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殺她不虧(求推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解閨璧摸不清這位藺少君的心思。

  再坐的學生就沒一個不是這位的『小迷弟』的。

  這就有些打亂解閨璧的教學計劃了。

  誰也不願意在崇拜的人面前出醜。

  大小姐所幸把文章都發了下去,然後道:「希望自己的文章被當眾點評的,可以把文章送上來。」

  聞言,就有一穿淺灰色虎袍的東府學生站起身,將自己的文章呈到解閨璧面前。

  解閨璧垂眸瞧了一眼。

  哦,是這篇啊。

  這文章她印象深的很,因為上面寫了一種非常可怕的治國言論。

  解小姐留的課題是『治國論』,大多數學生寫的都是如何把藺地治理的更上一層樓。

  這位倒好,他自我拓展了一下題目。

  文章上先寫了一下如何把其他六地打下來,然後再侃侃而談,打下其他六地後他當如何治理。

  如果光是橫掃天下,一統七地的言論,解閨璧到不會有這麼深的印象。

  畢竟,一百個藺人里,九十九個怕不是都這麼想的。

  剩下一個不這麼想的估計就是襁褓中的嬰孩兒,還沒法思考這麼天下一統不一統的問題。

  解閨璧直接道:「你將你的文章通讀一遍,畢竟少君沒有看過。」

  那人面色因為興奮有些漲紅,他清了清嗓子,朗聲誦讀起來。

  藺吉道齊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著一串念珠。

  那東院的學員激情澎湃地在紙上把天下全『打』下來了,至此,藺吉道齊英俊的容顏上沒有露出半分表情。

  直到,這人道:「……民應分三六九等,上上民為第一歸順我藺地之民,上中之民次之歸順,上下之民再次之……直至最後歸順我藺地之民,當為下下民。」

  聞言,藺吉道齊撥弄念珠的動作便是一頓。

  他微撩起眼皮,看了這名學員一眼。

  這人自然一直留意少君,見此,情緒更為高漲,聲音也大了幾分。

  「上上之民為一等民,上中二等,依次排序,下下之民則為賤民,凡階級高於其者,殺之而無罪。」

  「如此一來,天下萬民必爭先恐後歸順我藺地!」

  解閨璧聽完並沒急著做點評,她道:「少君如何點評。」

  大小姐故意以國策探之,只希望能窺探出這人一絲半毫的品性。

  若是不對頭,她的回家卷就可以準備兩張了。

  無品的君王往往沒有容人之量。

  倒是天下改姓藺的時候,怕是姓吉的也落不的好下場。

  藺吉道齊薄唇輕啟,如玉珠落盤吐出兩字,「下策。」

  先前還一副驕傲舔狗求表揚的學生,瞬間面上的血色盡褪,一副遭受了晴天霹靂的模樣。

  這教書育人麼,當然不能是學生寫了不對的東西,你便將之視為不可雕琢的朽木。

  事實上,往往是教導這樣的學生,讓他一點點從錯誤中學到正確,才是讓老師更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解閨璧並沒有直接對這篇文章做批判,而是道:「曾經有一位賢者,他輔佐一國之君,國君常常與這位賢者探討治國理念。」

