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快刀斬亂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方澤滔滿臉怒容,說道:「你這妖人,趕緊放了這位姑娘。」

  沈元景懶得解釋,只吐出一個字:「滾!」

  四周一片譁然,想不到此人面對重重包圍,還如此大膽。方澤滔眼睛一眯,心頭閃過殺機,厲聲道:「小賊,你恐怕不知道這是哪裡,竟敢這樣和我說話?」

  沈元景淡淡的道:「竟陵四戰之地,在這亂世如同風中落葉,身不由己。你掌控此地,不想著如何救護一方百姓,反倒是輕易就被一個女子迷惑了,我看不知道自己在哪裡的人,是你吧?」

  方澤滔喝道:「牙尖嘴利,我看你能逞能到幾時。給我上,注意不要傷了那位姑娘。」

  「唉。」沈元景輕輕嘆息一聲,說道:「你連問都不問一聲我是誰,便做出這種匆忙的決定,竟陵在你手裡,遲早要出事。」

  他右手一抖,將那綢帶從婠婠身上抽出,又往外一扯,迎著攻過來的黑衣人而去。

  婠婠被封住了真氣,無力動彈,「砰」的一聲,摔到了青磚上,磕著了骨頭。比這疼痛百倍的傷她都受過,可現下還是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她從未如此狼狽過,心裡翻來覆去的咒罵,若是言語能殺人,沈元景恐怕已經死了千八百遍了。

  方澤滔的眼睛一直盯著婠婠,此刻心疼的差點掉下眼淚來,氣得舉起的手都在晃動,嘴裡哆嗦道:「你,你竟敢這樣對這位姑娘。」

  他驀地拔出長劍,攻了過來,才衝到一半,卻駭然的發現自己那十幾個手下,已然被沈元景一根輕飄飄的綢帶,打得倒地不起。

  方澤滔並未看見對方是如何出手,可自己手下的武功他十分清楚,短短時間就被擊敗,對方絕非自己能夠匹敵。

  他心頭生出怯意,就要後退,卻瞥見趴在地上的婠婠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希冀看來,頓時渾身一熱,大喝一聲攻了過去。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縱然是死,也要救出地上的那個女子,心中意志堅定,手上更是不慢,長劍抖出七八朵劍花,竟然比以往還要厲害了一分。

