的道：「這次任務的安排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在她的身後，坐在老式搖椅上的伊萬打著哈欠道，「不合理？哪裡不合理了？」
「她們兩個給我的感覺不像是遇到絕境，」紅衣女人皺皺眉頭，頗有些鬱悶的道：「我見過很多被你扯到這個異度空間的覺醒者，他們一進去就被任務空間裡的異常景象嚇得哭爹喊娘，可是他們兩個，怎麼全都沒心沒肺的……」
「沒辦法，心態好！這要是隊長在，肯定會說他倆是加入組織的好苗子……」
「我不要他們這樣--」紅衣女人有些急。
「那你想要他們怎麼樣呢？」
「……」面對伊萬的追問，紅衣女人張了張口，卻沒有說出話。
伊萬卻很瞭然的笑道：「我知道，你希望黎川能遇到使他害怕的事情，只有他感到害怕了，才能意識到你的好處。那樣，他就可能會因為依賴而離不開你，最終和你那什麼……可是，你想過沒有，與他相比，你終究是鬼啊！」
秦落聞言疑惑的望向紅衣女人。
紅衣女人看起來很正常，身上並沒有鬼怪的特徵。
可是伊萬卻很自然的說她是鬼。
而她並沒有反駁，而是繼續用執拗的語氣道，「我不管，我希望他能陷入低谷，然後我哦去幫他，為他指路，這樣他就會徹底依賴並喜歡我了……我喜歡他，從他十三歲那年起就喜歡他……」
「可是，他卻把你忘了！」伊萬不合時宜的接了這麼一句。
紅衣女人被噎了下，然後站在那裡，醞釀很久後，嘴巴扁了起來，開始哭。
可她是鬼，嘴巴扁了半天沒流出淚，反而擠出了兩眼窩的血。
伊萬見狀趕緊繳械投降，「好好好，當我什麼都沒說，你什麼都沒聽見……來來來，咱把事情理一遍，你剛才說那番話的目的，是不是希望我造出更多恐怖元素，以便激發他心中壓抑的恐懼？」
紅衣女人邊狠狠擦眼淚邊道：「至少，不能讓他們這麼輕鬆下去，他們這個樣子，簡直是去玩實體遊戲……」
說到這裡，眼睛撇到顯影結界裡那個女人抱著黎川手臂摸索著上樓梯的畫面，又氣呼呼的補充道：「另外，我不喜歡那個叫李阿晨的女的！」
「成，那我現在就把十三骷髏陣放下去，這樣別說李阿晨，就是周阿晨趙阿晨都會沒命--」
「十三骷髏陣？」紅衣女人聞言大驚，慌忙收起剛才瞬間激發出來的醋意阻止道：「等等，別用這個。以黎川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從十三骷髏陣中倖免，我不喜歡的是李阿晨，你為什麼要讓他陪李阿晨死呢……」
頓了頓，又說道：「另外，十三骷髏陣不是為了對付極端高手才釋放的惡靈嗎？他就是一菜鳥，不是高手，十三骷髏陣會徹底毀了他的……」
「那你覺得現在能用什麼激發他們內心的恐懼？」那聲音頗有些無奈。
紅衣女人凝眉思索了會兒，這才遲疑道：「要不，用貓……貓影吧！」
伊萬聞言愣了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好丫頭，就知道你說來說去還是為他。你以為我不知道貓影是做什麼的？歸根究底，貓影是迅速鍛鍊覺醒者讓覺醒者快速成長的一種手段……看來，你還是為他好啊，原來你希望他能通過貓影快速強大起來好讓秦隊看中他的能力把他招入小隊成為無限空間輪迴的一員……我說你直說就行了，以你我之間的關係，跟我繞這麼大彎子做什麼！」
心思被戳破了。
紅衣女人頗有些難為情。
她咬著嘴唇很尷尬的道：「真不好意思伊萬，又讓你為我操勞了。要是秦隊責怪你的話，您直接推到我身上就好，我……」
「傻丫頭，當年你一身風雪來到這裡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咱倆誰跟誰啊，你就別跟我客氣了。你喜歡他，我幫你追他便是，只要你開心怎麼都行……只是，他不會懷疑你吧？」
「他輕易不懷疑朋友。」紅衣女人如此道。
隨著女人話音的落下，秦落視線里的畫面一點點模糊開來，他知道自己要離開這個由這個記憶世界所屬的平行世界的自己的意識所扯入的這個世界了。
這個世界的自己的意識大概是想讓自己知道伊萬的潛力和未來可能發生的變數，讓自己對伊萬有個心理準備，免得將來因為這個變數功虧一簣。
如此費心，可謂是用心良苦。
只是，秦落卻不確定自己是否擔得起這用心良苦。
