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圈套(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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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元座下第十一親傳弟子名伏黎。

  伏家世代行商,雖是普通人,但卻頗有家資。

  家中生意興隆,終於,在伏黎祖父這一代,居家喬遷至在司寇之地的泰嵐城定居。

  伏黎十五歲意外覺醒,常在各大地之間跑商的伏父,毅然決然把人託付給了居元山。

  自那之後,伏家暗中聯絡了一些家中出了白衣的行腳商人,建立了一支游商商團。

  這些商團四處奔波,費盡心思為居元山尋找綠石。

  如此,才讓居元山沒斷了修行用的綠石。

  如今伏家出事,眾人如何坐視不管?

  路上,解閨璧悄聲詢問吉道天,「我還以為你打定主意不會跟這些人牽扯……」

  吉道天有多不好說話,解閨璧可是見過的。

  他打定的注意,往往是一萬頭合合獸都拉不回來。

  吉道天道:「附在宿霧與南柯的身上,你我註定躲不開這一趟。」

  「與其白費力氣掙扎,倒不如一開始便同意走上這一趟。」

  「等一切塵埃落定,你我也能離開這場千年前的夢境了。」

  眾人騎著角馬,夜以繼日地趕路,終於在三天後感到了伏家。

  居元山位於段地與藺地的交界之處,他們又沒有日可強襲萬里的合合獸,如此速度已然是極限了。

  可到了泰嵐後……

  入目的一切卻不能讓人接受。

  原本伏家的宅邸已然燒成廢墟,廢墟空無一人。

  伏黎當場紅了眼珠子,眾師兄弟好不容易勸住他。

  「你先別急。」

  「這裡沒見到屍身,事情還有轉圜餘地,且在城裡打探一下。」槐陽柔聲勸著。

  「怎麼打探?咱們的臉都是在這種大城中『掛了號』。

  大師兄那能力又不能說話,一跟人說話也抓瞎。

  看見咱們幾個,嘿……」行八的小胖子咧了咧嘴,把胖嘟嘟的小手往袖子裡一揣。

  他身後站著的三師兄忍不住,抬手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他們的互動,倒是讓解閨璧想起了家裡的老牛解炎他們。

  她輕輕嘆了口氣,「我去幫你們問問吧。」

  眾人面面相覷。

  這事兒,這姑娘去的確最合適。

  槐陽站出一步,雙手抱拳一禮,「那便多謝姑娘了。」

  吉道天微微皺眉。

  解閨璧先一步堵了他的話頭道:「不客氣,你們不也救了我一次,就當扯平了。」

  在夢境之中,吉道天能力有限,他輕嘆一聲,「快去快回。」

  解閨璧無奈:「就打探個消息,我還能讓老虎叼走了不成?你在這兒安心等我就是。」

  出了伏家破敗的大門,解閨璧也沒敢走遠,她扯了衣袖系在額頭,遮了啟靈玉。

  有挑著扁擔賣貨的貨郎路過,解閨璧這才上去。

  「姑娘,要點兒什麼?」

  大小姐一邊翻看著貨郎的扁擔,一邊輕聲詢問:「跟你打聽個事兒。」

  「這伏府是出了什麼事麼?我外出辦事,今日才回。」

  貨郎聽了瞭然地『哦』了一聲。

  他左右看了看,才壓低聲音道:「哎!這家人好著呢,可這世道往往就是好人不長命……」

  「前些天,這家人姑娘在街上覺醒了天賦,好巧不巧,讓……」

  貨郎指了指城主府方向,忌憚說那個姓氏,「結果,當街就被擄走了。」

  「哎……那家人明事理的很,沒敢鬧。」

  「多半想著貴人們玩夠了,閨女還能給放回來……」

  「可誰知,好好的人,被抓去的時候還是個大活人,回來的時候……就草蓆子一卷。

  姑娘你說這誰家受得了?

  那家夫人當時便與送自己女兒屍身回來的青衣人拼了,哎!」

  貨郎努了努嘴,「這不,全家下了城主府大牢,家產查抄,哎……」

  哪說理去這種事?

  作踐你家女眷,還要殺你全家,充沒你家財。

  解閨璧把手上的貨物放回扁擔挑著的貨箱中。

  「小哥,知道伏家何日行刑麼?」

  「明日,酉時三刻。」

  「謝了。」

  貨郎沒忍住,多說了兩句:「姑娘,你若與這家人認識……逢年過節燒個紙便罷了,千萬別再把自己折進去。」

  他說完,便匆匆走了。

  解閨璧回了伏府,便見幾人面色都不好。

  伏黎額頭青筋暴起,咬著腮幫子,一副窮途末路的孤狼模樣。

  看來是聽見了。

  「師哥們,咋整?」小胖子的肥手兒還揣在袖子裡,只是之前他笑呵呵的像個彌勒佛。

  此時笑中帶著幾分猙獰,恨不能現在就衝去泰嵐城主府大開殺戒。

  「這還用問?」三師兄說著捏了捏拳頭,發出『噼啪』骨節聲響。

  槐陽按住伏黎的肩膀,「十一,咱們一定救下伯父伯母,師兄跟你保證!」

  眾人謀劃一夜。

  解閨璧與吉道天坐在一起,靜靜聽著。

  大小姐怔怔仰望著星空,如今遇上的事是她兩世為人都沒經歷過的。

  一回家,家沒了。

  這樣的事兒,但凡是個爺們兒都吞不下這口氣。

  「觀音奴,你說,他們能成事麼?」

  師兄弟幾人計劃的倒是周全,往日他們夜襲春風逍遙樓,也不是沒攢下經驗來。

  只是,那是一城之主啊,就這師兄弟十一人,哦,不,現在是十人了。

  她家土匪看樣子是不會摻合的。

  聞言,盤膝打坐的吉道天微微睜開了眼。

  「有個能收拾爛攤子的師父,他們自然可以做任何事。」

  「且,銜蟬奴,這裡是夢境。不管你在這裡多努力,改變了多少事,夢醒後,一切還會是它應該是的樣子。」

  解閨璧垂眸,輕聲道:「我知道,休息吧。希望這場夢早點結束。」

  她靠著吉道天的肩膀,似是睡去了。

  然,吉道天卻聽見她道:「不然……跟他們處出感情了可怎麼辦……」

  ……

  翌日,天一亮,眾人便行動起來。

  昨日他們商量計策時,並未開口央求解閨璧二人。

  但今日行動時,每到必要關頭,吉道天還是搭了把手。

  行刑的法場往往就設立在城鎮最熱鬧的市口。

  為的就是『殺雞儆猴』。

  酉時一到,伏家人都被押送了過來。

  早已經埋伏在附近的伏黎差點就沒忍住。

  還是一直盯著他的槐陽關鍵時候按了他一把,以免他忍不住衝出去,壞了計劃。

  伏父、伏母是被人從囚車上拖拽下來的。

  就像是拉拽屠宰場待宰的牲畜。

  兩人衣衫滿是血污,已被打得不成人形。

  為人子,哪裡見得了這樣的場面?

  伏黎發狠要住自己的胳膊,不多時便流了血。

  他寧可被打的是自己。

  解閨璧側過頭看著吉道天,道:「觀音奴,我知道無論在這裡做什麼,都改變不了過去。」

  「可這樣的牲口,我看見不管,覺得愧而為人。」

  吉道天輕聲道:「那我便幫你殺他個天昏地暗,還這天地一片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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