  沈元景面無表情,伸手一帶,白綢如同一陣清風,輕而易舉就穿過了方澤滔的劍網。他又一抖,綢布前端化作硬鐵片一般,順勢一拉,抽在了對方的臉上。

  「啪」的一聲,方澤滔飛出了三丈遠,在空中吐出一口血來。周圍之人齊齊退後一步,滿臉驚駭的看了過來。

  沈元景再將綢布往回一帶,化作繩索,綁在了婠婠腰上,往外一扯,將她拉起。婠婠頓覺一股暖流順著綢布湧來,頓時真氣恢復了一小半。

  「你老實跟著我走,不要胡思亂想,否則我也控制不住出手輕重。」沈元景扯住婠婠,一路走過方澤滔面前。

  方澤滔恨得牙痒痒,看著對方的背影,大聲問道:「你是何人,可敢留下名號!」

  沈元景說道:「我便是沈浪,準備往東平郡而去,想要報復,儘管放馬過來。」

  眾人驚叫出聲,看著他走進了黑夜裡頭。

  兩人一路出了城,隨意找了個樹林,停下來休息。婠婠氣鼓鼓的問道:「你故意留下名號,到底是要做什麼?」

  沈元景閉目打坐,並不看她,說道:「別胡思亂想了,趕緊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

  婠婠氣得銀牙緊咬,仍舊是在心裡不住的咒罵。

  ……

  從竟陵出發往東平郡去,最短的路程,便是走桐柏山脈,穿過武勝關、九里關、平靖關,就到了中原腹地。

  兩人趕了一天的路,傍晚時分,到了溳水,此刻渡頭已然沒有了船隻,只得在一旁休息。

  婠婠叼著中午吃剩下的饅頭,坐到沈元景邊上,好奇的問道:「郎君,你這樣一身武功,是怎麼練的,人家出身陰癸派,師尊從小悉心培養,都打不過你哩。」

  沈元景淡淡的說道:「活的時間夠久,武功自然就練得越高。」

  婠婠歪著頭想了一想,說道:「我認識好幾個老頭,活過了一百歲,可一陣厲害點的風颳過,都能將他們吹倒,為何沒有你這般厲害?」

  沈元景嘆口氣,說道:「那是因為他們活得不夠久。」

  「討厭,你不說實話。」婠婠雙手抓住饅頭,看著沈元景,惡狠狠的咬了一口,仿佛咬在對方身上,用力咀嚼了兩回,一口吞下。

  忽然她又噗嗤一聲笑了,小口小口的吃起來,宛若一個大家閨秀,十分端莊。這饅頭不大,一會就給吃完,她不肯浪費,將兩手手指放在嘴邊,伸出舌頭,認真的舔起上面的碎渣。

  可惜沈元景並未看到這等「美景」,只是看向了來路,有些出神。婠婠撅起了嘴巴,在心裡嘆了口氣。

  不多時,噔噔噔噔的馬蹄聲響起,約莫有四五十騎,往這邊衝來。

  最頭的一位離著後面有二三十丈遠,拼命的抽著馬匹。後面一些人呼呼喝喝的大叫:「前面是河,他跑不了。」顯然這是一場追擊戰。

  很快前面逃跑的那人到了渡頭,看著無船,立時勒住了馬,回頭一看沈元景和婠婠,大聲叫道:「他們是江淮軍,你們快走。」

  沈元景便見著這青年跳下馬來,抽出刀,攔在兩人前頭。他又往外看去,那五十多騎兵身上纏著綠巾,果然是江淮軍。

  這些人齊齊跳下馬來,當先一個軍頭大喝道:「李靖,你不是要管閒事麼,我看你往哪裡逃?」

  李靖冷哼一聲道到:「祈老大,杜總管有命,不得燒殺擄掠、奸**女,你不聽號令,就不怕軍法加身麼?」

  祈老大哈哈大笑道:「只要把你,不,是把你們三個都殺了,誰知道我做了些什麼?」

  李靖面色一冷,說道:「冤有頭債有主,我惹出的事,找我便是,與他們兩個無關,放他們走。」

  祈老大冷笑道:「怎麼,你不是要學那位沈浪大俠多管閒事麼?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說罷他一伸手,手下們便圍了過去。

  婠婠本是背對著這邊,現下如同一個受驚的小兔子,迅速起身鑽到了沈元景的背後。

  「喲,還是個母的啊。」祈老大哈哈一笑道:「那娘們,露出頭來,讓我看看你長什麼模樣,要是夠勁,將老子伺候好了,還能饒你一命。」

  婠婠果然聽話,怯生生的從沈元景胳膊邊露出一個頭,祈老大一見之下,目瞪口呆,愣了片刻,才留著口水道:「真漂亮啊。哈哈哈哈,老子今天得大便宜了。」

  手下幾個被他這麼一笑,也醒過來,一個兵丁舔著臉說道:「老大,你啖過頭湯,是不是給兄弟們也樂呵一下?」

  「去去去,這美人兒你夠資格親近麼?」祈老大看著婠婠,目不轉睛的到:「我要把這美人兒帶回家去,明媒正娶,納她為妻。」

  李靖大急,連忙對著身後的兩人說道:「你們騎我的馬先走,我來斷後。」說罷就要動手。

  這時候沈元景嘆了口氣,說道:「杜伏威倒是聽話,可是本事太差,連手下人都約束不住,江淮軍不過是個土匪窩。」

  他將手裡的綢帶往婠婠手裡一塞,說道:「你自己處理吧。」轉身走了幾步路,找了塊大石頭坐下。

  婠婠眼前一亮,甜甜的對著他的背影笑了一笑,抽出一把天魔斬,撲向祁老大一伙人,很快慘叫之聲不絕於耳,後面又一片寂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