……
他並不認識這紅衣女人。
可伊萬卻對她很是寵溺，為了她甚至不惜把她看中的男人扯到自己的異度空間裡給她製造和對方相戀的機會。
由此可知，伊萬和紅衣女人之間的情分並不是男女之愛。
伊萬說紅衣女人不是人。
又說她希望那個叫黎川的男人也加入門扉小隊，由此可推這個女人也是門扉小隊的一員，只是她會是誰呢？
秦落打算回去後讓冊獸把與她有關的主要記憶傳輸給自己。
根據剛才的一系列畫面可以推測伊萬後期會很強大，這樣強大的伊萬，卻因為一個女人頻頻失去原則。
這雖然是伊萬的私事，但是，這私事很有可能會影響到隊伍，所以，秦落大概知道這個世界裡的自己為什麼會隱身查看這一切了。
被外界打上邪惡標籤的人，其一生也不是一件好事都不做。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
人們也不能僅憑過去的事定義一個人，就事論事才是真正的公平公正。
「我是想讓他加入的……」秦落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岳臣站在那裡沒有表態。
秦落知道他需要時間來考慮，所以也沒有強迫他，給了他絕對的自由。
在岳臣沉默的時候，伊萬開始打電話叫計程車，他已經確定歐尚他們只是昏過去了，他現在只需要叫車把他們送回家就行。
計程車很難叫。
雖然現在靈氣復甦大家皆有保命傍身技能，但是與靈異有關的鬼樓區域依然是非專業人士的禁區，大家本能的不想靠近這裡。
秦落見狀讓岳臣幫伊萬把歐尚蕭蕭顧影兮三人送往車輛願意停留的地段，想讓岳臣和伊萬合作一下增進彼此的認知。
岳臣並沒有多說話直接用樹幹拉著三人離開，伊萬道謝後緊緊的跟在後面。
看著他倆的背影秦落只覺得滿心疲憊。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這種狀態，識海里龍騰雲開口道，「你和別的平行世界的你相比就像個小老頭，明明年紀不大，可卻暮氣沉沉……」
「大概是因為空間蟲吧……」秦落不確定的道。
龍騰雲卻道，「其實我倒覺得是因為你普通人的身份局限了你的思維，使你看不到出路……」
「可我現在並不是一個純粹的普通人……」
「可你並沒有因為系統提供的力量有多開心！秦隊，現在的你，沒有目標……」
「……」秦落沒有說話。
也許龍騰雲說的是對的，他確實很茫然。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使命在肩後的趕鴨子上架，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主動想做的。
而是此時他該做這些了，於是他就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出手做了。
做事的過程中他並沒有多少做事的動力，做完事後也沒有多少征服的快感。
他很茫然。
茫然的他行走在寒風肆虐的街頭。
G市的街頭多風沙，沙子在風的慫恿下撲到他的臉上身上，他眯著眼行走在風沙肆虐的街頭，如同一具會呼吸的行屍走肉。
他在風沙里渾渾噩噩的向前走著。
待到覺得自己過於消沉這樣不行準備打起精神時，突然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家醫院的大堂里。
異度空間嗎？
他皺了皺眉。
是要針對伊萬的那些平行世界入侵者的手筆嗎？他警惕的望著四周。
視線所及之處，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扶著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太太朝已經弄亮燈的樓梯口走去，邊走邊抱怨道：「真是的，一個醫院，連乘客電梯都不知道裝個好的，三天兩頭兒的壞，今兒竟然兩架電梯都壞了，害得人累死累活的爬到四樓，真不知道醫院的工作人員是幹什麼吃的……」
電梯壞了？
秦落下意識去找電梯。
卻驚訝的發現自己所站立的地方正是已經關閉到只剩十厘米左右的電梯口。
他發現這一點的時候，電梯門已經關上。
