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營內血誓
八月十四。
楊奉等人的使者返回，他們願意幫助溫侯攻打長安，在函谷關匯合。
呂布得到消息，再也沒有繼續停留在華陰，一聲令下，整個大營像是活了起來，到處都是各級軍官指揮部下的呼喝聲，戰馬嘶鳴。
萬騎裹挾著雷霆威勢，從北門殺出，捲起滿天煙塵。
步卒們排列成整齊方陣，踏著整齊地步伐往前。
外表已有強軍的氣象。
到達函谷關的時候，天色已經快要黑了。
這座高大雄偉的關隘，沒有插任何旗幟，也沒有一點光芒，大開的城門歡迎任何人進出。
李傕等人徹底龜縮在長安，沒有阻敵函谷關外的想法。
楊奉他們怕誤會，也沒有派兵在這裡駐守。
呂布沉吟少許，先派兩千人打頭陣，架起火盆，確認沒有危險，才讓全軍分批入駐函谷關，
噠噠，一騎從關內出來，「前方可是溫侯？」
「不錯，你是楊奉的人？」
「我家楊將軍在關內五里的營寨設宴，請溫侯過去商量結盟事宜。」
來人大喊一聲。
「告訴你家將軍，我會去赴宴。」
呂布高聲回答。
董昭從旁道：「溫侯，若楊奉假意歸順，背後和李傕合謀，溫侯此去，恐有不妥。」
呂布笑了笑道：「公仁，你不需要擔心，我有我的辦法，喚張濟張繡叔侄過來。
再傳令宋憲，挑出三車好酒，金銀玉器，絲綢裝上四車。」
董昭勸不動，道：「讓我隨溫侯同去。」
「不行，真有意外，你逃不掉。」
呂布沒有答應，他敢去是有底氣。
遠距離的話，看不見楊奉在那裡，他隨時都能跑。
近距離的話，楊奉敢打什麼歪心思。
憑藉赤兔的爆發力，死得只會是楊奉。
董昭無奈，他的騎術確實不如那些武將。
不一會，宋憲張濟他們過來，呂布讓人帶上兩百甲士，推著三車酒，四車財物，穿過函谷關，向著楊奉等人的營寨過去。
幾分鐘後。
呂布能夠看清營門口人的模樣，低聲道：「楊奉在不在？」
張濟望過去，點頭道：「都在，楊奉，董承，楊定……」
隨著張濟念出來的人名，呂布確信，這次不是陷阱，心裡愈發鎮定，靠近營門，翻身下馬，大笑道：「有勞諸位等待。」
「拜見溫侯。」
楊奉他們齊齊行一個禮，各自介紹起來。
呂布一一記下，遇到熟悉的西涼將領，也會稍稍回憶往事，氣氛熱烈。
一行人步入營內，燈火照得主道光亮，呂布目光偶然落在楊奉身邊一名將領，「這是何人？」
楊奉笑道：「徐晃，字公明，是我帳下的一名校尉。」
「真健兒。」呂布眼眸發亮。
徐晃身高八尺，方臉，虎目，身披甲冑，哪怕被誇獎，也沒有露出一絲得色。
要麼是寡言之人，要麼就是內心驕傲的人。
「哈哈，溫侯，他為人木訥，請您不要見怪。」
楊奉面色一冷，道：「還站這裡幹嘛，給我退下。」
「無妨，驕兵悍將嘛，沒有一點脾氣怎麼帶兵打仗。」
呂布哪裡會放徐晃離開，他甚是喜歡這種猛將。
徐晃眼眸有幾分變化，但終究沒有說什麼。
身份地位擺在那裡，多說容易招人忌恨。
畢竟是結盟，不是歸順。
別看楊奉他們現在熱情，就以為他們怕溫侯。
當初對李傕郭汜，這些人也是這麼熱情，轉眼還不是賣了，甚至打過一場。
笑臉不過是這些人用來麻痹旁人的手段。
他們有說有笑，來到大帳門口。
這裡空出一塊地方，綁著一頭牛，一張桌子，桌上有香爐，人骨頭製成的器具。
一個脖子掛著獸牙串成的項鍊，戴著五色羽毛的年輕巫祝站在桌前，她白皙的臉龐用血畫出三條槓，位於眼角之下，整個人透露出妖艷風氣。
呂布還以為是叫來陪酒的，「長得不錯啊。」
楊奉面色一變，急道：「溫侯，萬不可無禮啊，這位帕魯朵巫祝道行高深，能預知過去未來，驅逐妖魔，治癒百病，是我請過來結盟立誓的見證人。」
身旁的將領補充道：「先前李傕那廝誆騙我等，半點好處都不給，還想要吞併我們，這次結盟，還需溫侯和我們共同立誓，喝下血酒。」
呂布想也不想道：「那是自然。」