  「有一日,國君問賢者,『君王當如何對待自己的臣民』。」

  「賢者說了如下一番話。」

  「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

  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

  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

  藺吉道齊手中輕聲重複著這幾句話,見這位少君如此,解閨璧也不敢打斷他的思緒。

  卻不料,這人坐正身子,恭恭敬敬對解閨璧行了師徒才改行的禮。

  「教習一席話,道齊受益良多。」

  解閨璧忙回禮。

  這人……貌似會是為賢君呢。

  ……

  一堂課作罷,藺少君才拿出他帶進來的幾份文章。

  「木言,張生,羅天霖,你三人明入雪總教門下學習。」

  說罷,他便起身,對解閨璧微微頷首一禮,便離開了。

  解閨璧推上去五人,藺少君點重三人。

  也不知,剩下那兩人文章不合他意,還是另有顧慮。

  這邊,解閨璧一節課再一次轟動了整個學府。

  同時,也隱約坐實了另一種傳言……

  少君與這位看來是真的有點兒,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的。

  再加上一個大太保,簡直令人風中凌亂。

  當然,這些閒言蜚語還沒誰敢當著大小姐的面亂嚼舌根子。

  解閨璧沒了課就直接回府。

  路上,來接她的墨一告訴他,尚在邊境辦事兒的大太保,托墨衛送來了好幾隻大箱子。

  解閨璧聞言便知這是上次外出尋礦的『分贓』到了。

  這人一發橫財,便忍不住開心。

  大小姐一看心,全家都會跟著開心。

  因為心情好的大小姐往往都會決定下廚露一手,再給大家加幾個菜。

  「走,去集市逛一圈。」大小姐道。

  馬車繞去了外城區的集市,下了角馬車,便融入了那熱鬧喧囂的煙火人間。

  「賣魚嘞!新鮮的魚嘞!還活著,可新鮮了!」

  「仲氣哥說想吃糖醋魚,墨一去挑一條大肥魚。」

  「好嘞,小姐!」

  不一會兒又看見賣異獸肉的。

  「解牛他們這段時間老在外面跑,難得回來一次,賣點異獸肉給他們補補。」

  「好好好~」墨一一邊吞口水,一邊提著大包小包去賣肉。

  解閨璧繼續往前逛。

  熱鬧的街上,迎面走來一行乞老者。

  他蓬頭垢面,一邊走一邊晃著一個缺口兒的破碗,「行行好吧,行行好吧。」

  偶有路過心善之人,便往他碗裡投一枚藺圓。

  也不知是不是大小姐看著格外面善,老者直直就朝她過來了。

  解閨璧隨手摸了一枚藺刀就要扔進老者的碗中。

  老者走到她跟前咧嘴一樂,露出一口大黃牙,「小姐,您心真好。」

  說罷,沒等解閨璧反應過來,他一雙枯瘦的手彎成鉤爪,毫無預兆地剜向解閨璧的額心啟靈玉。

  大小姐連步後退,奈何著老叫花步伐詭絕。

  說時遲那時快,電光火石間,自天而降一道墨色身影。

  陽光之下,似乎一道刀光閃過。

  「啊啊啊啊啊!!!」慘痛的哀嚎聲隨之傳來。

  那聲音就像是破了洞的風箱發出最後的哀鳴。

  隨之,解閨璧滿眼都是紅色。

  鼻翼下傳來鐵鏽的腥味。

  墨一擋在她身前,先前兩人『掃街』買的一堆吃食,此時全散亂地灑在地上。

  老者一隻手被墨一一劍砍斷,他慘嚎著,但一雙渾濁的眸子正在緊張地掃視四周。

  然而,這個時候再想跑已然是晚了。

  自街道兩邊的屋脊上,一個個面色森然的墨衣衛宛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饒是解閨璧也下了一跳。

  原來……她出門的排場一直是這麼大的嗎?!

  ……

  在一處不知名之地。

  一間密室內燃著六簇篝火。

  地面上鋪著一張四支攤開的合合獸皮,

  圍著這張巨大的獸皮,擺設了十二張座椅。

  此時,這些座椅上,有六張是坐著人的。

  這六人面帶生肖面具,男女老少皆有。

  全都身穿華麗彩衣。

  『轟隆隆』一聲響,密室大門打開,一帶著神面的彩衣人躬身走進。

  他捏著隔音石,附在帶著丑牛面具的人耳畔低聲耳語幾句。

  戴丑牛面具的男子擺了擺手,那神面使者便退下了。

  「那小妞身邊跟著不少墨衣衛。這事兒十之**是真的,哈!各位!誰都別跟我搶!老子還沒宰過天女~這次興許能宰一個嘗嘗滋味,哈哈哈!」

  帶著卯兔面具的女子嬌笑一聲,她赤足踩在合合獸的皮毛上,輕聲道:「也許又是那位少君在釣魚呢~小心別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右手首席上坐著的老者戴著子鼠面具,此時,蒼老的聲音沉聲道:「不管是不是餌,身邊跟著墨衛,殺了都不虧。」

章節目錄