他愣了下，立刻去按開門鍵，卻遲了一步。
電梯開始往上升。
往上升的電梯每一層都會開一下，他出於本能要出去，卻在即將邁出電梯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電梯外的樓道里充斥著猙獰可怖的血手印。
他頭皮發麻。
本能的選擇了不出去。
然後幾分鐘過去了。
在這段時間裡，每到一個樓層，電梯都要停下來，自動打開，然後停個七八秒，再關上，繼續往上一個樓層升。
而每一個樓層外的樓道里隨處可見的都是猙獰詭異的血手印。
如此這般重複到了五樓。
再次面對那冰冷寂靜滿是血手印的樓道時，他決定出去看看。
雖然外面的情景很詭異，但是，總比一直困在電梯裡強。
外面遇到突發狀況的話至少可以逃，電梯裡卻是逃也逃不得。
於是他邁出了電梯。
出電梯的瞬間，不知是幻覺還是怎麼著，他竟然聽到一聲幽長的嘆息。
就像是誰在空井裡發出的一般，那嘆息聲穿透力極強，聽到的瞬間，他的心就顫了顫。
這層樓的長廊沒有燈，只有拐角處出現的『安全出口』標誌散發著慘綠綠的光芒。
走到走廊邊緣往下看，出乎意料的是，之前人來人往的大堂里，也絲毫不見人影。
不過，一樓大堂有燈--
「好像只有一樓有燈。」想起剛才在一樓見到的那老太，他琢磨著自己是否要先下一樓再說。
已經在電梯裡試過電梯無法往下的他視移到樓梯口，在他準備朝那裡走去的時候，耳畔空氣里突然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問道：「黎川，我們要下樓嗎？我們現在是隱身狀態，下樓的話，也許不會引起那東西的注意……」
他愣了下，汗毛直豎。
他的身邊並沒有人，卻有人說話，這……
在他猶豫著是否要回答的時候，另一個男人聲音很篤定的道，「不，我們要上去。如此阻止我們去找廣播室，由此可見，我們確實能通過廣播找到ken……」
「怎麼可能？這裡根本一個人都沒有啊！」
「誰說ken是人了？我曾經告訴過你們，伊萬的空間裡沒有一個活人。所有的看起來像人的東西都是鬼……」
「你的意思是說，現在這個世界所有看起來像人的存在都是鬼嗎？那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目前不確定，因為我們不知道拉我們進來的伊萬是否要我們死……如果他讓我們死，我們才會死定。如果他沒打算讓我們死，我們就算找死也死不了。-」
「那我們馬上下去離開醫院吧！」
「我正在想辦法離開……」
「我很害怕……」
「沒事的阿晨，我保護你。」
已經冷靜下來的秦落開始清理信息。
根據周圍看不到的這對男女的對話可以確定這裡是伊萬的異度空間。
可是，大概率不會是自己所在的平行世界的異度空間。
自己所在的平行世界的伊萬還只是一個為了升級焦頭爛額的菜鳥，而這個伊萬卻已經可以開闢異度空間關押活人。
根據記憶繼承者必須藉助記憶世界自己的身體才能了解一切的條件，秦落可以肯定現在的自己並不是真正的自己，而是依附於這個記憶世界裡秦落身上的一縷意識。
而這個記憶世界裡的秦落，不出意外的話，正以隱身狀態遊走於伊萬的異度空間裡……
果然去他所料，短暫的停留之後畫面一轉，秦落竟然出現在一個周圍是透明波紋屏障的微型結界空間裡。
結界空間裡，一身紅裙的女人站在巨大的顯影結界面前，看著畫面里準備上樓梯的黎懸胤等人，憂心忡忡的道：「這次任務的安排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在她的身後，坐在老式搖椅上的伊萬打著哈欠道，「不合理？哪裡不合理了？」
「她們兩個給我的感覺不像是遇到絕境，」紅衣女人皺皺眉頭，頗有些鬱悶的道：「我見過很多被你扯到這個異度空間的覺醒者，他們一進去就被任務空間裡的異常景象嚇得哭爹喊娘，可是他們兩個，怎麼全都沒心沒肺的……」
「沒辦法，心態好！這要是隊長在，肯定會說他倆是加入組織的好苗子……」
「我不要他們這樣--」紅衣女人有些急。
「那你想要他們怎麼樣呢？」
「……」面對伊萬的追問，紅衣女人張了張口，卻沒有說出話。