巫祝念念有詞，誰也聽不懂，接著，她拿起祭刀，直接割開牛的脖子，熱氣騰騰的血噴出來，裝滿一大碗。
她舉著碗跳起舞，舞姿搖擺很大，血一絲沒灑出來，分別倒入三個小碗，聲音輕靈道：「請宣誓人上前喝血酒。」
呂布，楊奉，董承上前，各自宣誓。
呂布保證，攻破長安，讓楊奉他們劫掠一天，再奏表天子，封他們為侯。
楊奉董承就是保證，自己一定竭力幫溫侯對付李傕。
違背的話，必死於亂箭之下。
雙方發完誓，立刻喝血酒。
腥，又溫熱，呂布眉頭緊緊皺起，勉強喝光這些牛血。
楊奉愈發熱情，大喊道：「將牛剝皮烤了。」
「溫侯，請入帳飲宴。」
「同入，」呂布摟著楊奉肩膀往前，踏入主帳，內里寬敞，擺設華麗，有舞姬，樂師。
軍旅之中，還攜帶舞姬，樂師。
呂布眼眸閃過一抹不屑，笑道：「不錯，楊將軍真會享福啊。」
楊奉嘿嘿一笑道：「溫侯喜歡，隨便挑。」
「哈哈，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一個。」
呂布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現場氣氛變得熱烈起來，男人嘛，擁有共同愛好的話，關係自然就會容易加深。
舞姬身姿曼妙，樂師彈奏出的靡靡之音迴蕩在帳內。
呂布一杯又一杯勸著酒，這些將領無法拒絕，紛紛乾杯。
過一個時辰，大多喝趴下了，呂布推了推楊奉，「來，繼續喝，別裝醉，繼續喝啊。」
楊奉打起呼嚕，顯然是喝不動。
呂布搖晃地起身，目光望向唯一沒醉的徐晃，「公明，來，我和你干一杯。」
徐晃沉聲道：「溫侯，你醉了，還是快點回去睡吧。」
「醉？」呂布忍不住，哇得吐出來。
舞姬想要去扶，讓他推開，「一邊去，我沒醉。」
「溫侯醉了。」
徐晃無奈，上前扶住。
「你們別跳了，」呂布搭著他的肩膀，「去外面透透風。」
舞姬不再跳，樂師彈琴的聲音停下。
徐晃一顆心漸漸沉下去，外面好安靜啊。
楊奉等人的使者返回，他們願意幫助溫侯攻打長安，在函谷關匯合。
呂布得到消息，再也沒有繼續停留在華陰，一聲令下，整個大營像是活了起來，到處都是各級軍官指揮部下的呼喝聲，戰馬嘶鳴。
萬騎裹挾著雷霆威勢，從北門殺出，捲起滿天煙塵。
步卒們排列成整齊方陣，踏著整齊地步伐往前。
外表已有強軍的氣象。
到達函谷關的時候，天色已經快要黑了。
這座高大雄偉的關隘，沒有插任何旗幟，也沒有一點光芒，大開的城門歡迎任何人進出。
李傕等人徹底龜縮在長安，沒有阻敵函谷關外的想法。
楊奉他們怕誤會，也沒有派兵在這裡駐守。
呂布沉吟少許，先派兩千人打頭陣，架起火盆，確認沒有危險，才讓全軍分批入駐函谷關，
噠噠，一騎從關內出來，「前方可是溫侯？」
「不錯，你是楊奉的人？」
「我家楊將軍在關內五里的營寨設宴，請溫侯過去商量結盟事宜。」
來人大喊一聲。
「告訴你家將軍，我會去赴宴。」
呂布高聲回答。
董昭從旁道：「溫侯，若楊奉假意歸順，背後和李傕合謀，溫侯此去，恐有不妥。」
呂布笑了笑道：「公仁，你不需要擔心，我有我的辦法，喚張濟張繡叔侄過來。
再傳令宋憲，挑出三車好酒，金銀玉器，絲綢裝上四車。」
董昭勸不動，道：「讓我隨溫侯同去。」
「不行，真有意外，你逃不掉。」
呂布沒有答應，他敢去是有底氣。
遠距離的話，看不見楊奉在那裡，他隨時都能跑。
近距離的話，楊奉敢打什麼歪心思。
憑藉赤兔的爆發力，死得只會是楊奉。
董昭無奈，他的騎術確實不如那些武將。
不一會，宋憲張濟他們過來，呂布讓人帶上兩百甲士，推著三車酒，四車財物，穿過函谷關，向著楊奉等人的營寨過去。
幾分鐘後。
呂布能夠看清營門口人的模樣，低聲道：「楊奉在不在？」
張濟望過去，點頭道：「都在，楊奉，董承，楊定……」
隨著張濟念出來的人名，呂布確信，這次不是陷阱，心裡愈發鎮定，靠近營門，翻身下馬，大笑道：「有勞諸位等待。」
