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接連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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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閨璧回想著當初明玉山的一幕。

  劫持她的解瑾七,乘怪鳥的蒙面人,還有最後哪個兇惡的邪修大漢……

  當時,她似乎聽見解瑾七叫那邪修『三爺』。

  這『三爺』指的是什麼?

  行三,綽號?

  還是說……論資排輩,這人前面還得有個『二爺』跟『大爺』的意思?

  躲在暗處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這些漏網之魚自然不敢殺去藺地,找那橫掃千軍的藺吉道齊。

  唯一可以出氣的『軟柿子』,自然就只有王、解兩家。

  剛巧,這兩家又在聯姻的節骨眼上。

  這邪修闖王氏族地,在兩族聯姻前,殺了即將嫁人的王氏嫡女。

  王剪水靠著族內一位經驗老到的異獸獵手,一路追蹤到黑市附近。

  誰知,恰巧碰上彭城少城主封鎖黑市。

  這一『碰巧』,差點把兩邊的正事都給耽誤了。

  「黑市的那件事,估計也與明玉山的『漏網之魚』有關,既然如此,不如就把事情往上報。」

  聞言,王剪水跟解仲氣面面相覷。

  王剪水欲言又止。

  解仲氣與王剪水想到了一起去,直接勸道:

  「妹妹……宮氏這樣的『上族』,是不會理會咱們這些小族小氏,報上去的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的。」

  解閨璧道:「這事我來處理,仲氣哥不必掛心。」

  「我們明日一起回族地。」

  「讓酒叔與柳婆婆在這邊帶阿鷹,學府的課不能耽誤,阿鷹還需在這邊繼續念書。」

  「若真是那次襲擊明玉山的『漏網之魚』……」解小姐沉吟了一下,「還是大家一起行動更安全些。」

  「至於阿鷹他們在這邊的安全,可以託付給隔壁的吉先生。」

  解仲氣也覺得這個安排很好,便立馬應下,「好。」

  安排完,解閨璧看向坐在客座上的王剪水。

  她眉頭微蹙。

  王剪水見了,身子又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豈料,解閨璧對他們之間的『血海深仇』隻字未提。

  「邪修還有多少,實力如何,我們都不清楚。

  除了藉助外力,王、解兩族還是聯合起來比較好,少族長以為呢?」

  王剪水:「……」

  「我回去稟告父親……」

  話未說完,卻是解酒引著突然上門的解氏的大公子來了。

  解伯紫趕路趕的風塵僕僕,面色凝重。

  見他跟著解酒進了正堂,堂上氣氛都微微一凝。

  解伯紫進來後瞧見王剪水便是微微一愣,而後問道:「少族長,哦,不,舅兄何故在此?」

  聞言,解小姐實在沒忍住好奇,先是不動聲色打量了一眼,看起來也就十七上下的王剪水。

  又偷偷瞧了瞧二十四、五的解伯紫。

  這鴛鴦譜點的……就有點離譜。

  王家那位被害的小姐,得跟解氏的大公子差出幾歲?

  王剪水見了解伯紫立即站起身,對著解氏族長府的大公子,拱手作揖,就是深深一拜。

  「剪水沒能護住族妹,已無顏面對世兄。」

  「世兄如此稱呼,剪水無顏以對。」

  解伯紫聽完,眉頭一點點擰起。

  而後又緩緩展平。

  他上前搭手扶起王剪水。

  「何出此言?」

  解家這位大公子,素來就是這副不溫不火的樣子。

  王剪水道:「族妹被邪修殺害,我緝兇至此未果。

  便來這裡尋二公子,沒想到碰到世兄。」

  解伯紫聞言眉頭緊緊鎖住,半晌後才輕嘆了一口氣。

  拍了拍王剪水的肩膀:

  「這樣啊……少族長,還請節哀。」

  語畢,他又道:「如此一來,你我兩族聯姻之事,怕是只得暫時作罷了。」

  「家父尚在閉關,族內大小事宜由我代勞。」

  聞言,王剪水還未說些什麼,倒是解仲氣有些按耐不住,似是要說什麼。

  可他看了眼王剪水,到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

  解伯紫轉而看向解仲氣:「仲氣,我這次來是叫你回去。」

  解仲氣以為,大哥跑這一趟,是讓他回去參加自己的婚禮。

  誰知,解伯紫卻道:「族師不行了。他想見璧姑娘一面,交代些事。」

  解仲氣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解伯紫走過去,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二弟的後背。

  「生老病死,世之常態。」

  說完要說的,他便要起身與眾人告辭。

  王剪水便要與他一道離開彭城。

  解伯紫走到門口,卻突然頓住腳步,一拍額頭道:

  「差點忘了。少族長,令弟王寶樹就在外面馬車上。」

  聞言,王剪水頓住腳步,「寶樹?」

  王剪水此人平時看人便目光如炬,炯炯有神。

  此時,看向解伯紫,眸子猛地變得鋒銳起來,「世兄在何時何地遇見的寶樹?」

  解伯紫看著王剪水,還是那副不溫不火的沉穩樣子:

  「我剛出族地,便遇見他一個人,鬼鬼祟祟偷溜到了我族族地附近。」

  「少族長也知,如今兩族族人的『狀況』。」

  「寶樹他情況特殊,我怕他遇上危險,便暫且將人帶在身邊了……」

  王剪水眸子這才微微柔和下來。

  「給世兄添麻煩了。我這就去接他回去。」

  解小姐本是要與解仲氣一到送客的。

  如此一聽,便一言不發地掉頭走了。

  解仲氣苦笑一聲,這才跟王剪水低聲解釋起來。

  王剪水聽完忍不住抬手捏了捏鼻樑。

  這算是哪門子的孽緣?

  解仲氣將人送出府邸。

  府邸外停著一輛角馬車。

  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瓜兒,正從車窗探出。

  嘴裡吐著口水泡泡,玩的不亦樂乎。

  口水泡泡『啪』第一聲破了,那人「呵呵」一陣傻笑,抬起頭,正對上王剪水。

  「兄,兄!寶樹兒在這兒!」

  王剪水輕嘆一口氣,快步下了台階。

  「寶樹,你偷跑去解氏作甚?」

  王寶樹大眼珠子遛遛轉了一圈兒,趴在王剪水耳畔大聲道:

  「去偷偷瞧凶婆娘,凶婆娘好看~嘻嘻嘻~」

  王剪水到底是捂嘴的動作慢了一步。

  解仲氣聞言面色一黑。

  王剪水動作飛快,鑽進車廂,把人往肩膀上一扛,跳下車抱拳告辭:

  「兩位世兄留步。」

  說罷,率領王氏一眾修行者翻身上馬。

  這說好的一起離開,因為王寶樹一句話,王剪水一行只得先走一步。

  實在沒那個臉再一起走了。

  解伯紫這才得了空跟自家二弟說話:

  「族內瑣事頗多,我先回去了,你這邊……」

  「最遲也得明早動身了……安師他……」

  「一天還撐得住。」

  「那便好……」解仲氣說話的聲音都乾澀起來。

  解伯紫登上角馬車,隔著車窗對站在下面的二弟道:

  「族師為族裡鞠躬盡瘁,二弟,你定要抓緊時間回來見他……最後一面。」

  最後四個字,解伯紫的聲音很輕,似乎風一吹便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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