伊萬卻很瞭然的笑道：「我知道，你希望黎川能遇到使他害怕的事情，只有他感到害怕了，才能意識到你的好處。那樣，他就可能會因為依賴而離不開你，最終和你那什麼……可是，你想過沒有，與他相比，你終究是鬼啊！」
秦落聞言疑惑的望向紅衣女人。
紅衣女人看起來很正常，身上並沒有鬼怪的特徵。
可是伊萬卻很自然的說她是鬼。
而她並沒有反駁，而是繼續用執拗的語氣道，「我不管，我希望他能陷入低谷，然後我哦去幫他，為他指路，這樣他就會徹底依賴並喜歡我了……我喜歡他，從他十三歲那年起就喜歡他……」
「可是，他卻把你忘了！」伊萬不合時宜的接了這麼一句。
紅衣女人被噎了下，然後站在那裡，醞釀很久後，嘴巴扁了起來，開始哭。
可她是鬼，嘴巴扁了半天沒流出淚，反而擠出了兩眼窩的血。
伊萬見狀趕緊繳械投降，「好好好，當我什麼都沒說，你什麼都沒聽見……來來來，咱把事情理一遍，你剛才說那番話的目的，是不是希望我造出更多恐怖元素，以便激發他心中壓抑的恐懼？」
紅衣女人邊狠狠擦眼淚邊道：「至少，不能讓他們這麼輕鬆下去，他們這個樣子，簡直是去玩實體遊戲……」
說到這裡，眼睛撇到顯影結界裡那個女人抱著黎川手臂摸索著上樓梯的畫面，又氣呼呼的補充道：「另外，我不喜歡那個叫李阿晨的女的！」
「成，那我現在就把十三骷髏陣放下去，這樣別說李阿晨，就是周阿晨趙阿晨都會沒命--」
「十三骷髏陣？」紅衣女人聞言大驚，慌忙收起剛才瞬間激發出來的醋意阻止道：「等等，別用這個。以黎川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從十三骷髏陣中倖免，我不喜歡的是李阿晨，你為什麼要讓他陪李阿晨死呢……」
頓了頓，又說道：「另外，十三骷髏陣不是為了對付極端高手才釋放的惡靈嗎？他就是一菜鳥，不是高手，十三骷髏陣會徹底毀了他的……」
「那你覺得現在能用什麼激發他們內心的恐懼？」那聲音頗有些無奈。
紅衣女人凝眉思索了會兒，這才遲疑道：「要不，用貓……貓影吧！」
伊萬聞言愣了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好丫頭，就知道你說來說去還是為他。你以為我不知道貓影是做什麼的？歸根究底，貓影是迅速鍛鍊覺醒者讓覺醒者快速成長的一種手段……看來，你還是為他好啊，原來你希望他能通過貓影快速強大起來好讓秦隊看中他的能力把他招入小隊成為無限空間輪迴的一員……我說你直說就行了，以你我之間的關係，跟我繞這麼大彎子做什麼！」
心思被戳破了。
紅衣女人頗有些難為情。
她咬著嘴唇很尷尬的道：「真不好意思伊萬，又讓你為我操勞了。要是秦隊責怪你的話，您直接推到我身上就好，我……」
「傻丫頭，當年你一身風雪來到這裡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咱倆誰跟誰啊，你就別跟我客氣了。你喜歡他，我幫你追他便是，只要你開心怎麼都行……只是，他不會懷疑你吧？」
「他輕易不懷疑朋友。」紅衣女人如此道。
隨著女人話音的落下，秦落視線里的畫面一點點模糊開來，他知道自己要離開這個由這個記憶世界所屬的平行世界的自己的意識所扯入的這個世界了。
這個世界的自己的意識大概是想讓自己知道伊萬的潛力和未來可能發生的變數，讓自己對伊萬有個心理準備，免得將來因為這個變數功虧一簣。
如此費心，可謂是用心良苦。
只是，秦落卻不確定自己是否擔得起這用心良苦。
……
他並不認識這紅衣女人。
可伊萬卻對她很是寵溺，為了她甚至不惜把她看中的男人扯到自己的異度空間裡給她製造和對方相戀的機會。
由此可知，伊萬和紅衣女人之間的情分並不是男女之愛。
伊萬說紅衣女人不是人。
又說她希望那個叫黎川的男人也加入門扉小隊，由此可推這個女人也是門扉小隊的一員，只是她會是誰呢？
秦落打算回去後讓冊獸把與她有關的主要記憶傳輸給自己。
根據剛才的一系列畫面可以推測伊萬後期會很強大，這樣強大的伊萬，卻因為一個女人頻頻失去原則。
這雖然是伊萬的私事，但是，這私事很有可能會影響到隊伍，所以，秦落大概知道這個世界裡的自己為什麼會隱身查看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