「拜見溫侯。」
楊奉他們齊齊行一個禮，各自介紹起來。
呂布一一記下，遇到熟悉的西涼將領，也會稍稍回憶往事，氣氛熱烈。
一行人步入營內，燈火照得主道光亮，呂布目光偶然落在楊奉身邊一名將領，「這是何人？」
楊奉笑道：「徐晃，字公明，是我帳下的一名校尉。」
「真健兒。」呂布眼眸發亮。
徐晃身高八尺，方臉，虎目，身披甲冑，哪怕被誇獎，也沒有露出一絲得色。
要麼是寡言之人，要麼就是內心驕傲的人。
「哈哈，溫侯，他為人木訥，請您不要見怪。」
楊奉面色一冷，道：「還站這裡幹嘛，給我退下。」
「無妨，驕兵悍將嘛，沒有一點脾氣怎麼帶兵打仗。」
呂布哪裡會放徐晃離開，他甚是喜歡這種猛將。
徐晃眼眸有幾分變化，但終究沒有說什麼。
身份地位擺在那裡，多說容易招人忌恨。
畢竟是結盟，不是歸順。
別看楊奉他們現在熱情，就以為他們怕溫侯。
當初對李傕郭汜，這些人也是這麼熱情，轉眼還不是賣了，甚至打過一場。
笑臉不過是這些人用來麻痹旁人的手段。
他們有說有笑，來到大帳門口。
這裡空出一塊地方，綁著一頭牛，一張桌子，桌上有香爐，人骨頭製成的器具。
一個脖子掛著獸牙串成的項鍊，戴著五色羽毛的年輕巫祝站在桌前，她白皙的臉龐用血畫出三條槓，位於眼角之下，整個人透露出妖艷風氣。
呂布還以為是叫來陪酒的，「長得不錯啊。」
楊奉面色一變，急道：「溫侯，萬不可無禮啊，這位帕魯朵巫祝道行高深，能預知過去未來，驅逐妖魔，治癒百病，是我請過來結盟立誓的見證人。」
身旁的將領補充道：「先前李傕那廝誆騙我等，半點好處都不給，還想要吞併我們，這次結盟，還需溫侯和我們共同立誓，喝下血酒。」
呂布想也不想道：「那是自然。」
巫祝念念有詞，誰也聽不懂，接著，她拿起祭刀，直接割開牛的脖子，熱氣騰騰的血噴出來，裝滿一大碗。
她舉著碗跳起舞，舞姿搖擺很大，血一絲沒灑出來，分別倒入三個小碗，聲音輕靈道：「請宣誓人上前喝血酒。」
呂布，楊奉，董承上前，各自宣誓。
呂布保證，攻破長安，讓楊奉他們劫掠一天，再奏表天子，封他們為侯。
楊奉董承就是保證，自己一定竭力幫溫侯對付李傕。
違背的話，必死於亂箭之下。
雙方發完誓，立刻喝血酒。
腥，又溫熱，呂布眉頭緊緊皺起，勉強喝光這些牛血。
楊奉愈發熱情，大喊道：「將牛剝皮烤了。」
「溫侯，請入帳飲宴。」
「同入，」呂布摟著楊奉肩膀往前，踏入主帳，內里寬敞，擺設華麗，有舞姬，樂師。
軍旅之中，還攜帶舞姬，樂師。
呂布眼眸閃過一抹不屑，笑道：「不錯，楊將軍真會享福啊。」
楊奉嘿嘿一笑道：「溫侯喜歡，隨便挑。」
「哈哈，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一個。」
呂布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現場氣氛變得熱烈起來，男人嘛，擁有共同愛好的話，關係自然就會容易加深。
舞姬身姿曼妙，樂師彈奏出的靡靡之音迴蕩在帳內。
呂布一杯又一杯勸著酒，這些將領無法拒絕，紛紛乾杯。
過一個時辰，大多喝趴下了，呂布推了推楊奉，「來，繼續喝，別裝醉，繼續喝啊。」
楊奉打起呼嚕，顯然是喝不動。
呂布搖晃地起身，目光望向唯一沒醉的徐晃，「公明，來，我和你干一杯。」
徐晃沉聲道：「溫侯，你醉了，還是快點回去睡吧。」
「醉？」呂布忍不住，哇得吐出來。
舞姬想要去扶，讓他推開，「一邊去，我沒醉。」
「溫侯醉了。」
徐晃無奈，上前扶住。
「你們別跳了，」呂布搭著他的肩膀，「去外面透透風。」
舞姬不再跳，樂師彈琴的聲音停下。
徐晃一顆心漸漸沉下去，外面好安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